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男的打工甜心 第七章
    提著大包小包走進總統套房,溥靳龍才剛將熱騰騰的食物放到餐桌上,就開始忙著尋楊恬霏。

    尋人的第一站,是他的房間。

    他正往房門去,卻聽見有聲音從她房裡傳出來,因此臉上帶著微笑,走到她的房門口。

    看見楊恬霏正在收拾行李,一瞬間,他臉上愜意的微笑消失無蹤。

    “你在做什麼?”溥靳龍幾個大步走到她身邊,沉著嗓音問。

    “看不出來?”她冷冷看他一眼。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溥靳龍有點無法反應,並驚訝地發現,她的怒氣居然是針對他而來。

    他不過出去買了些熱食,怎麼回來後房裡氣氛陡變?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楊恬霏意有所指的學著他道。

    溥靳龍受不了被她冷落的感覺,一掌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正在進行的打包工作,“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我要回台灣。”她甩開他的手,繼續把床上的衣物放進行李箱裡。

    “如果你想早點回去,我們可以取消原本的五天假期,等我結束采訪,我立刻去訂機票。”看著她堅決的動作,他的眉頭頓時像打了好幾個結。

    “不用了。”楊恬霏的聲音極冷。

    “什麼意思?”溥靳龍心一涼。

    她反常的舉止和陌生的眼神,令他相當不安。

    “我的機票,我會自己准備。”

    “我不懂。”溥靳龍嘗試想將她轉過身面對他,但她這次態度很堅定,甚至始終不願多看他一眼。

    “我‘現在’就要回台灣。”她輕輕笑了一下,隨即撥開他的手,將他往旁邊推去。

    他不明白她為何冷笑,瞬間,昨晚的溫存頓時不翼而飛,滿滿的孤獨與慌亂被塞進他心口。

    “好,我立刻打電話給節目企劃單位,我陪你回去。”他並沒有被她推倒,但胸口卻狠狠竄過一陣驚痛。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個人回去。”楊恬霏又開始往行李箱裡丟衣服。

    忍無可忍的溥靳龍終於一把牢牢抓住她的雙手,緊貼在他的胸膛上,“你究竟在鬧什麼?”

    “你父親剛才打電話來。”楊恬霏暗中使力,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他給你難堪?”他額上的青筋隱隱跳動,火大地說。

    “給我難堪的是你。”她委屈的眼淚伴隨著低喊,就這麼落下。

    “我?”他愣住。

    “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溥氏企業的接班人,把我蒙在鼓裡很好玩,對不對?”楊恬霏發現自己的自尊心已被狠狠的打擊。

    他跟全天下的有錢人一樣,時時刻刻小心提防別人是因為他的錢才接近他,在他眼中,她也是這種只看得到錢的女人!

    自從那通電話後,他父親話中明顯的暗示,早已經深植她的腦海。

    “我沒有。”溥靳龍焦急地為自己辯解。“我以為這種事你一定會知道,根本不需要我來告訴你。”

    這種事,難道要他在兩人吃飯時,突然開口說“嘿,我是溥氏企業老板的兒子,不過我沒打算接班”嗎?這樣不是很奇怪?

    再說,幾乎全台灣的人都認識他父親,就連他走在路上,也常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他總認為,不用他刻意提起,別人也會知道他的身家背景,沒想到他忽略了一點,楊恬霏向來不是個八卦的人。

    一切都該死!

    “現在只要一想到我曾白癡的勸你要好好把握圓夢的機會,實現夢想的同時也保障了生活,就覺得自己笨得跟豬一樣!”

    楊恬霏聲淚俱下的模樣,緊緊揪住了溥靳龍的心。

    “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她根本聽不進去。

    “其實你哪需要什麼無聊的獎金來確保生活費用?基本上,你家就是一個大金礦,不對,應該說你本身就是!這下子棒呆了,我居然比豬還笨,無可救藥的笨,笨到姥姥家的笨!”

    她甚至興匆匆的請他吃陽春面,還跟他大談什麼夢想,更在他面前拿出一堆零錢付賬,一想到這些,她立刻覺得無比難堪。

    “我從來沒想過要隱瞞你。”溥靳龍終於受不了她哭得快斷氣的模樣,伸出長臂一把將她牢牢擁進懷裡。

    “對,是我的錯,是我懶惰到沒有去翻翻商業雜志,對照看看我的男朋友會不會是‘意外的驚喜’。”

    聽見她都哭成這樣了還在說賭氣話,頓時,溥靳龍心裡翻湧起一陣難受。

    “我是我父親的兒子,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但我並不打算接手他手中龐大的企業。”他破天荒第一次跟人解釋這些。

    “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楊恬霏又開始動手試圖推開他,說話聲音極冷。“都跟我無關了。”

    現在她滿臉子只有被人背叛的痛苦,什麼解釋都聽不進去。

    “無關?”溥靳龍眼眸含怒,怒不可遏地低吼。“我愛你,我不希望你對我存有戒心或是誤會。”

    “那就讓我先回台灣,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楊恬霏提出要求,同時放棄掙扎,恍若無魂的布偶般被他擁進懷裡。

    “有什麼好靜一靜的?”他不要她在這種狀態下離開他身邊半步。“我們可以直接談一談。”

    “不要,我想一個人。”她亦堅持。

    “不准!”溥靳龍心痛地大吼。

    她怎麼可以因為他沒提過自己的父親很有錢,就判他死罪?他甚至不打算接手父親的企業啊!

    “不管你要不要,我已經決定了。”楊恬霏面無表情。

    “恬霏,不要對我這麼狠心,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看著她冷漠的模樣,他一顆心頓時慌亂不已。

    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楊恬霏看向外頭,知道應該是電視台派人來接溥靳龍去接受現場直播的采訪。

    “不要理他。”溥靳龍道。

    現在他們之間的事才最重要。

    “我們已經答應了人家,臨時反悔會給人帶來多大的麻煩?”楊恬霏直接走離他身邊,打開總統套房的門。

    “你好,我們來接溥先生。”對方恭敬地開口。

    “我知道。”她勉強露出微笑,側過身,讓對方看見剛從她房間裡走出來的溥靳龍。

    “跟我一起去?”經過她身邊時,溥靳龍握住她的手肘,壓低嗓音懇求,像情人間的呢喃。

    因為他迷人的誘哄,楊恬霏差點就點頭說好。

    “我在這裡,哪裡都不去。”她垂下眸子,沒有看他。只有這樣,她才能順利拒絕他。

    “你保證?”溥靳龍定住不動,看向她的眼神裡布滿深刻的痛楚。

    她甚至不願意拿正眼看他!

    他究竟做錯了什麼?對她來說,有個富可敵國的老爸真有那麼罪不可赦?

    “你要不要去?”楊恬霏突然抬起眼,筆直的望進他眸底。“不去的話,我現在馬上去機場。”

    “等等。”他制止她作勢要離開的動作,艱難地揚起一抹苦笑,“我知道了,等我回來,不要丟下我。”

    她靜靜看著他,直到他走出她的視線,她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楊恬霏拉著行李走進機場。

    她才不管溥靳龍說了什麼,冷靜是她此時唯一需要的東西,繼續待在他身邊,對她來說只有受傷的感覺,根本沒辦法清楚思考。

    一直是這樣。

    雙親離婚時,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只能乖乖接受;他們各自結婚時,她也是最後一個被通知,最後也是乖乖出席他們各自的婚禮。

    接著,輪流跟他們一起生活,也是自己慢慢的發現,她已經在兩個家庭裡成為奇怪的外人。

    她痛恨這種感覺。

    為什麼每個人一開始時都不把話說清楚?還要她自己去想、去猜,就算最後公布答案時,也是一副“你早該知道了吧”的理直氣壯。

    她覺得好累,甚至曾因此深深懷疑過,她的父母究竟有沒有愛過她?如果有,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殘忍?

    楊恬霏知道這樣對溥靳龍其實並不公平,但是她沒有辦法,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又占據她腦海,她已完全無法承受。

    “請問你之前為何沒有參加過網球比賽?最近期才接觸網球,還是一直秘密訓練,試圖創造出像這樣驚人的傳奇?”

    機場旅客休息區的電視牆上,正在播出近期體壇最熱門的話題人物——溥靳龍的現場訪問。

    楊恬霏原本不想多聽,但他低啞性感的嗓音依舊深深吸引著她。

    “小時候父親曾經栽培過我,所以練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最近才開始密集訓練。我本來並沒有很認真的看待這件事,原本打算拿個不難看的名次就好,是有個女孩……讓我突然覺得很想盡全力沖刺比賽。”

    溥靳龍原先板著一張臉,並無意願在電視機前表現出親和的一面,然而,一提到占滿他心思的楊恬霏時,神情卻不自覺的柔軟了許多。

    “是因為跟女孩有過承諾嗎?”主持人見狀,把握機會追問。

    “也不是,只是單純不想輸給她。”想到她說起要到英國念書、開咖啡店的堅決,溥靳龍嘴角略微揚起,引起攝影棚裡一陣騷動。

    連站在電視牆前的楊恬霏,也露出淡淡的吃驚表情。他居然說他不想輸給她?表現出色的那個人明明是他啊!而且,一向冷酷的他竟願意大剌剌地談論私事,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她也是網球選手?”主持人連忙問道。

    “不,她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跟我一樣平凡。”

    眾人聞言,全都輕輕笑開來,以為他在開玩笑,唯獨楊恬霏沒有,因為,她看見了他眼裡的認真。

    “你一點都不平凡,你知道自己最近的頭銜是什麼嗎?”主持人神色一正,以有些誇張的語氣宣布答案。“是‘傳奇’!”

    “我一點都不這麼覺得。”溥靳龍輕輕扯動嘴角,目光一下子變得深邃且遙遠,“這只是夢想的實現。”

    “所以,網球是你的夢想?”

    “不,我的夢想不是網球,這場比賽只是一個過程,一個我追求、愛她的過程,而她,才是我的最終的夢想。”

    他的視線突然變得專注,主持人被震懾住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為了自己的夢想,一直很努力,默默地忍受對未來的不確定和迷惘,就算完全沒有後盾支持,依然認真過生活,仔細存下每一塊錢。”仿佛所愛的女人就在眼前那般,溥靳龍話語中的深情深深感動了現場所有的人。

    當然,也包括電視牆前的楊恬霏。

    她雙手在胸前交握,微微紅了眼眶。他居然都懂!盡管他根本不缺錢,卻懂得她的生活、思想,以及不得不堅強的孤獨。

    “這……這聽起來似乎是另一個傳奇。”主持人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打趣地道。

    “她是我生命裡的奇跡。”驀地,溥靳龍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攝影鏡頭,以自信的語氣堅定地道:“因為她,我對生活更加認真;因為她,我才猛然驚覺原來一塊錢也很偉大。”

    聞言,楊恬霏想起兩人初次見面的情況,不由得輕輕一笑,靜靜淌下眼淚。

    “她聽起來是個很棒的女人!你們有結婚的打算嗎?”主持人嗅出他異常慎重的語氣,於是進一步問道。

    “沒有,我甚至不確定她是不是還願意待在我身邊。”溥靳龍輕微扯動嘴角,心痛地道。

    “發生了什麼事?”

    一向沒有解釋習慣的溥靳龍沉默了一會兒,想到或許楊恬霏會看到這段訪問,於是硬著頭皮說道。

    “她以為我故意對她隱瞞了一些事,因此有離開我的念頭。”

    “所以,你並非刻意隱瞞那些事咯?”

    “當然!我對她全然真誠!只是……我太不謹慎了,應該更珍惜地對待她……”溥靳龍難得低頭認錯,只求能再讓她回頭。

    居然把這種事拿去電視上說?楊恬霏真想狠狠罵他幾句,但她沒有,反而緩緩笑了,胸口被一道暖流潺潺包圍。

    “就像你對網球那麼認真?”主持人補了一句。

    “不。”溥靳龍搖搖頭,“我對網球的認真是因為她,所以,她才是我唯一認真與執著的對象,比任何事都重要。”

    看著他隱隱流露的不安情緒,完全不同於比賽時的凌厲和果敢,主持人一針見血地問:“我們原本預期現在是你最意氣風發的時刻,但現在看來,你好像並不特別以這次的成功為榮?”

    “成功對我來說並不難,但我認為,人生追求的成功,應該是由自己來定義。”雖然不習慣對人說出這些,但溥靳龍還是硬著頭皮盡力傾訴,只希望這段告白能傳到他最在意的那個人耳裡。“對我而言,真正的成功並非冷冰冰的獎杯,而是一段真實的關系——只有愛,才能讓我感到滿足。”

    “這……這是我們聽過最不平凡的得獎感言!如果那位女士聽到這段話,應該會感動得哭出來,就像電視機前的許多女性觀眾朋友一樣。希望你們能相愛到老,祝福你!”

    主持人微笑著以此作結,溥靳龍也跟著起身,與主持人握手。

    一結束采訪,溥靳龍立刻拋下蜂擁而上的大批仰慕者,飛車回飯店去。

    無奈,他還是慢了一步。

    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他仿佛瞬間跌入北極冰山下的深海中。

    她果然已經走了。

    順便帶走了他的滿腔柔情,只留下滿室的孤寂與心痛……

    不行,他一定要把她追回來!

    溥靳龍堅決的神情一出現,腳下立刻有了動作,快速朝門口邁去,但在手指碰觸到門把前一秒,門居然率先被開啟。

    是她!

    “你回來啦?”楊恬霏泰然自若地拉著行李走進來,經過顯得格外吃驚的他身旁,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他尾隨著來到她的房門外,但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專注的眼裡帶著受傷的神情,仔細打量著她。

    遲疑了半晌,他挑了一個安全的話題當開頭。

    “我剛結束訪問。”

    “喔。”楊恬霏連頭也沒回,開始動手把衣服掛回衣櫥裡。

    “我應該去訂機票嗎?”溥靳龍丟出一顆試探彈。

    “什麼機票?”楊恬霏困惑地轉過頭,輕輕睞他一眼,然後一臉恍然大悟地道:“喔,你說那個。”

    表面上維持冷漠的表情,其實她心底早就快笑翻了。

    有誰會想到,之前在電視上深情得迷倒一堆粉絲的網球界新星,現在說起話來居然帶戒慎恐懼?

    “照原訂計劃就好啦。”她說得輕松,仿佛兩人先前的爭執不曾存在過。“還是你想早點回台灣?”

    對話到這裡,溥靳龍已經聽出所有眉目。

    他立即跨步,直接從背後將她緊緊攬進懷裡,“我以為……”話出口的瞬間,他長長歎了口氣。

    “以為什麼?”楊恬霏故意問。

    “那已經不重要了。”

    “我剛去了機場。”楊恬霏深吸口氣,察覺自己說出這句話時,他明顯地震了一下,全身瞬間繃緊。

    許久後,他艱難地開口:“我知道。”

    “看到你的現場專訪,所以就回來了。”

    楊恬霏說得雲淡風清,溥靳龍卻聽得膽戰心驚。

    她掙脫他的懷抱,轉過身,在他不安的注視下,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結實的腰身。

    “對不起。”她搶在他開口之前主動道歉。

    “什……什麼意思?”他緊張地追問。

    楊恬霏仰起頭,看見他異常緊繃的表情,突然好心情地笑開來。

    這個男人真的很愛她呢!

    “意思是,”她微笑著說出口。“對你發那頓脾氣,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因為接到你父親的電話,讓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心情突然變得很差,所以你就成了無辜的出氣包。”

    “我沒關系。”溥靳龍快速地說完,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臉。“是因為我父親嗎?”

    “不,是因為我的雙親。要我現在解釋給你聽嗎?”楊恬霏對他笑得像個無邪的天使。

    “如果你不反對,先讓我抱著你,好嗎?”他想感受她沒有離開的事實,安撫自己尚感到不安、空虛的心。

    她沒有說話,任憑眼神瞬間轉濃的他再度將她擁進懷裡,也跟著伸出雙手輕輕擁抱住他。

    漸漸的,她察覺到他下半身越來越明顯的反應,仰起小臉好笑地問:“現在,你還只是想靜靜抱著我就好嗎?”

    聽見她帶著笑意的揶揄,溥靳龍稍微松開雙臂,深情凝視的眼睛裡有著濃烈的欲望。

    “怎麼辦?”他對她露出完全沒轍的神情,深情地表白。“我對你好像越來越貪心了。”

    “沒關系。”她寬宏大量的開口,對他笑得有些奸詐。“因為,我也會用相同規格來要求你必須專心愛我。”

    “專心愛你?”溥靳龍作勢思考了一下,露出不屑的表情。“聽起來是件沒什麼挑戰性的事。”

    “等下次泰瑞莎出現在你面前時,再來跟我說這句話吧。”楊恬霏佯裝不高興,輕輕推開他的懷抱,往客廳走去。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跟她跳舞。”他不急,跟在她身後,緩緩踱進客廳裡。

    “才怪。”楊恬霏轉過頭,對他扮了個鬼臉。

    “喂!”溥靳龍大笑著威脅,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拉進懷裡。“不相信未來老公的話,是會受重罰的喔!”

    “我哪來的未來老公?”她揚起下巴。

    聞言,他不怒反笑,“現在就讓你知道,誰是你肚子裡寶寶的爹地。”

    忘了是誰先采取主動,剛開始,他們先輕輕吻著彼此溫暖的唇,濃濃的情感透過親吻不斷傳遞至對方心裡,接著,他們急切地渴望更多。

    楊恬霏感受到他溫柔的撫觸,柔軟中帶著堅毅的男性嘴唇在她唇畔流連,讓她情不自禁逸出滿足的歎息和低吟。

    聞聲,溥靳龍結實的身軀猛然一震,猛地倒抽口氣,壓抑著低吼道:“可惡!”

    “怎麼了?”

    “我本來打算慢慢來。”

    他貼在她耳畔,那熱得似會灼人的氣息,讓她渾身快速竄過一陣陣戰栗。

    楊恬霏為他話裡的暗示而心顫,但她已顧不了這些,主動將自己的身子偎向他精壯的胸膛。

    “恬霏……”

    雙手在她柔嫩的嬌顏、頸項、裸露的肩頭來回輕輕撫觸,輕歎一聲後,他傾身以如鷹般的氣勢瞬間奪走她的呼吸。

    她閉上雙眼,感覺他帶著薄繭的手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激情的火花,讓她想要更多。

    毫無預警的,溥靳龍倏地滑下身子,在她困惑的表情下,來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前,雙手在白膩的渾圓上恣意地揉捏。

    楊恬霏難以自制地輕吟出聲。

    他立刻感到全身血液一陣狂奔,心髒跳得極快,像要蹦出喉嚨。他快速脫去兩人身上的衣物,當身體密密貼合的那一秒,他們皆不約而同滿足地吁了口氣。

    緊接著,他在她雪白的胴體上落下一連串奪人心魂的細吻,像是烙下一朵朵紅花,激情頓時如同燎原的大火瞬間燃過她全身,令她四肢虛軟,只能不住地嬌吟。

    “靳龍……靳龍……”

    她全身爬過一陣陣銷魂的戰栗,令人酥麻的歡愉感引來一串令他變得更加剛猛的嬌吟和喘息。

    溥靳龍發覺自己停不下來,也不願意停下來,欲望硬如鋼鐵,雙掌順著她白膩柔軟的身軀一路向下移,突然,她在他身上敏感的一顫,他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等待,他要她,現在就要!

    他探出長指伸向她柔軟的神秘地帶,強悍卻不失溫柔地輕揉慢捻,強烈的快感在她臉上湧一波波緋紅的艷潮,美得教他屏息。

    隨著他的硬挺探入她體內,那強勁悍猛的帶領讓她意識逐漸飄散,每當她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承受更多時,又在他精悍的攻勢下,領略更加激烈的快意。

    她陡然圓睜杏眸,吶喊出聲,快感令她全身像有電流竄過,泛起一陣痙攣。

    當她開始不安地扭動時,他猛然一挺腰,兩人高張的情欲,瞬間沖向最高點。

    激情暫歇,他們抱著汗濕的彼此,棲息在對方肩頭喘息。

    隨著他俯身而來的溫柔擁吻,她知道,開口解釋一切應該是好幾個小時後才會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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