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遭遇衛士
    貝納爾望著觀景窗外一字排開的十艘沒有任何標誌的戰艦,回頭對我說道:「他們志在必得啊,絲毫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就等著我們撞上去,看見沒,他們好像一支蜘蛛張開了蛛網。」「我們可以掉頭就跑呀!」站在一邊的雲頓插嘴說道,貝納爾搖搖頭:「跑不掉的,他們會一直跟著我們,我們跑不掉的。你以為那些保全公司為了這一單生意會耗費巨大的能量起艘戰艦一起空間躍遷?況且這些戰艦能不能進行空間躍遷都是問題!」「衝過去吧!」我說道:「就好像他們冥影教團的教義裡面說的,這些經歷是注定的,躲也躲不掉,況且我們實力也不弱,七對十,勝算也不低!」貝納爾並不對保全公司的戰鬥力抱什麼太大的希望:「他們,這些人可都是軍隊,你看見沒有,全部是統一的制式裝備,這些保全公司的人,怎麼會是對手?」

    林叔在一邊聽得心焦:「那怎麼辦哪?」貝納爾說道:「只能沖了,他們的船速度快,我們跑不掉,讓保全公司的人纏住他們,我們衝過去,這樣的話可能還有一點希望。」我看著那些戰艦搖搖頭說道:「他們不是軍隊,他們是海盜!」「海盜?」貝納爾奇怪:「不會吧,你看他們的戰艦……」我點點頭:「沒錯,他們是一夥很龐大的海盜。」那些戰艦,我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是海盜,從他們的主炮,戰艦的出艙口各種設計上來看,都是海盜的特徵。面對貝納爾的問話,我笑了一下避而不答:「讓保全公司的人在我們周圍保護著我們,然後我們一起衝過去,之後讓他們留下斷後,我們繼續前進,趕到下一個繁華行星之後立即重新僱用保全力量。」林叔遲疑的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些人,肯定是回不來了?」我點點頭。林叔有些內疚:「為了我們的安全把別人推進險地……」我笑了:「這是他們的職業,他們選擇了這個職業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會有這樣的一天!」我心中對自己說,海盜也是一樣。

    林叔不再說什麼,他慢慢的走了,我猜他去安慰鈴蘭去了,想到鈴蘭,我心中一痛,很久之後我才明白,這個宇宙裡有很多段感情,都是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但是這樣短暫的美,卻讓經歷它的人永生難忘。

    太空裡,象徵著人類征服太空的太空戰艦巨大的發動機開始運轉,七艘戰艦慢慢的排成了一個箭頭,上下左右前後,都有戰艦保護著,我們被夾在了中間,尤比的頻道和保全公司的指揮官接在了一起,我們已經把我們的意圖告訴他們,他們也接受了,雖然他們並不情願留下來,但是他們明白,這事關「金塔盾」宇宙第三的名譽,即便是他們犧牲了,被保護人的生命保住了,他們的自己招牌就不會倒,要是他們跑了,被保護人死了,那他們今後就別想再接到生意。隨著指揮官的一聲令下,尤比駕駛著飛船和所有的保全公司的戰艦一起超前衝去,敵人迅速做出了反映,他們已經看出來了我們的意圖,十艘戰艦立體佈防,其中五艘迅速的後撤,形成了第二道攔截防線。我們迅速的衝過了第一道防線,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太空裡看著炮火紛飛,但是自己卻置身事外的一次。雙方的主炮怒吼著突出一道道火柱,能量炮轟擊著對方的艦體和局部護罩,在交錯的一剎那,雙方總共有五艘戰艦成了太空漂浮物。其中對方三艘,我們兩艘。我的判斷沒有錯,敵人是海盜,這樣規模的海盜在整個宇宙裡屈指可數,要想找出來很容易,但是這和我沒關係,我並不想去查根究底。

    因為兩艘戰艦的損失,我們的防禦系統出現了漏洞,第二道防線突破的時候,前有阻攔,後有追兵,這一漏洞也暴露無遺,三道炮火射來,尤比雙眼圓瞪,操縱著飛船急轉急閃,終於把全船人折騰得七葷八素之後,險險的躲開了那三道炮火,一艘保全公司的戰艦和敵人子後一艘攔在面前的戰艦撞在了一起,雙方化作一團美麗的焰火在太空中盛開,我心中黯然,平日裡那些看起來不堪一擊的保全員,原來也有著自己堅定的操守!這最後一道防線一被突破,尤比突然加速,沖船隊裡衝了出來,我們飛速的射進宇宙,身後僅存的三艘保全戰艦擋住了盛夏的五艘海盜船,雖然海盜船分離的拼爭,但是保全公司的人往往敢以命博命,往往在最後關頭避的海盜們不得不退卻。我們漸漸遠去,已經看不清楚戰場了,只能模糊的看到一朵朵火光,貝納爾輕輕的歎息一聲:「原來他們也有好漢!」我勉強笑了一下,附和著說道:「是呀,就像我們一樣……」

    我這個「我們」,代表了兩個團體:海盜、保鏢。

    下一顆繁華行星距離我們並不遙遠,宇宙已經被開發的很完全,繁華行星大把的有。我們暫時停泊在一個屬於中度繁華行星,然後我和貝納爾還有林叔出去找保全公司。這裡宇宙前十名的保全公司都設有分公司,我們這一次還找的是「金塔盾」,我們出示了之前的保全證明,告訴他們我們的合同還沒有結束,但是他們的保全員已經犧牲,因為他們高尚的職業操守,我們決定繼續僱用他們的保全員。這一次,我們一下子僱用了十艘戰艦,這是一筆大買賣,工作人員雖然對於自己同行的陣亡十分悲傷,但是還是盡心盡力的給我們辦理業務。

    一切辦好之後,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冒出一個主意:,我對貝納爾說了我的想法:「這一次我們不和保全公司的人一起走了,我們租一艘小飛船,反正我們的人也不多,十幾個人一艘小型的飛船已經足夠了,戴上我們自己的機甲,我們趕在保全公司和大運輸船動身之前先走,保證沒人注意,那樣的話,這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你看怎麼樣?」貝納爾思索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有些冒險,不過這個注意不錯,依靠保全公司,我們很難和敵人對抗,這一次敵人一定有所防備,我們是死路一條,這個辦法雖然兵行險招,但是還是又很大的希望成功的,值得一試!」我們徵詢林叔的意見,他對這些全然不懂,完全交給我們安排了。我兩個商議了一下,我和林叔先回去,掩人耳目,貝納爾去租小飛船。

    金塔盾在這裡雖然有分公司,但是並密友太多的武裝力量,這裡畢竟不是高度繁華的行星,我們一次要求十艘保全力量,他們需要從別的行星調集,這些保衛艦,全部趕過來需要大約十天的時間,我們的小飛船兩天之內就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在夜裡偷偷的溜了出去,整艘船上沒有幾個人知道。尤比駕駛著小飛船順利的衝進了太空,我們一起擊掌相慶!

    我們和船隊還保持著聯繫,時刻監視著他們的東京,但是這一切並沒有讓船上的人知道,我們在自己的房間裡裝了一個頻道發射器,只要他不斷發射信號,我們就知道,船隊還是安全的。我們離開七天之後,那個信號開始移動了,我們明白,金塔盾的人提前趕到了,看來他們真的素質不錯,似乎不應該只是排名第三。林叔對於金塔盾的人一直懷有深深的歉意,所以這一次給他們的費用很高,而且他還決定要給他們多介紹一些生意。

    信號不斷的移動,時而停泊一下,看來是補充給養。路途遙遠,要趕回河漢星邦還有半個月的星程。我們寶他們提前了七天的路程,也就是說,他們在一半的時候,我們其實已經到了,到時候就可以通知保全公司的人,取消任務,免得他們在無謂的犧牲。我這個建議得到了林叔的。

    但是事情往往不如我們的想像,在他們出發第六天的時候,我們馬上就要趕到河漢星邦了,那個信號突然消失了!我們都明白發生了什麼,我和貝納爾都不說話,林叔深深的歎息了一聲,緩緩地走回了自己的船艙。我們都在為他們默哀,雖然我們已經安全了——即便是他們發現上當,但是距離這麼遠,宇宙這麼大,他們也沒有辦法找到我們。我們繼續我們的航程,越接近河漢星邦,我的心裡就越是覺得失落,和鈴蘭分別在即,雖然並沒有和她怎麼樣,但是我卻很悲傷,這種淡淡的憂傷的感覺是中縈繞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我很奇怪,這和當時與水輕盈分別時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不一樣,但是一樣讓人痛苦不堪!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們進入了河漢星邦的星域,河漢星邦的軍隊派出了三艘戰艦前來迎接我們,我和貝納爾鬆了一口氣,終於完成了任務,回想起這一次的經歷,險象環生,但是最終圓滿地完成了任務,也算是有一個好的結果,但是任務的結束,也就意味著我們的分別,我和他都有些不捨起來。

    就在我們要相互道別的一剎那,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在我的心裡迅速的蔓延,貝納爾看到我的臉色難看,不禁問道:「你怎麼了?」我還沒有回答,從觀景窗外射來一陣強光,我們扭頭看去,河漢星邦前來接應的一艘戰艦已經化作一團廢物,強大的爆炸讓瘋子高潮一般的嚎叫了起來!

    在已經起火熊熊燃燒的戰艦旁邊,兩名身穿機甲的戰士傲然而立,他們的機甲上面裝飾著紅色的花紋,好像那是另外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我的神色肅穆,我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能夠在茫茫的宇宙之中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找到我們,還能夠以機甲的力量擊毀戰艦,除了基因改造戰士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人可以辦到。貝納爾和其他人卻不知道這個秘密,貝納爾驚訝地看著外面說道:「怎麼回事?難道是飛船自己內爆了?」我看著那兩個基因改造戰士搖搖頭:「不,不是!」我的語氣沉重,貝納爾幾乎在一剎那之間就明白了,他更加驚訝地問我:「怎麼,你剛才已經預感到他們要來了嗎?」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外面,基因改造戰士是各國的最高機密,這一次悍美星系聯邦應該沒有辦法在找人代替,這兩個應該是他們自己的所謂的「自由衛士」。我心裡覺得有些諷刺:什麼自由衛士,不過是衛道他們自己的自由,他們自己國家無所限制的自由,但是卻連別人的最正常的自由都要扼殺!

    貝納爾有些難以相信:「就只有這兩個人嗎?他們有這麼厲害,擊毀一艘戰艦?這可是正規軍的戰艦!」我看看窗外的另外兩艘戰艦,直到他們也難逃厄運,一切只是時間的問題,我的力量有限,救不了他們了!其實從整體來考慮,要是我救了他們,就會給整個河漢星邦帶來厄運,悍美星際聯邦會不惜消滅整個河漢的軍隊為代價,來保住這個秘密。我對貝納爾說道:「貝納爾,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重新出山接這個任務,但是我希望你回去之後,矢口否認——堅決不能承認你接了這個任務,別人問起,你就說是出去旅遊了,千千萬萬不能承認,你明白嗎?」我如此鄭重其事的語氣,讓貝納爾很是震驚:「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我歎了一口氣,指了指窗外:「慢慢看吧,我的能力有限只能救你們,況且為了整個河漢星邦的利益,我只能犧牲這兩艘戰艦了。」貝納爾還是不太明白,他滿頭霧水的看著窗外,這個時候,其中一名自由衛士扛起了一個發射筒,他把那比一般的單兵武器要粗一些的發射筒對準了其中的一艘戰艦,貝納爾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我搖頭不語,他似乎很難理解:「難道他想用這個炸毀戰艦?」我心裡回憶了一席弗拉圖勒爾告訴我的一些資料回答他:「那時高聚核能導彈,要是有正常的導彈大小,能夠輕鬆的毀滅一顆大質量行星!」「什麼!你別以為我是武器盲,我明白這種高聚核能武器還在研製之中,別說單兵的武器,就是大型的武器也還沒有正式投入實戰,而單兵武器的製造難度,比大型的要大……」貝納爾的驚訝還沒結束,那名自由衛士的發射筒裡已經射出了一枚小小的單兵導彈,導彈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的命中了戰艦最堅固的頭部,劇烈的爆炸剎那之間摧毀了整艘戰艦的主體結構,戰艦的外部裝甲在太空裡四散飛舞!

    貝納爾已經啞口無言,他費勁的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眼前的一切的確太讓他難以置信了。我接著他剛才的話說道:「那你對人類的認識就太膚淺了,這個宇宙遠比你想像的,更黑暗!」貝納爾搖了搖頭:「就是這個讓你欲言又止嗎?」我點點頭,貝納爾理解的點了一下頭:「明白了,這樣的秘密,一定有人竭力的想要掩蓋,所以目擊的人都毀被滅口!」他的面色慘白,有些蕭索的說道:「我死了倒也沒什麼,我活了這麼久,經歷了精彩的人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只是可憐了那些孩子,以後再也沒有人給他們寄錢了,就要建成的新宿舍樓,恐怕以後也沒錢修葺了……」「為什麼?」我很有些奇怪。貝納爾大概是覺得反正也難逃一死,他慘笑了一下說道:「這最後一次的任務,最終砸在了這最後一次的任務。」他看看遙遠的太空,深邃的目光就好像這宇宙:「在遙遠的淤滯星系,有一個收容所,裡面全部是死於種族迫害的變異人的遺孤,我從開始做保鏢就在幫助他們,本來我已經收山了,可是他們最近需要建一座新的宿舍樓,因為孩子越來越多了!我以前和他們說過,我很有錢,有什麼困難儘管說,不要客氣,這一次他們來找我了,費用太大,我留作自己養老的錢恰好借給了別人,沒辦法,只有接受唐榮的邀請!」

    我深深地被震撼了,這個矮壯的漢子的內心竟然這樣充滿了令人涕零的愛!旁邊兩個聲音傳來:「淤滯星系,」「並不遙遠,」「這個宇宙裡,」「還有很多淤滯的兒女!」黑白雙剎走了過來,我笑了一下:「還沒給你們介紹,這兩個就是來自淤滯星系的,不過他們可不是變異人,變異人另有其人!」雷蛙走了過來,他脫下了手套,張開了五指!

    我很有興趣地問貝納爾:「為什麼你會這麼關心那些遺孤呢?」貝納爾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悲傷:「因為我也曾經是那裡的一員!」我頓時歉意地道了一聲:「對不起!」貝納爾搖搖頭笑著說:「沒關係!」他看著我們大家說道:「這可是我的看家本領,就因為這個,我才能在保鏢這個危險的職業裡,做到今天!」他曲了一下左肘,緊接著突然伸直,一道縫裡的骨刺突然從他的肘部射了出去,「叮」的一聲訂進了對面的金屬牆壁裡!看來這是他保命的一招。貝納爾笑著說道:「就因為這個,我和別人說我是左撇子!」

    就在我們笑談的時候,外面最後一艘戰艦被毀滅了,貝納爾說道:「好了,輪到我們了。」他的神色肅穆,就好像慨然赴死的烈士!「希望唐大老闆因為我的犧牲,把剩下的錢匯到帳號裡面,讓那些孩子們不至於一直住在窩棚裡面!」

    我笑了:「唐大老闆等著你自己去拿錢呢!」貝納爾看著我慢慢走向彈射艙有些奇怪:「你幹什麼,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回頭對他說道:「你是好人,我不會讓你就這麼死了的!」「你要做什麼?」「做我認為我應該做的事情!」重新穿上我那水藍色的機甲,我閉上眼睛,思緒又回到了從前,並肩作戰的另一套機甲已經分別了,今天,和我同在一艘飛船的那個女孩子,還是那個遠在萬里之外的女孩子更讓我牽掛?

    幾乎隨時隨地都能想起煩心的事情,唯一讓我開懷的,恐怕就只有這一班朋友了!我不能讓他們死——哪怕是我死了,也不能讓他們死!這一個念頭在我的腦海裡環繞著。外面太空裡的敵人並不好對付,其實我並沒有把握,只希望他們也是最低級的,那樣的話,我還可以說是穩操勝券。

    讓我再來驗證一下,事實是不是總是不如我們的想像!

    我張開雙臂衝出飛船,飛翔的感覺已經久違了,我一直懷疑我天生就應該是屬於這個太空的,地面上的束縛讓我的心沉悶。

    兩個敵人迎了上來,但是他們不是朝我迎了過來,在他們的眼裡,我這樣一個戰士還不足以勞動他們的大駕,他們是衝著飛船來的。我突然插了出來,對於這個不速之客,兩名自由衛士很是不屑,大概他們很難明白,為什麼見識了他們的利害之後,還會有人送行門來找死?其中一名自由衛士的身後,噴出了四道火焰,就好像我們腳下的火箭發動機的噴射焰一樣,四道噴射焰組成一個十字架,就好像直升機的螺旋槳一樣的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轉動形成的圓面也越來越大,不一會,圓面的面積就已經有幾百公里那麼長的直徑了,這個距離,即便是對於火箭發動機的速度,。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飛出去。那個自由衛士雙手一握,手腕上射出兩道幾十米長的激光劍,他雙臂一和,兩柄激光劍擦出一陣火花,朝我衝了過來,

    我的兵器沒有辦法和他對抗,但是我卻有自己的法寶,我看到另外一名自由衛士已經朝著飛船過去了,我不能讓他傷害船上的人,我突然捨棄了眼前的敵人朝他飛去,我的速度也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第一名自由衛士一劍斬下,卻被我恰好躲了過去。我飛速的超第二個自由衛士衝了過去,我的手裡,一道黑暗能量形成的黑刀延伸了十幾米長,在這樣黑暗的太空裡,即便是用儀器也看不到!

    我拖刀在手,身體朝著毫不知情的第二名自由衛士衝過去,手中手腕翻轉,黑色的能量刀偷偷的戳向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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