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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回到旅館姐兒倆脫下盛裝換上便裝,剛才為了漂亮在小街上凍得夠嗆。女孩子總是愛穿薄衫寧肯挨凍愛穿小鞋寧肯擠腳。衛東打開電視機轉身拿出一瓶六角稜的人頭馬一包腰果。

  「今天一天沒喝酒!」

  「剛才上街你咋不喝呢?」初雲坐在沙發上說道。

  「你要吃大餅子鹹菜咋喝酒!」

  於是衛東斟酒送到兩位小姐面前。

  「我不要!」末雨說道。

  「今天誰不喝也不行,都得喝!」衛東說出第一句硬話。

  末雨坐在一邊看電視不理他。衛東走過去端了兩杯酒站在末雨面前屋裡飄起酒香。

  「末雨小姐,小生敬酒一杯!」

  「你去敬云云吧。」

  「一點面子不給嗎?」

  「不給。」

  末雨一甩手差點打翻了酒杯。

  「算啦算啦,雨雨從來不喝酒!」初雲說道。

  「不喝今天也得喝!」

  「我就不喝!」末雨噘嘴說。

  「當演員的,還有不喝酒的嗎?」

  「我要喝,這瓶酒不夠我喝的!」

  末雨的話叫衛東嚇了一跳。初雲拿幾粒腰果在嘴裡嚼吃吃笑著。

  「她能喝酒?」衛東指著末雨問初雲。

  「不能喝,我從沒見雨雨喝酒。」

  「衛東,要喝咱們就喝我不怕你!」末雨偏著頭好像小孩子鬥嘴。

  「好好好!」

  衛東換了兩個大玻璃杯這旅館家什齊全。於是他在玻璃杯中倒滿酒一瓶酒下去大半瓶。

  「我要喝下去咋的?」末雨端起杯子。

  「你說咋的就咋的。」衛東也端起杯子。

  「你叫我姐姐!」

  「行行行!」

  「雨雨,別胡鬧!」

  初雲上來攔可是末雨把一杯酒倒進嘴裡。衛東爽快叫一聲「姐姐」把自己的酒也倒進嘴裡。

  「還喝不喝?」衛東抹抹嘴說道。

  「喝!」末雨毫不退縮。

  「你們耍呀!」初雲上去抓住衛東手裡的酒瓶。

  「沒事兒!你看末雨,她有酒量!」

  衛東把剩下的酒倒了兩個半杯兩個人又唱了。

  「買酒去!」

  末雨嚷著。初雲丟眼色給衛東不叫他去。

  「這丫頭在劇組學會喝酒了。」

  「我喝過半斤白酒呢!」末雨說道。

  初雲掀動電視機的遙控器她要找個好看的節目不能再叫他倆喝酒。

  「啊,快看快看!」

  是NBA籃球西雅圖超音速隊對洛杉磯湖人隊沒有麥克爾·喬丹真遺憾。他們看了一會兒籃球。末雨喝多了酒昏昏欲睡,她今天身體不好又喝酒。於是初雲扶她上樓給她鋪好床給她脫衣服。

  「姐,我還沒洗呢!」

  「不洗了!」

  初雲把末雨放到床上她已經睡著了。這丫頭今天怎麼了又來那股叫你摸不著頭腦的勁頭。初雲想了想似乎明白了。

  她回到樓下。

  「她行嗎?」衛東問道。

  「沒關係——她是喜歡你了。」

  「哪能!」

  「為啥不能?」

  衛東愕然地張開嘴但是他的聲調透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不然她不會喝酒的。」初雲肯定地說。

  衛東低下頭用手指敲著茶几似乎在想什麼。然後他抬起頭說道:

  「我喜歡你。」

  「你說過了。」

  「我還要說。」

  「說多了是廢話。」

  「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哪句不是廢話?」衛東輕輕一笑。

  「我不愛聽。」

  「總有愛聽的時候。」

  初雲坐累了換個姿勢盤腿坐在沙發上。

  「喂,你喜歡末雨嗎?」

  衛東不答。

  「你裝聽不見啊!」

  他站起來關掉電視機過來抱起她。她柔順地捋捋頭髮任他把她放在腿上。她仰在他的懷裡。她想讓他摟著。她現在需要這樣。她好長時間沒有坐在男人的懷裡。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她覺得癢扭在一邊。

  「呆著不許動!不許親我!」

  他這會兒很聽話。周圍一片寂靜。窗前是剛過了中秋的明月。屋裡只有一盞台燈。柔和的光照在衛東臉上。這環境這氣氛使她覺得恬靜安詳愜意她願意這樣多呆一會兒像清涼的風吹拂,寧靜、溫暖和浸澤。

  他們這樣呆了一會兒。

  「雨雨有男孩子嗎?」衛東說。

  「沒有吧——她那麼小。」

  「你這麼大沒有男孩子嗎?」

  「有。」

  「雨雨是演員,他不找,男孩子也要找她。」

  「也許吧。衛東,你身上的氣味變了!」

  「是嗎?」

  「我對男人的氣味最敏感,我的鼻子最靈!」

  「像狗一樣?」

  「廢話!衛東,我告訴你,你身上有一種味特別輕飄若隱若現,這種味讓人沒有安全感,所以我告訴你,以後找絕不能找嗅覺靈敏的女孩!」

  「你就編排我吧!」

  「我說的是真的!」

  初雲掙開衛東的手坐起身。

  「我還沒喝酒呢。還有酒嗎?」

  「沒了。」

  「你去買吧。」

  「不知這晚了有沒有賣的。」

  「你想辦法唄。我想喝酒,我今天特有情緒!」

  「好的!」

  衛東跑出去過了一會兒拎回兩瓶長城白說是沒有洋酒只好將就。初雲說哎管它啥酒我也喝不出啥味兒哎哎就是老白干也一樣我對酒比對男人遲頓多了。衛東打不開軟木塞只好捅進瓶裡一邊倒酒一邊說嗨你們姐兒倆今天是想把我灌躺下嗎嗨嗨你妹妹先來你按兵不動這會兒又來勁兒我這一堆一塊豁出去了咱們拚個一醉方休說著一口喝下去半瓶。衛東這小子比鳴放複雜他的經歷就複雜因為社會變得複雜人也就會變得複雜。

  「你喝呀!你咋不喝?」

  初雲把酒喝水一樣地喝了不知自己酒量多大總之沒醉過。

  「吻你!」他說。

  「好吧。」

  她手裡拿著酒杯他手裡拿著酒瓶就這樣神著頭隔著茶几親吻。

  「坐到我身上來!」他命令說。

  「不。」

  「坐過來!」

  「不!」

  他眼裡放出凶狠的光放下酒瓶上來抓她,她甩開跑到沙發後邊格格格笑。

  「你耍酒瘋啊!」

  衛東繞過來初雲出溜一下到了沙發前邊,衛東也便不追說道:

  「我今天饒不了你!」

  「咱們別鬧了,」初雲坐下拿起酒瓶倒酒。「雨雨在樓上呢。來,喝酒!咱們喝著酒說說話好嗎?就像XO的廣告那樣。」

  初雲說的是衛視中文台上軒尼詩的廣告因為她喜歡廣告上的好萊塢影星朱麗葉·羅伯茨喜歡她演的《漂亮女人》。

  「云云,你演個節目吧!」

  「演啥?唱歌?我嗓子不好。」

  「你穿上比基尼我看看。」

  「你倒想的出來!你要把我凍感冒啊!」

  「不要緊,就一會兒!這兒有空調。」

  初雲想了一下。

  「你可不許碰我啊!」

  「不碰你。」

  「保證?」

  「保證。」

  初雲上樓打開燈找出比基尼換上赤腳走下樓梯。衛東早已拉好窗簾打開大燈打開空調。初雲站在樓梯上拳頭掛在腰眼上說道:

  「評選亞洲小姐現在開始!」

  於是初雲擺腰扭□嘴裡哼著節拍又學模特兒又跳恰恰恰再作個鬼臉兒,她知道自己身材不錯雙腿溜直乳房尖尖皮膚如緞就是肩膀有點寬小腿有點粗但是足以迷倒一切男人。衛東看得眼婪心醉嘴裡打著拍子兩手輕輕拍掌。

  「咋樣?」初雲停下說。

  「棒極了!」

  「哎,沒音樂走不出味兒來——打多少分?」

  「滿分!」

  「好啦,我穿衣服去!」

  衛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想掙脫卻不可能。她蜷身蹲下。衛東一下把她�糽P起抱到長沙發上她像乘降落傘升空一般。她早想到衛東不能控制眼裡放光心裡起火可是她嘴裡嚷道:

  「你耍賴!你耍賴!」

  初雲脖子亂扭雙腳亂踢怎能鬥得過衛東!衛東按住她扯掉比基尼的胸罩接著扯掉三角褲又粗暴又熟練又麻利,但是初雲不停撕打不讓衛東騰出手來脫衣服直到兩個人都累了衛東將她按住趴在她的胸脯上。

  「我不要和你作愛!」初雲大喘著氣說。

  「你是個小妖精!」

  初雲拚命撕打死不就範使他疲憊洩氣停了電息了火沒著沒落無可奈何。初雲看看自己赤裸的身子尖尖的乳頭就勢推開他拾起三角褲。三角褲破了她便丟在地上走向衛生間把赤裸的背影留在燈光下留在衛東的眼睛裡。她到衛生間拿一條浴巾裡在身上然後回到客廳坐在衛東對面。她平靜了似乎衛東也平靜了。

  「你別太過分。」初雲說。

  「我不想過分是你過分。」衛東說著又倒酒。

  「怪我嗎?」

  「不知道!」

  「對不起。」

  衛東站起來把半杯酒送到初雲面前把手裡的半杯酒喝了。

  「衛東,你有好多女孩子吧?看得出來。」

  「你想知道嗎?你想知道,咱們就彼此公開!你講你的故事。我講我的故事,咋樣?」

  衛東有現代氣息這一點比鳴放強。

  「嘻嘻,我還不想公開自己。」初雲說道。

  「我先說,好嗎?」

  「不,你別說!」

  「我對你捉摸不透。」

  「我也捉摸不透自己。」

  初雲拿起杯子喝酒,她鬧騰得口乾舌燥。

  「我說了,和你在一起沒有安全感。」

  「你有莫名其妙的心理。」

  「哈,不光是心理上的,還有生理上的——你有那麼多女孩子,誰知道你有沒有病呢!」

  哈,他心裡又要抓心撓肝昏天黑地了!

  衛東走過來搖搖頭。

  「你一點不喜歡我?」

  「不,有時候喜歡。」

  「嫁給我吧!」

  他帶著無奈帶著畏懼帶著乞憐帶著微醺跪在她面前雙手撫住她光滑的膝頭眼裡已不是情慾而是愛。他的情緒叫她感動了一下感動了一霎感動了幾秒鐘。

  「衛東,我這人不好!我也不知自己咋回事兒。我常幹壞事,真的,管不住自己。我不能嫁你也不能和你上床,否則自己也覺得太過分。我和鳴放好過還懷了孕。我不能再做過分的事了。衛東,找別的女孩子去吧!你的條件啥樣的都能找到。衛東,今天都是我不好!」

  衛東放鬆下來低下頭卻是仍然跪著。

  「你們真能鬧啊——都幾點了!」

  是末雨!不知啥時候末雨悄悄下來穿著碎花睡衣站在樓梯口像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眼睛裡卻是恨恨的。初雲吐一下舌頭撲弄撲弄她的頭髮說道:

  「衛東,咱們也該去睡覺了!」

  末雨扭頭上樓把樓梯踏得咚咚響。

  「我先上去了?」她在他的臉蛋上拍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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