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加冕
    和米斯托裡克大公爵以及戈爾共大公爵商議之後,弗拉圖勒爾的親王加冕儀式,定在了一個星期之後。在這之前,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為已殉的墨涅拉親王舉行安魂儀式。血族死後,沒有屍體留下。不能舉行葬禮,那麼就只能舉行一些儀式,對死者的親屬心理上是一種慰籍,這種儀式,就是所謂的安魂儀式。墨涅拉親王生前很有威望,這個安魂儀式,必須舉辦的隆重而奢侈。

    安魂儀式由三位大公爵共同主持,為了舉行安魂儀式,卡帕多西亞家族連夜離開了月落星,趕往卡帕多西亞家族的總部,那顆無人的行星。卡帕多西亞家族的人,稱呼這顆行星為「左眼」。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叫,但是這顆行星對於太空時代的卡帕多西亞家族來說,是很重要的。

    太陽西墜的同時,左眼的衛星升了起來,他的自轉方向和地球相同。只是自轉的時間要短一些,這樣血族們就會覺得,日子過得快一些。左眼的月亮同樣美麗,在暗紅色的行星表面上,看著升起來的那一輪紅色的月亮,整個世界都變得一片慘淡,彷彿剛剛飽飲了鮮血的血族,那懶散的眼神。

    墨涅拉親王生前用過的一些東西被安置在了一個剛剛搭起來的巨大的石台上。這座石台全部採用星球上紅色的礫岩堆成,每一塊礫岩都有兩米見方,切割得十分整齊,全部是卡帕多西亞家族傾盡全族之力,老老少少一起動手開採打磨的。血族天生異稟,力氣驚人,這樣的搬運工作,自然也不在話下。

    全族每人才開了十塊這樣的石頭,然後親自搬運過來。搭建起了這樣一座高達十米的巨大石台。石台的正中央,擺放著有三位大公爵親手開採的一塊十米見方的礫岩,礫岩被打磨成了一個祭台的樣子,上窄下寬,四面台階,渾然一體。墨涅拉親王的遺物,就擺放在上面。

    儀式由最年長的米斯托裡克大公爵主持,在血族內部,親王的身份十分特殊,他既是政治上的領袖,也是精神上的領袖。不但掌管著整個血族的生殺予奪大權,也是各種儀式中的祭祀人員。但是親王一旦死亡,這個祭祀人員的身份,就轉嫁到了年紀最長、輩份最高的那位大公爵身上。所以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當仁不讓的主持了安魂儀式。

    在那巨大的石台上,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吸血鬼們虔誠的跪下,五體投地,腦門緊緊地壓在地面上;祭台上,老邁的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用血族的語言朗誦著不知道誰撰寫的墨涅拉親王的祭文。我猜測,內容也不外乎表揚墨涅拉公爵的功績,以及哀傷他的離去罷了。反正血族的語言我是聽不懂的。我跪在距離祭台最近的一圈,這裡是公爵們的位置,看來現在我在卡帕多西亞家族內的身份還真是不低,沒準將來也能混個公爵幹幹!

    眾人都在悲慟無比的時候,我卻在竊喜。

    我的眼睛從腦門和地面之間的縫隙看過去,我周圍的兩位公爵的眼角,已經濕潤了,我的兩腿稍稍分開一點,以便我的目光能夠從兩腿之間看到後面的人。那些伯爵和子爵級別的吸血鬼,淚水已經打濕了他們附近的地面,暗紅色的礫岩被淚水濕潤,竟然有了一些鮮艷的感覺!

    弗拉圖勒爾和戈爾共大公爵跪在祭台上,我的腦門也不情願的按在地上,我不是比目魚,看不到他們的舉動。不過從宣讀祭文的老公爵的聲音裡我能聽出來,他情緒激動,那麼戈爾共大公爵應該也差不多吧,唯獨弗拉圖勒爾估計應該和我一樣的心情。

    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的祭文冗長無比,經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他才念完,念完祭文之後,老公爵顯然情緒激動的不能自已,弗拉圖勒爾站起來,把他處攙扶下了祭台。弗拉圖勒爾返回祭台上,振臂一揮高呼:「送別!」血族們全部站了起來,齊聲呼喊著墨涅拉親王的名字,這次呼喊的是全名,足足有十幾個音節那麼長,我根本聽不清楚,所有的血族手中飛出一點黑色的光芒,幾百道黑色的光芒落進祭台當中,祭台騰起了數丈的火苗,墨涅拉親王的遺物燒了起來。

    火勢熊熊,圍繞著火焰,血族們唱起了一曲悲涼的歌曲,曲調悠長,情感沉重。四野是一片的蒼茫,,周圍是悲傷的音符,在那一剎那,我竟然也被感染,心中有了一絲類似於兔死狐悲的感傷。

    我抬起頭,祭台上的戈爾共達公爵也已經下去了,現在只剩下弗拉圖勒爾,弗拉圖勒爾站在那熊熊的火焰之中,火焰炙烤著他的全身,可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還是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很奇怪,周圍的人卻沒有熱能夠為我解惑,我不得不帶著這個疑惑,一直到了儀式結束。

    弗拉圖勒爾已經搬進了墨涅拉親王的神殿,但是他並不像墨涅拉親王一樣,對於進入神殿者設立著嚴格的審查手續,他接見任何一個卡帕多西亞家族的成員,這個規章已經公佈出去了,等到弗拉圖勒爾正式加冕之後,就會立即實施。

    我跟在他的身後,巡視著神殿。從我們一起到過的神殿前殿,也就是墨涅拉親王接見我們的那個地方,到前殿與後殿之間的幽暗的迴廊,到兩側偏殿之中黑暗諸神的畫像,一直到親王休息的後殿。中間幾乎沒有什麼娛樂的設施,弗拉圖勒爾感歎了一聲:「他真的很勤政!」

    自從祭祀儀式結束,弗拉圖勒爾一直緊閉著嘴唇沒有說一句話。我看看他的神色,也知趣的陪他默默地走著,什麼疑問一會再說。我很奇怪,自從墨涅拉親王死了之後,一直歡天喜地的弗拉圖勒爾,為什麼在親王的安魂儀式之後,這樣的反常。直到這一會,他開口說話,我才有機會說出了心中的疑問。他口中的那個「他」,自然是指墨涅拉親王了。

    「為什麼最後只有你一個人站在那祭台上?」聽到我的問話,弗拉圖勒爾的神色有些古怪,但是他還是回答了我:「祭魂火焰燃燒起來之後,只有死者的親人,才能夠站在火焰之中作最後的告別,這是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傳統。」我有些不明白:「親人?」弗拉圖勒爾轉過來看著我說道:「墨涅拉是我的兄弟。」他平靜的聲音卻不遲於在我的耳邊響起了一記炸雷:「你說什麼!他是你的兄弟?這,這……」我突然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弗拉圖勒爾看著我說道:「沒錯,他是我的親兄弟,我們有著同一個父族。」

    我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可思議了,我呆呆的看著站在一根柱子下的弗拉圖勒爾,石壁上的火炬左右搖擺,光線隨著火焰的搖擺時明時暗,站在柱子下的弗拉圖勒爾也在光明與黑暗之間不住的交替。

    「很驚訝吧,是的。他死了,我很高興。,我終於得到了我一直想要的東西,只可惜我踢開的最後一刻絆腳石,是我自己的兄長。他也是我最想踢開的一塊絆腳石。」弗拉圖勒爾的聲音有些發顫,看來一切並不像他的話語那般的輕鬆。「從我們成為血族的那一天起,墨涅拉和我就是競爭對手。我們的父親,老一代的親王告訴我們,他會從我們兩個之中挑選一個,繼承他的位置。按照父親的安排,接替他的位置的那一個,將來要把位置傳給另外一個。這樣的安排已經是能夠想到的,最完美的一個安排了。但是事情似乎並不那麼美妙,我和墨涅拉之間的血緣關係,並沒有阻止我們成為敵,。一直到他死。不過剛才,我似乎在火焰之中看到了父親……」

    「他對我說,墨涅拉是你唯一的親人。」弗拉圖勒爾歎息了一聲,不再說話。我不知道血族之間是不是真的如外界傳聞一般,個體之間關係那樣的冷漠,但是弗拉圖勒爾的經歷,似乎讓我看到了另外一面。

    墨涅拉的神殿五十步才有一支火炬,這種最原始的照明方式,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太空時代,也只有在這裡,還能夠看到了。「利泰亞!把每兩把火炬之間,再加一把——親王神殿不再像以前一樣了。」弗拉圖勒爾高聲叫來了他的近侍官。

    神殿裡面亮了起來,人造的光芒不能夠對血族產生什麼傷害,隨意火炬的光芒反倒讓弗拉圖勒爾和我心中一陣明亮。三天之後,這裡將舉行弗拉圖勒爾的加冕儀式,然後,他就會成為這裡真正的主人,接管墨涅拉的一切。

    「海盜。」弗拉圖勒爾叫我:「你有沒有什麼親人?」我搖搖頭,又點了點頭。他笑了:「這是什麼意思?」我突然找到了我和弗拉圖勒爾身世上的一個共同點:「我和你一樣,只有父親沒有母親。我可是現代科技的產物。」他笑了:「我明白了。」「可是我也沒有兄弟姐妹,我是布蘭登大叔養大的,我要報答他。我有很多好兄弟,他們今天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不會殺死自己的兄弟,哪怕他佔據著我最想要的東西!」

    「是霍根吧?」弗拉圖勒爾很瞭解我:「海盜之王只有一個,你決定讓給他了?」我無可奈何的看著弗拉圖勒爾:「怎麼什麼事情你都知道?」我很不爽的想結束了這一次談話轉身離開:「還有三天了,我的親王大人,你好好準備吧,上一次吃了大虧的四個家族,不會這麼輕易的讓您登基吧?」弗拉圖勒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沒關係,我有辦法,你我聯手,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

    「要是你不好下手,就告訴我!」弗拉圖勒爾的這句話,讓我停住了腳步:「不要去碰霍根!」我有些惱怒:「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我不會為了一個什麼狗屁的海盜之王殺了他的,你要明白——你是你,我是我!」

    我離開之後,弗拉圖勒爾頹然的坐在了那張只屬於親王的椅子上,屁股似乎也沒有什麼額外的享受。他的手撫摸著那光亮的椅子扶手,自言自語的說:「父親,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不按照您安排的路去走?兄弟……」

    紅月剛剛升起的時候,左眼的古堡中響起了一陣莊嚴的樂聲,整個古堡在這樂聲之中突然裂開,地下的部分向毒蛇的信子一樣吐了出來。無數根粗大的合金柱子拼成了一個高大三十米的圓台,所有的血族全部站在檯子上。

    厚達十厘米的合金板鋪在檯子上,中間的一塊圓形的區域,被設立製成聖壇,擺著古老的紅木座椅和台幾,下面鋪上了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了檯子的邊緣。一個人從檯子的正中央緩緩地升了上來,是米斯托裡克大公爵,他手中拿著一本印著黑色十字架的書,頭上戴著樣式古老的血族禮帽。幾乎是同時,在那紅地毯的盡頭處,弗拉圖勒爾一身整齊的禮服出現在紅地毯上。他一臉凝重,緩緩的走了過來,四周音樂聲好像合著他的步伐,他每一步踩在紅地毯上,就向親王靠近了一步,不多不少一百三十步之後,正好站在了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的面前。

    米斯托裡克大公爵舉起了那本書,翻開。弗拉圖勒爾單膝跪下,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的一隻手放在了弗拉圖勒爾的頭頂:「紅月再一次升起,卡帕多西亞家族在傳承之中找到了歸屬,憑借黑暗諸神的庇佑,卡帕多西亞家族必將再一次走向輝煌!親王弗拉圖勒爾,接受重任的跪拜!」

    就在眾人都要跪倒那一剎那,音樂已經轉變,整個祭台卻突然一震,下面製成的柱子上一顆炸彈爆炸了!沒有人理會腳下的事情,今天的變故早已經在預料之中,所有的人依舊按照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的指示跪下,樂師們奏起了黑暗的聖曲,慶祝新一代親王的誕生。血族們跪下向新的親王祝福,檯子下面製成的圓柱已經全部被炸斷,整個圓台轟然墜落,但是血族們依舊保持著姿勢,等待著儀式的結束。弗拉圖勒爾的身上冒起了一陣黑光,聖台和紅地毯飄浮在空中。失去了下面的,依舊好似沒事一般飄在空中。

    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的手即將從弗拉圖勒爾的頭頂上拿開,一聲暴喝傳來:「想要加冕,沒那麼容易!」一道黃色的光芒射向弗拉圖勒爾和米斯托裡克大公爵,米斯托裡克大公爵不為所動,不緊不慢的念完了最後一句:「黑暗諸神見證,卡帕多西亞家族選擇的新一代親王,黑暗、榮耀、戰無不勝籠罩卡帕多西亞家族!」

    黃色的能量眼看就要射中了米斯托裡克大公爵,戈爾共大公爵手中突然冒出來一截藍色的劍芒,劍芒展演之間擋住了那一道黃光。「砰」的一聲,兩道光芒炸開,好像焰火一樣的漫天流蘇!

    弗拉圖勒爾站了起來,一頂王冠已經加諸於他的頭上。他微笑著看著漫天的敵人說道:「多謝諸位,來了就來了,還為我放煙花慶祝!」

    天空中一個血族站了出來:「弗拉圖勒爾,我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只是卡帕多西亞家族罪惡纍纍,四族親王都死在你們的手裡,我們找的,是你們家族!」弗拉圖勒爾看著天空中壁壘分明的四個家族,微微一笑毫不畏懼的說道:「我已經是卡帕多西亞家族的親王了,有什麼事情,找我就好了!」

    「弗拉圖勒爾,我們知道你人不錯,不要強出頭,我們不想為難你。」弗拉圖勒爾的人緣看來真的還不錯。「我已經說了,卡帕多西亞家族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墨涅拉親王已死,有什麼事情都找我吧!」

    弗拉圖勒爾的大義凜然讓下面的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吸血鬼們心中一陣振奮,我在暗笑那個說話的笨蛋,這不是幫著弗拉圖勒爾鞏固自己的威信嗎?

    「那傢伙是誰?」我問一邊的弗拉圖勒爾的助手。「是梵卓家族的馬略大公爵,據說是家族內的第一猛將。」第一猛將,那麼他們的親王塞科利呢?我看看天空中的陣營,尚存的兩位親王塞科利和佩特洛夫斯都不在,他們去了哪裡了,我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馬略大公爵渾身黃光直冒,大聲喝道:「那好,我就看看。盛名在外的弗拉圖勒爾大公爵,究竟有何過人之處!」他的雙手一合,自頭頂落下,黃色的光芒在他的眉心畫出一道細線,渾身的黃光一分為二,全部附著到他的兩隻手臂上,兩隻樣式古老的青銅護臂出現在他的小臂上。馬略大公爵騰空而起,半空中兩臂一撞,一道黃色的光芒從兩臂相交處射出,直取聖台!

    黃色光芒像流星一樣射向了戈爾共大公爵,戈爾共大公爵的手伸進了自己燙金的長下擺禮服中,寒光一閃,一隻劍柄上雕著折翼天使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戈爾共大公爵揮劍一斬,馬略大公的金色流星被劈成了兩半。兩半的金色流星飛回了馬略手中,馬略雙手一合,兩朵黃光小時,同時他的兩隻護臂上出現了兩個凸起。

    就在所有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戈爾共大公爵和馬略大公爵的身上的時候,整個星球突然一震,在距離我們幾百公里之外的星球表面上,騰起了一朵高達幾百米的巨大蘑菇雲!衝擊波在瞬間橫掃了整座星球,所過之處草木被碳化,生物也全部變成了一碰即碎的黑炭!熱浪和衝擊波突然到來,讓所有的血族們驚訝無比,太空時代的核能武器遠非星星時代可以比擬,幾百公里之內完全是爆炸的核心領域,處在這一領域之內的血族,只覺得渾身一燙,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粉碎,接著他們的肌膚也龜裂,渾身上下張開了一道一道口子!

    而來此挑戰的其他四個血族家族的吸血鬼,卻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看來來時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聲長笑劃破了天空,巨大的陰影出現在血族的頭頂。兩道人影隨著那聲長笑破空而來。塞科利親王得意的出現在一片巨大的太空戰艦的陰影下。

    「弗拉圖勒爾!」塞科利親王一聲大喝:「想不到吧,今天就是卡帕多西亞家族的末日!」他伸手一指,天空中巨大的太空戰艦一齊開火,數千道能量束射向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古堡下的地下世界。狂暴的能量束,就好像一根根攪拌棍,在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地下世界一陣攪動,卡帕多西亞家族辛辛苦苦建設了幾百年的地下基地,上面一層已經全部被摧毀。弗拉圖勒爾一聲怒吼,冰神之劍迅速變身;弗拉圖勒爾一躍而起,冰神之劍上劍芒大漲,瞬間已經長達上百米,劍芒一閃斬向塞科利親王!

    塞科利親王伸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來一隻黑色的十字架,緊緊地握在手中,一拳揮出。拳頭突然變大,一隻巨大的黑色十字架出現在拳面上,十字架和冰神之劍狠狠地撞在一起,「鏘」的一聲巨響,弗拉圖勒爾的冰神之劍和塞科利親王的黑色十字架平分秋色。塞科利親王一聲大吼,奮力用自己的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然後再次揮拳砸向弗拉圖勒爾。黑色十字拳如同一記奔雷,呼嘯著衝向弗拉圖勒爾。迎面而來的巨大拳頭,帶起颶風如同一列飛馳的火車一樣衝向弗拉圖勒爾,威勢驚人!

    弗拉圖勒爾毫不畏懼,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曲線,手中的冰神之劍畫出一個個圓圈,一個個銀色的圓圈最終匯合在了一起,弗拉圖勒爾平舉長劍,瞄準圓心一劍刺出!長劍的劍尖準確的集中了十字架的十字心。拳劍相交的一剎那,以交點為中心。掀起了一陣颶風,塞科利親王長髮倒飛,弗拉圖勒爾一聲大吼,冰神之劍猛地一亮,朝前遷進了半寸!塞科利親王渾身一陣顫抖,黑色的能量源源不斷的灌注進黑色十字架,又硬生生的把弗拉圖勒爾逼了回去。

    弗拉圖勒爾大怒,手臂上血管暴漲,紫色的血液輸進冰神之劍,冰神之劍驟然力量大增,鋒利的尖峰叮的一聲刺進了黑色的十字架之中,塞科利親王一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弗拉圖勒爾精神大振,冰神之劍升騰起了紫色的火焰,火焰炙烤著塞科利親王已經缺口的黑色十字架,塞科利親王銳氣已失,慌忙後退。弗拉圖勒爾揮劍直追,一連數劍,空氣中滿是紫色的劍影,塞科利親王憑藉著黑色十字架的遮擋,左閃右避,不斷躲閃著弗拉圖勒爾的攻擊。

    旁邊突然冒出來一節惡魔棍,佩特洛夫斯親王衝了進來。這一次不等弗拉圖勒爾發話,我已經迎了上去。佩特洛夫斯親王一伸手,五隻惡魔棍出現在他的頭頂,五隻惡魔棍圍繞著他的頭頂旋轉起來,我也毫不客氣,張口吐出了一道藍色的火焰!佩特洛夫斯親王一伸手,五隻惡魔棍組成一隻巨大的車輪,旋轉著把我的火焰擋開。黑色的鐮刀一刀斬下,死亡鐮刀橫空斬下,一根惡魔棍斷成兩截。佩特洛夫斯親王張開雙臂,他的身後,十三支惡魔棍排成了一個太陽形狀。佩特洛夫斯親王雙手胼指,朝前一指,兩隻惡魔棍飛出,他的手指飛快的劃過,一根根惡魔棍就好像飛速射出的利劍一樣雨點一般向我射來。

    我橫臂一揮,死亡鐮刀在我的身前劃下一道火牆。惡魔棍投入藍色的火焰之中都已經被煉化。我一聲悶喝,藍色的火焰猛地一漲,惡魔棍一根也沒有飛出來。

    佩特洛夫斯親王在眾人面前沒有擊敗我這樣一個小人物,頓時覺得很失顏面。他大吼一聲,一根粗大的惡魔棍出現在他的手中。他一棍劈下,一道氣浪直逼而來,將我的藍色火焰逼開。佩特洛夫斯親王身形一閃,已經到了我的面前,惡魔滾在空中連揮了幾圈,一棍朝我的頭頂劈下!我伸臂一擋,上一次為了狼族戰賽而準備的護臂出現在我的手臂上,惡魔滾狠狠地砸在我的小臂上,一股劇震傳來,我的手臂都覺得有些麻木。

    我反手握住了惡魔棍,一道白色的能量莫名其妙的順著惡魔棍射向佩特洛夫斯親王——是玉巖拳龍的力量!白色的能量在他的面前炸開,佩特洛夫斯親王一身慘叫掩面而退。我精神大振,一聲大喝,煉獄藍焰的力量穿過玉巖拳龍射出,長達幾百丈的藍色火焰橫掃天空,躲閃不及的四族人仰馬翻,一個個低級血族從空中掉了下來!弗拉圖勒爾一聲大讚:「獵風,幹得好!」

    天空中,四族的戰艦已經逼近了地面,我清楚地看到,能量炮的炮口已經打開,黃色的光芒正在積聚!我飛速的騰身衝向佩特洛夫斯親王,心中想著老師教給我的一些技巧,挑選了一個現在能夠使用的威力最大口訣,大聲地念了出來。這應該是一個魔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使用煉獄藍焰的力量發出這個口訣,我的身體前面,一團巨大的藍色能量球形成了,我雙手遙遙控制著這個能量球,佩特洛夫斯親王的手剛剛從臉上放下來,他的臉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我伸手一推,能量球撞向他。佩特洛夫斯親王一棍插進了我的能量球,能量球「彭」的一聲炸開了,藍色的火焰到處都是,迅速的燃燒了起來。而且火勢越來越兇猛,兇猛的火是卻不朝四處擴散,反倒是向著最初爆炸的地方燒了回去,很快又形成了一個新的能量球,把佩特洛夫斯親王包裹在了裡面!

    佩特洛夫斯親王的慘叫聲從能量球裡面傳出來,我已經沒有時間再浪費了。我丟下佩特洛夫斯親王,返身衝向地面。很快我衝進了地下世界。這裡第一層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設施,但是接受和發射宇宙飛船的設施,全部在這一層。這一層被毀了,太空戰艦就無法升空。

    我一直衝到了戰艦存放的地方,這裡空無一人,整個地下世界已經是一座空城,所有的人都去參加親王的加冕儀式去了,沒有人留下來值班。我登上了弗拉圖勒爾的超級戰艦,這艘戰艦是他答應給我的,所以我有它的開啟密碼。這樣的一艘巨艦,想要一個人駕駛,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在現在戰鬥超腦很發達,可以自動駕駛。我啟動了核能發動機,飛船的底部噴出了一道道的火焰。,漸漸的離開了支撐它的支架。我的頭頂,是厚達十米的混凝土層,我的前面,。是已經坍塌的通道,我的身後就是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千年基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冒險,這個家族和我沒有什麼感情,或者只是出於對於弗拉圖勒爾的友誼。

    我坐在了駕駛座上,飛船距離支架只有一米高,它在等待著我的命令。我緩緩地握住了駕駛桿,慢慢的拉了起來。巨大的飛船像一頭笨重的巨獸,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頭,飛船上面的鋼結構想是稻草做成的一樣,很快粉碎了。飛船前端的裝甲已經接觸到了上面的混凝土層!

    正在戰鬥之中的血族們,突然發現腳下的地面一陣顫抖,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整個地面突然裂開,一艘巨型戰艦破土而出——好像在地下潛伏了千年的巨獸,它的出現,讓眾人大吃一驚!我坐在巨艦之中,純靠發動機的力量,頂穿十米的混凝土層,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有一個初速度,依靠慣性的衝擊,倒是很容易實現的。

    在破土而出的一剎那,主控制室內,除了能源之外的所有警報紅燈全部亮了起來。「警報:動力傳輸故障!」「警報:電路故障!」「警報:氣壓不足!」……飛船外面,沒有裝甲保護的外部設備全部被刮掉了。

    我沒有理會這些,我只是盯著那些敵人的戰艦,他們距離地面很低,絲毫沒有意料到我的到來,我一衝出來,立即毫不遲疑的朝他們衝了過去,船頭前面的裝甲已經在穿過混凝土層的時候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我不介意,我撞向了一艘巨艦!「轟!」那艘巨艦被我撞的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滾到了一邊。已經準備好快要發射的能量炮不得不中止,黃色的光芒淡了下去。

    在撞向那艘巨艦的同時,我的巨艦也受到了巨創,我甚至直接被從駕駛座上甩了出來,狠狠地撞在了天花板上。還好我的體質超人,飛快地又爬了起來,駕駛著搖搖晃晃的巨艦撞向另外的一艘敵艦。在我們頭頂的天空之中,密佈著上千艘敵人的戰艦,但是聚集在古堡上面的,一共只有三艘,只要把他們趕開,我們就還有機會。

    我又朝著第二艘衝了過去,因為我的出現,他們不得不暫時中止了攻擊地下世界的計劃,所有的炮口對準了我那殘破不堪的巨艦,兩艘巨艦一齊開火,炮火好似蘋果刀,輕而易舉的將我的巨艦削去了一層皮,本來已經沒有什麼裝甲保護了,這一下,更徹底了。

    警報第二次響了起來,這一次連動力也不住了。我沒有功夫理會這些警報,只要再堅持十幾秒,我就能成功地撞翻那兩艘巨艦。我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中途熄火,千萬不要中途熄火!巨劍飛速的衝向兩艘敵艦,猛地艦身一震,我的周圍只剩下一片火花——我撞上了敵艦,同時我的巨艦也已經土崩瓦解……

    弗拉圖勒爾一聲慘叫:「獵風!」我死了嗎?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我的身體外面,到處都是火花,星際戰艦爆炸的威力畢竟非同一般,熱浪一陣陣的撲面而來,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讓我覺得好像臉上被人狠狠地摑了一巴掌!劇烈的爆炸瞬間衝擊到我的身旁,奇怪的是,我竟然沒有事情!我的身體外,一層淡淡的黑色光罩將我完好的保護了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子,好久不見,你長進了不少,竟然能夠操控煉獄藍焰了!」巴巴洛夫那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我驚喜的叫道:「你怎麼出來了?」巴巴洛夫站在我的身邊,我們在同一個光罩內,外面是正在分崩離析的星際戰艦,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我出關了,權盾已經修好了,我也用黑水蛇王的毒牙煉製了第四件神器,現在我比以前更強大了……」巴巴洛夫微笑的看著我,突然不說話了。我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是我們分別的時候。

    我的心中一陣不捨:「你,要走了嗎?」巴巴洛夫緩緩地點點頭:「是的,我要回去了,黑暗王朝才是我的歸宿。」巴巴洛夫不再提報仇的事情。我問他:「你要回去報仇嗎?」他搖搖頭:「不,我回去看看老朋友,順便告訴他們,我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他口中的他們,應該指的是他那些敵人了。「小子,你在這邊小心,我辦完了那邊的事情,就會回來看你的!我帶你去參見撒旦大人,保證讓你衣錦還鄉。」「可是……」「好了,沒時間了,我出現已經太久了,他們感覺到了,要是他們來到這裡,那就不妙了,我走了,再見小子!」

    骷髏的身影越縮越小,終於化作一點星光倏忽之間消失在月空深處……

    望著遠去的巴巴洛夫,我心中是無盡的不捨。這個骷髏和我相伴時間也不短了,當年殘暴的黑暗皇朝執刑官,現在已經變成了隨和的骷髏,他這一次回去,不知未來會怎樣啊。

    弗拉圖勒爾他們剛剛反應過來,他的手在冰神之劍上一抹,鋒利的劍鋒劃破了他的手掌,冰神之劍的傷害無法癒合的傷口,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出,紫色的鮮血燃燒起紫色的火焰,火焰熊熊,冰神之劍的威力已經達到了最高!弗拉圖勒爾揮劍狂擊,「乒」的一聲,塞科利親王的黑色十字架完全碎裂了,紫色的火焰當胸擊中了塞科利親王,他吐出一口血來大敗而逃。弗拉圖勒爾慌忙轉身回來找我。戈爾共大公爵也反應過來,他一聲大喝:「返回古堡,保衛地下世界!」

    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吸血鬼們飛快地衝進了那已經被打爛的古堡,很快,左眼星球表面上,一門門能量炮掀開偽裝升了上來,無數到能量束怒吼著刺破天空,利劍一樣的斬落那些星際戰艦。

    弗拉圖圖勒爾衝進來的時候,巴巴洛夫剛走時間不長。「獵風!獵風!」他大吼著在四散的飛船碎片裡面四處尋找。看到他臉上焦急的表情,我心中很感動。「我在這。」我飛了過去。弗拉圖勒爾一把抓住我,上下看看:「黑暗諸神,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笑了笑:「我怎麼會有事情?我還有很多心願未了呢。」我們一齊衝出了那些飛船的廢墟,飛船這個時候才轟然墜地,砸的地面上岩石碎裂,地面劇震。

    我注意到他的手掌:「怎麼回事?」「沒事。」弗拉圖勒爾拿起冰神之劍,用劍柄在自己的手掌上來會的摩挲幾下,劍柄上寒氣一洩,他的手掌被凍住了,不再流血。我有些明白:「你怎麼……」弗拉圖勒爾看著我激動的眼神,隨意地笑了笑說道:「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四族的進攻被打退了,加冕儀式雖然不順利,但是好歹完成了。弗拉圖勒爾許諾給我的戰艦已經成了廢墟,但是我贏得了整個卡帕多西亞家族的尊敬,他們一致同意,送給我兩艘最先經的星際巨艦!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