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的哀愁 正文 第二章 游
    那天是2002-3-28,朱在忘我也忘了我地玩著遊戲,我看著QQ上那只鯨魚心潮起伏,這份我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的渴望。我記不清那天聊了些什麼,彷彿有前途,旅遊,和連續劇。後來我終於說出了那句話:我曾經很喜歡你。對每一個用詞斟酌萬分,用足了手段來偽裝出一種平靜,是的,曾經。那就是一切了,我們沒有將來,只有過去。

    大一下期,班上組織了第一次出遊,地點選在蒲江,時間是4月21日,正是我18歲的生日。大家在車上唱著生日歌,我看見他充滿笑意的雙眼看著我。我的臉一定很紅,每次他這樣看著我,我的臉就開始發燙,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從不會忘記提醒我:這個男人就是你想要的,他有你想要的懷抱,你想要的呵護,你想要的溫柔,你想要的吻,你想要的愛情;有了他,你想要的一切才會有意義。可是我無法表達,每次面對他我總逃不了心慌意亂,手足無措。不管我有多麼強烈想要拉住他的手,投進他的懷抱的衝動,一見了他,就什麼都做不出來,連呼吸都困難。

    蒲江的回憶很美好。晚上在招待所裡玩撲克,我在玩,他在看,我想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玩牌了。我只記得他給我端過一杯水,水很燙,我喝了兩口。那是第一次。後來牌局是怎樣結束,我們又怎樣回去睡覺了,全是模糊,只有那杯水,被襯托得極為清晰。

    第二天的節目是玩水,遊山。小船從清晨的湖面上滑過,視野頗是開闊,最上層是純淨的天,天下是色彩斑斕的山,山下是又回歸純淨的水。那水是純到了極致,讓人很自然地聯想起了朱自清的《綠》,恰是一塊「溫潤的碧玉」,不含一絲雜質。用眼睛去觸摸,質感是柔軟而溫暖。船是從水上滑過的,如同從冰面上滑過。

    我很陶醉於這樣的景致,但初夏清晨湖面的風仍帶著絲絲寒意,我有些覺得冷,不自主地把自己蜷了起來。「你總是少穿一件衣服,我會為你隨時多穿上一件衣服」,兩年後,宇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而當時,他就為我脫下了一件衣服,我沒有絲毫拒絕的念頭。把自己裹在那件寬大的外套裡,貪婪地吮吸那對我還陌生的味道,我不敢看他含笑的雙眼,不敢給自己更多的幻想。那是第一次。

    上了岸,漸漸熱了,我連自己的外套都得脫掉。我們開始爬一些所謂的山,根本和險峻、陡峭這樣的詞扯不上關係。只有一處,需要從一塊半米來高的石頭上直接跳下去,因為是在山路上,所以算是有些難度。他走在前面,自己先跳了下去,然後等在那裡,有女生過的時候,就伸手扶一下。到我的時候,我看見他把另外一隻手也伸了過來,恰如一個等待擁抱的姿勢。我心裡狠狠地動了一下,短短的幾秒鐘內閃過了無數的念頭,卻最終只交給了他一隻手,我沒有足夠的勇氣,害怕是自己會錯了意。那是第一次。

    我知道,我所有的歡笑,所有的話語,所有的心跳,都只是為他而存在。這是那一次出遊留給我唯一的感受。

    很快5月,6月,期末考,到了暑假。那個暑假裡我有無數次拿起電話,卻總在撥到最後一個數字時掛掉了;那些炎熱的夜,見證了我無數瘋狂的思念。

    整個大一就是這樣,生活的組成是學習,暗戀,和BacksteetBoys。

    大二的時候,變成了網絡,戀愛,和同居。沒有了學習。大二我的成績一落千丈,從班上第3名掉到了31名。

    大三上期依舊渾渾噩噩,只剩了同居。奇跡的是,成績反而有了起色,可能是因為課程不那麼緊了。我開始不顧一切地麻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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