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怡緊盯著華爺她注意到老人那雙佈滿燒燙痕跡的手。
「如果你像我一樣生活在這個國家親眼目睹各種不平之事你就知道想改變這一切將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是的她們把我們攆出家園她們摧毀我們的理智奪走我們的常識讓恐懼控制我們於是我們只能服從和沉默。」
楊靜怡明白了老人在說一段早已被遺忘的歷史。
「我知道正義公平和zi you並不是抽像概念而是一種人生態度。如果我們永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這個zheng fǔ這個國家的惡行視若無睹就永遠不會有希望而今天是該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了。」老人看著楊靜怡說道「希望你能幫助我們。」
「我也需要你們的幫助。」楊靜怡明白老人意思說道。
楊靜怡是一個職業軍人對她來講這裡個十分陌生的世界完全不同於她所熟知的那個世界。她明白這樣一個道理那就是要想生存下去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不行的。所以她必須尋找到一個團體以求得一個存身立足之地。
能成為最出se的前線戰鬥機飛行員楊靜怡最大的優點不是強壯的身體或是勇猛堅強的意志。她的優勢在於她常常能通過細微的、難以查覺的、甚至支離破碎的線索中得出正確的判斷。
楊靜怡在這裡留了下來。她住的地方。就是娜佳的「閨房」。
這裡與其稱為閨房還如稱為藥房。除了各種各樣的藥材根本找不到半點女孩子的東西。
娜佳還是時不時的來給楊靜怡換藥通過和娜佳的談話楊靜怡知道華爺原來是這個村子的村長。這個村子大概有百十來戶六七百人口在這裡一個木屋就是一戶人家。她們本來是居住在伏爾加河流域斯大林台後。她們和許許多多的亞洲民族一樣被強行攆出了自己的家園送往北極做苦工。為了生存她們選擇了逃亡。最終來到這裡。隱居下來。
這裡的民風很純樸。陸續的開始有村民來探望楊靜怡。幾天後娜佳通知她可以拆繃帶了。
拆掉了繃帶楊靜怡第一件事就是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長時間的臥床讓她的身體就像生了�蛂C此刻一伸懶腰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骨節在叭叭作響。
活動了一下手腳楊靜怡走到屋外。
她先是做了幾十個俯臥撐接著又打了一套軍體拳感覺還不十分痛快又乾脆打了一套長拳。
楊靜怡是大學畢業之後才入的伍。在大學的時候曾參加過學校的武術會社學過一些武術套路。所不同的是經過幾年腥風血雨的勵煉楊靜怡打起拳來已全不似當初的花拳繡腿了。
平靜的生活在這一天結束了。
早晨楊靜怡剛起床華爺就來找她面容有些急切後邊還跟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楊姑娘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老頭開門見山。
「什麼事?」楊靜怡不解的問道。
老人歎了口氣接著說道:「你知道這些天瓦列裡哪去了嗎?」
楊靜怡搖了搖頭。( )
「她們去探風聲了!」
「探風聲?」
「對。去探探周圍的情況。你知道的我們當初選這裡建村子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躲避布爾什維克的追捕。這裡山高谷深又處於密林深處她們一般不會到這裡來。但這樣又一個問題。雖然暫時躲開了她們的眼睛但四周的猛獸卻常常危脅著我們的安全。所以我們就需要武器來保護自己。」
楊靜怡點了點頭。
「村裡的鐵匠能生產一些刀木匠能生產一些弩箭但這些東西的威力太小遠遠比不敵人的武器。所以我們需要武器但自己卻造不出來於是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她們的人手裡搶!」
「我知道了。」楊靜怡明白了過來。
「前些天我們剛搶過一次但沒想到她們的反應非常強烈派出大批人馬到處搜捕我們。她們好像嗅到了一些氣味開始大規模的搜索這個地區而且在一些地方還設立了前哨基地讓我們動彈不得。那天聽你說並沒有在林子裡看到人我們想也許她們撤了?所以瓦列裡決定帶人出去看看。」
「把所有的男人都帶走了只為了探探風聲?」楊靜怡不解的問道。
「咳咳」老人的臉有點紅「還有……看看能不能再弄點武器啥的。」
老人告訴楊靜怡和自己談完話的第二天瓦列裡就帶人出了村子。剛開始的時候大家的行動還是非常小心的只想找幾個落單的蘇軍士兵。但是一連轉了好多天連個人的影子都沒看到。所有人都放下心來幾個年輕的後生還直鼓動瓦列裡再去搞點過硬的傢伙。瓦列裡頭腦一熱就帶著人出了林子。
離開林子沒多遠無數的蘇軍突然出現把她們驚的目瞪口呆。等醒過味來才赫然發現自己竟被包圍了。
等確認自己再也沒有出路的時候瓦列裡倒也光棍立刻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舉手投降。因為她知道蘇軍對放棄抵抗的武裝平民通常並不加以傷害至少沒有當場殺俘的先例。
果然蘇軍只是把她們驅趕到一起帶刑具押了卡車。
這個年輕人當時正尿急落在後邊方便。等她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瓦列裡她們被押卡車。考慮到自己單槍匹馬勢單力薄於是就一路飛奔趕回來報信。
楊靜怡問這個年輕人:「你知道她們被押到哪裡去了嗎?」
「出了林子向西。有一個她們的城堡。看樣子那些卡車正是往那邊去了。」這個叫許世華的年輕人答道。
楊靜怡想起了自己的無線電發報機說道:「好吧讓我試試吧。」
「一切全靠你了。」老人的眼光裡透著信任。
庫倫「鷹巢」。
「這裡是楊靜怡少尉被擊落的地方。」
一位軍官指著地圖的一個位置給楊朔銘看楊朔銘盯著那裡眉頭漸漸的皺緊。
「根據現有的情報那裡是一個無人區。」蔣百里說道「不過現在還不能夠排除蘇軍在那裡有秘密的基地。」
楊朔銘緊盯著地圖還是沒有說話。
「收到的無線電信號不十分清楚。但確實顯示是在這一帶。」
「馬派出特種部隊吧。」徐元錦顯得有些替楊朔銘著急「那裡可是敵人的後方要是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不用了。」楊朔銘搖了搖頭「特種部隊有特種部隊的用處。不可以浪費在她身。」
聽了楊朔銘的話大家都是一愣。
大廳裡一時間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作戰計劃不用改變繼續按原計劃發起進攻吧。」楊朔銘說道。
「那小靜怎麼辦?」徐元錦問道。
「我讓聯邦調查局想辦法吧。」楊朔銘平靜地說道「爭取用最少的人和最省事的辦法來解決。」
聽到楊朔銘的回答徐元錦和蔣百里都感到很驚訝但她們知道楊朔銘決心已下多說無益因此都沒有再說話。
楊朔銘又瞭解了一下戰事的最新進展之後便一個人離開了大廳。
běi jīng。聯邦調查局大樓309號密室。
「這是你們要找的人的圍巾。」
一個臉部整個淹沒在yīn影中的人說道。
在他的面前是一張小小的方桌桌擺著一條漂亮的花格子圍巾。
小方桌的對面站著好幾個人他們當中有的個子高大快要頂到天花板有的身材矮小像是直不起腰來。他們構成了一支奇特的隊伍。
一支毛茸茸的大手伸了過來輕輕拿起圍巾嗅了嗅可能是圍巾的香氣讓他感到興奮他的嘴裡不自覺的發出了粗重的喘息像是在笑。
接著是一隻纖巧美麗的女子手臂伸了出來。輕輕的捧起了圍巾一支堪稱藝術家才能塑造出來的完美的纖手輕輕的摩挲著圍巾。
「她是誰?」一個輕柔甜美如同清泉叮咚般悅耳的少女聲音問道。
「她是空軍『紅楓』戰鬥機大隊飛行員。名叫楊靜怡是楊大總統的女兒。」yīn影裡的人回答道。
「哦。」
少女低吟了一聲又看了看手中的圍巾「我可以把這條圍巾拿走嗎?」她問道。
「當然蘇尼雅娜。」yīn影裡的人說道「不過你要知道你們必須得找到她並把她毫髮無損的帶回來。」
「我明白。」少女收起了圍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出發了。」
「去吧。」yīn影裡的人說道。
「就是這裡了。」
楊靜怡舉起了望遠鏡從山坡向下看去那裡是一片龐大的建築群格局佈置帶有明顯的軍事目的。
三米多高的水泥牆圍出了一個大約有四平方公里左右的地域。端每隔不遠插著一根長長的金屬桿就像天線一樣筆直端正。楊靜怡猜測著這顯然是某種防衛措施。
從圍牆端向內望去幾十幢水泥建築高高低低的聳立著沒有任何修飾顏se異常灰暗。每一幢建築的窗戶都很小牆壁卻很厚。周圍遍佈著機槍暗堡和高she炮陣地。這讓楊靜怡想起在朝鮮時所見到的那些老舊的ri式殖民建築。
楊靜怡已在這裡呆了三天了三天裡她無數次的打量著這群堡壘一樣的建築卻始終沒有想出來用什麼辦法進去。
看了半天楊靜怡再次歎了口氣。救人?談何容易啊。
巴裡趴在她邊。看著楊靜怡無從下手的模樣。試探著道:「楊姑娘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翻了個身楊靜怡仰面躺在地沒有說話。
說來也可笑楊靜怡一直以膽大自譽槍林彈雨中從來沒有皺過眉頭。但是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對這座蘇軍的軍事基地產了一絲恐懼心理。這種恐懼不是針對它的戒備森嚴而是其它的什麼原因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出來。
她總覺得這裡有什麼詭異之處。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冷不防巴裡狠狠的捅了她一下:「快看快看門開了。」
楊靜怡轉過身朝山下看去。果然。一直緊閉著的大鐵門轟隆隆的打開了片刻之後出來了一輛怪異的裝甲車。
如果不是看見有人坐在面的話楊靜怡肯定會把這東西當成科幻小說裡才有的太空車。
這輛車到處都是斜面。整個車身佈滿稜角它在飛快的前行著。它的面是一個開放式的駕駛室裡面一前一後的坐著兩個人。後面的人披著斗篷寬大的風帽嚴嚴實實的戴在頭看不清模樣。前面的那人身材異常高大衣著打扮簡捷實用明顯是一種軍服式樣。
「不知道她們要哪裡去?」
巴裡的注意力也轉到這輛裝甲車面去了。說話間機器已飛快的向遠處駛去看那架式竟然是楊靜怡他們來的方向。
二人心頭同時一凜。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跳起來順著印記飛快的跟了去。
那輛裝甲車跑的飛快不一會就消失在地平線。好在地還留有印跡。兩人順著印跡追到林邊一看果不其然車開進了林子。
兩人不敢停留徑直追了下去。沒走多遠他們就放下心來那輛車並沒有向村子的方向去而是轉了一大彎。向東南方向去了。
商量了一下楊靜怡決定讓巴裡回去接著監視基地自己順著印跡去看看。
反覆叮巴裡不可輕舉妄動後二人在林邊分手。楊靜怡一個人繼續順著印跡向前追去。
兩個小時後樹木開始稀疏起來。藉著樹幹的掩護楊靜怡躲閃著向前走去。沒走幾步眼前霍然開朗一個蔚藍se的大湖出現在眼前。
湖水很清在岸邊可以看見一些倒朽的樹幹沉在水底。湖水也很廣袤遠與天鄰太陽照she在水面銀光閃映如萬傾玻璃又如一郊晴雪。
那輛奇怪的裝甲車就停在水邊在它不遠處兩個人影一坐一立立著的那個高大威猛一頭金se的頭髮映著ri光坐著那個瘦小贏弱一身風帽披風將全身裹的嚴嚴實實的正是那兩個乘客。
奇怪這兩個呆在這裡幹什麼?楊靜怡心中暗想。
遠遠的似乎那個金髮的人說了些什麼卻不想引發了小個子的怒氣。小個子猛得站起身跺了跺腳轉身向楊靜怡這個方向走來。那個金髮人猶豫了一下一副想跟又不敢的樣子搖晃了幾下終於還是沒有跟來。
看到小個子朝自己來了楊靜怡退後幾步藉著一叢小樹掩住身形。小個子沒有看見她徑直的走了過去來到一棵小樹前背對著她狠狠的拉扯著柔軟的枝條發洩著怒氣。
楊靜怡腦子一亮突然想出一個主意。回頭看了看湖邊正好幾棵粗大的樹木擋住了那個金髮人的視線。
天賜良機!
她從靴筒裡抽出短刀低著身子悄無聲息摸了過去距離一米左右的時候猛的一撲左手狠狠的摀住小個子的嘴右手將刀子橫在她的頸。
小個子一聲悶哼聲音清脆。楊靜怡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
是個女人!
女人晃了晃頭想掙開楊靜怡捂嘴的左手像是證實她的判斷一般風帽滑下一頭金se的長髮傾洩而下黑髮下的皮膚雪白細嫩。
楊靜怡低聲道:「再出聲就要你命!」同時將橫在她頸下的刀子又使勁壓了壓。
不知道是楊靜怡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刀子起了作用女人一下子不動了。
試著鬆開捂嘴的左手女人果然沒有再出聲。
保持著刀子的位置不變楊靜怡繞到女人的前面一張年輕的絕美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楊靜怡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女人。她的年齡不大二十多歲的樣子。面龐細嫩白晰輪廓周正而纖秀五官纖巧一雙杏眼圓睜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但令楊靜怡意外的是姑娘的眼神裡竟然沒有半點恐懼而是充滿了憤怒!
沒錯是憤怒!楊靜怡打量了半天再次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
這女人有點兒意思她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就如同大灰狼捉著了小白兔剛想下口卻突然發現小白兔竟然大張著嘴想反咬一口這令她啼笑皆非。
楊靜怡古怪的表情更加激怒了那姑娘一雙美目怒視著她小嘴一張嘰哩咕嚕的說了一串話。
語音急促音調高昂猛然間楊靜怡的腦袋裡如同有一口巨鐘轟然敲響一顆心如擂鼓一般狂跳不已。
她說的是德語?!
「你想找死嗎?」她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要是再喊的話死的就是你了。」楊靜怡用標準的德語回答道。
對方愣了一下她看清了用刀威脅自己的也是一個女人而且是個中國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se。
「中國人?你竟然會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