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暴雨驚雷
這兩個傢伙到現在不知道我是誰呢還一口一個將軍的叫著。我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大將軍袁紹之子袁熙。既然單于願意降我這印綬我就笑納了以後絕不可在欽犯我邊界。」我心想殺了他們還真不行看看這荒涼的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派誰留下駐守。等我走了還不知道又有哪個草原民族趁勢崛起呢還不如把樓班留在這裡這小子殺了自己的弟弟肯定是眾望難歸了。留在這也沒什麼大作為就當個擺設也好。否則我屯兵再此好處不見得多少還得天天從幽州輾轉運糧勞民傷財不合算。賈詡顯然是早看到了這一層頻頻示意我善待樓班。樓班很感動似乎沒料到能有這番待遇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出城的。只求我不要禍害城裡的MM才好!!他挺會憐香惜玉的真可謂愛民如妻?!
烏桓的王庭建築有些偏於西域風格到處是五彩斑斕的圖畫和複雜圖案組成的窗格子。還有穿著暴露的MM。我在廳中坐下來問樓班因何殺死蹋頓一心投降。
樓班面露痛苦之色能臣抵之歎氣道「此事原怪不得王子的是蹋頓首先想要殺他的。沒想到失手戰敗自己卻死了——」
原來蹋頓戰敗後害怕樓班趁機奪權在路上便和蘇樸延商議除掉樓班誰知這話被能臣抵之聽到了。能臣抵之憎恨蹋頓殘暴上次那小子還要打自己?報告了樓班。於是樓班先下手為強趁著蹋頓熟睡的時候於營中斬殺然後召集眾將宣佈蹋頓此次戰敗成了烏桓的千古罪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眾將一聽人家哥兩兒內訌勝者為王而且樓班是嫡子本來應該繼承單于之位加上蹋頓一向不得人心就一致通過了樓班先生就此當選。之後他就準備投降——『皇軍』啦。
我聽得心中一陣歎息不住的重複著曹植的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軍出城樓班相送五十里聲稱永不再反烏桓騎兵從今日起勢力不過白狼山。白狼山以南盡歸幽州絕不染指。
清晨急驟宏大鋪天蓋地的馬蹄聲通過白狼山最後一道山口進入平地草原。眾人主張過河休整等待雨季過後在返回幽州。我堅決反對官渡的危急形勢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此刻已經是六月中官渡戰敗應該是在九月初等在這裡根本不可能。全師通過來路——盧龍塞也要二十天以上那就是七月中應該能趕得及。但無奈天不遂人願五萬大軍剛渡過凌河草原上便刮起了大風空中響起一陣毀天滅地刺穿耳膜的雷聲。所有的烏桓騎兵臉色瞬間變的死灰。田疇大驚失色只有他知道草原上奔雷閃電的威力嘶聲狂吼道;「快快下馬」大家不明所以紛紛想這田疇真是膽小鬼打幾個雷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沒用。大家都是中原人不知道草原驚雷的威力——
田疇慌裡慌張的提馬過來對我喊道;「公子快命令全軍將士下馬不然就來不及了——」我雖然不理解但看他如此緊張又知道田疇是個精細之人絕不會虛張聲勢。立即命令傳令兵讓全軍下馬。
暴雨說來就來狂風捲起黑沉沉的烏雲以無與倫比的高速席捲整個草原。一炷香前還是晴空萬里的碧雲天轉瞬便被黑霧般的濃煙所覆蓋。一團團的積雨雲就像是一座座崇山峻嶺。眾人頭頂不時發出轟隆隆的天庭吼叫。狂風中的烏雲變成青色的升騰火焰火焰中夾雜著一條條亂竄的金蛇。一道道的電光就像天使大遷徙也像天地之間的河流更像山裡七拐八彎的小路。三四道閃電在天空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突然從那積塵般厚的黑雲中脫穎而出散落到草原的上空緊跟著一聲暴喝似的奔雷差點傾覆了大地。十幾個還沒有來得及下馬的中原兵一下子被三四道狂舞的金蛇擊中轟轟隆隆的幾聲連珠爆響連人帶馬全都化成灰燼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嚇傻了不論是前生今世還從未見到過大自然如此的偉力。田疇不顧個人安危站起來大聲喊叫;「趴下全部都趴下。」聽到的人立即趴在地上聽不到的看到別人都這麼做了也跟著趴下。天空中的雷聲更大閃電更加密集。就像是數萬天神站在雲端不住的向凡間射出金色箭矢。一覽無遺毫無遮掩的草地上刮起的大風足足可以把人馬拋飛出去。很多士兵都抓緊了地上的茂草抵擋大風的煽動力。我眼前的幾匹匈奴戰馬一下子被掀翻在地上摔得再也站不起來了。
轟轟又是幾聲驚雷天空以鋼珠般的暴雨為箭矢向草地狂瀉下來。我趴在地上感到狂猛洶湧的大風席捲夾雜推動著雨滴使脆弱的草地劇烈的震顫著。我的身體顛簸著傾斜著彷彿隨時會被吹走又像是在一陣陣海浪中被來回拋跌。風的作用下一串串雨簾就像無數條鞭子抽打著我軍將士的身體。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無法逃脫的滅頂之災。
還好草原上的大風來得快去的也快黑沉沉的烏雲隨著颶風在盞茶時間裡飄向遠方雷聲和閃電也變的稀疏。但大雨依然傾盆如注絲毫不減沒用半個時辰已經在地上積起齊腳腕的雨水。田疇看了看天空由烏黑轉成淡黃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扶起我道;「公子雷電雖然過去了但看著雨勢今天只怕是停不了了要想辦法安營紮寨不然士兵都要生病了。」文丑也跟著站起來接著命令親兵去傳令讓大家都起來冒雨下寨。
士兵們在大雨滂沱之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營寨搭建好了便鑽進去避雨順便把衣服脫下來晾曬。所有的東西都被打濕了沒辦法生火所有人都苦不堪言。到了晚上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帳篷裡已經水漫為患。我冒雨去見田疇問他這雨何時能停。田疇看了看天苦笑了一聲道;「照我看差不多要兩天。」我登時傻了兩天——大雨在兩天之內不停肆虐毫不停歇一直保持著強勢。士兵們沒法生火做飯只能把乾糧來生吃。刀槍劍戟上不約而同的在浸泡中生出�袑騑頂憿C周倉整天站在帳外齊膝深的水中指著老天大罵氣的老天好幾次下決心用雷電劈他但都被他躲過了。
兩天後大雨停歇齊膝的雨水開始迅速的順著坡勢流入凌河使得凌河水位在一天中暴漲二十幾尺。草原上根基稍微淺一點的茅草也被雨水順帶著送入河中整條凌河成了碧綠的顏色。
雨雖然停了但積水太深了根本就不可能行軍。士兵也有很多生病的於是還不能走。又過兩天之後腳下的雨水流盡士兵開始晾曬衣衫埋鍋造飯。重生一般的歡呼著。太陽首次在天空中露出笑臉。但經過了這幾天的折磨無論是士兵還是將軍人人都面有菜色暗黃沒精神。軍營中開始有怨言出現。我派了人去盧龍塞探路回來的人說盧龍塞道路被雨水沖起的黃沙堵住一時之間難以清除很難通過需要調動大軍清理。郭嘉在我身邊聽到這話咋著嘴道「公子我們必須停下來休整了否則士兵們會有極大怨言於軍不利。」我雖然急的要死可是老天要跟我過不去也沒辦法便下令休整。騰出時間讓大家曬衣服的曬衣服做飯的做飯看軍醫的看軍醫。等到情況稍微好一點已經是三天過去了。探路的人第二次回來說的和第一次差不多。仍然是道路泥濘無法通過似乎比來的時候更加糟糕了。我皺緊了眉頭說了一句;「不能再等了明天中午吃過飯立即啟程不得有誤。」眾將官見我下定了決心也不敢再說什麼。都拱手告退去安排啟程。昌豨的手臂經過這幾日的手臂明顯好轉了來看過我幾次一同和大家議事。
吃過了午時的戰飯大軍準時啟程。號角聲再次漫卷草原。三四天下來草地上仍有雨水的痕跡但大多乾涸了。踩在上面軟綿綿的挺舒服。但我卻知道出了這片草地大家就舒服不起來了。出了草地便是黃沙漫漫。來的時候天氣不錯也沒有颳風這段地界倒是沒造成太大的麻煩。但是經過雨水沖刷之後黃沙變的泥濘鬆軟一不小心就會跌進天然的陷坑中去死於非命。騎兵通過就更加困難。光是馬匹就死了幾十匹。進入柏檀之後大家又發現原來的谷口已經被黃沙堵住需要工事兵清理。清理這些黃沙出動了兩萬人足足的用了一天時間才告暢通。晚上便在山中紮營就這樣一天又過去了這樣從六月中一直就拖到了七月初還沒出柏檀。我和田疇算了一下由於下雨山體肯定又有不少滑坡邊清理邊行軍的話至少也要比預期的十五天多走上七八天的路程大概要二十三四天才能出古北口濱海道。這樣等到了幽州就是七月月底了。
我心急如焚腦門上不時的冒出陣陣冷汗。著急也沒用路還是要一步步的走。還是步兵在前騎兵在後大隊迤邐緩慢的通過這五百里險要山麓。像來的時候一樣經過重重險阻和田疇計算的差不多經過大約二十五天時間大軍進駐右北平。還好我見到閻柔一問說前方官渡還在相持階段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太具體的他也不太清楚。我稍微放了一點心於是對閻柔這些日子勤勉守城的戰功做了嘉獎。不過我手中無權沒權利奉上只好隨口許給他十個**。先欠著以後再說。閻柔長的慈眉善目一副書生本相喜歡穿長袍帶文士巾一點也不像個帶兵的大將不過我知道在三國時期這樣的儒將登峰造極的可不在少數比如說江東陸遜還有曹軍鍾繇甚至諸葛亮等等。八月初大軍休整完畢我重新任命馬延為漁陽太守趙犢為易京令又派人去薊城接來了師姐蔡琰準備第二天啟程回冀州。留下一萬步兵給閻柔和鮮於輔守城幽州六郡五郡以平就準備回冀州下官渡和曹公會獵爭雄。
誰知此時范陽太守『牽招』又送來急報說黑山賊張燕、於毒進犯已經出兵攻陷方城、高陽大軍繞過漁陽直插右北平大路進逼河間切斷我軍回軍必經之路。我急切間暴跳如雷命令牽招不惜一切代價把方城高陽給我奪回來。賈詡諫言;「張燕於毒目的不在范陽看來是受了曹操蠱惑特地阻擋公子歸冀州。攻高陽和方城一來為了借道二來只不過是掩人耳目也。」
我氣的要死心說張燕張燕老子一向在心裡佩服你是個英雄豪傑沒想到你在這個時候跟我搗蛋豈有此理。郭嘉和賈詡都在身邊我劈頭蓋臉的嚷道;「你們有沒有注意看怎麼把這個『張鳥』趕回他老家去。」這是田豐正好一步進來大聲道;「公子張燕這次傾巢而出馬步兵共計十萬之眾已經在河間道下寨擋住大路不讓我軍通過這可如何是好。」郭嘉瞭解我的心思當即道;「張燕於毒黃巾餘孽一向不得人心部眾雖有十萬但真正的精兵至多四五萬其餘的都是烏合之眾本來並不足以阻擋我軍精銳難就難在公子此刻心念官渡無心與戰這就要想個速戰速決的萬全之策了。」田豐歎道;「張燕也是看透了我軍不可能和他纏鬥才敢這麼大大咧咧的跑到河間去的。如果我們和他交戰一定會顧此失彼勝負先不說就是耽擱時日讓人著急。」
賈詡突然眼珠一轉道「詡有一計可破張燕。」我心想關鍵時候還是頭頂生瘡腳下流膿的壞種腦子好使立即道;「文和先生快說袁熙洗耳恭聽。」賈詡嘿嘿笑道「我以前在董卓軍中曾經見過於毒今次請命去於毒寨中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於毒來歸降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我心說你去死吧你是去說服他來投降還是去投降他呀。
「不妥不妥此計太過凶險袁熙不可一日無文和先生在身邊此計萬萬不可行我們還是從長計議。」賈詡心裡歎氣這小子看的太緊了想逃跑都沒機會。既然跑不了就只能幫他了再給你一條毒計吧。
「公子賈詡還有一計。」賈詡咳嗽著說。我笑道;「文和先生果然厲害說來聽聽。」我以為他又想趁機逃跑了。
「此計暫時不能說破要等到了河間才能言明。」賈詡挺神秘搞的跟零零七差不多。我雖然懷疑他的忠心但計謀卻毫不懷疑點頭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立即開赴河間。」郭嘉道;「對了方才田疇來過說要見你不知道公子有無空閒。」「有有有」我連聲答應跟別人沒有跟他肯定有這也是個寶貝呀帶著他跟帶著氣象台和地圖沒什麼區別我可不能丟了一定要高薪聘請。不過我他媽的自己也挺窮的高工資還真是給不起。欠郭嘉的二百兩銀子還沒還呢。
田疇一見到我立即迎上來笑呵呵道;「公子你來了我本來要去見你的可是你正在忙。」我打斷他的話道;「先生見我不知有何要事。」其實我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心想遼西歸我了。田疇突然跪下來道;「遼西太守田疇特向公子請降自此願意聽憑公子號令遼西一郡之地盡歸公子調遣。」
「子泰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我與子泰同生共死患難多日實在是兄弟手足也你以後可千萬不要跟我行這樣的大禮我們以朋友情誼同創大業如何。」
「公子為人豁達英勇無敵能夠和士兵同甘共苦又不嗜殺能體恤百姓田疇此生能夠遇到公子這樣的主公可謂死無憾矣。」田疇很感動把好話說了一籮筐。他拍的馬屁我比較受用因為這人不是誰的馬屁都拍。拍的頻率也很低。我笑道;「都說了以後是兄弟嗎老田我以後打仗可是少不了你這個地理通你可一定要幫我。」田疇垂淚道;「敢不效犬馬之勞。」田疇說完了立即補充了一句;「只是目下遼西經常受到公孫康威脅這些日子裡我不在郡中公孫康賊子定然又虎視眈眈所以疇請先回遼西為公子守此疆域。」
「公孫康——他娘的。」我睚眥欲裂咬牙切齒的跳腳就像跟他有深仇大恨。本來就有深仇大恨不過現在還沒發生呢。他媽的把老子的頭顱砍下來空運給曹操我要不宰了你把腦袋當尿壺就不姓袁。田疇一看我這麼激動還以為我害怕立即表態道「公子放心公孫康雖然殘忍狡猾但這些年對我遼西卻是無可奈何。我這就回去保管讓他不能前進一步。」我點頭拉著他的手道;「公孫康疥癬之疾曹操才是心腹大患老田你等我收拾了曹操回過頭來在收拾他此刻你就先回去防禦省得他惦記的睡不著覺。」
田疇苦笑道;「不瞞公子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宿舒已經整頓了兵馬只等向公子辭行後就要離去。」我把田疇送出去看著他和宿舒在城中集結兵馬然後迎著夕陽開城而去。又跟出城和兩人拱手話別然後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