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亮爽快地向拜隆和赫克托耳坦誠了他取得聖槍的過程,由無意中得到海圖開始,再到上魔之島、夜探休伊特神殿、和朱裡奧的戰鬥、取得聖槍、最後還有和塞維亞的對話。
一席話,聽得赫克托耳唏噓不已,連拜隆亦為之動容。他歎道:「在漫長的歲月中,多少老朋友已經先去了,只剩下我一個老傢伙在孤獨中等待……」
司徒亮忍不住問道:「你難道就不想從我手中要回聖槍嗎?」
拜隆淡淡地道:「就如同你說的那樣,被污染的聖槍除你以外,大陸上再無人能使用。既如此,我為什麼還要拿回聖槍?」他微微一頓,似有感而發:「或許,這就是命運之神的安排吧……」
司徒亮等了一會兒:「還有問題嗎?若沒有的話,那就輪到我問了。」
這時,拜隆主動道:「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問什麼,不如就讓我從頭說起,你們權當聽一段故事好嗎?」
「我洗耳恭聽。」
於是,拜隆便緩緩地向司徒亮等人講起了發生在500年前的聖戰。
500年前,古蘭加斯爆發內戰,蒙塔人和古蘭加斯人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這原本不關其它國家的事,可當後來其中牽涉到羅特迪亞神教時,情形便完全不同了。
蒙塔之王,雷加用暗黑神力打得古蘭加斯節節敗退。當時古蘭加斯的宰相薩莫埃爾迫於無奈,被逼向其他國家發出了求援信,並附帶揭露蒙塔人和羅特迪亞神教的陰謀。由於事關整個世界安危,所以其它國家根本無法再置身事外了。
身為當世一流強者,拜隆理所當然地受到了邀請。然後,光明聯軍成立,向雷加的暗黑蒙塔部隊發起反擊。
雷加的暗黑神力果然非同凡響,讓所有光明聯軍的人開了眼界。接近神的力量,根本非人力所能匹敵。於是,光明聯軍很快敗退。
後來,光明聯軍求助於指引之塔。在萊格娜特的幫助下,他們找到了對付雷加的方法——聖兵器!
接下來如同歷史所記載的那樣,他們用聖兵器打敗了雷加。然而事情並未就此完結,在黑暗深邃的地下宮殿裡,暗黑魔神羅特迪亞已經復活!
最後,是沒有被載入史冊的戰鬥,其激烈程度絲毫不亞於和雷加的決戰,甚至猶有過之!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吉諾埃爾不夠,羅特迪亞並未完全復活。經過再次的苦戰,聖戰士們封印了力量不足的羅特迪亞。
按理說,故事該告一段落了,可是……
只聽拜隆繼續道:「不錯,我們或許拯救了世界,但其中疑點重重,我和摯友塞維亞都產生了疑惑。所以在其他聖戰士回家後,我和塞維亞卻開始了尋找真相的行動。」說到這裡,拜隆特意扭頭看了司徒亮一眼,發現他呼吸略顯加劇,情緒也漸漸有了波動的跡象。拜隆遂露出一抹富含深意的微笑:「想知道具體嗎?」
司徒亮和尤莉婭異口同聲道:「當然想。」
笑過後,拜隆的神色卻凝重無比:「真相或許遠比你們猜想的要殘酷十倍。」
「最多不過我們蒙塔人根本不是什麼羅特迪亞的忠實奴僕,而是被羅特迪亞神教利用了,成為他們發動戰爭的工具而已。而且……我想當初古蘭加斯的宰相薩莫埃爾也看出這點了吧。他卻沒有揭破,更將計就計,反過來利用羅特迪亞神教的陰謀。哼哼,有了充足正義的借口,消滅及驅逐所有的蒙塔人,奪取他們的財富和糧食……想必,古蘭加斯就能順利度過災荒的危機了。薩莫埃爾,真不知該說他是梟雄呢還是賢相?不過最受傷害的對象就只有一個——無辜的蒙塔人。」司徒亮突然插言。
這下輪到拜隆震驚了:「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探聽過不少暗黑勢力的情報,況且,我也去過指引之塔。再結合一個偉大歷史學家的研究……所以,我才做出這個大膽的猜測,僅僅是猜測而已!」話雖如此,可司徒亮卻說得斬釘截鐵。
拜隆如同看到怪物一般,良久,才收回有些無禮的目光。
「你的猜測很大膽,卻和我們調查的情況基本一致!」拜隆聲音有些異樣。
此刻,司徒亮和尤莉婭眼中迸射出熊熊怒焰,咬牙切齒,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希望他們不要因為失去理智而被羅特迪亞神教再次利用!拜隆在心底歎道,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若司徒亮發起瘋來,說不定比雷加更恐怖!
有些話,拜隆必須要說完,希望勸說司徒亮以大局為重。
「得知事情的真相後,我和塞維亞憤怒不已,立即就動身前去找薩莫埃爾討一個說法。順便,也為無辜的蒙塔人洗刷冤屈。但很可惜……我們的行動夭折在初始階段。」
司徒亮等人默默地聽著,心中都難以平靜。特別是赫克托耳,簡直震撼得無以復加,拜隆的話,完全顛覆了500年前的歷史。若傳出去,則必定引發一場風暴!
「原因很簡單,塞維亞的身體,已經被侵蝕得十分嚴重了。」說著,拜隆望司徒亮一眼:「你去過休伊特神殿,那麼就該知道,作為最勇猛的戰士,黃金騎士塞維亞是第一個將聖槍刺入羅特迪亞心臟的。但相對地,他就是被羅特迪亞的魔血傷害得最重的人。呼,聖槍阿特蘭蒂斯,也因為羅特迪亞心臟之血的污染,才會變成今天這副鬼樣子。」
「這種侵害是永久性且不可逆轉地,十分恐怖……換句話說,在打敗羅特迪亞的同時,事實上我們都命不久矣。我沒想到那一天來得這麼快,而最先倒下的,便是我的摯友塞維亞。」
「死,我們並不恐懼,可我們不甘心!」即使已過去500年,但對拜隆來說,卻彷如就在昨天。隨即,他又自嘲一笑:「再不甘心又能怎樣,我們已經到達極限了。哼,你會明白那種感受麼?」
司徒亮直接用一首詩來回答:「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拜隆當然聽不懂,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詩中所蘊含的意境,他略顯奇怪地望了司徒亮一眼,才繼續道:「這時,當初光明聯軍中的一位智者,也是聯軍的參謀,諾瑪先生出現在我們面前……」
諾瑪?!司徒亮一凜,腦中浮現出那個在爭奪天弓中和自己大打出手的老者。
「諾瑪雖然救不了我們,卻能保存塞維亞的意識,讓我進入休眠狀態……直到,繼承聖戰士血脈的後人前來見我們。」
「那麼你要失望了,我並不是聖戰士血脈的繼承人。」司徒亮道。
「呵呵,未必!聖戰士是什麼?對抗羅特迪亞的人!所以,萊因哈特,我之所以對你說這麼多,是想你也成為聖戰士之一!你難道不想找羅特迪亞神教報仇嗎?要知道,他們才是迫害蒙塔人的幕後元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徒亮臉上,靜候他的決定。沉默了一會兒,司徒亮道:「可以,但條件是必須要將當年的真相公諸於眾!」
拜隆點點頭:「當然,我原本就有這個打算。」
「萊因哈特哥哥,我們……」尤莉婭有話想說。
司徒亮輕輕搖頭:「我明白的,可事有輕重緩急,羅特迪亞神教的卻是我們最大的仇人!等消滅完他們,我自會想辦法找古蘭加斯復仇!」
赫克托耳嘴蠕動幾下,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忍住沒出聲。
拜隆扭動幾下身軀:「好久沒活動,身體都快生�蚺F。你們準備好了嗎,接受我最後的考驗?」
赫克托耳一怔:「還有考驗?」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睡到現在?」拜隆氣勢為之一變,開始壓迫性地外洩:「你們最後的考驗就是打敗我,才能夠拿到勇者之斧。」
赫克托耳惶恐:「我怎麼敢跟您動手呢?」
「廢話!」拜隆不滿地罵道:「小子,我可不會將彌諾薩伊爾交給一群懦弱、膽小、實力不夠的傢伙。」
「如果輸的話,你們就要立即離開。可以下次再找更多的幫手來,直到打倒我為止!無論你們多少人,都可以一起上。當然,我也會使用彌諾薩伊爾做武器!」
「不用浪費時間了。」司徒亮道:「我和你一對一!」
拜隆一愣,隨即隱現怒意:「小子,你不覺得你太狂妄了嗎?」
司徒亮絲毫不以為許,微笑道:「我沒有看不起閣下的意思,相反,我很尊敬您。所以,我會全力以赴,用這種特殊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敬意。」
拜隆挑挑眉毛道:「哦,小子,你或許很強,但你能抗衡得了我加上勇者之斧的力量嗎?」
赫克托耳替司徒亮做了回答:「萊因哈特,大陸上最強的傭兵,被人們稱為別西卜!他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使用至少五系高級魔法的超級魔法師,武技也是大師級別的。」
「你說什麼?!」拜隆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且,我也有一件超厲害的武器哦。」司徒亮補充說明。
拜隆突然放聲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司徒亮將魔槍插在地上:「知道我為什麼要一直拿著被污染的阿特蘭蒂斯嗎?」不等別人發問,他就自問自答道:「不錯,被污染的阿特蘭蒂斯的確對人體的傷害非常大。可是,我卻能抵禦這種傷害。在抵禦傷害的過程中,我的力量會比普通狀態下上升得更快。換句話說……」
「你利用被污染的阿特蘭蒂斯來練功!」
「不錯。」司徒亮點點頭:「拜隆閣下,您還認為我在托大嗎?」
「呵呵,是我糊塗了。能拿起被污染的阿特蘭蒂斯的人,當然不會是泛泛之輩。既然如此,那你就準備好和我戰鬥吧。」
「尤莉婭,把龍牙給我。」面對拜隆,司徒亮絲毫不敢托大。
尤莉婭將龍牙遞給司徒亮,在他的手上,龍牙煥發出了神器的光彩。這一幕再次震撼赫克托耳和拜隆,特別是赫克托耳,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次序之劍。
「啊,聖劍厄裡卡巴!」
「不對,那不是聖劍,而是和聖劍威力相同的另一把神器!」拜隆見過聖劍,他自然不會弄錯。
「龍牙,我和尤莉婭的專屬用劍。從得到它至今,我還沒驗證過它的真正威力。正好,今天我就要用它向使用勇者之斧的拜隆閣下討教。」
越來越有趣了,拜隆眼中透出濃濃的戰意,更有一股強烈地興奮往外溢出。他反身走向王座後的幾台,將手放在上面。頃刻間,祭台上就激射出耀眼的白光。
「勇者之斧彌諾薩伊爾,在經歷無數歲月的沉睡後,和我一起醒來吧!」
封印解開,彌諾薩伊爾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