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天後。
全程的培訓全部結束了,關於各國基礎情報方面所有人都輕鬆的難道良好以上的評價,這一方面是因為學員們自己努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美女老師的風情萬種,然而相比情報課程的順利,英語課程的教學結果卻是異常的苦澀。
由於共和國很早在九年義務教育中普及了英語,所以前來接受培訓的人員大多數都還算是比較順利的完成了最終測試,別的不說基本上擁有了不錯的單詞量,而且可以做到流利的運用英語對話。
當然,如此的成績諸人都付出了相當的辛苦和努力,這其中付出作為顯著的自然張龍同志,黑漢在整個培訓過程中沒有一天是休息的,每天在自己的房間中不是背單詞就是背單詞,那本由複印紙組成的課本,被他撕碎了一個又一個,以至於最後為他特聘來的地方老師每天來的時候都會自覺的帶上一本新書,以備不時之需……
劉玉也曾經勸過張龍不要讓自己如此痛苦,可是張龍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劉玉不再說話了,他說:「我是當兵的,我要完成所有任務。這才能算是個兵,學英語是我的任務,別說是背的辛苦點,就是需要我把腦袋砸開,把這些洋字碼全都塞進去,我也不眨一下眼睛……」
張龍其實是那種天生就不適合學英文的人,他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上對這種與漢字節奏完全不同的語言,最重要的是張龍平時不算差的記憶力在碰到英文字母這些神奇的符號時完全的失靈了。
這些先天和後天上的不足,導致的困難是巨大,而且這些困難沒有什麼捷徑可走,唯一可以解決它們的只有兩個字苦練,還在張龍是士兵,士兵對於苦練這兩個字是無比熟悉並且擅長的。
所以幾十天的訓練下來,張龍整個人形神憔悴,看上去像是整整瘦了一大圈,其實他並不是真正的瘦了,只是過於憔悴引發的視覺現象。
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是通過了最終的英語測試,雖然別人最少都是良好,而他只是勉強及格,但是及格也是通過不是嗎。只要是通過就行。
火臥鋪車廂中,劉玉坐在自己的舖位上翻看著手中的厚書,這本叫厚黑學的書,是傅義推薦過來的,書中的道理雖說有些偏激,不過倒並不是完全無稽,不過相比同一人推薦的易中天的作品,它還是差了很多……學術性。
張龍在英語測試完成後就在大睡了幾天幾夜,別說是飯了就是水都不喝一口,直到一路睡上了火車,才算是徹底活了過來,他連臉都不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此時張龍的頭整個塞進了楊俊興帶上車的裝滿各色食物的塑料袋中,一時間只聽到處是姑姑喳喳的聲音,各種食品包裝袋從塑料袋中飛出,可憐了那些方便面居然連泡都不泡就那麼被張龍干啃了。
楊俊興一開始的時候還想阻止他的惡行,可在看到張龍偶爾露出的佈滿凶光的眼睛之後,他徹底的放棄了,躺會中鋪上慢慢咀嚼嘴裡的綠箭去了。
察哈爾和唐亮都在上鋪,一個在擺弄自己的手部,一個則是閉著眼睛睡覺。
「嘿,見過能吃的,還沒見過這麼能吃的,**是豬吧。哈哈哈」
突然的聲音讓五名士兵同時注意力集中了起來,這句話很顯然是在評價張龍,可是這個聲音卻不是五人中的任何一人。
這就是有個陌生人對張龍說出了剛剛的那些話,這是什麼概念……
五人幾乎是同時伸出頭看向不知道自己在面對著什麼的陌生人,他就是坐在楊俊興對面,也是中鋪。
如此的挑釁,士兵們自然的將他視為了敵人,眼神中的冷漠和殘忍不自覺的飄出。就像是五隻掠食者在注視著他們共同的獵物。
獵物是個中年男子,光頭大嘴,滿臉泛著油光,胸口上還有著青黑色的紋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良民。他明顯也注意到了五人射來的目光,不過他作為中國公民他可不怕這些CPLA,即便是這幾個很危險的CPLA,他張口就來:「你們幾個逼養的,看什麼看,看我干你媽啊……再看老子捅了你們。」
如此的囂張是劉玉沒有想到的,出身豪門的他哪裡受得了這種氣,抬手傳奇桌子上的一個不�袗�保溫杯,甩手就要向著那光頭得眼睛砸過去。
就在杯子快要出手的瞬間,張龍猛然伸手抓住了兄弟的手腕,然後看向劉玉那夾雜著怒火的眼神,開口說道:「那啥,算了……你這一傢伙過去,他眼珠子還能要啊,再說見了血你就收不住手了,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一個眼珠子的事情……我也氣他,雖然我不認識我媽,但是這樣罵我確實太欠干了。可是,咱是當兵的,你把他能死在這,那接下來咋辦……你不得上軍事法庭啊,你去軍事法庭,我們怎麼辦,班長咋辦。」
「那就算了?!」劉玉的聲音和表情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擇人而噬。
「就算了唄,忍忍就過去了,白玉不是擱車站等你嗎,到時候讓她安慰安慰你。」
「你……」
「我知道我是丟人了,但是不能因為一個犢子,沒了你啊……」
「你……」
「你要是還不消氣,來,把那杯子插我眼睛裡吧,來吧,趕緊的。來……」
「滾!!!」
張龍的出面阻攔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他都應該是第一個衝過去把光頭的心肝肚肺腸全掏出來,然後洗吧洗吧拿鹽醃起來當鹹菜吃。
可是黑漢不僅沒有親自動手,還很理智的阻止了劉玉,這真不可謂不是一件奇事,不過,要是能細細品酌就會發現,其實張龍會這樣完全是正常的,他雖然看似粗魯莽撞,但人並不笨,他可能在小事上會顯得橫行霸道一些,但大是大非上還總是能保持清醒的,當然這個清醒是相對的清醒。而劉玉則是剛好相反,只要不觸犯他的底限多大的事情他都能冷靜的處理,可是一旦底限被觸碰,那他為了一句話而殺人是很正常的。
如此的二人是既相同,也不同。分則是勢均力敵,合那就是相輔相成。
劉玉足足用了很久才壓制住自己的怒火,這一方面是因為他本身脾氣暴虐,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那個中鋪的光頭佬絲毫不知趣的一直在謾罵。各種污言穢語基本上就沒有停過。
軍人是由世界上最驕傲的男人組成的,但他們同樣是最具忍耐力的集體,這兩點看起來好像很有衝突性,事實上基本它們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除非這個男人像軍人那樣,有著堅定的信仰。
不過每個團體都有例外,軍人有例外,飛龍亦有例外。
深夜車廂中所有的人都睡了,除了唐亮,他從下午時就坐在了臥鋪對面的椅子上,他一直在愣愣的發呆,以至於光頭佬每次從他身邊路過時都會罵上他幾句。
唐亮的童年基本上是虐待中度過的,辱罵是他在幼年時就習慣得東西,所以他自然無視了這些,趴在窄小的桌子上睡著了。
光頭佬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上廁所特別的勤,這很可能是為了在路過那個趴在桌上的小兵時,可以快活的罵上幾句
不過這次光頭佬沒罵人,他已經罵了一下午了,再說現在所有人都睡著了,罵也沒有什麼意思。所以他這次是真的要去廁所。
火車的廁所一開始都是很乾淨的,可是再被是用這麼多次之後就不好說了,地面上滿是黑色的泥水,在配上刺鼻的味道,還有一些更為噁心的……
光頭佬是個很下作的人,他習慣骯髒因為他本身就很骯髒,進廁所子自然是做每個都要做的事情,他迅速的進入廁所,正要寬衣關門時,突然一個鬼魅般的影子出現了,光頭佬甚至看不清來者是誰,腹部已經產生了劇烈的疼痛感,而且還伴有很強的衝擊感。這種疼痛不是一般的那種,就好像肌肉和皮膚都被扯掉了一般,這種疼痛是直接作用在內臟上的。
光頭佬雖說平時也算是兇猛,打架鬥毆也算是常有,可這些充其量讓他成為一個業餘選手,而現在作用在肚子上的劇痛那是專業級選手施展的。
劇烈的疼痛差點讓光頭佬昏過去,他全部的力氣都用來對付疼痛,以至於連慘叫都難以發出。整個人翻倒在地上,那些黑色的泥水頃刻間染滿了他衣服。污穢不堪還難聞至極。
光頭佬根本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他唯一的反應就是求助,但肺部的空氣好像被抽空了,干張嘴卻是一聲都發佈出來,沒有辦法靠聲音求助,就只能靠行動,他努力的想從地板上站起來。可是剛剛撐起身子,拿到黑影也同時彎下了身,又是同樣的疼痛出現在光頭佬腹部的另一個位置。
前痛未止,後痛又至。這感覺根本就是在地獄才應該體會的東西,光頭佬僅剩的力氣又被抽空了,他只能無力的滿是泥水和……的地板上扭動,接下來的事情是光頭佬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噩夢;他只要撐起身體又或者做出任何想要起身的動作,就會被那道黑影攻擊,每次的攻擊都很迅捷,但是製造的疼痛卻是一次比一次強烈。
如此的折磨足足持續了數十分鐘,終於光頭佬崩潰了,他再也受不了如此的摧殘了,他乖乖的趴在地上,任由污物浸滿他的衣物。
直到許久之後,光頭佬被就乘務員扶起,他還驚恐的看向自己的身後,可是那裡早就什麼都沒有了……也許……那裡從來就什麼都沒用。
這是世界上最高尚的守衛者一定是軍人,可同時最殘忍的噬血者往往也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