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罷還休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欠賬還債
    「啊呀!」

    現在龍晚晴是真正知道了腰酸背痛腿抽筋是什麼感覺,身體像被卡車碾過似的,簡直就要裂開了,嗓子乾澀疼痛估計是昨晚叫得……嗯,激動了一點點吧。

    難道要補鈣?不會吧,想起那某某廣告上的猥瑣老頭,龍晚晴一陣惡寒。(其實是妍子自己發冷,抖~)

    都怪那兩個人,那麼瘋狂,前所未有的狂熱燃燒一切,被壓抑已久的情慾一下子釋放出來果然是激流洶湧。

    我的體力漸長啊,至少今天還能爬得起來,龍晚晴坐在梳妝台邊如是想。那兩個超人一大早就起來了,都是精神矍鑠。將還在床上的自己從頭到腳吻了個遍才戀戀不捨地去上班了。

    龍晚晴拿起梳子隨意刮了幾下,卷髮的好處就是不梳頭也沒關係。鏡中一個褐髮卷卷如浪的女孩,雙頰豐潤,唇紅齒白,眼睛裡泛著流彩,脖頸下方斑斑吻痕似隱似現,幾片亂紅羞上了臉,嬌艷欲滴。

    穿戴整齊地下樓吃飯,卻見餐桌旁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一旁。

    「小姐早!」

    「早。」

    忠義回來了,精神還不錯只是腮角一抹瘀青任他別過臉像掩飾也遮蓋不了,估計其他的地方也有傷。龍晚晴很快收拾好了表情,淡淡地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哥哥走時準備好了營養早餐,龍晚晴埋頭就吃,眼角卻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那個始終站在她身後沉默寡言的人,有些事她明白,有些事他也明白,有時希望是件殘忍的東西,因為它會將人拱上雲霄又狠狠摔下,與其那樣不如當初就不給他任何希望,沒有希望就永遠不會失望。

    「小姐,大少爺燉了排骨湯說可以補充體力,二少爺給您沏了杯冰菊茶,說是可以降火潤喉的,讓您吃完飯後喝下。」

    「咳咳!」龍晚晴嗆著了,她被狠狠嚥了一下。哥哥搞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龍晚晴看著忠義正捧著茶盞和湯盅端過來,似乎有所了悟了。這兩個人啊……怎麼不去賣醋啊!

    忠義端了茶和湯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依然是冷熱不驚的樣子,龍晚晴低頭看見了忠義的那隻手,那只永遠戴著黑手套的手,那個手套是自己央蕭燦做的,他就一直戴著。這麼些年了,除了哥哥外,就只有這個人始終站在自己身後。

    或許自己真是冷血的吧,只是心裡被那兩個人填的滿滿的,再也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你去備車吧,我要去國繡坊。」

    「是。」

    忠義應聲出去,龍晚晴看著那個背影許久許久,輕輕喃語,細膩無聲。

    「忠義,你回來,我很高興……」

    ………………………………………………

    「蕭燦呢?」

    龍晚晴到國繡坊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平時自己人還沒進門就能咋呼個半天的蕭燦居然不在�蚴К怴C

    「龍小姐,你可來了,你幫我們勸勸老闆吧,他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在後面的試衣室裡,繃著個臉,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們去問他就把我們趕出來,還是麻煩龍小姐去看看吧。」

    龍晚晴一臉疑惑,逕自進去。她印象中的蕭燦似乎永遠笑臉迎人,一幅溫和無害的好好先生模樣,永遠張著他那張大嘴巴,辟哩啪啦嘰嘰咕咕個沒完沒了,今天倒真讓她沒想到。

    龍晚晴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蕭燦傻乎乎地靠著牆坐在地上,斜斜地靠在牆角,面無生趣,滿臉蕭瑟。滿室狼藉,到處堆滿了衣服。他手裡拽了塊料子,死死盯著,也不曉得在想什麼。

    「你是想做衣服呢,還是想把那塊料子吃掉啊。」

    蕭燦猛地抬頭,眼睛突然一亮,手裡的料子跌落下來,張口想說什麼卻又半天無言。

    「怎麼了?啞了?怎麼一幅活見鬼的樣子。」

    「你……你……」

    「呵呵呵,想不到你也有說話口吃的時候啊,好難得看到啊!」龍晚晴笑得沒心沒肺,你不能怪她,這麼久以來她的耳朵受這個人的荼毒簡直就要麻木了,難得他蕭燦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你……龍晚晴!」

    「哇,那麼大聲,你吼什麼啊,我還沒聾!」

    「我看你早就聾了,你要是真的聾了就好了!讓你不要輕舉妄動,你偏偏要去,去也就算了,居然還那麼逞強好勝只帶幾個人去,帶幾個人去也就算了,誰你不好帶,非要帶阿傑去,你不知道他一直都很喜歡魅魅嗎,他本來個性就衝動再加上關心必亂他怎麼可能冷靜!帶阿傑去也就算了,遇到了埋伏你不會躲啊,訓練了那麼久,你這點身手都沒有啊!誰讓你逞英雄講意氣了,那是講意氣的時候嗎?魅魅的離開是讓人難過遺憾,你也不至於整個人都傻了吧,鮮血死亡這些事情你見得少了嗎?你連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還做個屁守衛者啊!難道以後每個兄弟離開你都要癡癡傻傻一陣子啊!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現在張口無言的人是龍晚晴,從蕭燦開口起她就徹底無語了,只有乖乖點頭的份,為什麼要點頭她自己都不太明白。

    蕭燦看著眼前的她,不知從幾何起,原本清麗嬌俏的女孩漸漸有了女人的嫵媚誘惑,眼波流轉之間嬌美動人,領口內一抹草莓紅透著曖昧的暗示。蕭燦眼色一暗,愈發沉冷。

    「你還是休息一段時間,暫時不要出去執行任務了。」

    「啊?蕭燦,你這是什麼意思,守衛者的事什麼時候由你說了算的。」

    「要麼你放假休息,要麼由你二哥解散這個團隊,你自己選吧。」

    「二哥?」

    就知道那個人沒那麼好說話,昨天應承自己倒是爽快原來早就算準了一切。「真是一隻狡猾的狐狸!」龍晚晴咬牙切齒地想。

    「守衛者的事情暫且不提,但魅魅的仇我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蕭燦沉默地盯著她,看著那頸邊的紅印淡淡輕笑,原來笑也可以如此苦澀。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的,你知道的。」

    「謝謝!」

    「呵呵,怎麼突然客氣了。讓我給你量量尺寸吧,好像又瘦了,尤其是前面,乾癟的就像小籠包,就是那臉還是肥碩依舊,腰細了,不過腿還是那麼短,做褲子倒是省料子,還有那小的可憐的手……」

    龍晚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國繡坊的,她只知道耳朵快麻了,原來世上最可怕的殺人武器不是手槍,而是噪音。手槍從外殺入,噪音內外兼殺。或許蕭燦才是世上第一殺手吧。

    坐在車上,龍晚晴始終保持著一個動作——揉耳朵,忠義在前面開車,還是那不溫不火的模樣,只是為什麼眼角竟飄過一抹笑意。

    「吱……」

    突然,猛地剎車,忠義一臉戒備地盯著前方,全身繃緊警戒。

    「什麼事?」

    「霍辰。」

    前面是獨一居酒樓,老字號。一個頃長的身影立在門口的百年石獅下,默默地看著她們。不知是石獅子冰冷還是人的心更寒。

    該來的始終要來,就算不來,有些賬也不會那麼輕易了結。人生,不就是這樣欠債還債週而復始的嗎,人這一輩子,永遠都有欠不完的賬,還不完的債。錢好還,命好還,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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