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嫩的手心喀到地板,掌心磨破,滲出血絲來。
歐陽煜見她艱難蠕動著自己的身軀,又急又恨:「清兒,不要這麼作踐自己……」本王的心真的很痛很痛……心如鞭抽,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好恨啊!
清秋淚眼盈盈的看著歐陽煜,慢慢的。努力的,靠過去。
似乎意識到她在向自己靠近,他詫異的睜大眼睛看她。
他的清兒,在向她爬來是麼……
爬……這個字眼狠狠戳傷了他的心。
清秋爬到歐陽煜面前,踉蹌著爬了起來。
「清兒?」歐陽煜喚她,她卻不說話,難道那人對她下了啞藥?
清秋一個激動,狠狠的抱住了他!
「嗯哼!」胸膛上驀地傳來灼熱的疼痛,歐陽煜眉峰交疊在一起,倒抽了口冷氣。
清秋的肩膀一縮一縮的,歐陽煜輕聲道:「清兒,你在哭麼?」
清秋抬眸,淚眼婆娑的看著他血漬點點的俊美臉龐。
歐陽煜痛聲道:「清兒,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樣的道歉有用麼,可能洗清他的罪孽呢?
清秋伸指點在他唇上,搖了搖螓首。
一抹陰狠閃過墨色眼瞳,他發狠道:「清兒,若是本王能出去,一定會為讓他不得好死!」
清秋是見識過他的殘忍的,她不喜歡這樣殘暴凶狠的他,可是他為自己著急,為自己心痛,怕是真的有點動心了呢。
她離開他的懷抱,凝目看著他胸膛上的傷口,半響沉默。
歐陽煜無所謂道:「清兒,沒事的!本王一點也不痛!」
這樣血肉模糊,還會不痛呢……
清秋小心的撕開他的衣服,歐陽煜咬牙忍痛,額上冷汗涔涔。
清秋抬眸看他,他卻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真的沒事,嗯哼!」
清秋猛地一拉,將那血肉和衣服分割開來,猩紅的血肉暴露在眼皮底下,清秋淚如泉湧,生平,怕是從未哭過那麼多回呢,她是冷心無情的,可是遇到他,似乎一切都在發生著變化。
清秋抬手,用袖子替他拭去額上的汗水,蘭花香幽幽飄來。
歐陽煜調侃道:「清兒這樣勾引本王,本王可是會把持不住呢。」本想博她一笑,沒想到她哭的是越發洶湧了!
梨花帶雨,淒淒楚楚,好不可憐!
歐陽煜皺起劍眉:「本王該死,清兒掌嘴可好?」
清秋踮起腳尖,將自己的紅唇印上了他削薄的唇,歐陽煜眉眼一挑,頓時只覺得胸口一陣疼痛。
她將自己的舌送入他的口內,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甜蜜沖昏了頭。
他吸吮著她的舌不放,清秋忙撤離開來,目光停駐在他傷口上,她身上有金瘡藥,這次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低低的笑,震得傷口生疼,清秋瞟了他一眼,他苦中作樂道:「我說清兒怎會主動投懷送抱呢,敢情是給為夫敷藥啊!」
為夫……
清秋微怔,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笑容如璀璨的煙花,剎那不見。
因為地牢外響起了打鬥的聲音。
清秋狐疑的往門外看去,只見一名黑衣人打開鐵鎖,衝了進來!
他眼露擔心,俊秀的眉毛皺了皺。
飛快的衝到清秋面前,壓低聲音道:「跟我走!」
手腕一緊,他已牢牢抓住她的手,將她往外拖。
清秋掙扎著,不依,回過頭來看歐陽煜。
歐陽煜見他不像壞人,便說道:「兄台且慢!」
白墨笙果真停下腳步,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兄台,本王不知你是何人,但是請你幫本王好好照顧清兒,本王感激不盡!」
清秋複雜的看著九王爺,歐陽煜對清秋笑道:「清兒,跟他走吧……」總好過在本王身邊跟著本王吃苦。
清秋從白墨笙手中掙脫出來,執意不走。
白墨笙皺了皺眉,一把將清秋扛在了肩上!
清秋無助的看著歐陽煜,嘴巴一開一合,卻發不出聲音來。
歐陽煜淡笑如風:「清兒,好好照顧自己。」
清秋眼眶又是一酸,她不斷捶打著白墨笙的後背,要他放其下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啊,不能承他的恩……
白墨笙已經扛著她衝出了地牢。
剎那一觸,歐陽煜眼眸中有著深深的不捨,極度不想讓她離開自己,可是現在,卻是巴不得她離自己越遠越好!
「王爺,清秋一定會救你出去的!」清秋無聲說道。
歐陽煜像是看懂她的唇語,竟是點了點頭。
離別,在瞬間。
相聚,在何時?
外面有人接應白墨笙,當面具男子追殺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騎馬離開,後面是此起彼伏的打鬥聲。
雲霄閣閣樓上,白墨笙將清秋放在床榻上,才為其解開穴道。
一得到自由的清秋忙從榻上下來,白墨笙扯下臉上黑布,慍怒道:「你要送羊入虎口麼?」
清秋胸膛微微的起伏著:他在那裡!
白墨笙狐疑皺眉:「清秋,你吃了啞藥?」
清秋又氣又恨,她自顧的往門口走去,白墨笙一把抓住她的雙肩:「你瘋了麼!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離開他,你還要回去?」
清秋張唇欲言,看到桌上筆墨,忙走過去,在宣紙上寫到:他是為我受傷的,我不能這麼自私撇下他不管。
白墨笙沉痛道:「你果真是對他動了心……」他身體跌跌撞撞,雙手急忙撐在案台上保持平衡。
動心了麼?有麼?真的麼?
她怎麼不知道……
她又在宣紙上寫下:救救他好麼?
白墨笙忍讓一步:「你跟我走,我可以通知王府人員營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