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秘密 第四章
    這番肺腑,一點也沒有過多裝飾的情話,梁少青聽得心跳又加速了。

    這男人啊……只要有他在,她的心臟早晚會生病吧?

    「你說這麼多,如果這次我不再說點什麼,是不是太欠揍了?」這男人竟然如此愛著自己,她真的感覺到無比幸福,好想明白他們當初是如何相愛,為何一開始自己又會拒絕他呢?他是這麼完美的男人,誰能忍心拒絕他的溫柔?

    「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沒關係,想不起來最好,以前我總覺得對你還不夠好,往後我要更努力彌補,讓你除了我以外再也不能接受其它男人。」孫寄遠深邃的目光專注凝視她一臉的無辜,他最喜歡她這種單純傻氣的神情,雖然有時會讓他有種欺負小女孩的錯覺。

    「你……那麼愛我……」她羞澀地表示。「可是我卻無法響應你的感情,真是對不起。」

    孫寄遠勾唇邪氣一笑,把玩著她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挑逗。「如果覺得對不起我,往後就多補償我一點吧,對我多主動一點,無論你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不要放在心底,我希望我們之間沒有秘密,我要成為你最親近的人。」

    他最後牢牢握住她的手,做了宣示。

    梁少青心底雖然暖暖的,卻隱約覺得有一絲怪,明明失去記憶的人是自己,怎麼反而是孫寄遠害怕她會離開因此急於抓住她?

    「我已經是你的老婆,日後你當然是我最親近的人。」婚姻的契約已經綁住他們。

    孫寄遠終於似是安心地微笑。

    「對了,前幾天警察有過來說當時出車禍的事情,他們說我的車子遭人動手腳,你知道我曾經惹到什麼人嗎?」她暫時想不起來,當然要提醒一下丈夫,免得下回他又受自己連累。

    聞言,他神色隨即繃緊,說:「這件事你不要想了,我會處理,那應該只是一場誤會罷了,我保證往後你不會再遭受這樣的危險,只要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嗯。」丈夫的保證輕易地讓她信服,不再有疑問。

    其實,她仍存有疑問--

    最近晚上,孟安芬不再來了,輪到尤芝欣晚上會過來,她終於對自己的事情感興趣,想知道一些,尤芝欣也知無不言,不過除了她的丈夫以外……好似這個男人是個絕不可談論的秘密。

    另一個疑問則是,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是孟安芬過來,既然孫寄遠無恙,為何一次都沒有來過醫院?她之前問過了,醫生護士都說只有孟安芬最勤勞,為何丈夫卻不曾來看她?

    她很想問,卻又不知怎麼開口問,不期望的時候什麼都不怕,一開始有了期待,就會害怕結果不如預期而顯得畏縮,擔心最後真的是一場夢而不願醒來。

    「想什麼呢?」他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頰,喚回她走神的思緒。

    「想你。」她確實在想有關他的事情,只是這兩個字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原來這麼快就學會對我甜言蜜語,我真高興。沒錯,現在的我對你來說就像是陌生人一樣,不過只要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話說到一半,他神秘地笑,朝她伸出手,梁少青不解卻習慣性地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孫寄遠,非常想認識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機會?」

    「嗯……好。」他的微笑是如此吸引人、他的深情是如此打動她,叫她怎能忍心去猜測那些疑問。

    「那麼,從現在起,不必再有過去的包袱,我們重頭開始。」

    梁少青後來才曉得孟安芬之所以會那樣編派孫寄遠的不是,是因為他們兩人確實不太合。

    當醫生宣佈她終於能出院之時,正巧尤芝欣又帶團出國去,因此只剩下孟安芬來幫忙,不過她和丈夫幾乎不說話,關於這點,她在醫院的時候便發現了,有時他們一同出現,病房的空調會立刻降低五度,只能慶幸還有尤芝欣和自己在撐場面,要不場面肯定更冷。

    只要有他們兩人,她必定要努力打圓場,還好他們不會經常同時出現,要不然她還寧願回醫院去,唉。

    送走孟安芬,見丈夫還在生氣,她忍不住要替好友說話。「安芬是關心我,我不希望你們兩人有不愉快。」

    孫寄遠朝她伸手,梁少青乖巧地走過去,靠坐在他身旁。「我曉得她關心你,不過現在你是我老婆了,即使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也一樣。少青,你太單純,所以經常傻傻地相信旁人所說的一切,好不容易換我保護你,我就不許外人介入我們之間。」

    「這樣我好像一無是處的小孩子。」受人保護固然幸福,她也想要爭取一點自由。

    「你的廚藝精湛,連我這麼挑嘴的人都能被你馴服,你哪裡一無是處?」她如今用的是和他同款的沐浴乳,他非常喜歡她和自己有著同樣的氣味,那就好像是在她身上做了專屬的記號似的,不許別的男人覬覦。「你做的每一道菜都讓我懷念不已,等你完全康復,我要再吃你燒的菜,微波食品真的快讓我對這世界感到失望了。」

    「沒這麼誇張吧?難道這三個月你都靠微波爐?怎麼不去外面吃?」她略感心疼地說,一時也就沒注意兩人靠得有多近,近到孫寄遠的呼吸已經滲入她的鼻間、融入她體內。

    「我已經被你養叼胃口,外面重油重鹹,我根本吃不下去,再說你不是要我懂得照顧自己嗎?所以我聽你的話,粗茶淡飯,不過也快要餓死了,老婆。」他哀怨。

    「我馬上去煮。」他說成這樣,她滿心慚愧。

    「慢著,不急,等你身體完全康復再說,現在你只要乖乖的就好。」

    這時,梁少青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的姿勢過於曖昧,她幾乎整個人都在孫寄遠懷裡了,再無任何縫隙,他抱她的方式猶如深怕她會消失似的緊實,又彷彿累壞了一般,額就抵在她的肩上。

    她隱約感覺自己似乎不是一個習慣親密舉動的人,但隨著這一個禮拜的相處下來,竟步步退讓,一再讓他靠近,這或許代表已慢慢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實。

    「不要那麼小心翼翼,醫生既然都讓我出院,表示我已經沒事了,太寵我,小心我得寸進尺叫你養我。」腦袋空了的她只能與電視為伍,因此所有的信息來源都是來自電視或是其它人的轉述,據說這一、兩年來經濟非常不景氣,夫妻都要一起工作否則難以支撐一個家庭,如今的她暫時無法工作,實在不想再當個閒人。

    孫寄遠親暱地在她的頸子上親了親。「你是我老婆,當然是我養你,除非你幫我生了一支棒球隊,要不然以我的薪水養你綽綽有餘了,所以你不要煩惱這些小問題。」

    梁少青發現丈夫非常喜歡享受和她之間的親密肢體互動,起初她會不著痕跡的逃避,但逃也逃不了多遠,她的輕微抗拒在他眼中似乎只是螳臂當車,毫無用處可言,他總能輕而易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不能說完全不顧她的意願,不過也未曾主動詢問就是了,他確實是以她為優先,不過若涉及到他的喜好,她的地位馬上降級,列為第二。

    他霸道、自我,卻又能夠溫柔似水地哄得她乖乖任他搓揉,這男人啊……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令她望塵莫及。

    「我們應該不會這麼快有孩子吧?」記得他們才結婚兩年而已,還很年輕,應該不急,再者以她現今的情況也不適合當母親。

    「沒錯,再等個幾年吧,我現在只想和你在一起享受兩人生活,不想多個孩子讓你分心,現在的你只要愛我一個人就夠了。」單純地陳述他對她的強烈渴望。

    愛他--再簡單不過。

    「喔……對了,有關我們的房間,我可以發表意見嗎?」雖然不見得有效果,還是要試試看,至少有試過,才不會愧對自己。

    孫寄遠輕輕點頭。「說啊,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梁少青無言在心底,現在這麼好說話,待會兒肯定全盤否定,她已預見待會兒的答覆。

    「我們、我們能不能暫時分開睡?」她一說完,立刻瞄到丈夫不甚贊同的表情,果然……「因為我還沒有完全想起來,雖然現在慢慢接受你是我的丈夫,對你……仍然有幾分陌生,所以想說能不能暫時分開睡,直到……」

    「你愛上我?」他逕自接腔。

    這樣解讀也成。「嗯……可以嗎?」

    孫寄遠思索了會兒,就在梁少青以為沒有希望時,他竟點頭同意了,讓她喜出望外。

    「怎麼,不跟我睡那麼開心嗎?」他老大不高興了。

    「當然不是。」得了便宜千萬不能再賣乖,鐵定要好好安撫這頭隨時會改變心意的野獸。「我只是還不習慣太快和你親近,這只是暫時而已。」

    「暫時……是嗎?」他詢問的口氣中摻雜了另有打算的意味。

    梁少青太專注在他的眼神,壓根沒聽出他話中有話。

    直到晚上洗過澡準備上床,這才發現兩人的認知上相差甚遠。

    「這?」

    「你不是想分開睡,所以我把床拆開了,我們確實是『分開睡』。」

    不,她的意思是分房睡啊。

    「可是我們還是在同一間房,萬一我會打呼,晚上不就吵了你?」

    「你睡相很好,不曾打呼,放心。」

    「重點不是這個,而是……」

    「你似乎堅持要分房睡是嗎?」他一語戳破她放在心頭衡量許久並企圖修飾的回答。

    是了,這就是重點,她輕輕點頭。

    這會兒輪到孫寄遠歎氣了。「好吧,既然你堅持,我就不勉強你了,我原本是認為分床就好,畢竟你晚上都睡不好……」他言盡於此,不再多說。「你睡這裡,我去客房。」

    自從孫寄遠辭退了看護以後,晚上都是他作陪,有好幾次做了惡夢驚醒,總是會聽見他以最溫柔的嗓音安撫自己的不安,多虧了他,最近才比較好入睡,她當然明白他的好意,只是醫院是醫院,家裡是家裡,醫院裡,她是病人,在家裡,她就是他的妻子,兩人會顯得更親密,她才會忐忑,就怕壞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好印象,她終究是失憶的那方,無法像他那麼無所謂。

    人與人之間保持適當距離才會有美感。

    即使是夫妻,她也想在丈夫面前留下美好印象,不過這會兒他竟然輕易退讓又說得那麼委屈,好似她當了壞人,欲開口挽留,丈夫已經離開房間了,令她感到慚愧。

    既然都是夫妻了,她也該學著放開一點,好好接受他的美意才對,一冷一熱的碰撞,總會澆熄對方的期待。

    這樣好了,明天她再若無其事地提起晚上又睡不好,相信丈夫應該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嗯,就這麼辦,打定好主意,梁少青放寬心地上床準備就寢。

    察覺到房裡的動靜後,站在房門口聆聽的孫寄遠這才走入客房,他還不打算睡,而是拿起電話撥打,嘟了幾聲,對方接起,他立刻說:「暫時別過來了,所有的事情我會跟她說,記住,是由我來說,千萬別介入,我並不希望讓她對我起疑,在我查清楚事情始末之前,不許再接近她了……不必對我解釋,做錯的事情是永遠都不可能重來,就這樣了。」沒有再見,他掛斷電話。

    熄了燈,他躺在床上。

    事情發展至今,他一點都不覺得遺憾,甚至還是樂觀其成,畢竟這是他一直渴望的結果,如今終於實現了,他自然無比欣喜,只是對於事情背後的真相,他也急於探究,因為總要有人出來承擔這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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