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更加惋惜,惋惜她是仇敵的女兒,在開戰之際只能迴避。
否則對浣花粼影來說,她該是個多大的強援啊。
石清音跌坐在地上,抬起頭,悲憤莫名地望著端坐在車上的蕭遙。
唇角逸出一絲血跡,她吃力地說:「蕭遙,你好狠心。」
蕭遙一笑,眉宇間卻有著淡淡的憂戚。
「清音,今日是你爹要圍攻我。念在兒時的情誼,你去吧,別呆在浣花粼影。這個地方,我要重新佈置,以免紫瑛出來傷人。」
石清音呆呆地望著他。
突然想到,不論浣花粼影是否分成了兩派,她是否同他成了敵對的雙方,他從未對她動過手。
過去,每次遇見她,他都是故意說些瘋言瘋語,把她氣走。
真正對她動手,唯有這一次。
蕭遙,並非真是無情之人,並非虛滑不可靠之人吧。
無奈命運使他們成了敵人。
石清音無力地說:「蕭遙,我不會因為你放了我就忘了父仇,你今日放過我,你會後悔的。」
「是麼?」
蕭遙回答,突然覺得喉頭一甜,他知道是什麼東西湧了上來,急忙努力吞嚥,把湧到喉頭的鮮血吞了下去。
他不想讓旁人察覺他的傷情。
他的內傷未癒,這些日子勞心勞力,傷情不但沒有得到遏制,反而更加嚴重。
時常會嘔出血來。
在場的人當中,只有蕭天河和石清音知道他真實的傷情。
瞧見他皺眉吞嚥的樣兒,心中明白,此舉意味著什麼。
蕭天河連忙收回劍,扶住了蕭遙。
蕭遙曾交待過他,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他傷勢的真實情況,他不敢說什麼。
石清音遲疑地問:「蕭遙,你……」
「行了,廢話少說,」蕭遙粗暴地打斷她的話,「趁我還未改變主意之前,你趕快走,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的態度極其惡劣,石清音卻未如平常一般與他爭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