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仙神 第九卷 魔蕩八荒 第四章 赤蠛逆徒
    沅真在上面教育岳盈裳,底下的風南天卻是苦笑起來道:「完了,沅老哥這一手露的太厲害了,我們在這裡恐怕是呆不下去了!!」

    天魔笑道:「沅大哥恐怕也是受不了,要在美女面前表現一番,倒是害的我老靨沒了機會!!鬱悶!」風南天差點氣結,這小子的腦中似乎總是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眼見弟子落敗,梵清真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隨即開口道:「小徒少不更是,還望前輩不要計較才好!」她已經知道沅真修為的高深莫測了,只憑眼中所發的光芒就可以將一個度劫期的高手禁制,這恐怕只有仙人才有的力量,這種前輩她拉攏還來不及,如何敢得罪。

    沅真倒也不是有意要出風頭,而是岳盈裳的天賦實在不錯,只是性格上有點傲氣而已,出於愛才的考慮,沅真才只是教訓了一下她而已,否則他大可以等到勢均力敵了再出手贏下比賽,或者乾脆不出手算了。

    即便是梵清真人不出口,他也會為岳盈裳解開禁制的。解開禁制,沅真落到風南天兩人身旁,道:「我剛剛露了點底,此地不宜久留了!!」

    風南天微笑道:「沅大哥倒也知道這點,不傻!!」於見帶著紅菱過來,一臉興奮道:「想不到玄真兄弟修為如此高絕,於見之前走眼了!!」

    「呵呵,玄真大哥好厲害啊!」紅菱在一旁崇拜道,她本為一個凡人之身,後得風南天一滴天流聖水養身,因此眼力漲了一點,至少能看出一點道法的玄妙了。

    她的心中對於修真更是嚮往了。「師尊!弟子無能,有辱師門了!」岳盈裳下來,朝著梵清真人低頭道。她自幼備受寵愛,天賦過人,加上人又漂亮,從來沒有她辦不成的事情,她更是眼高於頂,除了師門長輩,連其他一些煙羅星的宗師前輩也是沒放在眼裡。如今她出場挑戰,更是為人輕易擊敗,顏面頓時無存,這讓他如何受的了,當時眼淚落下。

    風南天微微一笑,朝著梵清真人道:「流仙門一行,倒是讓我們開了眼界,就不打擾宗主了,我等先行告辭!」

    梵清真人一驚,沒想到風南天等人這麼快就走,她連忙道:「三位何必匆忙要走,流仙門還未招待各位,不如等我擺下瓊漿靈果,咱們暢談一番!」

    於見可不想讓三位高人被別人拉攏了,當下連忙站出來道:「梵清真人的好意我們只有心領了,三位道友還將去我天原派遊覽一番,敝派宗主原天真人不日將降臨此地,到時候一定來打擾真人。」

    眼見於見把原天真人抬了出來,梵清真人也無話可說,最主要的是風南天四人已有去意,你總不好強留吧!

    當下風南天四人出了流仙門,望著四人的背影,岳盈裳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她一方面不甘就這樣敗於沅真的手,另一方面也知道對方說的話句句在理。

    「這幾個人,或許是隱世的高手也說不定,盈裳,你的性格也確實要好好磨練了,為師准你閉關,其他弟子也要潛心修煉,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隨意踏出宗門半步,違者定當嚴懲。」梵清真人轉頭冷喝道,她為宗主多年,無論是對弟子還是別人一直都是和氣的很,如今惱怒,也是眾弟子破天荒所見的第一回,一方面是因為沅真所展現的強悍實力,帶給她壓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弟子的不成器。

    出了流仙門,於見這才小聲道:「玄真道友方纔所為可是讓我們這些修真者慚愧了啊!日後還當多多指教才是啊!」

    風南天修行多年,哪還不知道於見的意思,是說自己等人不給流仙門面子,惹了麻煩,他微笑道:「無妨,修真者本來就是要接受不斷的挑戰的,流仙門大度的很,不是小氣之人,岳盈裳若是吸取教訓,對其自己定然大有裨益。」

    天魔見風南天開口了,也在一旁哈哈笑道:「大哥愁這個幹嗎,兵來將擋,這些小∼哪些人要是不開眼,正好讓我老靨磨磨牙齒,也算不錯啊!!」

    風南天瞪了他一眼,他自然明白天魔魔牙的意思,一旁的紅菱可是眨著眼睛,奇怪道:「玄靨哥哥好奇怪啊,人家找你打架,難道哥哥你就光知道磨牙,不敢還手嗎?」

    這話一說,眾人互望一眼,頓時大笑起來。也幾這天真的小姑娘會把天魔的吞噬當成真的磨牙,風南天彎下腰,肚子都笑痛了。

    沅真也是笑的直流眼淚,反倒是於見莫名其妙,天魔也是尷尬,不知道笑好還是不笑,那樣子古怪的很。

    好半天,風南天才指著天魔道:「你這小子,盡說些怪話,好了,我們轉而去天原派轉轉,對了,紅菱,我們可是要恭喜你了,或許,天原派,會有你所期待的高人收你為徒哦??」

    紅菱大喜道:「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快走。」於見在一旁苦笑,他自然知道風南天等人看出了自己想要收下紅菱的意圖,不過顯然,天魔等人也不反對。

    於見還真怕三人動心思,畢竟沅真剛剛展現出來的修為簡直可以說的上是恐怖,要是爭徒弟,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天原派,坐落於一座宏偉的山峰之上,三面是那無比陡峭的懸崖,正中是一條青色的台階大道,每五百層為一段,每一段的平台兩旁都放有古怪的靈獸雕像,或坐或臥,形態各異,讓人肅然起敬。

    整個天原派凌空虛浮在空中,那峰頂之上有著無數的五彩光暈,只是此刻,那五彩光暈已經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最裡層卻是那無數飛舞蠕動的骷髏。

    無數的黑色雲層在虛空翻滾,大有將整座山峰吞沒的趨勢。「不好,天原派出事了?」於見驚呼一聲,之前到達這裡之前,他就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了,按理天原派方圓百里之內,都布有弟子巡查,如今都已經深入到了門派之下,卻依然不見蹤影。

    「不是不好,而是糟糕透了,看那黑雲籠罩的樣子,似乎是一個大魔頭在這裡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有人敢在魔祖宗面前賣弄,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天魔歪著頭在一旁道,語氣中透著一股興奮,似乎等待半天,終於有獵物上勾了。

    於見一聽見魔頭兩個字,差點瘋掉,反倒是天魔後面的話沒在意了。他也顧不得身後的眾人,身形旋轉,化做一道流光,朝著天原派飛去。

    風南天臉色肅然道:「老靨,沅大哥,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天原派該是我弟子原天所創立,我絕不允許,有人將之破壞!」

    沅真一愣隨即微笑道:「真是要恭喜了,風兄弟的弟子居然已經到了開宗立派的層次,你放心就是,我倒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動我的師侄。」

    天魔更是興奮的不得了,他一蹦老高,大叫一聲道:「嘿嘿,我剛還想著是不是要緊守老大的要求,不要大開殺戒,現在我放心了,兩位大哥,你們就瞧好吧。」天魔雙手互搓,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一旁的紅菱可是越聽越不對勁,怎麼聽著這三位大哥的口氣越來越大。還在狐疑中,只聽見風南天轉頭對著她微笑道:「紅菱不必擔心,等下你就等著看熱鬧好了。」

    說完,單手揚起,一道七彩光芒閃過,四人挪移了出去。

    整個天原派已經亂了套,天原派的上空,無數的房屋建築已經倒塌崩潰,靈藥仙草更是毀壞無數,虛空中,立著一個恐怖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一個頭,半邊是骷髏,流著白黃色液體,半邊是人皮掛著腐爛的肉,雙眼卻猶如那黑夜中的磷火,時閃時滅,他的身體上長著八隻大小不一的怪手,每隻手上都抓著一柄奇怪的兵器,在腹部的位置,卻是一張清秀的臉在不斷的蠕動。

    他的下半身,卻是一條巨大的蛇尾,怪人的四周,是那無數浮動的血色的魔影,在不斷的張牙舞爪。

    血影的外圍,則是無數道飛舞的劍光,數十個修真者將之團團圍困,卻大都臉含畏懼,正中為首的,卻是八個人,正在指揮著周圍的修真者發動攻擊。奈何無論修真者怎麼攻擊,就是無法靠近那怪人半步。

    「哈哈,我赤蠛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天原派,都給我去死吧!」說完,他雙手接連揮舞,無數的血影傾瀉而下,血影的速度快的驚人,周圍無數修真者躲閃不及,連法寶都無法阻擋血影半分,紛紛被血影穿過,詭異的事情發生,只見修真者一個個都變成了骷髏,從空中跌下,摔成粉碎。

    「赤蠛,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師門嗎?你這是欺師滅祖,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天原派這邊,一個身穿青袍的年輕人厲喝道。

    自己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居然收了這樣一個弟子,如今發生這種弒師滅門的慘劇,讓他如何跟死去的弟子,跟師尊交代。

    「嘿嘿,原天真人,師尊,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你我師徒恩情從此一刀兩斷,你不要跟我假仁假義,想當初我父母全族被殺,你為何不救一下,你看上我,還不是因為我資質上乘,可以光大天原一派,我可不相信你是為了慈悲。自從我進入天原派,處處為人所鄙視,你這做師尊何曾關心過我,我撿到血歃魔經,這是我的緣分,你憑什麼不讓我修煉,嘿嘿,還好我早算到你會將之收回,事先已經全記在了腦子中,我被囚禁在天原牢底,整整一百年,一百年啊,你何曾在意過我,如今我煉成血歃魔身,對待這些當初百般侮辱,虐待我的人以懲處,有何不可??」赤篾一口氣說完,似乎將內心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

    原天也是大為痛心,煙羅星不過是天原派的無數個分支之一,加上他這一百年來一直在別的星球閉關修煉,準備應付天劫,因此未到煙羅來,結果這次到來,卻發生了弟子叛變的慘劇,赤蠛性格浮躁,暴虐,睚眥必報,有如今的慘況,自己也有責任。

    話雖如此,他也是十分憤怒,當下轉身,對著一個瘦削老者道:「言光長老,你做的好,你做的好,我將煙羅星的整個天原派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管理的嗎。」

    那言光長老平時飛揚跋扈慣了,如今雖然對原天有所畏懼,卻依然有條有理道:「宗主毋要聽從這逆徒的話,這逆徒先天反骨,我將之囚禁在天原牢底,也是想磨礪他的性格,這對他修為大有裨益,奈何他在牢底居然私自將那萬年紅鱗蛇妖放出,並將之吞噬,更偷煉血歃魔身,破牢而出,這才有我天原派今日的慘劇,還請宗主明鑒。」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附和,原天雖然也知道事情並非這麼簡單,但是當真赤蠛如此猖狂的時候,他怎麼說也要先對付赤蠛,然後在清查門戶。

    當下原天對著赤蠛道:「赤蠛,你根骨原本不錯,本尊想好好栽培於你,這些年將你放在煙羅星,原本是想讓你築下根基,然後我親傳你修行法門,奈何你實在是辜負了我!!」原天話語中顯得十分痛心。

    「我與你們二師伯有幸列入師尊門牆,受其恩惠甚多,心中無時不在想著報答他老人家,奈何他老人家已經位列仙班,弟子能做的就是將其修真精髓發揚光大,你們每個弟子都寄托著光耀天原派的重任,赤蠛,你如今的行為就是欺師滅祖,我今天要清理門戶,你有何話說?」原天說到最後,面容已經變的森寒無比。

    「哈哈,原天,你就不要假仁假義了,儘管放馬過來就是,我赤蠛已經煉成血歃魔身,我就不信,你們能拿我奈何?」說完,赤蠛身體晃動,身體已經化為無數的血影,朝著周圍的天原弟子衝去。

    啊!啊!周圍的弟子紛紛慘叫,都為那血影吞噬精血,化為骷髏,原天雖然大怒,卻驚駭於血歃魔身的恐怖威力。

    「孽徒!」原天大喝一聲,手中飛劍裂猞飛舞而起,化為團團白色火焰,朝著血影捲去。裂猞飛劍呈雪白色,乃是以靈獸天猞獸的脊骨所煉製而成。

    天猞獸天生屬性為寒,卻又喜歡居於火山附近,這樣才能起到調和寒熱的作用,時間一久,這天猞獸自然就擁有了一種奇特火焰,那就是昶冰焰,此火天性正大,可以克制一切的污穢邪物,用來對付赤蠛顯然再合適不過了。

    裂猞化成的冰焰與空中那猙獰的血影擊撞在一起,迸發出一道刺目的光華,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血影瞬間膨脹,將那冰焰完全包圍吞噬。

    隨即血影全部凝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更為恐怖的血海,赤蠛的恐怖笑聲在血海中傳出道:「嘿嘿,十分感謝師尊成全弟子!倒沒想到師尊居然有裂猞冰焰,真是大補啊!」

    原天氣的差點昏倒,他氣道:「你這個孽障?所有弟子聽令,全力擊殺這叛徒。」原天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哈哈,不自量力,就憑你們這些小嘍囉!!」赤蠛不屑的道。自從成就無上魔身之後,他終於明白了這種予取予求,掌握生殺大權的痛快。

    周圍的天原派弟子此時都嚇破膽子了,哪裡還敢上前,逃命都來不及呢?

    原天簡直無話可說了,這些年閉關,倒是沒有想到這些弟子居然就只有這麼點出息,剛要親自上前,卻見居中還有一個弟子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

    赤蠛不屑的道:「居然還有人來送死!!」只見他身體一陣搖晃,一個血影飛速而出,朝著那弟子當頭罩下。

    那弟子並不露出絲毫的畏懼之色,面對死亡,他倒是十分坦然。原天想救也是不及,難免為自己有如此的弟子感到欣慰,當下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幾乎在同時,虛空中傳來一陣嘿嘿的笑聲,只聽見一個聲音道:「老大,你的徒子徒孫居然也有這種貨色,倒真是少見啊!!」

    那天原派弟子柳聲原本自忖必死,好半天也沒見痛苦的感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外圍的虛空,自己的周圍站立著幾個氣勢不凡的年輕人。

    「原天,多年不見了,你可還好。」風南天望見自己的弟子原天,心中也是一通感慨。原天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興奮的下跪道:「弟子原天參見師尊,師叔。」原天恭敬的道。

    「呵呵,原天啊!多年不見,你的功力見長了啊!起來吧,怎麼,起內訌了啊,連這麼一個小魔崽子也收拾不了啊!可丟你師尊的臉啊!」天魔忍不住打趣道。

    「參見師祖,師叔祖!」那些天原派的弟子眼見原天的稱呼,一時間都傻了,天啊,居然是已經成仙的祖師爺回來了。

    眾弟子一激動,頓時忘了參拜,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風南天冷冷的道:「都起來吧!原天,你是怎麼教導弟子的,臨陣脫逃,這種弟子你也敢收,為師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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