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緣 第1卷 第三十五章  駱建恍悟續斷緣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個春天。早春伊始,中國大地發生了深刻的變化,調動和激勵各行各業拓新步子的方略越來越多,人們在發展經濟方面的步子越來越大,民主與法制意識加濃,固然,竹根親他們形成了擔當社會前進的骨幹力量,推動著社會進步的強大歷史洪流。

    舉國歡慶,中華兒女像沉睡後甦醒的巨龍,人民繼承歷代相傳的優良傳統,新春團聚,互致喜慶,萬物復甦,各種果樹的花萼含苞欲放,龍竹公社物資供求明顯改善,除布鞋、棉、糧,其餘票證幾乎取締。高壓電也由城市向農村延伸。

    駱建自己痛苦回憶往事,插足辣妹與根親的生活,尋歡作樂,相愛不成變為強佔,忌妒,私慾心挑釁連續失利,被當面揭穿,在農場勞動中,洗心革面,自慚行穢,再續後路,經歷傷竹林要故意傷害竹根親和肖玲的事件,與辣妹見面的態度,斷了他追戀辣妹的念頭。他利用購物的機會,多次到游芹工作的門市部,見她與自己分手後,仍然是身穿樸實無華的服裝,為人憨厚,經營中不克兩短寸,童叟無欺,在平凡的崗位,默默無聞的做事。駱建便主動約會,花前月下,飯堂,電影院攜手並肩同進出,二人敘述過去同床共枕的失誤與過錯。

    駱建誠懇地懺悔:「過去的日子裡,我感情不專一,心花眼亂,貪酒好杯,虛榮心強,挾私洩憤,以後,我只想踏踏實實的生活。」

    游芹也痛斥自己:「以前,我也沒盡到一個賢淑妻子的責任,言語傷人,恩愛不周,經過離異後的單身生活,渴望尋找新的生活,有改過自新的安排。」

    駱建:「只要我們互相都能寬恕和諒解,一定能走好以後的路。」

    游芹:「浪子回頭金不換,我們生命中有過一段夫妻生活的經歷,只要你誠心改錯,我可以接受你。」

    駱建和游芹續斷後之緣,猶如乾柴見烈火,一點就著。二人重新辦理了結婚手續,確定在元宵舉行婚慶,二人聯名,以書面形式向各位親朋好友發出邀請函,他們取出積蓄,緊張籌備。

    農曆的正月十五,當地農民非常重視這個節日,在年三十至十五這段時間,人們擱下手裡,家裡繁多的事務,穿上新服飾,提著禮品,親友之間互相拜年,吃春酒,正月十五,稱為過大年或送年,通常的規律是,早餐吃大湯圓,午餐酒肉豐盛,舞獅子,耍龍燈,晚上放焰火,爆竹,象徵著團圓,吉祥的含義,又意味著輕鬆休閒的生活結束,又要投入緊張的工作與勞動。

    元宵節這天,龍竹公社農場,沉浸在喜慶氣氛中,五彩繽紛的陽光給大地送來溫暖和欣喜,農場的職工們把場內打掃得乾淨、整潔,新房大門貼有「浪子回頭幸福伴侶比翼飛,破鏡重圓恩愛夫妻兩同心」的對聯,橫批是「喜結良緣」。門前懸掛著貼「喜」字的兩個大紅燈籠,農場會議室主席台前高掛駱建先生游芹女士結婚典禮的醒目橫幅。

    淡平應邀在做接待和禮儀登記事務,親友們有的送錢;有的送賀詞的字畫條幅,鄰近單位的男女職工,也攜老扶幼高興而來,應邀的同窗學友,從機關、醫院、學校、農村紛至沓來,他們精心挑選既有往日情分,又有現實意義的禮品。

    根親和肖玲送二十元人民幣,精心編織一幅迎客松圖案,圖的兩側編織了「駱建游芹白頭偕老,落款是:竹根親、肖玲恭賀」的楷體字祝詞。

    賓客到會場入座後,笑聲,問候聲成了一組美妙奇妙的音律,駱建和游芹身穿嶄新靚麗的服飾,佩戴有新郎、新娘的胸花,在伴郎李寬、伴娘楊小梅的陪同下進入會場,主婚人宋傑副書記宣讀結婚證書,按結婚儀式程序,指揮新婚夫婦向天地,高堂行禮拜,互相鞠躬,宣佈新郎、新娘入洞房。

    辣妹堅守與女兒竹晶心相依為命,苦守清油燈的信念,未介入這種尷尬場面,她還是讓晶心捎去拾元錢禮金,乖巧的晶心一直跟隨在父親和肖玲身邊。

    禮儀結束後,主人盛情邀請賓朋赴宴,又是一番熱鬧場面。

    宴後,絕大多數親友向駱建、游芹辭行,肖玲護送晶心回學校後,返回伴根親。

    晚上,一輪皎潔的圓月緩緩升空,如碎銀似的罩遮著透過綠蔭樹、竹灑向人間。

    駱建、游芹搬桌椅板凳到農場空壩子、端出糖食、瓜果,請留下的老師和學友圍座敘談。

    慇勤的主人遞煙,戰火,奉茶,大家按需取食。

    習慣穿中山裝的艾書、堤虎老師已經鬢髮斑白,當他們看到自己教過的學生中有工人、教師、幹部、醫生,還有掌握了一套嫻熟致富手藝的石匠、木匠、泥水匠、裁縫,商場能手,心中感覺特別欣慰。

    大家圍座在綠蔭相交,月光臨空的空壩,各自敘述畢業後的生活和家庭經歷,談論的聚焦點轉彎抹角又集中到根親和肖玲身上。

    艾書老師深有感觸的說:「根親有桀驁不馴的性格和爭強好勝的雄心壯志,能利用好聰明的天資,豪放的秉性,衝破層層阻礙,堅持走好自己選准的路,不錯,不錯。」

    堤虎老師鼓勁:「根親用自身行動喚醒忽視情感,定性不足的人確實讓人敬佩,你們在創業的路上不畏坎坷,奮勇攀登精神可佳,希望你們不要松勁,一定盡早實現自己的理想。」

    平日,淡平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在這種氣氛中他也提出渴求:「老戰友,你和肖玲還是早點請我們喝喜酒喲。」

    一直都謙虛謹慎的根親,顯得低調:「我們做了點事,尚無成效。我們會抓緊實現承諾之後再談其它事。」

    山中的雲雀在夜幕中悄悄地歌唱,青蛙在田野裡零星的傳遞春天到來的信息,直到深夜,大家才依依不捨散離。輕鬆而歡快的笑聲使漆黑的四周都分享這一快樂。

    婚後,駱建臉上的表情也由無所作為,憂心忡忡轉換成踏實誠信的面容,生活過得充實而有意義。上班時,主動參與農場對試驗品種的研討和測定,緊張的進行著對家禽家畜品種及其飼養技術改良,下班後,能積極主動的配合做點家務事,與樸實無華的妻子溫馨相伴。事業和家底都進入了正常秩序。回頭更對自己在人群中耍小聰明,用心計達到私慾目的萬分愧疚。

    春雨綿綿,農場僱請瓦匠把房頂全部翻蓋一次,瓦匠未料到夜有風雨襲來,有的房間的瓦翻而未蓋。深夜,狂風急驟,暴雨傾盆,嘩啦啦下個不停,科研室檢測種子的儀器放在那間正是翻而未蓋之屋,聽見風雨聲,駱建無法入睡,叫醒妻子,闡明理由:「芹,檢測種子的儀器那間屋被雨淋著,我要去看看。」穿上雨衣拿著手電,迅速奔往科研室,房上的瓦在狂風暴雨中不斷下墜。雨水由上而下猛衝,眼看裝檢測儀器的木櫃有遭到砸毀的危險時刻,場內的領導和職工們也紛紛趕到,大家心急如焚,如冒雨衝進去有生命危險,如果不及時衝進去,檢測儀器有被砸毀的可能性,大家七嘴八舌,束手無策。

    「大家靜靜,我去把儀器搶出來,大家火速把它轉運到安全的房間。」駱建高喊後,像一名戰場上的指揮員似的,調兵遣將後,衝了進去。

    大家阻止他:「太危險。」

    「莫囉嗦,再遲一步,儀器會被砸成廢品。」大步上前,開櫃子取出儀器,迅速傳遞,取出最後一件返身時,堆在房頂的瓦砸在了駱建身上……職工們一部分人轉移儀器,其餘人員不顧自己安危把他抬出送往醫院救治,性命保住了,確因尾椎骨砸斷導致終身殘疾,只好借枴杖之力才能行走,游芹見他成了一個敢想敢為的忠勇丈夫,無怨無悔的百般疼愛。

    在駱建住院治療和出院在家療養期間,農業局、農場、公社的幹部職工、老師、學友都紛紛提著輕重不等的禮品去看望他,為他的舉動而興奮。身體殘疾的駱建得到領導和親友們的真情關愛,他深深地體會到,心殘的時候大家厭惡,身殘時大家珍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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