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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神話的背後

 

Ⅱ.06 「他們」開天闢地


  也許,從古至今的人們,對於是誰創造了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這個問題,有著彼此矛盾的說法:崇拜自然及圖騰的人們,認為世界的創造是萬物有靈的無窮表現;而崇拜祖先及偶像的人們,則認為是始祖創世的能力顯現;至於崇拜天外來客及太陽之子的人們,更認為是外星文明的地球重現。於是,便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神來創造世界上的萬事萬物,也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關於神創造世界上的萬事萬物的神話。
  儘管世界各地的人們都在講述著各自鍾愛的神話,但是,對於神是在什麼樣的情形之中開始創造世界的,他們都卻毫無例外地,流傳著幾乎完全一樣的說法,這就是一切從混沌開始!美洲印第安人的神話說,在一片黑暗的混沌中,神同時造出了太陽和月亮,然後……;澳洲毛利人的神話說,最初是黑暗的混沌,漸漸出現了感覺,然後……;非洲蘇魯人的神話說,在一無所有的混沌中,神的兒子出生了,然後……;歐洲希臘人的神話說,在混沌部分的塵世間,天和地被創造了,然後……
  世界創造之始的混沌狀態,也發生在亞洲中國人的神話之中,同時,正是因為創造之始的情形具有世界性的一致,所以,漢語中的「混沌」一詞,不僅在東西方文化互相交流的過程中,可以用來描述在中國之外的各個民族神話中,關於世界創造之始的的情景,而且在其國內各民族文化相互影響的過程中,也可以用來描述在中國以內的各個民族神話裡,關於世界創造之始的情景。
  在中國彝族人的神話中,有這樣的記載:「很古的時候,天地未形成;混混沌沌的,先產生清氣;大風輕輕吹,青赤漸漸分;青赤急劇升,濁氣往下沉;青氣變為天,赤氣變為地;清濁變陰陽,陰陽相交合。」於是,就有了一切。在阿昌族人的神話中,則這樣寫道:「在遠古的時候,既沒有天,也沒有地,只有混沌。混沌中無明無暗,無上無下,無依無托,無邊無際,虛無飄渺。混沌中忽然閃出一道白光,有了白光,也就有了黑暗;有了黑暗,也就有了陰陽。」於是,就有了一切。而在其南方的布朗族人的神話中,亦有如下的描述:「天地不分,一片混沌,黑煙籠罩,大山發怒,火光上衝,天空出現,陸地出現,大海出現。」於是,就有了一切。
  而對於中國的漢民族來說,混沌之神,最早出現在他們的《山海經·西山經》一文中,所謂「有神焉,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為帝江也。」在這裡,帝江就是黃帝,雖然一般被認為是漢民族的始祖神,但同時又被認為是中國的太陽神。所以,黃帝的神像之一,就像是一個金黃色的閃閃發光的火球,在空中飛奔,令人難以看清其真實面目,他是掌管歌舞的藝術之神。這樣,在中國漢民族神話中的太陽神黃帝,與希臘神話裡的光明之神阿波羅之間,看起來似乎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它至少表明各個民族的造神活動,具有來自各種崇拜的內驅力。
  後來,太陽神渾敦在中國重要的古代文化典籍《莊子·應帝王》一文中給改稱作「中央之帝為混沌」,並且衍生出了南海之帝與北海之帝為了報答中央之帝的恩德,而為混飩塑造面目的寓言故事:「人皆有七竅以視以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七日而混沌死。」雖然這個寓言故事的命意在於指責那些不能順應自然之道的舉動,即使出於好心,其結果也只能是有害無益。但是,中央之帝混沌的稱呼,無疑證實了混沌所處的地位,無論是在塵世間,還是在諸神中,都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因而在世界上創造萬事萬物之始,對於那種混沌的情景描述,實際上也正是對於那種崇拜神的普遍氛圍的集體性的模糊回憶。
  所以,一切神話裡面的開天闢地傳說,都是在對於神的莫名崇拜之中開始的。在中國漢族人的神話裡面,對於開天闢地的說法,是這樣的:「天地渾然如雞子,盤古生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闢,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盤古極長,後乃有三皇。」這就表明創世之神與混沌的狀態處於共生之中,實難相分,所以有「天地渾然如雞子,盤古生其中」之說。而創世之神不一定就是最高之神,特別是在神話中這一點更為突出,所以即使「後乃有三皇」,黃帝仍然是漢族神話中的最高之神。
  接下來,在中國人的神話裡,混沌之中,盤古創世的過程是這樣的:「首生盤古,垂死化身。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軀體為四極五嶽,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裡,肌肉為田土,發髭為星辰,皮毛為草木,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虹。」盤古身體上的所有一切,從頭到腳,甚至連身上的寄生蟲,全都變成世界上的萬事萬物,唯一的遺憾是沒有化身而成人。這也許是崇拜祖宗的中國人,不能承認盤古是最高之神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過,從漢民族有關神話傳說的典籍來看,直到他們的東漢末年(公元1世紀左右)才出現對於盤古創世神話的記載。因而,通觀其國內諸民族間的相互文化影響,應該說非漢民族的少數民族神話的直接影響是存在的,特別是在關於創世之始的混沌情景的描寫方面。同時,更要注意到盤古創世神話在中西文化的互相交流之中所受到的外來文化的間接影響,這一影響途徑主要來自印度的佛教典籍,佛教典籍又來自更加古老的吠陀,而印度的吠陀又來自古代亞述的神話。由此可以看出,在神話影響擴大的過程中,是可以經過神話的方式與宗教的方式來先後進行的,也就是說,宗教產生以後,神話的傳播更多是,或者主要是通過宗教的方式來進行的。
  在古代亞述的神話中,「波」神在一片混沌之中產生了大海和諸神;然後死去,身體一分為二,化為天空與大地。在古代印度的神話中,「梵天」神出生時形如雞子,隨後破為兩段,一段在上作天,一段在下作地,心臟化為太陽,眼睛化為月亮,嘴巴化為雷神及火神,呼吸化為風神。在佛經中,「梵天」神又搖身一變,「自在以頭為天,足為地,目為日月,腹為虛空,發為草木,流淚為河,眾骨為山,大小便瀝為海。」由此可見,在神話傳播的過程之中,開天闢地之內容已經越來越詳細,並且描寫也越來越精緻,而神的命名則與民族語言的語音及用詞相聯繫,當「梵天」在古代中國被漢譯成「盤」之後,於是就有了更為精彩的中國盤古神話的出現。
  這就表明:如果某一民族的神話,能夠在經過從民族神話方式到世界宗教方式這樣的單向性傳播以後,再進入另一民族的神話之中,那麼,這一民族神話將在另一民族神話中得到更為精彩的表達。不過,必須指出的是,更為精彩的表達是建立在民族神話所體現出來的神話母題的基礎上的,而神話母題又以民族生活的共同性或相似性為前提。與此同時,必須指出的還有:或許更加重要的是,宗教的基本問題正是在綜合諸多神話的情況下,進而在神話母題的基點上被提煉出來的,因而就有可能使宗教經典在對本身的基本問題進行表述的時候,由於有可能採取了來自不同民族的神話材料,而難免會出現某種自相矛盾之處。
  在《聖經》的《創世記》中,對於上帝創造世界萬事萬物之始時的描述,仍然是從混沌中開始的:「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於是,第一天出現晝夜早晚;第二天出現了天空;第三天出現了大海、陸地、青草、蔬菜及樹木;第四天出現太陽、月亮、星辰;第五天出現魚類和雀鳥;第六天出現了牲畜、昆蟲、野獸,還出現了照料此前所出現的一切的人;「神賜福給第七日,定為聖日,因為在這日神歇了他一切創造的工,就安息了。」
  在這裡,對於上帝創造世界萬事萬物之始的描述,與所有的神話和宗教之中所講述的相差無幾,但是,關於上帝創造世界萬事萬物的過程,即使在《創世記》的第一章與第二章之間,其講述,也出現了較大的差異,甚至是比較明顯的矛盾。首先,第一章中的創造者是「神」,在希伯萊原文中本為「埃洛希姆」這個詞,意為諸神;而第二章中的創造者則是「耶和華神」,在希伯萊文中則為「雅赫維」這個詞,意為主,因而僅僅從創造者上帝的身份角度來看,就有諸神創造與主創造之分,即或者是由埃洛希姆來創造,或者是由雅赫維來創造。
  其次,在第一章裡面,人的出現,是在其他應該出現的都已經出現了之後,最後才出現的;並且負責進行照料;而在第二章裡面,萬物出現的順序不一樣,只是在人出現之後,才有樹木、飛鳥、野獸的出現。更為重要的是:創造萬事萬物的方式也大不相同,特別是大地與植物的出現,在第一章裡,大地被水覆蓋著,將水引開以後,植物就茂密地生長起來;而在第二章裡,大地似乎比較乾燥,植物需要等到下雨以後才能生長出來。這好像是在暗示,第一章所講述的創造世界萬事萬物的過程,是在一個水源充足的地方發生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與並非居住在沙漠中的民族有關的創世神話;而第二章所講述的創造世界萬事萬物,則是在一個比較缺水的地方發生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與居住在沙漠中的民族有關的創世神話。
  最後,在第一章裡,「神就照著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象造男造女。」而在第二章中,「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耶和華神使他沉睡,他就睡了;於是取下他的一條肋骨,又把肉合起來。耶和華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的肋骨,造成一個女人。亞當給他妻子起名叫夏娃,因為她是眾生之母。」顯然,第一章只是展示了神是人的創造者的神話母題,而第二章則是將這一神話母題進行了具有宗教色彩的表達,並直接提出了人是上帝創造的這一宗教的基本主題。
  可以說,《創世記》中之所以會出現對神話進行綜合時的一些不一致的說法,實際上包涵著神話綜合中的宗教性選擇。因為,幾乎在所有民族的神話傳說中,都會或多或少地用神話的方式來述說本民族的起源,自然就會對世界上萬事萬物的創造有著本民族的傳說,而各種各樣的創世神話之間在傳說之中形成客觀上的對比。其中一些民族的創世神話,顯然要比另外一些民族的創世神話更具有完整性,因而也就對其他民族的人們更有吸引力,從而也就更容易在被接受的過程之中產生影響。
  很明顯,做為一種宗教信仰的需要,越是具有吸引力的創世神話,也就越是具備被選擇的可能性。不過,如果一個民族的創世神話能夠得到比較廣泛的接受,除了這個民族的創世神話對於世界上萬事萬物的創造,能夠進行比較完整的過程描述之外,還必須使對這一創造過程的述說符合具有普遍性的生活經驗。
  事實上,《創世記》第一章中關於對世界萬事萬物創造過程的描述,與每一個人從出世,到成長,直至最後死亡的人生道路,是基一本上相符合的:出世之初,生命從黑暗的母體之中來到光明的人世,開始分辨黑夜與白晝,大地與天空,日月與星辰。其後,在不斷的成長過程中,又逐漸認識了各種植物與動物;而在長大成人以後,則不僅要學會生活,種植蔬菜果樹,餵養牲畜家禽,捕撈魚蝦,追蹤獵物,同時還要成家立業,繁衍後代,讓男男女女的子子孫孫遍佈各地,直至徹底走完生命的歷程,方能得到最後的安息。可以說,每一個人的一生,就是一部基於創世神話的完美縮影。這一點,正如人從胚胎發育到胎兒成熟,是人類生命存在的整個進化過程的個人寫照一樣,它也是最容易為每一個人所感受與體驗到的。
  當然,《聖經》畢竟是一部宗教性的典籍,即使是選擇出了比較符合宗教需要的民族神話,也必須進行宗教性的改寫。因而在《創世記》的第一章裡,神創造世界應該是用了七天的時間,也就是說,人是在第七天才被神創造出來的!這也許是出於民族神話中的巧合,也許是關於人生的七個階段的述說。這樣的巧合,在中國古代的哲學家莊子的描述中也出現過:為了使太陽神的中央大帝混沌能夠看見、聽見、吃飯、出氣,於是南海之帝和北海之帝每天為混沌開鑿一竅,從兩眼、兩耳、嘴巴到兩個鼻孔的七竅,共開鑿了七天!
  正是在這第七天上進行了宗教性的壓縮:第七天不僅是神的安息日,更是人對於神的禮拜日,因而創世神話在宗教的表達中,將整個創造世界上萬事萬物的過程壓縮為六天。這樣,創世的神話傳說,也就變成了宗教的布道演說,因而在《創世記》的第二章裡面,創造世界上萬事萬物的順序終於被隨意顛倒,以便強調耶和華的神聖權威:「創造天地的來歷,在耶和華神造天地的日子,乃是這樣:野地還沒有草木,田間的菜蔬還沒有長起來,因為耶和華神還沒有降雨在地上,也沒有人耕地,但有霧氣從地上升騰,滋潤遍地。」
  緊接著,為了突出耶和華至高無上的神聖地位,耶和華就馬上用地上的塵土造人,來作為自己的塵世僕從,以勞動來使野地生機勃勃;並且提供了一個伊甸園這樣的樂園樣板。所以,第二章裡面的創世神話,實際上是在猶太民族創世神話的基礎之上,融入了其他民族的創世神話,並進行了宗教性的改寫,因而在更加精細動人的描寫中,確立了神高高地凌駕於人之上的不可動搖的權威性地位。亞當與夏娃被驅逐出伊甸園的緣故,不就是因為他們違背了耶和華的旨意嗎?因此,耶和華創造世界上萬事萬物的宗教故事,從宗教的角度來看,就是為他的人間代言人提供生存所需的物質基礎,以便在進行布道時使用。
  這樣的人間代言人,在《古蘭經》所記載的創世神話中,被稱作天使,並且是在亞當被真主創造出來之前,由真主創造的。無論是《古蘭經》還是《聖經》,都在對同樣的神話進行綜合以後,提出了同樣的宗教基本主題,然後基於各自的宗教需要來進行表達,因而出現了一定的差別。同時,《古蘭經》比起《聖經》來,顯然要晚出現很多年,因而在《聖經》中經過改寫的創世神話,也同樣成為《古蘭經》再次改寫的對象,所以不僅創世過程同樣是六天;而且造出的第一個人都是叫做亞當,只不過,《聖經》裡的亞當是用塵土造成的,而《古蘭經》裡的亞當卻是用黑泥造成的。
  也許,無論是《聖經》,還是《古蘭經》,在創世過程中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關於天使的創造。在《聖經》描述的創世過程中,只是當亞當與夏娃被逐出伊甸園的時候,才第一次出現了伊甸園的守護天使,至於這個天使從何而來,則不得而知。隨著《聖經》裡的《舊約》由民族宗教猶太教的宗教典籍演變為世界宗教基督教的宗教典籍之後,當初具有人形的男性天使,在基督教的不斷發展的過程中,也就被說成是上帝創造的一種精神載體,並且不具備物質形態,在藝術上則通常被描繪成長著翅膀的美麗女性。此外,基督教的天使不僅有等級之分,而且極少數的天使最終會墮落成魔鬼。
  而在《古蘭經》中,對於天使是如何創造的,以及天使是怎樣與真主對話的,則出現了這樣的說法:真主前往滿是煙霧的蒼天,對天地說:「你倆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前來聽令吧!」天地回答:「我們自願前來。」真主登上寶座,役使日月各按一定的時辰運行;隨後又用火光造出了眾天使,他們讚美真主,崇拜真主,虔誠地向真主頂禮膜拜;接著真主又想創造亞當,使他居住在大地上。當眾天使得知真主的想法以後,便擔心失去真主的寵愛,趕快向真主表白:「有我們讚美您,頌揚您,您怎麼又要在大地上造別的呢?他們定會做出傷風敗俗的事,爭權奪利,相互殘殺,弄得血污四濺。只有我們才讚美您,奉您為神聖。」隨後,便與真主發生了一場應不應該創造人的爭論。
  在這裡,天使與真主發生爭論的前提,就是他們認為自己是用火光造成的,要比用黑泥造成的亞當高明得多,因而當真主命令他們應像崇拜自己那樣來尊敬亞當的時候,天使之一就違抗真主的旨意,並最後墮落成為那個引誘亞當夫婦吃禁果的魔鬼,相當於《聖經》中的那條狡猾而陰險的蛇,而那條蛇後來也被說成是魔鬼的化身。真主造人的目的在於:「我想按我所想造人,選我如意者為我後繼。」所以,真主以無所不知的姿態,在制服眾天使的同時,又將亞當夫婦驅逐出天園。對於以上從論爭到驅逐的經過,《古蘭經》進行了更加曲折、更加豐富多彩的描述,遠遠超過了《聖經》中的類似述說。這就表明,在世界的宗教之間,對於神話母題的宗教表達,仍然可能會發生具有傳承性的改寫。
  也許可以說,天使在《聖經》和《古蘭經》中的出現,是諸神創世的民族神話在宗教改寫之中遺留下來的的某種痕跡。同時,還可以說,這種一脈相承的出現,除了受到諸多民族神話的影響以外,還受到其他民族宗教,乃至其他世界宗教的影響。早在公元前6世紀,在古代波斯就出現了瑣羅亞斯德教,奉《波斯古經》為經典,主張善惡二元論,當它從民族宗教逐漸發展為世界宗教以後,曾經傳入中國,被稱作拜火教。它的善神形象就是火焰,並且分別擁有眾多的大小天使。《聖經》中的第一個天使的身旁就有發火焰的劍,而《古蘭經》中的眾天使則是用火光造成的,這一切顯然都不是偶然的。
  更為重要的是,貫穿在從《聖經》到《古蘭經》之中的有關創世過程與創世以後的神話母題,如果追根溯源的話,則其極有可能是來自兩河流域的民族神話。在底格裡斯河與幼發拉底河之間,有一塊肥沃的平原,叫做美索不達米亞,它是許多古代民族,包括希伯萊人與阿拉伯人的發祥地,並由此形成了美索不達米亞文化圈。儘管這一以美索不達米亞命名的古代文明早已消失,但是,無論是在《聖經》中,還是在《古蘭經》中,皆不斷出現有關於對這一古代文明的種種描寫。
  正是在《聖經》的啟發下,從19世紀中葉開始,人們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進行了一系列大規模的考古發掘,先後挖掘出尼尼微、巴比倫、吾珥等諸多宏偉的古王國都城,在王宮遺址中出土了許多寫滿了楔形文字的泥板,其中的一些泥板上面就記載著吉爾加美許神話,這是世界上迄今為止,人們所發現的最古老的,並且寫成文字的民族神話,距今至少已有5000年以上的歷史,它也描述了諸神創造世界與世界在大洪水中毀滅的情形。

 

Ⅱ.07 神秘消失的王國


  人類始終在尋找自己的過去,這或許是為了想證明自己曾經擁有過光輝燦爛的昨天,於是便擁有了一份悠久的自豪;或許是為了想表明自己會有著再度輝煌的未來,於是便擁有了一種追求的憧憬。可是,尋找過去,總是要從現在開始的。每一時代的人們都有過自己的歷史,也有著自己的未來,也許這歷史已經被塵土湮沒,只留下傳說之中的神話線索;也許這未來已經成為歷史,只留下神話之中的美麗傳說。眾多的傳說在民族文化的延伸中,形成神化的歷史,而民族文化歷史的神化,則為人類尋找過去提供了現實的根據。
  《聖經·創世記》這樣寫道:

  挪亞的兒子閃、含、雅弗的後代,洪水以後,都生了兒子。這些人的後裔,將各國的土地、海島,分開居住,各隨各的方言宗族立國。含的兒子是古實,古實由又生寧錄,他為世上英雄之首,他在耶和華面前是個英勇的獵戶,所以俗語說「像寧錄在耶和華面前是個英勇的獵戶」。他國的起頭是巴別、以力、亞甲甲尼,都在示拿地。他從那地出來往亞述去,建造尼尼微、利河伯、迦拉,和尼尼微與迦拉中間的利鮮,這就是那大城。

  亞述是古代蘇美爾人的發祥地,沿著奔騰的底格裡斯河向北伸展。1840年,法國人博塔來到這裡的城市摩蘇爾,純粹出於好奇心,想尋找《聖經》中的尼尼微。博塔在當地市場上看到不少人在出售各種古代的器皿,於是便向他們打聽這些器皿的來歷。可是這些人一邊聳聳肩膀,一邊懶洋洋地回答說:這種東西到處都有,只要留神,就能找到。於是,博塔決定自己親自去找找看。在市郊的一個叫做庫雲吉克的土丘上,他的人馬整整挖掘了一年,結果除了幾塊已破損的雕像殘片之外,只找到一些上面刻著誰也不認識的文字的碎磚頭。
  正當博塔為自己的失敗感到懊喪的時候,卻有一個當地人跑來告訴他,說自己是來幫助博塔的,因為在他住的村子附近——個叫做科爾沙巴德的地方——就有許多刻有銘文的磚塊,從古到今,村裡的人都用這樣的磚來砌爐灶。博塔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決定派幾個助手去那個當地人所說的地方試試運氣。一周以後,一個助手急急忙忙地從科爾沙巴德回來報告,說是當他們剛剛在那裡挖下第一鏟土時,一段牆壁就顯露出來了,隨後他們把牆壁清理了出來,竟看到上面有許多的圖畫與雕刻,在牆壁的附近還發現了石雕。
  博塔馬上帶著留在身邊的所有助手,動身前往十幾公里以外的科爾沙巴德。博塔到達目的地以後,看見了從來也沒有看到過的圖像——從蓄鬍鬚的男子,到有翅膀的野獸——不僅與自己在埃及看到的圖像完全兩樣,而且也與歐洲在當時發現的圖像毫不相同。繼續挖掘的結果表明,這個遺址就是一座亞述王宮。於是博塔斷定自己發現了尼尼微,並迅速向國內報告,巴黎報界公佈了這一消息,立即引起了整個歐洲的轟動。因為這無疑證明了《聖經》所言,的確有一種與埃及文化同樣古老,甚至更為古老的文化,曾經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存在過。
  為了使歐洲人能夠親眼目睹這一考古學上的巨大發現,博塔準備把一些石頭雕像運回巴黎。開始,博塔打算用木筏沿河而下,將這些雕像運到底格裡斯河的下游,然後再由海路運往歐洲。可是,裝載著沉重的石頭雕像的木筏,在湍急的河水中急速地旋轉著,不久便沉沒了,所有那些剛剛才重見天日的雕像,也都沉到了河底,又一次消失在世人的眼前。博塔在心痛之餘,重新整理選擇好一批石頭雕像,先用大車將這些雕像運到底格裡斯河的下游,然後順利地裝上了三桅船。幾個月以後,在巴黎的盧浮宮展出了這些石頭雕像,它們向世人默默地述說著歷史上的亞述文化。
  在法國人博塔宣佈發現尼尼微稍後不久,英國人萊爾德來到當地人傳說中由寧錄親手奠基的一座古城遺址進行挖掘。萊爾德在發掘筆記中這樣寫道:

  我們沿著一道挖得很粗糙的土台階往下走,來到地下約6米的地方,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對人頭飛獅之間。這些人頭飛獅不是隨隨便便雕刻而成的,而是具有神聖的象徵意義:最能表現睿智的無過於人頭,最能表現威力的無過於獅子,最能表現速度的無過於鳥翼,人頭飛獅代表著神的智慧、權威與迅猛。
  我們從人頭飛獅中間走過去,步入王宮大廳的遺址。我們兩邊都是巨大的有翼人像。有的人像的頭部是一個鷹頭,而有的人像則完全是人形,這些人像手裡都拿著神秘的象徵物。我們能夠在這大廳牆壁上的壁畫中,看到由一排排的祭司簇擁著的國王,還有手執樅樹球果和法器的有翼人像,似乎在神樹之前進行禮拜。在大廳周圍的房間裡面,我們看到了更多的奇妙雕像與牆壁上的奇特銘文。面對這一切,我們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或者是親眼目睹了東方的傳奇。


  為了證實自己所看到的不是幻影,而是完完全全的真實,萊爾德回到了地面上,眺望著近在咫尺的高高聳起的一個金字塔形的土丘——這是希臘古代的歷史學家色諾芬在他的《萬人進軍》書中所描寫過的階梯型金字塔,當年曾經有一萬名士兵在上面駐紮。這時候,萊爾德決定繼續挖掘,用事實來證明自己才是尼尼微的真正發現者!於是,萊爾德來到庫雲吉克土丘,要在這個當年博塔曾經挖掘過,然而結果卻是徒勞無功的地方,重新開始發掘。這一次,萊爾德成功了,在庫雲吉克土丘的泥土下面大約6米的深處,他挖掘出了尼尼微最大的亞述王宮。
  這是亞述國王西那克裡布的王宮,這位亞述王國的君主是以嗜殺在歷史上著稱的。正是他在公元前689年毀滅了巴比倫城:在強攻入城以後,他的軍隊見人就殺,所有的街道都讓屍體給塞住了,並且把城中所有的建築——從私人住宅到祭祀神廟——都統統拆毀,最後將亞拉奇都運河中的河水灌入整個城市,使巴比倫城陷入一片汪洋;同時,他還下令要讓巴比倫,這個比尼尼微更加古老的城市,也就是《聖經》中提到的巴別,完全從地球上消失。為了履行他的這一命令,士兵們將巴比倫大地上的泥土,用船盡量運走,然後丟棄在荒漠之中,任其隨風飄散。這位君主的殘暴與狂妄,在他留下的一段銘文中得到了最好的表現:「往四周瞧瞧,就能發現世人都是傻瓜!」
  可以說,萊爾德才算是真正與完整地發現了尼尼微。因為他通過對亞述王國最大王宮的挖掘,證實了尼尼微曾經的確是亞述王朝的都城。更為重要的是,後來由萊爾德的繼任者拉薩姆,在這個王宮裡面又發現了世界上現存的最古老的圖書館!在這個圖書館裡,一共收藏有將近3  塊寫滿了楔形文字的泥版。在這些泥版上面,不僅記載著亞述王朝的世系表、史事札記、期廷敕令,而且還保存著神話、歌謠、頌詩等等。在神話之中,就有被現代文學史家稱之為「史詩的元祖」的吉爾加美許神話。
  1872年,英國倫敦的大不列顛博物館的研究人員史密斯,開始對拉薩姆送回國的泥版進行翻譯,使人們對吉爾加美許神話能夠有所瞭解:在世界創造出來以後,出現了上天之子的樂園,不僅住所修建得富麗堂皇——有各種各樣的房屋,包括巨大的糧倉——而且還用高大的城牆將樂園四周都圍了起來,上面還有士兵守衛。吉爾加美許就是上天之子中的一個,他是神與人的傑作,三分之二是神的血統,三分之一是人的血統,因而是天生的首領與英雄,成為眾人的統治者與崇拜對象。為了追求永生,吉爾加美許遇見了人類的始祖烏特一納比西丁,並得知諸神在懲罰邪惡的人類的時候,僅僅只饒過了烏特一納比西丁一家,並使他的全家獲得永生。
  史密斯一邊緊張地翻譯,一邊越來越興奮,因為這些創世神話,與《聖經》中描寫的創世過程竟然如此地相似。可惜的是,拉薩姆送回來的泥版,卻突然中斷了。史密斯為此坐臥不安,最後,他在倫敦《每日電訊報》的資助下,飄洋過海來到庫雲吉克上丘,獨自一人在堆積如山的泥土石塊之中,苦苦地尋覓那些可能存在的泥版。也許是史密斯的執著最終感動了上帝,終於出現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跡,史密斯居然找到了包括吉爾加美許神話中斷部分的那些泥版!
  史密斯一共找到了384塊殘缺不全的泥版,其中記下了諸神用洪水懲罰人類,特別是烏特一納比西丁一家怎樣躲過洪水而死裡逃生的故事。顯然,《聖經》中的《創世記》,不過是根據吉爾加美許神話裡的創世母題所進行的具有民族神話融合特徵的宗教性表達。吉爾加美許神話的出現,不只是說明了從《聖經》到《古蘭經》這一類宗教經典的神話來源,更為重要的是,它表明了有一種更加古老的民族文化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曾經存在過。
  至少有一個事實提供了這一文化曾經存在過的證據:無論是在尼尼微出土的泥版,還是在巴比倫出土的泥版,所使用的楔形文字都源於一種更加古老的文字!無論是古波斯文,還是巴比倫文,都不過是這種文字的變體,而且在庫雲吉克土丘下面挖掘出來的亞述王宮裡,還曾經發現了由將近100塊泥版組成的一部語言詞典,它是在公元前7世紀時編製而成的,專門用於幫助人們學習那種古老的文字,即蘇美爾文!既然有蘇美爾文這樣一種文字存在,那麼就應該有使用這種文字的蘇美爾人,而這兩者對於蘇美爾文化來說,都是它曾經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出現過的鐵證。因此,必須尋找蘇美爾人的蹤跡。
  此時,人們已經根據《聖經》中的提示,成功地發掘出了尼尼微與巴比倫,並發現了亞述人與亞述文化,以及巴比倫人與巴比倫文化;另外,從底格裡斯河畔上游的尼尼微,到幼法拉底河中游的巴比倫,城市離大海越來越近,而城市存在的歷史則越來越古老。這就表明,很有可能在這兩條河流的下游地區,將會發現更為古老的城市,或許那裡就是蘇美爾人曾經居住過的地方,是蘇美爾文化的精華薈萃之地。
  又是《聖經》提供了尋找的線索:挪亞的兒子閃的後裔,後來第一個與耶和華立約,並改名為亞伯拉罕的亞伯蘭,正是出生成長在幼發拉底河下游一個離開大海不遠的地方,即迦勒底的吾珥。如果聯繫到在《創世記》第一章的創世過程中對有關地理環境的描述,再加上從19世紀中葉以來,人們對美索不達米亞平原進行考古所取得的實際成果,20世紀的人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尋找蘇美爾人的時機已經成熟!因而從1927年起,列奧納德·伍利便開始在吾珥古城的遺址上進行發掘。這次發掘的結果,果然不出人們所料,當年的吾珥,正是蘇美爾人的都城!
  當列奧納德·伍利在發掘現場挖掘到離地面大約10米深的地層時,他發現了吾珥王陵。在女王舒伯—亞德的墓室中,曾經進行了活人殉葬,除了女王棺材架的一頭一尾各有一具女性的屍骨之外,兩旁還並排躺著兩行女性的屍骨,而在其中一排女性屍骨的最後,還有一具男性的屍骨。所有女性屍骨都戴著精巧的金頭飾,這表明她們身前極有可能是伺候女王的宮女;而在那具男性屍骨的臂骨中還緊緊摟著已經斷裂的、裝飾著黃金與天青石的樂器,顯然,他曾經是一位宮廷樂師。對於這一活人殉葬的古代現象,列奧納德·伍利的結論是:「已知的銘文中沒有一處提到過類似的殉葬,這種儀式的消失正可以說明吾珥王陵是多麼的古老。」
  在列奧納德·伍利發掘出來的不計其數的文物之中,有兩件最能夠吸引人們的注意力:蘇美爾女王舒伯—亞德的頭飾與上面有鑲嵌圖案的吾珥旗標。
  女王的頭飾是由蓬鬆的假髮與三個用天青石和瑪瑙製作的花環組合而成的,最上面的那個花環裝飾有直立的金柳葉與下垂的金花,中間的那個花環則裝飾有上揚的金櫸樹葉,而在最下面的那個花環上又裝飾有懸掛的金環;並且,在假髮頭飾上還插著五齒梳,上面點綴著金花及天青石。此外,在女王頭飾的旁邊,還發現了螺旋線狀的金絲髮帶,與半月形的大大的金耳環。由此可見,在女王生活著的公元前4世紀,蘇美爾人在製作工藝手飾方面的能力,已經達到了非比尋常的高度,它顯示出了蘇美爾文化的高度發達水平。
  如果說女王的頭飾只是從個人生活方面來對蘇美爾文化的高度發達進行了證明的話,那麼,吾珥旗標則是從社會生活的方面來予以了證明。吾珥旗標由兩塊各自長為55.8厘米,寬為27.94厘米的長方形木板拼合而成,在一端還裝有兩個三角形的旗尾,是在遊行集會時使用的,約製作於公元前4世紀。在這個旗標上面有三組平行排列的圖案,是用珍珠貝殼與海螺殼製成的人像,每個圖案之間用天青石鑲嵌成的線條隔開,用瀝青固定在木板上。最上面的圖案是一個盛大宴會的場面,中間的圖案是一個凱旋歸來的場景,最下面的圖案是一個戰車奔馳的場面。
  所有這一切,都在表明蘇美爾人的文化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同時代的其他民族文化。吾珥旗標,不僅使人們能通過看到參加宴會的蘇美爾人穿著的服飾和使用的器具,來瞭解他們的日常生活;而且也使人們能夠通過看到進行戰鬥的蘇美爾人身上的盔甲及其使用的武器,來瞭解他們的作戰能力;更為重要的,是使人們能夠看到激烈征戰的蘇美爾人駕馭的戰車與飛奔的戰馬,並由此來瞭解他們的戰爭藝術。如果對吾珥旗標進行完整的把握,實際上就像是一部關於蘇美爾文化的歷史性電影巨片的三個帶有連續性的片斷:戰爭、勝利、和平。
  由此可見,以戰爭來爭取和平,已經成為6000年以前蘇美爾人的生存信條,並以戰車的傳承為標記,從近到遠地直接影響著其後的民族文化的興起與衰落。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曾經連綿不絕地響起過隆隆的因戰車滾動碾壓大地而發出的巨大征戰之聲:馬其頓帝國的戰車顛覆了波斯帝國,波斯帝國的戰車顛覆了亞述王朝,亞述王朝的戰車顛覆了巴比倫王國,巴比倫王國的戰車顛覆了……可惜的是,現存的歷史並沒有告訴人們,是巴比倫王國的戰車顛覆了蘇美爾王國!
  然而,連綿不斷的帝王征戰,卻形成了一個烽煙四起、生靈塗炭、文化急劇衰亡的漫長歷史過程,整個戰爭的歷史又提示人們:沿著底格裡斯河與幼發拉底河湖流而上,滾滾而來的戰車洪流,曾經像河中的洪水波濤一樣,一浪接一浪地橫掃著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而位於兩河流域下遊方向的蘇美爾王國以及蘇美爾人,卻全都突然地消失了,歷史究竟要向現在的人們隱瞞些什麼呢?

 

Ⅱ.08 謎底在金字塔之外


  人們一般總是從兩個方向來追尋遠古的歷史,一個方向是沿著眾多神話提供的線索來進行追蹤,根據神話母題來演示歷史的流逝,因而人類有了神的歷史淵源;一個方向則是沿著文化典籍展示的軌跡來進行跟蹤,根據文明的更迭來描述歷史的進程,因而人類有了人的歷史發展。因此,各種各樣的考古成果,往往不是證明了神的預言,就是證實了人的假想。事實上,所有從人類文化遺址中出土的文物,其意義主要就在於:對遠古歷史空缺能夠進行某種形式的填補。也許不少文物的確能夠發揮連接歷史片斷的作用,而更多的文物則只是標示著歷史片斷的現實存在,從而留下一派歷史的朦朧,甚至歷史的神秘。
  幾乎所有的發掘成果都在證實,蘇美爾人是最先進人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古代民族,因為他們是來自遠方的黑髮種族,在他們帶來的石碑上的銘文中,自稱為「黑頭」。自從來到這個厚積著兩條大河攜帶來的肥沃泥土的三角洲上重新立國,蘇美爾人就發現既沒有故土那樣的石頭存在,也沒有埃及那樣的紙草生長,於是便發明了這樣的書寫方式:將軟泥做成泥版,然後進行書寫,書寫完畢以後烤乾,以便文書的保管。因而他們在書寫的時候,是採用尖頭的筆,寫出來的字是楔形的,這就是著名的楔形文字的起源。
  那麼,蘇美爾人是從何處來到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呢?一個可能性是從伊朗高原的崇山峻嶺中來,因為所出土的蘇美爾人的最早的建築物,是按照木結構原理建造的,而木結構建築通常只是在樹木茂密的山區才被廣泛採用。不過,這與蘇美爾人的神話傳說卻發生了矛盾;另一個相反的可能性,則是從波濤洶湧的大海上來到這大河人海的地方,可是,在蘇美爾女王舒伯一亞德的陪葬品之中,卻只有一金一銀各長約0.6米的只能在幼發拉底河上航行的小船模型。
  因此,有的研究者認為:可以在從阿富汗山區到印度河谷的居民之中,來尋找到蘇美爾人的蹤跡,這一區域大約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以東將近2500公里的半徑以內。這個假設似乎很快就得到了考古學者的證明,因為在印度河河谷發掘出了一個高度發達的古文化遺址,其出土文物之中,有幾個長方形的印章,無論從製作外觀上,還是從圖案風格上,看起來都與在吾珥古城遺址中被挖掘出來的十分相似。但是,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是:在遠古時代,一個古老的民族或國家,有沒有可能全部遷徙到一個遠在兩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同時既沒有在民族神話中留下一絲線索,也沒有在文化典籍裡保留一點記載。
  所以,儘管人們經過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蘇美爾人的家園,從而也證實了蘇美爾文化的曾經存在,且這種文化對美索不達米亞文化圈的形成有著直接的推動作用。然而,蘇美爾人從何處來的問題卻始終得不到解答。不過,蘇美爾人的神秘之處還遠遠不止這一點,比如說蘇美爾人的壽命長得出奇,智慧高得令人驚訝等等,不過,這些都是記載於泥版之上的,是否確實,還需要證明,而唯一無需證明的,便是在吾珥古城遺址周圍的平原上建立起來的許許多多的階梯型金字塔。
  這些金字塔的用處何在呢?根據泥版上的記載,全都是用來進行祭祀的,因為他們的神總是高高地居於神山之顛,所以需要在金字塔頂來祈禱,使人能夠接近神的宮殿,使神便於接受人的禮拜。這種頂禮膜拜的祭祀方式,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的影響迅速擴展開來,並且保持了數千年之久,從巴比倫王國到亞述王國,從巴比倫到尼尼微,隨處可見這樣的階梯型金字塔,甚至連《聖經》裡的巴別塔,它的外形也是階梯形狀的,如果能夠建成,也將是一座小型的金字塔。
  因此,令人吃驚的奇跡有很多也與蘇美爾人的金字塔有關。在蘇美爾人留下來在典籍和圖案之中,所記錄下來的蘇美爾人的諸神形象,都與天空中的星星有關,這些神的形象沒有一個具有人形,每一個神代表著一顆恆星,每一顆恆星周圍還環繞著多少不一的、大大小小的行星,整個星相圖與現代人測繪的幾乎一模一樣!至少有一點令人難以置信,這就是:也許蘇美爾人能夠看到那些恆星。但是,常識告訴我們,他們是不可能親眼觀測到那些恆星和行星的!此外,在一些圖案上面,竟或者有一些人頭戴星星,或者有一些人駕駛著展翅的飛球,甚至還有這樣一個圖案:一串虛實相間的小圓球環繞成了一個大圓圈,它使人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基因模型。
  如果說,這些書面的記錄還不足以證明蘇美爾人的文化具有超越其他古代民族文化的特徵的話,那麼,蘇美爾人對於數字的運用,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令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地步:在金字塔附近找到的一塊泥版上,開列出了一道由兩個數字相乘的計算題,其最終乘積如果用阿拉伯數字來表示,其的結果竟是一個十五位的數字1959552  000,這就是距今6000年以前的蘇美爾人已達到的數學知識水平。
  然而,公元前500年左右的希臘人,還認為1  這個五位數字,簡直是一個「大得無法計算的值」,凡是超過了1  的,就被稱為「無窮大」。多位數字對於歐洲人來說,一直到公元1600年以後,才由笛卡爾、萊布尼茲等數學家兼哲學家最先用於計算,而在西方一般人的概念之中,只是在進人19世紀之後,人們才開始對多位數有所認識。以致於百萬富翁這個稱呼,成為擁有不計其數的財富的最大富翁的代名詞。
  如果說希臘人的數學知識水平落後於蘇美爾人幾乎至少有5000年的話,那麼,在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們,是不是也是同樣的呢?這就使人想到了也同樣建造了金字塔的埃及人。從考古學的角度來看,也許並非是事出偶然,在埃及的大地上至少已經發現了將近100座金字塔,其中有80多座是按照天空中的星座位置來排列的,並且在6000年以前,也出現了一個十分精確的星相圖,與現在的觀測相差無幾。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表明,埃及人與蘇美爾人之間,兩者的文化發展水平是比較接近的,至少有一個來自數字方面的證明。
  在埃及的一座金字塔的銘文中出現了這樣的記載:「你就是幾百萬年以來,引導飛向太陽之船的神!」在這裡,百萬的數字就是一個七位數,如果將兩個七位數相乘,它們的積正好是一個十四位數或一個十五位數。所以,只要具有了百萬的數學概念,實際上也就具備了進行超過1  以上的多位數運算的數學能力,從這個意義上講,埃及人與蘇美爾人的數學知識水平顯然是同一等級的。當然,數學知識的運用,與經濟文化的發展保持著緊密的聯繫,人們用來稱呼最大富翁的詞也是這樣:19世紀的百萬富翁早已為20世紀的億萬富翁所取代。
  與蘇美爾人相比,埃及人要幸運得多,不僅沒有突然地消失;而且一直延續到現在,因而也就能繼續創造出許多數學與建築的奇跡來。埃及人在古代使用的基本度量單位是庫比特,相當於現在通用的基本度量單位米,在庫比特與米之間,儘管兩者在單位長度上存在著一定的差異,但是,庫比特無疑要比米更加精確。這就在於:庫比特是根據地軸的長度來劃分的,而1米則是經過法國巴黎的子午線的千萬分之一,地軸的長度基本上是不變的,而子午線會隨著橢圓形的地球的形狀變化而不斷發生長度的變化。不過,為了避免由子午線的長短變化而引起基本度量單位的混亂,人們只好認同由米來作為國際通用的基本度量單位,而米實際上不過是法國人的基本度量單位。
  問題在於,埃及人的庫比特是在遠古時代就出現的度量單位,而法國人的米這一度量單位,則是在18世紀下半葉,也就是在1798年拿破侖大舉進攻埃及之前不久,才最後確定的。由此可見,在埃及人的庫比特與法國人的米之間,兩者測定相差的時間至少在5000年以上。這真是一個奇跡!更多的奇跡發生在金字塔上,在那裡,人們可以看到數字與金字塔建築之間的完美結合,在令人歎為觀止的同時,又引發出無數的遐想。
  在埃及首都開羅郊外的吉薩,有一座舉世聞名的胡夫金字塔。作為人造建築的世界奇跡,胡夫金字塔首先是世界上最大的金字塔,剛剛建成的胡夫金字塔;它的高度為146.59米,它的底邊長度為230米,是由250多萬塊每塊重約2.5噸到50噸的巨石壘砌而成的。胡夫金字塔的建成時間大約在距今4700以前,隨著歲月的流逝,在雨雪風沙的擊打之下,今天的胡夫金字塔已經不復當年的雄姿,現在的胡夫金字塔的高度僅為138米,而底邊長度則是220米,儘管如此,它仍然不失為世界之最,高高矗立在藍天白雲與滿目黃沙之間,蔚為人間的壯觀。
  但更為令人吃驚的奇跡,並不是胡夫金字塔的雄壯身姿,而是發生在胡夫金字塔上的數字「巧合」:人們到現在已經知道,由於地球的形狀是橢圓形的,因而從地球到太陽的距離,也就在14624,萬公里到15136萬公里之間,從而使人們將地球與太陽之間的平均距離14659萬公里定為一個天文度量單位;如果現在把胡夫金字塔的高度146.59米乘以十億,其結果不正好是14659萬公里嗎?事實上,這個數字很難說是出於巧合,因為穿過胡夫金字塔的子午線,正好把地球上的陸地與海洋平分成相等的兩半。難道說埃及人在遠古時代就能夠進行如此精確的天文與地理測量嗎?!
  出乎人們意料之外的數字「巧合」還在不斷地出現:早在拿破侖大軍進入埃及的時候,法國人就對胡夫金字塔進行過測量,結果發現如果在胡夫金字塔的頂點引出一條正北方向的延長線,那麼尼羅河三角洲就被對等地分為兩半。現在,人們可以將那條假想中的線再繼續向北延伸到北極,就會看到延長線只偏離北極的極點6.5公里,要是考慮到北亟亟點的位置在不斷地變動這一實際情況,可以想像,很可能在當年建造胡夫金字塔的時候,那條延長線正好與北亟亟點相重合。
  除了這些有關天文地理的數字以外,胡夫金字塔的底面積如果除以其高度的兩倍,得到的商為3·14159,這就是圓周率,它的精確度遠遠超過希臘人算出的圓周率3.1428,與中國的祖沖之算出的圓周率在3.1421926到3.1415927之間相比,幾乎是完全一致的。同時,胡夫金字塔內部的直角三角形廳室,各邊之比為3:4:5,體現出了勾股定理的數值。此外,胡夫金字塔的總重量約為6000萬噸,如果乘以10的15次方,正好是地球的重量!
  所有這一切,都合情合理地表明這些數字的「巧合」其實並非是偶然的,這種數字與建築之間完美地結合在一起的金字塔現象,也許有可能是古代埃及人智慧的結晶。正如有人所說:「數字是可以任人擺佈的東西,例如巴黎埃菲爾鐵塔的高度為299.92米,與光速299776000米。」秒相比,前者正好是後者的百萬分之一,而誤差僅僅為0.5□。這難道僅僅是巧合嗎?還是人們對於光速已經有所瞭解呢?如果不是為了顯示設計者與建造者的智慧,也就無需在1889年以修建鐵塔的方式來展示這一對比關係。」
  但是,胡夫金字塔所顯示出來的高度智慧,就能肯定它純粹是屬於古代埃及人的嗎?首先從人力的使用方面來看,要將250萬塊以上的巨石開鑿起來,運輸出來,堆砌上來,且以每天平均堆砌200塊巨石的速度進行這一切工作,就至少需要30年以上的時間,並且在這個過程之中,一天也不能間斷。根據有關專家的估計,在完全使用人力的條件下,要想維持胡夫金字塔的修建,埃及全國的人口必須在5000萬左右,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持續提供這項工程所必須的大量強壯勞動力,以及糧食和其他生活用品,和修建所需要的工具與材料。然而,遺憾的是,當時全世界的人口總數,恐怕也不會超過3000萬人!
  其次,從建造的工藝水平來看,建造胡夫金字塔的巨石在堆砌的過程中其工藝達到了極高的水平,巨石與巨石之間幾乎看不出有什麼縫隙,連薄薄的紙片也難以插入,由此可以想見巨石曾被打磨得多麼的平滑,又被堆砌得多麼的精確。要達到這樣的工藝水平,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與心血汗水?事實上,即使是現在的建築技術,在某些方面也很難與之媲美。因此,在沒有任何機械工具的情況下,胡夫金字塔的建成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即使在今天使用機械來進行類似的修建,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也不是隨便哪一個國家都能夠承擔得起的。
  最後,從地基的處理過程來看,除了需要在沙漠中尋找到一片堅固的岩石塔基並進行平整以外,在岩石之中還要開挖地下通道,以及各種房間。而這些通道與房間中的牆壁都十分光滑,不少牆壁上面還雕刻著浮雕,顯然這一切需要在較好的照明條件下,才能夠順利進行有關的修造工作。然而,在所有的地方,至今都沒有發現一點煙熏過的跡象——如油燈之類的照明用具留下的痕跡。考古人員曾經作過試驗,即使運用現代的反光鏡,也只能將太陽光反射到一定深度的地方,還不到整個通道深度的四分之一。只有採用電燈之類的光源來進行照明,才可能使通道內保持如此的清潔衛生,而這樣的光源對遠古時代的埃及人來說,也同樣是不可想像的。
  既然從建造胡夫金字塔的歷史條件來看,這份智慧擁有者的榮譽,幾乎不可能是屬於埃及人的,那麼又是誰設計與建造了這座金字塔呢?在埃及的神話之中,名字叫做「拉」的太陽神曾經駕駛著飛船在太空遨遊:太陽神在星星與月亮下顯現,來往於天地之間,升降起落如同星辰,迴旋自如好像飛鳥。此外,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所建造的金字塔內刻下的銘文裡,還記載了國王在駕駛著小船的眾神護衛之下,升空飛行漫遊的過程。這樣,似乎只有太陽之子,才是胡夫金字塔這一人間奇跡的創造者。
  如果進行歷史與神話這兩者的現實還原,就存在著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胡夫金字塔不是埃及人建造的,而是其他什麼人建造的;另一種可能是,胡夫金字塔不是人的傑作,而是以太陽神為首的諸神的傑作。如果將這兩種可能進行綜合,剔除歷史上的不可能因素——既然埃及人不可能建造胡夫金字塔,同時代的其他任何人實際上也不可能建造;排除神話中的不可能因素——既然太陽神忙於翱翔,沒有時間創造胡夫金字塔這樣的傑作,其他的神也同樣忙於在空中漫遊。因此,既有能力又有時間來建造胡夫金字塔的,既不是地球上的地球人,也不是地球人所信奉的諸神,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做為天外來客的太陽之子。
  儘管人們可以發揮出像在《星球大戰》這類電影中所展示出來的想像力,遐想外星人如何利用機器人、激光、飛行器等等建造金字塔的過程,但是,那只是屬於地球人的想像力之內的事情,而事實上,胡夫金字塔的奇異之處,早已超出了地球上人們的想像力,即使是最富有想像力的藝術家,也只能創作出科幻作品之中的外星人;同樣,哪怕是最具有邏輯性的科學家,也無法理解胡夫金字塔特有的奧秘。這樣,以胡夫金字塔為典型的大金字塔現象,對於地球人來說,也許將始終是一個難解之謎。那麼,胡夫金字塔的神秘之處又何在呢?
  胡夫金字塔的內部,能夠接受各種波段的能量,形成一個波的共振器,從而殺死細菌。科學家們曾經將新鮮的食品放在金字塔裡面,結果發現食品繼續保持新鮮,並不腐敗。進入金字塔的遊客,都有這樣的舒適感覺:頭腦清醒並精神愉快。有人曾模仿胡夫金字塔的內部結構建造了一座房屋,讓自己生活在其中,結果此人注意力更加容易集中,而思維也更加敏捷。因此,胡夫金字塔的內部結構,也就成為了科學家們首先要揭開的第一個奧秘。於是,他們封閉了胡夫金字塔,停止了旅客們的參觀活動,以便進行研究。
  然而,在這一研究的一開始,科學家們就發現,似乎有一些神秘的電磁防護措施在保護著胡夫金字塔,使他們難以揭開其奧秘。以哥赫德博士為首的科學家們,試圖利用宇宙射線來對金字塔的內部結構進行透視,因而在研究過程中運用了最先進的種種儀器。可是,儘管在研究工作之中科學家們並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失誤,但是,即使在同一觀測點進行的連續觀測,每天紀錄下來的數據在及時通過計算機處理之後,其顯示曲線仍然是一天一個樣,使研究工作不得不宣告失敗。哥赫德博士認為:「這種現象違背了所有已知的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
  實際上,胡夫金字塔的建造所體現出來的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不是地球人的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而是太陽之子的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顯然,地球人的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對太陽之子的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不起作用,失敗的結局也就自然是難以避免的了。如果地球人不再以自己的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來曲解太陽之子的傑出創造,或許能有與天外來客進行自由對話的那一天。
  反之,要是地球人永遠以為自己是整個宇宙的主宰,要將自己的什麼科學法則與電子學原理之類的玩藝兒強加給對方,那麼,或許這樣的一天就根本不會來到。畢竟,現在的地球人事實上仍然遠遠地落後於至少是5000年以前的太陽之子,假如那時候果真曾有天外來客光顧過地球的話。

 

Ⅱ.09 從「大西洲」到「太平洲」


  地球上的人類,雖然擁有各種各樣的人種,多姿多彩的文化,古老悠遠的神話,五光十色的宗教,但是沒有誰能夠用一個自己的神來替代所有人的神,因而人類的上帝只能是複數的諸神,也就是說與眾人相對的是眾神,與眾神相對的是眾人,即使是世界三大宗教的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除了唯一的主神之外,也還有著眾多的天使。所以,地球人也不應該憑空想像自己是宇宙之中唯一的智慧生命存在物,否則,就會如同某個人企圖以自己唯一的上帝,來取消其他人心中的神靈一樣地可笑。
  即使根據地球上的科學法則來進行推測,也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在地球上通過天文望遠鏡,至少可以看到100億億顆恆星,如果假設在1000顆恆星之中有1顆擁有行星系,就好像太陽系一樣,進而假設在1000個這樣的行星系中,出現了1顆具備產生生命條件的行星,就像地球一樣,於是,在地球人所能看到的宇宙裡面,也就存在著10萬億顆類似地球的行星。此時,繼續假設在1000顆類似地球的行星之中,只有1顆與地球的生命存在環境相似,進而再假設在這樣的1000顆行星之中,只有1顆存在著生命,於是,已經出現生命的行星,包括地球在內就至少有1000萬顆!
  如果根據地球人的智力發展過程繼續假設在1000顆這樣的「地球」之中,至少有1顆行星存在著高度發達的智慧生命,也就是地球人或許曾經看到過的太陽之子,那麼,這樣的行星便有1萬顆,其上的生命所具有高度智慧早已遠遠地超過了地球人,兩者之間的文明程度差異,至少像地球上的古代人與現代人之間的差別一樣。因此,即使是站在地球人的立場上,面對著如此的科學推斷,恐怕也不能隨便否認:至少在遠古時代,太陽之子,不!準確地說是外星生命,即人們平時所說的外星人,的確是有可能來過地球的;甚至於還可以說,來自不同行星的外星人,不僅不止一次地來過地球;而且還在繼續前來地球,否則就難以理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不明飛行物,至今還在不斷地光臨地球,以致於造成世界性的UFO現象。
  其實,認為像埃及胡夫金字塔這樣的大金字塔,似乎應該是外星人的傑作,無論如何也是有理由的,因為人們不得不承認這一說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當現在的人們在面對遠古遺留下來的神秘遺產之時,很快就強烈地感到了迷惑不解,同樣,遠古的先民們在面對神秘的外星人之時,也自然會始而頂禮膜拜,繼而在外星人離去之後,將其奉為神明,並且模仿外星人建造的金字塔,來建成自己的金字塔。這不僅得到了埃及人修建金字塔的證明,因為埃及人在後來所修建的金字塔都比較小,而且出現了階梯型的金字塔。同時,更得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金字塔的證實:從蘇美爾人的金字塔到瑪雅人的金字塔,都是階梯型的金字塔,而且不只是在亞洲與美洲存在著階梯型的金字塔,在澳洲也能夠看到階梯型的金字塔,甚至在大西洋與太平洋的海底,人們也找到了階梯型金字塔的遺跡。這種階梯型金字塔的普遍出現,無疑表明了外星人對於地球人的遠古影響是遍及整個地球的。這就有必要去認真地尋找這一影響存在的證據,這樣的證據,或許可以在蘇美爾人那裡找到,或許還可以在瑪雅人那裡找到,可惜的是,他們全都神秘地消失了。
  在這裡,無論是神話,還是歷史,都再一次拒絕提供關於人類曾經擁有高度智慧的確鑿證據,與此同時,又留下了大量的曾經存在過擁有高度智慧的人之類生命體的傳說。這樣的人,或者已經被毀滅,只留下神話傳說及其在文化典籍中的一些記載並以此來引發人們尋覓的狂熱;或者早已離去,只剩下代代相傳的模糊回憶與古代文物中的一點遺留,來引發人們追思的狂想。正是在人們尋覓的狂熱與追思的狂想之中,外星人與地球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明顯,同時也越來越神秘。
  在古埃及的傳說之中,據說有一片陸地叫做大西洲,如果用今天的標準來計算,面積大約在2000平方公里左右,上面居住著一個具有高度智慧而又出身顯赫、血統高貴的種族,他們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帝國,名字叫做亞特蘭蒂斯。大約在距今12000年之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山崩地裂,使這個神秘的帝國瞬間便消失在了大海裡面,這個大海就是後來被人們稱為大西洋的地方。其後,在希臘文化的鼎盛時期,雅典立法者梭倫於公元前590年到埃及旅行,親自聽到了這個傳說,並十分感興趣,因為這個傳說中的大西洲與希臘人的克里特島非常相似。
  在希臘神話中,眾神之王宙斯最初就是在克里特島上的伊達山中出生的,因而克里特島自古以來就以神聖與高貴著稱。後來宙斯推翻了父親的寶座,到奧林匹斯山上去就了王位,但他留下了一個人間兒子,叫做米諾斯,來統治克里特島。在島上,米諾斯國王不僅修建了雄偉壯麗的王宮,以顯示其作為古代希臘文化中心的權威性,而且還建造了一個由牛頭人身的怪物守護的迷宮,顯示了作為古代希臘祭祀神壇的神聖性,以充分體現出宙斯之子的神聖權威。可是,米諾斯王朝的輝煌在一場突然的災難中消失了。
  直到5000年以後的公元1900年,考古學家才開始了發掘,在發掘過程中,不僅發現了像英國白金漢宮一樣大的米諾斯王宮,裡面有豪華的浴室、佈局合理的排水系統、通風設施、地下水管及倒垃圾的斜槽等;而且還找到了世界上第一個迷宮,其迴廊環繞、群柱林立,走進其中的人只要稍不留心,就有可能永遠也走不出來。那麼,導致米諾斯王朝覆滅的突發性災難究竟是什麼呢?在長達數十年的考古挖掘過程中,這一答案被偶然地發現了:1926年6月26日晚上9點45分,一場突兀的強烈地震襲擊了克里特島,使全島受到嚴重的損失,這就使正在進行挖掘的考古學家們意識到:那個摧毀了米諾斯王朝的災難,很可能就是一場大地震。
  顯然,不明究裡的梭倫也許將這兩者混為一談了,並且記載了下來,結果直接影響了兩百多年以後出生的柏拉圖。這位古希臘哲學家在他的著作裡面大談希臘人是大西洲人的後裔,並且還考證出了大西洲陷落的地方,就在直布羅陀海峽以外的大西洋之中,因為直布羅陀海峽的陡峭高崖,在古代就是以希臘神話中的大力士赫拉克勒斯來命名的,被稱作赫拉克勒斯柱石。柏拉圖的假說引起了廣泛的影響,在以後的數千年中,尋找大西洲的人們始終沒有中止過討論與尋覓。
  可是,直到如今,雖然人們出版的有關大西洲的書籍已經超過了兩萬餘種,但是仍然沒有辦法能夠證實大西洲確實存在過。好在近年來人們在大西洋進行的海底考古活動中,已經開始發現海水之下的城市遺址與階梯型金字塔,這至少證明在古代曾經發生過因地震等災難而引起的陸地陷落,似乎人們找到大西洲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不過,大西洲究竟在何處?直到今天仍舊是一個歷古彌新的神秘問題。
  儘管人們還沒有尋找到據說是沉沒在大西洋中的大西洲,但是,大西洲的可能存在,又刺激著人們的想像力——既然可能有一個大西洲,為什麼不會可能有一個「太平洲」呢?事實上,相形之下,人們找到「太平洲」的可能性,現在看來已經出現了某些可能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一個證據是在太平洋沿岸國家墨西哥附近的大海之中,不久前人們在海底發現了沉沒的城市以及街道房屋,還有階梯型的大金字塔。不過,這個證據還不足以證明「太平洲」的曾經存在,因為它也有可能僅僅是屬於美洲大陸的海岸城市的陷落,或者是靠近美洲大陸的海島城市的陷落。
  因此,另一個證據或許更能說明問題,這就是在煙波浩渺的太平洋之中,那個孤零零的,而又充滿神秘色彩的復活節島!復活節島不僅離最近的大陸海岸——南美洲的智利——至少有3300公里,而且離有人居住的島嶼至少也在2300公里以上,那麼,這個島上為什麼會有居民呢?島上土著人的祖先留下來的傳說是這樣的:當國王發現大地正在慢慢地沉入大海之中的時候,於是就下令全國各地的臣民們盡快乘船,去尋找新的家園。就這樣,他們的祖先便駕船出海,並來到了這個島上,而他們曾經世世代代居住過的大地,不久就沉入大海裡了。
  對於這個大地沉沒的傳說,看起來與「太平洲」有關,因為迄今為止,人們在太平洋上已經發現了幾百個大大小小的島嶼,儘管彼此相距都十分遙遠,但是生活在各個島嶼上面的居民,不僅種族與語言相似,而且風俗和習慣也相近,總的文化發展狀況及水平都很接近。同時,各個島嶼上面的動物與植物的分佈情況,根據動物學家與植物學家的考察,也都比較類似,這就表明在古老的過去,這些所謂的島嶼,很有可能是連接在一起的。這也就有可能使我們能進行如下的推斷:它們都曾屬於同一塊陸地,後來這塊陸地陷落到了太平洋之中,而沒有被湮沒的地方就成了今天這些彼此隔離開來的島嶼。
  那麼,這塊在傳說中沉入大海的陸地,是不是人們渴望能夠找到的,已沉入太平洋之中的「太平洲」呢?儘管人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任何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包括復活節島在內的幾百個島嶼曾經同屬一塊大陸,但是,這幾百個具有某種文化同一性的島嶼存在本身,實際上已經證明了這些島嶼的居民之間,在遙遠的過去曾經有著非常緊密的文化關係,只是在某種人力不可違抗的外部力量的作用下,才被迫中斷了這一聯繫。只不過,由於這種共同具有的文化,無論在當時,還是在現在,發展水平都是同樣的低下,因而即使彼此相隔距離遙遠,並且隔離時間久遠,依然能夠保持古老的文化傳統,表現出文化的同一性來。
  這樣,所有這些島嶼在文化上的同一性,至少可以提供一種文化上的證據,來證明這些島嶼上面的居民,在過去的某一時期內,彼此之間的距離並不是像現在已知的那樣遙遠,以致於無法進行文化交流。這就至少表明了「太平洲」存在過的某種可能性。因此,需要指出的是,這些島嶼上的居民,並非如有人所說的那樣,他們是從人們已知的各大洲,即從亞洲、非洲、歐洲、澳洲、美洲乘船飄流而移民到各個島嶼上的。因為他們若果真是來自各大洲的移民的話,又怎麼來解釋島民們從種族到文化的同一性呢?
  這種乘船飄流移民說的產生,來自於挪威考古學家托爾·海雅爾達,他曾經在1947年乘坐一隻用籐條捆綁的木筏,從南美洲的秘魯海岸起航,在太平洋上飄流了101天,最後抵達塔希提島,整個航程約為9000公里;他又曾在1970年乘坐一隻用紙莎草製成的小船,從非洲的摩洛哥海岸出發,在大西洋上飄流了57天,來到了巴巴多斯島,整個航程約為6000公里。儘管如此,某一個人在太平洋與大西洋上的飄流成功,並不能夠作為具有同一文化的種族大遷徙的鐵證,恰恰相反,這樣的海上飄流具有非常大的危險性與偶然性,托爾·海雅爾達本人在1969年第一次飄流大西洋時的失敗,就充分說明了這一點,因為種族大遷徙是不能以第二次再成功為代價的。
  事實上,復活節島對於人們的吸引力,至少在它剛剛被發現的時候,並不是要用來作為「太平洲」曾經存在過的證據,而是從一開始就使外來者面對不解之謎。
  在300多年以前,荷蘭的海軍上將雅各布·羅哥文,率領一支由3艘帆船組成的小艦隊在太平洋上航行,1722年4月復活節的那天傍晚,他們發現了太平洋上的這個島嶼,於是該島被命名為復活節島。第二天,海軍上將派出水兵登陸,上島進行觀察。當一群荷蘭人在觀察復活節島上土著人的生活時,還沒有停留到半天,就與土著人了發生了衝突,據荷蘭人說是幾個土著人要搶劫他們的東西,他們不得不進行自衛,在打死打傷了一些土著人以後,他們也就立即撤離了復活節島,然後海軍上將下令繼續航行。
  在荷蘭人首次發現並命名復活節島之後長達近半個世紀的時間內,一直沒有任何人再到復活節島去過,直至1770年西班牙人才再次光臨這個小島;之後,在1774年,著名的英國冒險家庫克船長也來到了復活節島,並停留了好幾天,收集了一些有關復活節島的情報,隨後法國政府派人於1786年到達復活節島,並開始進行考察。此後,歐洲各國的政府官員,各教會的傳教士,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探險家,都紛紛來到復活節島。無論是什麼人,只要一踏上復活節島,都會被親眼看到的情形所震驚:只見大大小小的人形石頭雕像遍佈全島!
  除了為這些石頭雕像感到吃驚以外,早期到達復活節島的人們,還會對復活節島上出現的,刻滿了怪異的象形文字的大量木版感到十分尷尬,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認識這些象形文字,甚至於連島上的土著人也不例外。於是,傳教士們決定燒燬這些野蠻人的木版,結果只有極少數的木版殘片保留了下來。現在,全世界流散在各個博物館裡面的木版殘片,總共只有20塊左右,至於木版上面的象形文字,直到如今都沒有誰能夠認出一個來。相比之下,還是那些堅硬而巨大的石頭雕像要走運得多,因為愛好和平的傳教士們手中既沒有槍炮,也沒有炸藥,而僅僅依靠柴火,是沒有辦法來對它們進行摧毀的。
  復活節島上的石頭雕像,總數大約將近1000個,散佈在全島各處,其中有一些石頭雕像的軀幹與頭部已經分了家,另一些石頭雕像則橫躺在地面上。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站立在復活節島海岸上的巨大的石頭雕像。這些巨大的石頭雕像的高度從10米到20米不等,重量均在50噸以上;同時,這些人形石頭雕像的軀體是用黑色火成岩雕刻而成的,它們的頭上則戴著重達10噸左右,用紅色火成岩雕刻而成的大帽子。這些巨大的石頭雕像有著拉長的面容與沉思的神態,以圓睜的大眼睛向前眺望,似乎在向每一個到來的人用無聲的語言講述著這個小島的神秘往事。
  1957年,托爾·海雅爾達來到復活節島,對全島的石頭雕像進行了全面考察,結果發現所有的石頭雕像,根據雕刻的工藝水準,可以分為三個時期:雕刻時期最早的,有260個巨大的石頭雕像,而其餘的石頭雕像,不過是對於那些巨大石頭雕像的模仿,且越是往後,雕刻的技藝就越差。同時,儘管托爾·海雅爾達通過對自己找到的一些燒剩的木炭進行測定,確定木炭的年代約為公元40O年,但是,他卻難以確定石頭雕像的年代。不過,有一點是很清楚的,所有石頭雕像的年代都是很古老的,同時,它們顯然並不是被復活節島上的土著人雕刻出來的。
  這是因為在復活節島上的死火山口周圍,以及在專門為雕像提供石料的採石場旁,人們還發現了幾百個尚未完工的石頭雕像。在這些沒有完成的雕像的四周,到處丟棄著用來雕刻與採石的粗糙而簡單的工具,這些工具的數量足足有好幾千件,並且都是石頭製作的。從這些工具隨處散落的情形來看,好像是突然便中斷了雕像的雕刻,以及石料的開採,所有在場的人都慌慌忙忙地離去了,並且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來繼續完成這一工作。
  如果是復活節島上的土著人在雕刻這些石頭雕像的話,他們理應接著幹下去,至少也要將那些尚未完工的石頭雕像雕刻好。可是,復活節島上的土著人不僅沒有去雕刻那些石頭雕像,而且在他們的傳說中也沒有留下關於石頭雕像的任何記憶。這就表明,早在這些土著人的祖先來到復活節島之前,所有那些石頭雕像,無論是製作安裝好了的,還是沒有完工的,都已經存在了很多年。所以,與其說那些燒剩的木炭遺留物是當年的雕刻者們留下的,還不如說是土著人的祖先們留下來的,因為這些木炭的年代,離現在僅僅只有一千多年!
  同時,復活節島上的土著人的數量,一直到現在也不過只有兩三千人,而整個復活節島能夠提供的生活資料,也不可能滿足更多人口的生存需要。僅僅從這一點來看,就無法解釋在當年是如何保證向那些雕刻石頭雕像與開採石料的眾多工人提供生活資料的。也許,有一種可能性應該得到考慮,那就是當年的復活節島,要比如今的大得多,而如今的復活節島,在當年則是一個海拔比較高的山區。證據就是那座死火山,以及石頭雕像都是用火成岩雕刻的,因而有可能在大地下沉的時候,土著人的祖先們逃到了如今的復活節島上。可以說,復活節島上的石頭雕像至少提供了一種間接的證據,來證明大地曾經下沉過!
  所以,無論是復活節島上的土著人,還是復活節島上的石頭雕像,都分別以不同的方式在述說著一次大地的沉沒。只不過,土著人是以神話的方式來傳說大地的沉沒,而石頭雕像則是以歷史的方式來表明大地的沉沒,而將這兩種述說的方式融合到一塊兒的,就是復活節島本身,恰恰只有復活節島本身,才是大地沉沒的最直接的證據!

 

Ⅱ.10 維拉科查的創世神話


  據說地球上的陸地最先只有一塊,後來在漂移之中才出現了今天人們所熟知的各個大陸,並且予以命名,這一點只要動一動手,把地球儀上的歐洲、非洲、亞洲、澳洲、美洲細心地描下來,就能發現,它們正好可以拼成一塊。同樣,據說地球上的人種最先只有一個,後來在飄流之中才發展出今天人們所熟知的各類人種,但無論是黑人、黃人、白人,還是其他什麼顏色的人,比如說棕色與紅色,甚至綠色或藍色的人種等,都能夠在他們的細胞裡面,找到200萬年以前的非洲猿人留下來的基因。
  不過,正如地球上各個大陸在分裂中的漂移,總是要逐漸失去某些部分的,比如說「大西洲」或「太平洲」;同樣,地球上各類人種在分離中的飄流,也是會逐漸失落某些成員的,比如說紅色人種,以及其他什麼顏色的人種。人們往往是在尋找到其他大陸的同時,也尋找到了其他顏色的人種,從而使人類與大地成為一個永遠也述說不完的話題。因為正是在這種尋找之中,在滿足了尋找願望的同時,又產生了尋找的希望。
  人們在尋找「太平洲」的過程中,在復活節島上找到了棕色人種的土著人,與此同時,又引發了尋找在這些土著人之前,復活節島上的居民究竟是誰的熱情。在土著人自己對於復活節島的命名中,這片土地被叫做「鳥人之地」,他們始終拒絕復活節島這一外來的命名,因為在祖先們留下來的傳說中說道:過去有一些來自天上的飛人,曾經降臨在這片土地上,並且燃燒起生命之火,而至今遺留在復活節島上的一些帶有翅膀的人形石頭雕像,似乎在證明土著人所說的話。如果要想尋找到巨大石頭雕像的真正製作者的話,很有可能只有在對於所謂鳥人的尋找之中,才能夠得到某種解答。
  復活節島上土著人關於鳥人的傳說,實際上是關於天外來客的一種神話。但是,我們應該非常清楚,如果是由這些天外來客來製作那些巨大的石頭雕像,則是完全可能的。事實上,要將重達50噸以上,長度在10米到20米之間的石頭雕像從火山口附近搬運到復活節島的海岸邊,並且把它們直立起來,然後再給它們戴上重量在10噸以上的石頭帽子,無論是石頭雕像的運輸安裝難度也好,還是製作石頭雕像的精巧工藝水準也好,統統都不會亞於建造埃及的胡夫金字塔!這也許就是所有的人們一見到這些石頭雕像,便都會感到大吃一驚的緣故。
  同樣,與埃及眾多的金字塔更加相似的是,復活節島上的石頭雕像,也是最先製作的那260個體積最大、難度最大,且水平最高,與胡夫金字塔的建造完全一樣!至於其他後來製作的,無論是石頭雕像,還是金字塔,都出現了一代不如一代的現象。從這個意義上講,可以說復活節島上最早的巨大石頭雕像,與埃及的胡夫金字塔,有可能是屬於同一年代的,是外星人創造的傑作,因為當他們這些「鳥人」在飛行之中巡行至地球村的時候,完全有可能因地制宜地創造出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來,因而復活節島上的巨大石頭雕像,至少已經存在了5000年。
  在這裡,可以進行這樣的猜想:所有那些巨大石頭雕像可能是作為一種表示警告的標誌,警告此地有一個正處於噴發之中的活火山!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石頭雕像的身軀都用黑色的火成岩製成,卻偏偏都要戴上用紅色火成岩製成的大帽子的原因,至於石頭雕像的軀體與帽子明顯不成比例,也許這是用來表示這個火山噴發得很厲害。這些巨大的石頭雕像標示出了火山口及熔岩區與整個火山高度的相對位置,可以使「鳥人」在飛行的時候,只要遠遠地一看到,就能及時加以注意。由於有必要隨時提高警惕,所以每個石頭雕像的表情都保持著同樣的一本正經的嚴肅。至於為什麼這些巨大的石頭雕像會直立在復活節島的海岸邊,這也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
  這就是,本來聳立在火山熔岩區四周的巨大石頭雕像,有可能在太平洋中發生大地下沉的過程中,也隨著這個「鳥人」之地的下沉而高度下降,於是,當初聳立在活火山山麓四周的巨大石頭雕像,也就直立在了復活節島的海岸邊。此外,當活火山逐漸變成死火山,而且在「鳥人」之地的「鳥人」離去以後,當地的人們滿懷著對於「鳥人」的崇拜,開始模仿「鳥人」來製作石頭雕像,並且把火山口周圍變成了舉行祭祀的聖地。也許,正逢當地的人們在準備進行祭耙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一場巨大的地震,「鳥人」之地開始迅速陷落,於是所有的人,包括雕刻石頭雕像與開採石料的工人,全都在匆匆忙忙之中,扔下工具逃命去了。
  後來,地震停止了,「鳥人」之地也變成了一片汪洋之中的島嶼,之後,復活節島上的土著人的祖先們才來到了島上,而當年的逃命者,假如能夠大難不死的話,恐怕也只能將「鳥人」的故事傳播出去,而自己則再也不敢重返故地。事實上,關於「鳥人」這樣的天外來客的故事,不僅有可能在似乎存在過的「太平洲」的大地上流傳,更是早已在世界各大洲普遍而廣泛地傳說。不過,這樣的故事在傳說中雖然具有同樣的神話母題結構,但是具體的述說顯然是多種多樣的。如果能夠在所有這一類的傳說之中發現比較相似的,並且還有文物來作為實證的話,也就更加有可能在找到「鳥人」傳說的來源的同時,尋找到新的大地與人種。
  在南美洲的蒂亞瓦納科古城,人們發現了與復活節島上的石頭雕像比較相似的雕像,特別突出的一點是:兩地的石頭雕像都有著同樣的面容與表情。同時,在蒂亞瓦納科古城地區,當地的土著人也同樣在傳說著如同「鳥人」一樣的故事,並且還述說著這樣的神話:這些「鳥人」所來自的地方,就是所謂的「地球之臍」的復活節島!然而,在復活節島與南美洲之間,卻相隔著寬度達5000公里以上的太平洋。因此,遠古時代的地球人是根本不可能在如此寬闊的大洋水面上來往自如的,事實上,也不存在這樣的往來,因為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復活節島上的土著人是棕色人種,而生活在南美洲蒂亞瓦納科古城地區的土著人則是紅色人種。
  既然如此,為什麼南美洲蒂亞瓦納科古城地區的土著人要將復活節島稱之為「地球之臍」呢?這實際上與作為天外來客的外星人有關,正是他們能夠駕駛著飛行器,自由地來往於復活節島與蒂亞瓦納科古城之間,所以,不僅5000公里的太平洋水域難以阻擋他們的飛翔,而且他們還將復活節島上火山噴發的情景,告訴了蒂亞瓦納科古城地區的土著人。或許是為了向這些土著人顯示自己所具有的神奇力量,或許是為了讓這些土著人明白自己所講述的可怕事實,總之,復活節島上因火山噴發而出現的那種火焰沖天岩漿遍地的情景,通過天外來客對於「地球之臍」的形象描述,被土著人牢牢地印在了心裡,並留下了永不磨滅的記憶。
  那麼,除了已經知道的關於「地球之臍」的故事以外,蒂亞瓦納科古城地區的土著人還知道些什麼呢?在這些土著人的神話之中,有這樣一個關於怎樣創造世界上萬事萬物的故事:創造之神維拉科查在一片黑暗之中,用石頭雕刻成許多巨人,可又感到不滿意,就在地球上發起大水,把這些巨人統統淹沒;後來,創造之神才讓太陽和月亮從一片汪洋中高高地升起,使地球從此以後有了光明;接著,創造之神就在蒂亞瓦納科,用泥土塑造出人和動物,並且向這些東西吹氣,賦予這些東西以生命,於是大地上就有了活蹦亂跳的人,有了飛禽走獸。
  然後,創造之神開始向自己創造出來的人傳授本領,教會他們怎樣說話,教會他們怎樣謀生,並且為他們制定了風俗習慣;最後,創造之神帶著創造出來的一部分人,飛往各個大陸,去安家落戶,於是世界上就有了各種各樣的人。從這個創世神話中,可以看到創世神話母題得到了怎樣一種具有民族性的神話表達。更為重要的是,這個創世神話故事的結尾,已經提示了這樣的可能:通常人們認為的種族大遷徙,也許是對不同人種分佈在世界各地的一種模糊的記憶,而這些不同人種的出現,又似乎與天外來客直接相關。
  因為在這個神話中還繼續講到:世界創造結束之後,創造之神並沒有閒著,而是到世界各地去周遊,來檢查自己創造的人的品性到底如何。於是,變化成老年人的創造之神很快就發現,在自己所到之處,每個人對自己都很冷淡,甚至還有人虧待自己。盛怒之下,創造之神發出大火,大地開始燃燒,直到這時候,那些被創造出來的人,才請求創造之神的寬恕,只見創造之神將手一揮,大火立即熄滅。創造之神在不斷地周遊之中,到處教導並忠告居住在各地的人們,而人們則開始修建各種各樣的廟宇,來祭祀與禮拜創造之神。
  這個神話的結局是:直到有一天,創造之神告訴眾人,自己將離開他們,在臨別的大海邊上,創造之神允諾說自己將再來,然後,在煙波浩渺與碧藍如洗的海天一色之中,創造之神乘風破浪地消失在地平線上,從而使人們聯想起在《聖經》之中,創世神話一開始就出現的情景:「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因此,創造之神不僅可以創造世界上的萬事萬物;而且還可以毀滅世界上的萬事萬物,更可以在不斷的毀滅之後,再不斷地創造,將世界上的萬事萬物玩弄於自己的掌股之上。所以,每一次的降臨,都意味著毀滅在前,而創造在後,世界上的萬事萬物在毀滅與創造中循環往復,創造之神主宰著人類的命運。
  在這裡,可以看到創造之神的形象,是如何從神話之神轉向宗教之神的,他主要是通過懲罰性的神力顯示,來達到這一目的的。同時,為了鞏固神的宗教地位,他還得不斷地顯示各種各樣的神跡,並且往往是具有勉勵性質的,以增加信徒們的信心。所以,人們的造神活動實際上是在模仿太陽之子恩威並施的人間故伎,而這一切似乎與天外來客的所作所為給童年的人類留下的心理影響有著直接的關係,特別是創造之神許諾再來,無形之中也就成為一種最大的心理威脅,無異於在從民族宗教到世界宗教之中,紛紛預告的末日審判。
  所幸的是,這一神話中的創造之神,還處於從民族神話之神,向著民族宗教之神轉化的過程之中,依然還保持著較多的人性的色彩,這也許是當地土著人在對外星人進行神化的時候,還主要是從神話的立場上來加以處理的,因而天外來客從形象到行為,都保持著與地球人同形同性的特點。無論如何,這一來自南美洲的民族神話將給與人們的,是更多的啟示,它對於如何解釋世界各地不同人種的出現這一現象,無疑提供了另外一條思路,即他們與天外來客有關;同時,又特別暗示了人類世代更替的可能性,這一可能性成為現實的條件就是天外來客的再次降臨。
  如果剝離這一民族神話中天外來客的偶然性因素,來進行關於人類自身縱向發展的神話母題的重構,就會在創世神話的母題之後,接著出現世代神話的母題。事實上,無論是埃及金字塔,還是復活節島上的石頭雕像,即使是模仿之作,也都是一代不如一代的;與此同時,在民族神話中,也同樣存在著對於這種一代不如一代的現象的描寫,即使是在世界宗教中,也同樣出現了關於一代不如一代的現實痕跡的記載。所有這一切,無疑是在預示人類未來命運的黯淡,因而這就需要人類的自救。
  對於這一命運的黯淡情景,古希臘詩人赫西俄德在他著名的詩篇中早就進行過預言:
  這時的人類全都是罪惡的。他們日以繼夜地工作和憂慮,神祇使他們有越來越深的煩惱,但最大的煩惱卻是他們自己給自己帶來的。父親不愛兒子,兒子不愛父親。賓客憎恨主人,朋友也憎恨朋友。甚至於弟兄們都不如古代一樣赤誠相處,父母的白髮也得不到尊敬。年老的人不得不聽著可恥的話並忍受打擊。啊,無情的人類喲!難道你們忘記了神祇將給與的裁判,敢於辜負高年父母的撫育之恩麼?處處都是強權者得勢,人們毀滅他們鄰近的城市。守約、良善、公正的人得不到好報應,而為惡和硬心腸的瀆神者則備顯光榮。善和文雅不再被人尊重。惡人被許可傷害善良、說謊話、賭假咒。留給人類的除了悲慘以外沒有別的,而這種悲慘且是看不見邊際的!
  「這時的人類」生存在詩人所認為的「黑鐵世代」,即「人類的第五世代」。而在整個希臘神話之中,人類的世代在奧林匹斯山上的諸神之王的直接創造下,一共有四個世代。黃金世代、白銀世代、青銅時代、英雄世代,除了第一世代黃金世代中的人類是宙斯的父王克洛諾斯創造的以外,其餘的從第二世代到第四世代的人類,也就是白銀世代、青銅世代、英雄世代的人類,全都是宙斯在推翻其父王的寶座以後,他自己陸續創造出來的。從人類世代所獲得的命名可知,這一變化的過程已經寓意著神性光輝的逐漸減退,與此同時,人性色彩則逐漸增加,在神凌駕於人之上的神話世界裡,從黃金而白銀,從白銀而青銅,從青銅而英雄,神與人最後完全分離,並帶來神對於人的最終審判。
  第一世代的人類,是黃金世代的人類,他們無憂無慮地生活著,差不多如同諸神,一生保持青春而不會衰老,一生享受盛宴和歡樂,大地自動地為他們長出十分豐盛的果實,使他們過著和平健康的幸福生活;他們走向生命的盡頭,進入安然無恙的長眠,而在命運女神判定他們離開大地後,他們便成為仁慈的保護神祇,在雲霧中隨處行走,鼓勵善行,主持正義,懲罰罪惡。由此可見,黃金世代的人類,充分表現出了神話中出現的祖先崇拜對於諸神起源的某種影響,並且進一步在宗教中被改寫為天使的形象。所以,人類的黃金世代也就是從祖先神到天使的創造世代。
  第二世代的人類,是白銀世代的人類,儘管他們在100年以內能夠過著快樂的童年生活,但是一旦長大成人,就只有短暫的生存時間。這是因為他們不能節制自己的感情,行為放肆,態度粗野而傲慢,不再向諸神的聖壇獻祭適當的祭品來表示崇敬,因而宙斯決定讓他們從大地上消失。不過,由於白銀世代的人類依然保持著人的德行,所以不能不享有某種光榮,因而在他們終止人類生活的時候,仍然可以做為魔鬼在大地上漫遊。顯然,白銀世代的人類是敢於同諸神對抗的快樂鬥士,雖然受到神的懲罰,卻也不失個人的尊嚴,即使被天上的諸神貶為地上的魔鬼,仍然擁有漫遊的個人自由,這種神話中的瀆神者形象,在宗教裡的體現便是:魔鬼也是由天使墮落而成的。
  第三世代的人類,是青銅世代的人類,他們以自己的生存方式而得名:穿著青銅的鎧甲,戴著青銅的頭盔,住著青銅的房屋,用著青銅的武器。他們是巨人,身軀高大可怕,寬厚的雙肩下長著力大無窮的巨臂。他們殘忍而粗暴,總是互相殘殺,毀壞田地與果園,並直接飲食動物的血肉。儘管他們習慣於戰爭,卻無法抗拒死亡,當他們離開晴朗而光明的大地之後,就下降到只有黑夜的地府之中。這種可怕的巨人,也許是對於半神半人的生命存在的一種寫照,邪惡的巨人僅僅擁有從一切神到一切人的卑劣之處,並將永遠失去重見光明的權利。從希臘神話到《聖經》,這樣的巨人的確在人世間不時地出現。
  第四世代的人類,是英雄時代的人類,據說他們依靠大地上的出產來生活,而且血統更加高貴,行為也更為公正,他們都是半人半神式的強者。不過,他們總是陷於仇殺與戰爭,並且在征戰與災禍中結束了自己在地上的生存。因此,宙斯親自安排諸神人間之子的英靈,去到遠在天邊,而又無邊無垠的黑暗海洋之中,但卻居住在那遍佈光明的極樂島上,使他們得以安享寧靜與幸福,每年三次獲得富饒大地上的甜蜜果實。在這裡,宙斯對於英雄的偏愛,其實是出於對神的血統的珍惜,不過是塵世中人自戀於宗法制度的心理折射罷了。相形之下,上帝照顧所有的羔羊,正是對於人的權利的承認,反映出世界上所有的人與生俱來的內心希望。由此可見,在民族神話與世界宗教之間,的確存在著巨大的差異。
  從天使到魔鬼,從巨人到強者,建構了諸神與凡人這兩極之間的等級層次,並且具有等級標誌:黃金、白銀、青銅、英雄。在一代不如一代的等級下降之中,諸神高於一切,而凡人爛賤如黑鐵。也許因為世界宗教畢竟是來自於民族神話與民族宗教,故《聖經》在對於神話的改寫中,仍然或多或少地保留著等級劃分的痕跡,但是,《聖經》之中最主要的,則是對上帝與他的子民們之間關係的描寫。所以,人類的世代必然由幾個與人類生存有關的人物來進行相應的標示:活了930歲的亞當,活了950歲的挪亞,活了175歲的亞伯拉罕,活了120歲的摩西。
  在《聖經》之中,他們曾經或是人類之中第一個人,或是人類之中第一個義人,或是人類之中第一個定約者,或是人類之中第一個先知,由此顯示人類發展的若干世代。儘管在他們壽命長短的差異上保留了某種宗法等級的神話痕跡,不過,當他們的壽命長短越來越接近於普通人的壽命時,實際上也就表明了世界上只存在著上帝與他的子民,除此之外,任何宗法等級關係都是對於神的褻瀆,都是對於人的漠視。當上帝就在他的子民的心中之時,神與人融為一體,上帝就是神之道,子民就是有信仰的人。於是,爛賤如黑鐵的凡人,將因為神恩而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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