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停車。」
霍辰靠在石獅子上,看著龍晚晴一步一步走來,嘴角抽動了一下,想笑笑,可來人那冷漠銳利的眼神卻又將笑容逼回。
四目相對,兩兩相望,無關柔情,惟有惆悵。愛與恨有時只需聽憑眼神交織便能表達,無需言語。
「晚晴,你的病可好些了?」
「我想……有人想見你。」
霍辰指了指樓上,示意龍晚晴上樓。龍晚晴冷冷看了他一眼,先行一步。
「小姐,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忠義在身後輕輕地問,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亦是除之後快,他是自己作為一個護衛的恥辱。
「沒關係,這裡是燕城,在燕城沒有我龍家的人不能去的地方。」
獨一居的包廂頗具古典特色,全套梨花木傢俱散發著清幽的木香。霍辰推開門,讓龍晚晴先進。一個滿頭白髮的人背對著他們,坐在窗邊看著牆上的一幅山水畫。
龍晚晴拽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也不出聲詢問,逕自倒了一杯茶品了起來,受大哥的影響,她也很喜歡喝茶,將臉埋在騰騰霧氣中,濕熱的感覺浸溢到臉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舒適。
「你母親也喜歡喝茶,她只喝花茶,也喜歡種花,她說用自己種出的花泡的茶最好喝。她還很喜歡旅遊,風景宜人的水鄉古居是她最嚮往的。」
「不過你父親不喜歡四處遊覽,他只是呆在實驗室裡做研究。」
「我父親母親?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白頭男子回過頭來,轉動輪椅靠近龍晚晴,本以為是個老者,看模樣卻又像個剛入中年之人,臉上線條柔和,有一種滄桑的慈祥,望著那張極為相似的臉,即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晚晴,我終於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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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你說人生是不是一場笑話,從來深信的東西一瞬間能被徹底顛覆,從來清除分明的東西霎那間能變得模糊不清。秘密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它在被吐露的那一刻能立即讓人瘋狂。
「呵呵呵……」龍晚晴笑了,除了笑她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是相信還是不相信?這個秘密太重了,她承擔不了,這個秘密太沉了,讓她如墜深淵。
這個秘密,殘酷得能將她撕碎。
「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你可以去找我說的那個人,找到了她,一切都能明瞭。」秦炎看著面前臉色蒼白卻笑個不停的女孩,心裡浮過一絲疼惜。蘭蘭,這對她來說雖然很殘酷,但是,她畢竟是你的女兒,有些事必須得由她來做。
龍晚晴停止了笑,死死盯著秦炎許久,滿臉森然
「我會去查,不過我先要一個人。」
「誰?」
「喬麗。」
「可以。」秦炎很爽快地答應了,喬麗不過只是他的乾女兒,能換得龍晚晴的信任,犧牲了一個乾女兒,又有何不可?
龍晚晴隨即又轉過頭去望著霍辰,指著他對秦炎說:「我要他親自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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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我們這是去哪兒?你來接我了,我真的好高興啊,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喬麗依然金髮耀眼,臉上寫滿了喜悅但是仍舊難以掩飾滿身的憔悴。這些日子以來,她被囚在紅寨——那個最低級的妓院,每天都被綁在床上,張大了腿,迎接一個又一個低賤的嫖客。
他們滿身惡臭壓著自己,留著腥臭的口水直接堵上自己的唇。他們渾身都是黑泥,他們用粗糙骯髒的手使勁搓著自己的豐乳,摳弄著自己的下體。他們將粗大的巨棒塞到自己嘴裡,戳進自己私處。一個又一個,從早被插到晚,私處早就紅腫麻木,要不是老鴇還顧及點自己的身份每隔幾天就讓自己休息一次,還給自己上藥,恐怕早就熬不住了。
喬麗怕了,當霍辰把她從那個噩夢般的地方帶出來時,她真的激動落淚了,誰送她進去的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她終於出來了。
「辰,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處處跟你作對,我承認我是妒嫉了,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辰,我這些日子吃了好多苦,你要把那些賤人都殺了,他們連你的女人都敢碰,把他們都殺了!」
霍辰沒有回答她,將車停在一個偏遠的廢棄廠房,帶著喬麗進去。
廠房被荒廢已久了,裡面很安靜,連附近的狗叫聲都清晰可聞,喬麗卻感到一陣寒意,拽住霍辰的胳膊不願再走。
「辰,這裡有什麼好的,我們還是回去吧,我都好久沒洗澡了,我們去洗個桑拿,讓我好好服侍你。」
喬麗嬌羞一笑,霍辰卻置若罔聞,反拽了她的胳膊,冷著個臉,直接大步向裡面走去。
「咯吱……」
推開生滿鐵�蛌漯龤A一個明麗的女孩穿著素衣,笑顏如花俏生生立在中央,旁邊放著一個無比巨大的鐵籠子。籠子裡全是藏獒,頭聚攏在一起趴在中間食盆裡搶食,女孩笑瞇瞇地拿了個小瓷瓶向盆裡倒了些微紅的液體,藏獒們吃得更加歡快。
「歡迎光臨。」
女孩微笑著迎接來客。
「是你?!龍晚晴!」
喬麗驚恐地看著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一些事,瞳孔一聚,轉身就向外跑,卻被霍辰一把攔住,陰沉地沙啞地說:
「你想去哪?你哪兒也去不了了。」
「辰,那個女人她想害我,你放我走,求你!」
喬麗眼帶淚花苦苦哀求,霍辰的眼色卻愈發陰冷。
「放你?放了你我怎麼更被你害死的父親交代?」
慌亂繞上的喬麗的臉,她一把拽住了霍辰袖角,淚眼盈盈:「辰,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害死你爸爸,他不是早就被那個女人害死了嗎,你忘了嗎?就是這個女人,是她……啊!」
霍辰一巴掌扇過去,喬麗倒在地上。
「你還想抵賴!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那場火根本就是你放的!你買通了我家的傭人李嫂,本來想在我的飯菜裡下春藥好讓你有機會……,哪知道正好看到龍晚晴帶人去,於是你索性稱亂一把火燒了我家嫁禍給她,喬麗,你還敢否認!」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辰,你誤會了。你聽誰說的,我絕對沒做個這樣的事!」
「呵呵呵,是我哦,是我告訴他的。」龍晚晴站在鐵籠子邊煞有興趣地看著裡面藏獒的奪食之戰。
「辰,你別聽這個女人胡說,她故意害我,你別信她啊!」
「喬麗,有一點你萬萬沒想到吧,那個李嫂並沒有被你燒死,後來她躲了起來直到最近才被我找到。是我做的我一定會承認,不是我做的誰也別想栽贓給我!我欠人的賬我一定還,人欠我的賬我也會加倍討回來!現在,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吧!」
籠裡的藏獒停止了搶食,在籠子裡咆哮著,走動著,鼻子裡透出的呼吸聲濃厚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