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邪帝 卷四 鳳翥龍翔 第二十七章 宿孽總因情(大結局)
    梵天,東勝神州,大月氏,皇宮東南角。

    這裡,是曾經那個只佔了東勝神州三分之一土地的月氏原皇宮。一切都已經被廢棄掉,啟用了更加寬廣氣派的大月氏皇宮。

    「殿下。」白鷺不解的看著顧惜朝,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踏劍而來,靜靜的在曾經屬於他的破敗小院子裡沉默了良久,要求白鷺給他拿來曾經月氏穿的皇子服。

    一身月白的絲綢長衫,銀色的髮絲被亮銀色的絲帶束住,絲帶末端綴著一顆搖搖晃晃的玳瑁,頸項上也重新掛起了細膩的羊脂玉嘲風獸。

    「我沒事,只是忽然想回憶一下而已。」察覺到白鷺擔心的眼神,顧惜朝洒然一笑,揮了揮手,打發了她,「給我做一次,你的桂花糕吧。」

    白鷺複雜的囁嚅了一句,欠了欠身離開。

    白色的衣服,自己有多久沒有穿過了?顧惜朝拽了拽絲綢長衫的衣角,笑得有些苦澀。

    想當初從這裡走出去的瞬間,夢想是做統一四洲的王者。現在,他和璃一起辦到了,但是真的會被記住嗎?

    把酒登樓獨吹月,孤風冷語,倦眼清眸。

    顧惜朝持著一盞桂花酒酒壺,灌了一口,搖搖晃晃的走向曾經第一次參加接風宴的的早已經廢棄的宴會客廳裡,看著如今的破敗想起曾經的輝煌。

    那個因為自己作為而對自己倍加關心的父皇,那個曾經輕薄自己的大皇子,還有那個外表憨厚實則狡詐的二皇子。梵天二十五年,他們早已經死去了吧?

    這就是NPC和玩家地區別嗎?

    夢醒一朝千百年……

    忽然酒興起。顧惜朝拿起裡地上一把已經�袑騑陷釵a長劍。劈、刺、削、挑、砍。揮舞起曾經在這輝煌地地方走出第一步地劍舞。

    「夜夜聞歌思雁潭。江山千里雪凌亂。一朝無奈隨軍轉。歎、歎、歎。

    沒有理會別人的恭賀,蚊子抬起頭看向天空飄渺的雲朵,不知道在想念誰。

    顧惜朝,你,還好嗎?

    是否快樂?

    是否。和璃在一起了呢?

    我已經解脫了。你呢……

    萬法皆空,空即是空。佛安在哉。有雲名妙靜,可遮熱惱,海名圓覺,堪洗塵埃。翠竹真如,黃花般若,心上種來心上開。教參熟,是菩提無樹,明鏡非台。偷閒來此徘徊,把人世間黃粱都喚回。算武陵豪客,百年榮貴,何如衲子,一缽生涯。俯仰溪山,婆娑松檜,兩腋清風茶一杯。拿舟去,更掃塵東壁,聊極曾來——蚊子

    「少昂少昂,等等我啊……」被展少昂拽著一路向大月氏皇宮廢棄宮殿跑動的娜美,一邊跑著一邊抱怨,提著複雜的十二褶曳地長裙,磕磕絆絆。

    「真是,誰讓你穿那麼複雜的!」氣不過娜美的「龜速」,展少昂乾脆停下,笑了一聲打橫抱起了娜美,帶著她一起奔跑。

    因為白鷺告訴他,那個人,他們回來了……

    顧惜朝,我地殿下,曾經唯一理解我的那個人,曾經微笑的對我說「信我者的永生」的雋永少年,梵天二十五年,究竟改變了你多少?

    「呀!」被抱著跑到廢棄宴會場的兩人沒想到看到的是如此羞人的一面,怔愣了一下,娜美輕叫了一聲,「我們回去吧,既然他們已經回來了,便不急這一時。」

    展少昂默默的點點頭,不再去打擾那兩個人。

    就算是禁忌之戀又如何?只要他那溫柔而憂傷地殿下能幸福,他什麼都不在乎。

    這是愛嗎?

    展少昂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娜美,摟的更緊了些。

    或許,這才是吧……

    電轉雷驚,自歎浮生,四十二年。試思量往事,虛無似夢,悲歡萬狀,合散如煙。苦海無邊,愛河無底。流浪看成百漏船。何人解,問無常火裡,鐵打身堅!須臾便是華顛。好收拾形體歸自然,又何須著意,求田問捨,生須宦達。死要名傳。壽天窮通,是非榮辱,此事由來都在天!從今去,任東西南北,做個飛仙!——展少昂、娜美

    巨大的生命之樹下,一個長衣飄飛的俊朗男人靜靜的盤膝坐著,目光卻深邃的望著遠方。

    「先知大人,關於我們精靈一族的復出的事宜……」光明精靈女王對於這個年輕冷淡地男人十分小心翼翼。因為這個人,比起曾經那個長時間陷入沉睡地先知來說,聰明太多了。看得也太過透徹了。

    雖然,他可以帶領精靈一族重新回到大陸上,但是,精靈們的復出究竟是好是壞?

    忽然想起曾經在眾神遺落之島上見到過地顧惜朝,想起他迷人的清俊風采,想起那落寞而哀傷的紫眸,光明精靈女王輕歎一聲,默默退下了。

    也罷,一切就交給先知大人決定吧。

    光明精靈女王離開後不久。閉目養神地輕塵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輕塵,你,過的好嗎?我很好,真的……」

    分攜如昨,人生到處萍漂泊,偶然相聚還離索,多愁多病,須信從來錯。樽前笑休辭卻,天涯同是傷淪落。故山猶負平生約,西望峨嵋,長羨歸飛鶴——冷酷輕塵

    白子難得的沒有殺人,只是靜靜的看著不斷望著東方的殘夜。

    他仍舊沒能放下顧惜朝,卻也不願意去打擾已經作出了選擇的那個人。

    不過,他既然已經選擇了和梵天共存,那麼,就讓梵天運行的更久些吧。至少也要足夠久到可以讓殘夜看著顧惜朝慢慢老去……

    「喂。開心點,至少你還可以每天看著他的樣子。可以和他談詩論賦,嬉笑怒罵,甚至可以虐待他們地孩子,讓他當你的玩具嘛……」

    殘夜回過頭,看著刻意讓自己開心的白子,微笑。

    「我沒事,真地。」

    至少還能看到他,足矣。

    人生仇恨何能免?獨我情何限!故國夢重歸,覺來雙淚垂。高樓誰與上?長記秋晴望。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殘夜一人描述的不同的登陸大廳,好奇的摸摸雕花大理石感受著虛擬將近100%的真實,暗自驚歎。

    遠處,一個背對著自己的黑髮男子撫著琴,那琴聲悠揚婉轉,帶著眷戀和感懷。

    慢慢的走近,璃滄瀾看到了一張絕色清雅的面孔,那氣質憂傷淡然,卻又多了一份王者之氣。

    他是誰?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歡迎來到屬於我地世界,我是遊戲主腦,梵天。」殘夜停下了琴,靜靜的看著幾乎和璃一模一樣的絕色臉龐,看到少女因為他的氣質而眼底流露出的桃心,颯然一笑。

    主,主腦?!

    璃滄瀾僵硬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我原以為,梵天裡只有那個曾經的顧惜朝是讓我最為愛慕的男人,看來現在要多個你了!喂,梵天是吧,從今天起,是屬於本小姐了!」璃滄瀾二話不說,一把按住驚愕中地殘夜,就把唇湊了上去,「老爸說過,要佔有就趁早!」

    殘夜僵硬:……

    為江上月明胡雁過,淮南木落楚山多。寄身且喜滄州近,顧影無如白髮何——《梵天史記,邪帝顧惜朝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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