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變 第一卷逃亡 第23章 永存的意志
    抱歉,抱歉,昨天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欠下一更,今天補齊,望兄弟姐妹們勿怪!!!

    凜冽的寒風吹散積雪,卻吹不散無邊的愛,雪域的寒氣可以封凍一切,卻無法封凍兩顆火熱的心,情當如酒,如癡如醉,愛當如火,生生不息。

    無邊的寂寞裡,是什麼給世間帶來一絲溫暖,是愛;

    無盡的黑暗中,是什麼給地獄帶來一份光明,是愛;

    浩瀚的宇宙是什麼帶給它一線生機,還是愛。

    愛也許苦澀,也許甘甜,人世種種力量當屬愛無限,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

    雪崖底一處大雪山內最為炙熱之地,若大的空間中九成九面積都覆蓋著沸騰的熔岩,上面是寒酷的冰雪,這裡卻酷熱如地獄,也許這就是世人常說的物極必反應吧。

    燥熱的空氣常人難耐,彷彿永恆不變的焦胡味更加刺鼻,讓人有種即將窒息的錯覺,層層熱浪此起彼伏,不斷燻烤著四周石壁,普通人實難在這種環境呆上一時半刻,就算不會窒息而死也會被活活烤成乾屍,難以讓任何生物生存,不過此時此刻確確實實存在一份人氣。

    火紅地獄,熔岩邊緣,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呆呆而立,滿頭青絲在熱浪的吹拂下無風自動,蒼白無力的背影悲涼萬分,為熱情洋溢的世界帶來一份濃濃的傷感氣氛。

    走近來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跳落雪崖的蕭亞龍,一雙無神的眼睛正盯著面前滾滾熔岩發呆,或許是空氣太過炙熱的原因,雙眼猶如充血,若有若無的淚水時面被熱量烘乾,時而再次泛起,循環不息。

    世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現在這副樣子怎麼看也不像福運當頭,他為何會站於此,難道他不怕被燒傷,或者,或者他想在此自尋短見?還有,四下環視為何偏偏不見雪鶯的屍體,難道是被他弄丟了?

    暫且放下數個疑團回頭再看蕭亞龍的狀態,裸露在外的肌膚早已經受不起熔岩的燻烤多處紅腫,唯一一件殘破的衣物也隱約泛起縷縷的青煙,隨時都有燃燒的可能,這樣的形象真是慘不忍睹,狼狽不堪,僅有那雙執著的眼睛時刻緊盯著身前的熔岩池,那是因為雪鶯就這裡,並且是他親手為之。

    他的想法很簡單,也很現實,雪鶯生前至情至性,擁有一顆無比火熱的心,他希望雪鶯死後仍然能保留那份熱量,讓雪鶯最純潔真誠的愛永世流傳,熔岩不息,意志不滅,繼續展示生前的火熱情懷。

    在他眼裡雪鶯已經融入到了身前熔岩當中,充滿生機的熔岩就是雪鶯的替身,熔岩所散發出來的熱量代表雪鶯的熱情,代表對他的如火的愛,熔岩越熱,身體越痛,證明雪鶯對他的愛越深,儘管這種想法近似瘋狂,但已是他唯一能夠追溯幻想雪鶯活在人世間的辦法。

    人可以離開,記憶可以丟失,時間可以變,唯有至死不渝的愛永恆存在。

    幾天前當他帶著雪鶯跳下雪崖的時候就已萌生殉情尋死之心,偏偏上天交給他機會,或許是他此生的使命尚未完成,家族血仇還未了斷的原因,所以他才能僥倖不死,只是受了點摔傷,當他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掉落的位置僅與熔岩有幾步之遙,天意如此,命不該絕。

    當時他也沒有想太多,因為對他來說活著猶如行屍走肉,與死無異,之後他渾渾噩噩的抱著雪鶯的遺體訴說起綿綿情話,可惜天不從人願,到了第三天他無意中發現了不對之處。

    死者血脈停止流動,各項器官逐漸衰竭,在這樣的環境裡會表現得更快,雪鶯的頭髮絲逐漸脫落,原本白皙的肌膚多處出現潰爛的跡象,他明白是環境的原因所致,只怕再過三天的時間雪鶯的遺體就會被全部腐蝕,最後剩下一堆森森白骨。

    回想著雪鶯生前嬌巧可愛,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雪鶯化成一攤血水,最後他看到了火紅沸騰著的熔岩,翻滾的熔岩與雪鶯生前的熱情倒有幾分相似之處,於是經他再三斟酌之後,就把這裡默示成了雪鶯的墓塚,以後永永遠遠的家,如此一來雪鶯就不會走上悲慘的命運,也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存在於現實中。

    「鶯兒,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火熱的熔岩就是你不滅的意志,只要熔岩不息,你的意志就永生不滅。既然賊老天留我一條命,那我就有必要去完成一些事情,等到事情完結的那一天,我會回到這裡永遠陪著你,百年之後,地府再會。!」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蕭四郎有蕭四郎的做事風格,知道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清楚的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與意義,驀然轉身,舉止決絕,彷彿真的毫無留戀一般,孰不知他是為了不讓自己會後悔,怕自己再回頭,怕捨不得離開,相愛難,分別更難,眼角飄起的兩行熱氣就是他有情的最好證明。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他曾在眾親人的墓碑前發下誓言,在未手刃折百仙之前不會再流一滴眼淚,但此時此刻他實驗抑制自己的感情,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注定了他此生命運多舛,希望這一次才是他今生真正的最後一滴眼淚,願上天仁慈不要再折磨這個可憐人,他失去的已經夠多了。

    零星的雪花是雪域獨有的象徵,天際飄浮的雪花似乎片刻也不肯停歇,凜冽的寒風之中幾道人影頂著風雪在雪地中艱難跋涉,人數不多不少正好四個,雪痕、唐嘯、雪男,還有唐燕。

    親情血濃於水,父女情深,無論雪鶯做了何等錯事依然還是他們的親人,有責任也有義務將其找回,尤其身為人父又是悲劇的始作俑者雪痕,他是雪鶯殞命的罪魁禍首,做為一個父親他何嘗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明知雪鶯九死一生,他仍然沒有放棄希望,不管有多麼困難也要找回女兒,哪怕是屍首也要帶回宗祠,以示父愛。

    事情的發展就如同此時無情的風雪,四人不分晝夜的尋找,結果一無所獲,希望渺茫,唐嘯父女二人已經放棄了,身為親哥哥的雪男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漸漸死心,只有雪痕一個人依然在堅持著,虎毒不食子,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他覺得自己連畜牲都不如,不過也不能把全部責任都推到雪痕身上,真正讓雪鶯殞命的罪魁禍首應該是唐嘯,如果沒有他的慫恿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說到底都是一個『利』字在作祟。

    幾天不眠不休的找尋,雪痕等人幾乎把附近方圓百里內翻了個遍,可惜連一個人影都沒發現,蕭亞龍跳下的雪崖雖然近在眼前,但實則誰也不敢肯定崖下到底有多深,又會是什麼地方,雪痕不是沒有想過下去探個究竟,只是外圍受常年積雪覆蓋根本找不到下去的路,想深入崖底簡直難比登天,至於其它地方有沒有通往崖底的路就更加無從知曉了。

    「爹,你看這裡。」

    正當雪痕也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聽到兒子雪男的喊聲,順著雪男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不大的冰窟,厚厚的積雪幾乎掩蓋了整個洞口,如若不細看真的很難發現,那雙黯淡失神眼睛瞬間為之一亮,重新喚起希望之火,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

    雪域境內危機無處不在,雪痕哪還顧得了那麼多,也不管裡面會不會有危險,手掌騰升氣焰,強行推散洞口的積雪,而後一馬當先鑽了進去,縱然有一線希望他也要進去看一看。

    幸好積雪只是堆住了洞口,為幾人省去了不少麻煩,整個洞穴晶瑩剔透光彩照人,全部由冰層構成,走在冰的世界裡反倒比外界的寒意稍弱幾分,光線也比較充足,就算是夜間也不怕會出現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不過範圍只局限於周圍十米之內,更遠處依然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

    冥力就像現實中武俠小說裡提到的內力,有的人可能苦練一輩子也一事無成,而有的人可能在幾年,幾個月,甚至幾天的時間裡就能參透真意,世人常常稱這種人骨骼清奇、武學奇才或者天賦異稟,事實上無論做什麼都需要天賦,一旦找對了自己天賦擅長的功法,做起事來自然事半功倍。

    天賦蕭亞龍從來都不缺,曾經的『天之嬌子』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為武為生,在冥力修煉方面的開賦非常人所及,以前如此,現在依然,才區區幾天的工夫他就把未曾修煉過的死神冥靈從初級冥士提升到了中階。

    天賦因素是一方面,最關鍵的是他以前有過修煉到王級的經驗,天下功法殊途同歸,當中的一些技巧方法以及相對的難點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可以說王級之前的修煉怎樣才能提升修煉速度,他基本了如執掌,只不過冥力在於一步一步的養成,不能一撮而就,重修回王級實力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夜已深,無邊的黑暗並不能影響到巖洞內的光線,端坐於角落裡的蕭亞龍被一層暗黑色氣體嚴嚴實實的包裹著,陰鬼亡魂遊離哀嚎,霸道的死亡氣息就連炙熱的熔岩也得避讓三分,從屬性方面來看兩者是對立的存在,熔岩象徵著活力與生命,而死神氣息則代表著陰暗與死亡,屬性間的私下博弈顯然是後者稍勝一籌,前者貴在量多才能持久抗衡。

    此時蕭亞龍的神情表現得極為認真,他正在腦海中演練熟悉著死神冥靈新賜於的技能『血舞紅鐮,影襲』,是死神冥靈第一個功擊型技能,死神鐮刀主功,禁神冥燈輔控,功防兼備,如虎添翼,這個技能的最大特點體現在出奇不易,刀刀奪命,每一刀都會把對手逼至早已準備好的死地,毫不留餘地,不死不休,配合死神鐮刀特殊的外形結構,簡直是世上最可怕的必殺之刀。

    翻滾的熔岩似是在為他實力的提升而歡呼雀躍,熱浪層層不休,激醒了正處於震驚與興奮的他,死亡氣焰盡數收斂,雙目緩緩而睜,望著翻騰不止的熔岩,喃喃道:「鶯兒,你也在為我高興,對嗎?」

    受刀意影響的神智逐漸平復,只有面對熔岩,面對雪鶯的時候,他的心才能真正的平靜下來,眼神中無盡的柔情代表著他對雪鶯深深的眷戀之情。

    美好的時光總是太短,蕭亞龍難得安靜下來片刻,卻被巖洞突然頂傳來的響聲打破現場氣氛,輕緩的腳步難逃他的耳朵,預示著即將有人闖入這處原本只屬於他與鶯兒兩個人的世界。

    難得平靜下來的生活將由此被打破,面對突然駕到的闖入者,他會選擇忍讓避退,還是一展死神鐮刀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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