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遊 第七卷 第七十五回 有孚不速客,坦然涉大川
    (題記:有一個成語叫「不速之客」,出自何處?出自《易經》第五卦「需」卦。需卦第六爻辭是「入於穴,有不速之客三人來,敬之終吉。」需卦上坎下乾,是水在天上的卦象,卦辭的是「有孚[孚是等待、面臨的意思],光亨,貞,吉,利,涉大川」。朱熹那個老混蛋這樣註解:「正固無所不利,而涉川。尤貴於能待,則不欲速而犯難也。」愚夫子弄玄虛,偽儒也!

    「利,涉大川」我認為可以這樣簡單的解釋──前面有條河,你過也得過,不過也的過,所以你只能老老實實的過了這條河!用老百姓的話講那就是一道坎。現在這「坎」從天上來,你更是躲不過!至於「不速之客」的意思,也可以這樣理解。「敬之終吉」的意思不是要你尊敬不速之客,而是要你敬待事物本身,坦然處理好需要面對的一切。這是真正的儒家精神!

    現在很多人一提到《易經》,就想到陰陽八卦,以為是道家玄學。其實《易經》不是道書,而是儒家經典,五經之一。有人說「儒」是「人之所需」,有道理。那麼《易經》中的需卦,則在儒家思想中有很重要的地位。本書《神遊》中,很多地方介紹了佛、道修行,對儒家的修養提到的不多。因為這些東西很難明示,只有體現在石野的「人劫」中。如果你對世間地「君子之道」感興趣。可以去看我的另一本書《鬼股》。)

    ******

    風君子又飛回來站定:「石野,原來是你!差點沒嚇死我。」

    「你怎麼了?不是你約我來的嗎?再說你自己就是陰神出遊,還會怕鬼?」我奇怪的問道。

    風君子:「我是約你了!不過我們約的時間是昨天夜裡,你小子沒來!不僅沒來,而且一消失就是三天,你幹什麼去了?」

    原來我們兩個對於三天之後這句話理解錯了。風君子說的三天之後是昨天,而我以為是今天。我解釋道:「不好意思,出了點小意外,回頭再慢慢對你說。……那你今天怎麼又在這裡?怎麼又莫名其妙被我嚇著了?」

    風君子:「你沒有發現嗎?剛才你進橋洞地時候,橋洞口的籐蔓有被人撥動的聲音。這大半夜的,陰森無人橋洞下,突然天上飛來個東西,撥響籐蔓就鑽進來,你不害怕呀?」

    石野:「這對你來說有什麼好怕的?你又不是沒見過鬼!」

    風君子:「我本來膽子就小,今天晚上又溜出去看錄相了。剛看了一部國外的恐怖片!……咦?恭喜你了,石真人!」

    「你怎麼也說這句話?我現在身上沒光環啊?」

    風君子:「我怎麼也說?還有誰說了?」

    「尚雲飛,紫英姐,還有阿秀。」

    風君子:「原來是真的,三天不見。你居然到了金湯境界。你有什麼奇遇嗎?趕緊告訴我。」

    「奇遇不著急說,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風君子:「你以前陰神出遊到這裡,鑽進橋洞的時候籐蔓發出聲音了嗎?」

    「當然沒有,陰神無質,不會觸動實物。不會有聲音。」

    風君子:「這就對了,所以你剛才進來籐蔓出聲,才嚇了我一大跳。以為是什麼妖魔鬼怪!看清楚是你,這才想明白,你十有八九是金丹大成了。」

    「你是說金丹大成之後,陰神出遊也可以觸動實物嗎?」

    風君子搖搖頭:「不是,陰神無質就是無質,它動不了任何有形的物品撥動籐蔓地不是你的陰神,而是你的金湯肉身與陰神之間的感應。這說明你的神識化元,在無意中御物。所以我才想到你地境界到了。」

    風君子如此說,我又試著伸手去撥橋洞口的籐蔓。這回卻沒有了反應。風君子在我身後笑道:「這樣不行,剛才是無意中御物,現在是你的陰神有意去動它,還是動不了。先別試了,過來說說正經事吧。」

    我坐回去,著急的問道:「風君子,我在青冥鏡中看見自己週身有光環籠罩,阿秀說我應該把光環收了,到底怎麼收啊?」

    風君子:「這種光環,是金湯境界之後,真身移爐換鼎的自然反應,平常人看不見,有修為地修行人可以發現。其實別人看見的未必就是青冥鏡中的光環,可是能感受到你週身神氣波動。想收其實也簡單,你剛剛到達金湯境界,這一境界地口訣和心法你都還沒有習煉純熟,熟練之後精華內斂,就可以收放自如。你放心,這不需要多長時間,你把金湯的心法和口訣參悟透了就可以了。」

    「那其它人都可以做到精華內斂嗎?」

    風君子:「活佛你也見過,法源、法海你也認識,和曦、和塵也打過交道。你發現他們長的像燈泡嗎?……我說的不是和尚的光頭……算了,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既然已經到此境界就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告訴我,你這三天去哪裡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風君子這話問出來我覺得很為難。照說我應該原原本本都告訴他,可是那菁蕪洞天是梅氏家族世代的禁地。我闖進去已經是不應該。借用其地也還說得過去,可是再洩露給外人恐怕就是不守規矩了。我自己的秘密對風君子可以無所保留,但風君子他不姓梅,梅家的秘密我不適合洩露給他。晚上地時候紫英姐已經說過這個問題了。

    「風君子。我正想對你說件事三天之前我中午打坐在狀元橋下發現了咻咻地腳印,原來咻咻偷偷跑回來了。我去找咻咻,無意間進了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我在那個地方打坐,覺得只坐了片刻就過了三天,在這三天中我的修為突破了金湯境界。」

    風君子:「你去的地方可是梅氏家族的禁地?」

    「你,你是怎麼知道地?」

    風君子:「我們所在的這座橋。還有不遠處的那座塔,都是古時與梅家有關的東西。梅氏家族據說有一世代相傳的洞天福地,我猜就在這附近如果你去了一個特別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那裡。」

    「那你去過嗎?」

    風君子:「沒有,我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天下有很多無聊的修行人也偷偷的去找過,誰都沒有找到。像這種地方,發現它要靠機緣。沒有機緣再大的神通也進不去。」

    「你想知道那地方在哪兒嗎?」

    風君子:「既然是禁地,自然不想被外人所知。你發現了,就不應該洩露給外人,除非是告訴梅氏後人。我又不是梅家的後人。這樣吧……你還是別說了。如果是我自己發現地,我也不算破了修行人的規矩,如果是你告訴我的,我們兩個就都做錯了。」

    「那個地方,你自己恐怕發現不了。」

    風君子:「嘿嘿。我可以跟蹤你,只要你沒有發現我,就與你沒關係。梅家的人如果要算帳,……算什麼帳,和我們倆都沒關係。」

    聽到這裡我笑了。風君子要跟蹤我。就像他當初跟蹤咻咻一樣,就算找對了地方,手裡沒有青冥鏡。也一樣看不到,也一樣進不去。算了,這事暫時就這樣吧,如果他自己誤打誤撞真能進得了。菁蕪洞天,我也不能說什麼。

    「風君子,此事以後再說,我還有事情要告訴你,有話想問你。」

    風君子:「什麼事?你說吧。」

    他讓我說,我卻一時語塞。不知從何說起?最近短短幾天時間,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千頭萬緒理不清!風君子見我不說話,又問道:「你怎麼了?不是有事嗎?」

    「是有事,事情太多了!不知道從哪開始說……」

    風君子:「從頭開始說,不著急,一件一件說。」

    從頭開始說,頭在哪兒呢?我想了想,從我送給楊小康鼻煙壺開始,說到怎麼上市委大院後門賣棗、怎麼碰上高老爺子,這算一件。我過生日那天和紫英姐還有阿秀上飛盡峰秋遊,碰到七葉,後來我一人回村,半路又和七葉相遇鬥法,法澄出現救了我,這是第二件。十一放假後第一天我被柳老師找去,我給她看了我地秘密證件還顯示了「特意功能」,告訴她湯氏父子的真面目……今天她送我一塊手錶,這是第三件。我跟蹤咻咻的足跡,無意中發現了梅氏家族的修行洞府,在那裡一入座就是三天三夜,丹道修為達到了金湯境界,這又是一件。我記住了風君子和紫英姐的告誡,沒有說出菁蕪洞天地所在以及進出的方法。

    這幾天的事情夠複雜地,前因後果就更複雜了!我盡量挑簡要處說,說完也用了快兩個小時。我有很多疑問,又不知道先問什麼才好,這些事情我都想和他商量商量。風君子一直沒有說話,見我停了下來,才問道:「你都說完了?真夠熱鬧的!可以寫一部小說了。」

    「我只是說了個大概,如果仔細說起來話可就長了。」

    沒等我先問什麼,風君子先問了我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石野,從你揀到青冥鏡開始修真之路,到今日金丹大成,一共用了多長時間?」

    「讓我想想……應該是一年,對,我就是去年的這個時侯第一次在教室裡看到的柳依依。」

    風君子:「那是幾月幾號?」

    「十一之後不久,是個星期天,好像是十月八號。」

    風君子:「今天是幾月幾號?」

    「上午柳老師剛剛送我一塊手錶,有日曆,今天是十月七號。」

    風君子:「你又糊塗了,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半夜零點!今天是1990年10月8日,星期一,陰曆八月十五。不多不少正好一年春秋!」

    「陰曆八月十五?不對呀,上個月已經過了中秋節!」

    風君子:「今年是閏八月,有兩個八月十五。算了,不說日曆了……我問你,一年之內金丹大成,你不覺的太快了嗎?」

    「很快嗎?我也不知道,都是你教我的,是你教的好吧?」

    風君子笑了:「這倒不好說呀,看來我我教的確實不錯。本來聞道先後並不能以修行時間長短來衡量,但凡事總有限度,一年金丹大成實在太少見了!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敢相信。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風君子微皺著眉頭:「原因嘛,首先當然是我這個高人處處指點地高明!不過僅僅如此解釋,恐怕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其實我知道關鍵所在,關鍵在於天劫!道法修行越往後越艱難,不僅是道法境界本身難以突破,更重要的是天劫難度。所以修行人大半的時間往往是用在度劫、歷劫上。而你以一重凶險無比的身受劫躲過了後來的六重天劫,又有世間難得的高人指點,境界突破如此之快,也不算太意外。……石野,你記得你是怎麼能夠躲過六重天劫的嗎?」

    「金龍鎖玉柱?」

    風君子:「不錯,就是因為金龍鎖玉柱的護身功夫!正因為這樣,我才會更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

    風君子沉吟道:「那是脫胎換骨的功夫,你等於已經過了四門十二重樓的第七重樓『胎動』到第八重樓『嬰兒』之間的『換骨劫』。我的四門十二重樓丹道,關於修煉形體的境界,第一門中是退病強身,就是煉形;第二門中是易筋洗髓,就是還轉;第三門中是脫胎換骨,就是嬰兒;第四門中是化形神遊,就是忘情。……其實化形篇我自己現在也只知道一半……」

    「你還沒解釋你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終於第一次聽他提起了「四門十二重樓」中最後一門的境界,雖然還不清楚第十重樓和第十二重樓的是什麼,看來第十一重樓的境界叫「忘情」。

    風君子:「你急什麼,聽我慢慢說!我當時也認為是你走運,可是後來越想越不對,修行次第不可能亂來的。你不可能一步就脫胎換骨,除非早已易筋洗髓,可是當時我的『還轉』功夫根本就沒教你!這只能有一種解釋──」

    「什麼解釋?」我也覺得奇怪了,難道我的修行境界,也超出了風君子的預料之外?他可以從來都沒和我提起過這方面問題,有時候問都不讓我問。

    風君子:「你另有奇遇,而這奇遇與毒蛇、朱果、洪水無關。」

    他說的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奇遇?我怎麼不知道?」

    風君子笑了:「其實你這個人本身就是個奇遇,你自己想想?你有天生陰眼,這未必是什麼好事,可是你從小遇到了高人,用金針封住了你的穴脈。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你揀到了青冥鏡,又遇到了我,這就是機緣。另外,你的丹道修為進展如此之快,除了避過天劫,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什麼原因?」

    風君子:「我和七心交過手,她在終南門下七字輩弟子中算是數一數二的了,就算在正一門的澤字輩弟子中也是高手。你金丹大成之後,如果再有青冥鏡相助,現在與她已經相差不遠。可是你想想另一個人,就是那個七葉。如果七葉五年前不是七心的對手,那麼以他現在的修為,算不算精進神速?你們兩人之間有一種遭遇是相同的,你們都得到了同樣東西。」

    「你是說紫英姐的黃芽丹?」

    風君子點點頭:「朱果本身就是修行界的寶物。可是黃芽丹要比朱果珍貴多了,它不僅需要其它地珍貴靈藥相配,而且需要高手煉製,一不小心就可能一爐丹藥都廢了。韓紫英煉成了兩爐黃芽丹,一爐是因為你,這我就不說了。另一爐是給了七葉。七葉必有藏私,沒有全部交給師門。他閉關三年道法大成,和黃芽丹相助肯定有關係。」

    「那你不是已經知道原因了嗎?還有什麼好奇怪的?」

    風君子:「你得到黃芽丹是在修成金龍鎖玉柱之後。我奇怪的是──什麼人替你易筋洗髓?別說你自己不知道,連我都沒看出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人可太高明了!」

    「你沒看出來?」

    風君子:「我要是看出來了還有什麼想不通的?我一開始懷疑是你們村的金爺爺。可是那老頭子家我去過,我送他一隻靈獒,還要走了一個鼻煙壺。從頭到尾,也沒看出這位老爺子有什麼不對,就是一普普通通地老中醫,沒有半點修行人的痕跡。我應該不會看走眼的。所以我才疑惑,想不通會是誰?」

    原來我送楊小康的那個鼻煙壺,是風君子拿金爺爺的,後來楊小康得到這個鼻煙壺,又幫我給金爺爺賣棗。其中的因果循環實在是很巧妙。而我告訴楊小康那個鼻煙壺是我們村一個老中醫給的,無意之間居然給說中了!但我現在不關心這個問題,我問道:「那你現在又懷疑誰?這天底下誰沒事會暗中幫我易筋洗髓?」

    風君子:「連我都沒發現,你自己就別琢磨了,順其自然吧。和你說這件事。主要是為了解答你剛才那麼多疑惑。你今天晚上來找我,是因為遇到了那麼多事情。你自己是不是也很奇怪?這些事情,換一個人一輩子恐怕也遇不到。而你這短短一年時間內全碰上了!想通了嗎?我告訴過你原因。」

    「你是說──人劫?」

    風君子:「對了,就是人劫!你在修行中躲得過天劫,卻在世間躲不過人劫。你想想這些事,都不是你自己招惹的,你這個人也不是惹事生非的人,可它們偏偏都找上門來,你想躲都躲不過!而且人劫的奇異之處就是從你地心性之中來,就算你早知道今日局面,回頭再來一次。一樣會面臨今日的事端。你回頭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風君子問我回頭再來一次我會如何?我也問自己,如果回頭再來一次恐怕也是一樣的,這就是人劫嗎?我又問:「如果這些都是我的人劫,會不會太多了?」

    風君子笑了:「這就要怪你自己了!你一年之內金丹大成,修行可稱神速,你躲過多少天劫,就有多少人劫。所以你才會遇到這麼多事!我今天只是想告訴你原因,省得你想不通,以為天底下就你事多,這叫有得有失。」

    「那我該怎麼辦?」

    風君子:「這我也沒法說。經歷人劫唯一的辦法就是坦然面對,把該做地事情一一做好。不要過多的去想前因後果,因為就算你知道答案,事情也是避不過的。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很痛苦的,對於修行人也不容易,所以還不如不問。不過你現在的情況,倒是提醒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風君子:「你地境界已到金湯,四門十二重樓前兩門的心法與口訣我都教完了。但如今我還不能急著教你第三門中胎動的功夫。等你處理好眼前地事情再說吧,否則人劫再來,我怕你真的忙不過來。我可以告訴你,在金湯到胎動之間,這一重天劫叫真空劫。很多丹道中人一世修行到此為止,可能屍解而去,或轉世重來,或自以為得道。有很多世傳丹法也到此為止,足見這一重天劫不是那麼好過的,歷此人劫恐怕也不簡單。」

    「什麼叫屍解?」

    風君子:「這不是我的丹法,你也沒必要問。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處理你遭遇到的這一切,這也算是修行。」

    「那你什麼時候再教我第三門中的心法和口訣?」

    風君子:「你不用歷真空天劫,但我就當有這一劫數。等你聽九林禪院法源和尚講完《金剛經》再說吧。前因後果先不要問我,最後你自會知道。還有,自古以來丹成而出師,丹道修行弟子只有到達靈丹境界才可以出來行走世間,這我告訴過你。金丹大成之後也有講究,你知道嗎?」

    「金丹大成可自稱真人。是不是這樣?」

    風君子:「韓紫英告訴你地吧?她知道的可真不少,真沒白活五百年。我要告訴你地不是這個,而是修行界的規矩。丹道門派,只有金丹大成之後才可以傳法收徒。正一門修的也是丹道,所以你看正一門中的那些人,如果有人正式收了弟子,那說明他地修為應該至少到了三十六洞天的第二十四洞天『不墮洞天』。說起來你現在也可以收徒弟了,但是你沒有開宗立派,只能傳承宗族中人,所以還是不要傳法收徒比較好。」

    「我現在還沒有收徒弟的打算……這一段時間你不再教我了嗎?」

    風君子:「那倒不是!我只是暫時不教你『胎動』的心法與口訣。世間法術很多。可是我知道的不多。現在,我能傳你三種法術,但你只能一樣一樣的學,你先學哪一門?」

    「你先告訴我呀?」

    風君子不好意思的笑了:「這我倒忘了,其實我以前都跟你提過。第一種就是神仙辟榖之術。第二種是外爐鼎房中術,第三種是世間三夢大法第一夢入夢大法的最後一步破妄功夫。我只能一樣一樣教你,你自己選,先學哪一樣?」

    辟榖?外爐鼎?這些他都跟我提過,我也很感興趣。但是讓我自己選。我首先還是想學入夢大法中的破妄功夫。柳依依現在正在妄境之中,風君子說如果她自己出不來,就需要我去把她接出來。我不知道什麼意思。反正是和柳依依的修行有關,我一定要先學。我並沒有告訴柳老師柳依依地事情,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我剛剛讓柳老師相信這世上有特異功能,還是不要立刻再告訴她這世上還有鬼,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接受的。第二是因為就算我告訴她柳依依的事,我現在也無法讓她見到柳依依。

    我告訴風君子我的選擇,風君子有點吃驚的道:「你選破妄?這可是最不容易地!想好了沒有?」

    「我想好了,這和柳依依有關。」

    風君子:「我如果是你,我也會選破妄。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沒有忘了柳依依。我告訴你。在還轉到金湯之間這一層天劫,叫作『妄心劫』。你在四門十二重樓丹道修行中沒有經歷,卻要在世間三夢大法中經歷,終究是躲不過去。算了,本來你已經金丹大成,我可以教你直破妄境,可現在為了柳依依,你恐怕要麻煩多了!」

    「你別什麼人劫天劫的,今天晚上我給你繞的頭都暈了!你告訴我,怎樣才能破妄?我又怎麼去找柳依依?」

    風君子:「你急什麼?柳依依在妄境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在乎多等兩天。你還是將你的金湯境界鞏固了再說,先收了你渾身的光環吧。……你看看,天都快亮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我本來是想上昭亭山,結果和你說了這麼長時間……我要回去了,你也走吧,過幾天再說。」

    ……

    和風君子這一夜交談時間過地真快,不知不覺天已經快亮了。我本來想問他很多問題,結果這些問題沒有出口,卻聽他講了一大堆天劫人劫的道理,還有我修行的奇異之處,也不算沒有收穫。金丹大成之後,其實無所謂睡不睡覺休息,小坐片刻就可全天精神飽滿。我陰神歸位之後就起床了。

    我以為我起地很早,可是紫英姐和阿秀起的比我更早,我甚至懷疑昨天夜裡她們根本沒睡。見我推門出來,阿秀在廳中招呼道:「石野哥哥,你起來了!快去洗個澡,紫英姐給你準備的百花湯浴。」

    紫英姐也說:「小野,阿秀聽說你上次洗完百花湯浴特別舒服,就纏著我要走了百花湯浴的配方,好不容易收齊的材料,就等著伺候你洗這百花湯浴呢。」

    百花湯浴?昨天晚上她們倆向木桶裡我身上潑水的時候,我就想起了我曾經在這個木桶裡洗過百花湯浴。那種滋味確實是舒服,簡直有銷魂的感覺!可是現在阿秀要「伺候」我洗這百花湯浴,還是讓我覺的有點不自在。我昨天晚上有一個問題從頭到尾都忘了問風君子,其實我一直想問他阿秀的來歷?

    紫英姐告訴我阿秀是她地表妹,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紫英姐是個妖物,而且普天之下已無族類,怎麼可能莫名其妙有個表妹?我早懷疑阿秀可能是什麼異類,但是又不好直接開口問她。她似乎是突然出現的,出現之後又莫名其妙對我這麼好!如果說紫英姐與我之間,她對我的情意我心裡清楚。雖然我不知道如何處理我和紫英姐之間的關係,但至少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對這個阿秀我是一點都不明白!

    阿秀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偷聽過她和紫英姐的談話,言語之中她已經把自己當作我的人。難道是一見鍾情嗎?就是看上我了?我有這麼大魅力嗎?如果說她有什麼別的企圖,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看她的樣子,世上恐怕再沒有這麼純真無邪的人!紫英姐全心全意對我,風君子還曾經對她起過戒心,可是對這個阿秀,風君子好像一點戒心都沒有。阿秀平時對我的那些好意,風君子都看在眼裡,除了開幾句玩笑,別的什麼話都沒說!這阿秀究竟是什麼來歷?

    沒等我想清楚,阿秀已經推著我進了衛生間,大木桶裡已經放好了百花湯浴。淡紫色的水光撒落著五色的花瓣,還散發著怡人的暖香。水溫稍稍有點燙,但躺下去片刻就習慣了,只覺得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舒泰無比。我當然不好當著阿秀的面赤身裸體,將她勸了出去,關上門躺坐在木桶裡。

    阿秀出門時還有點不高興:「石野哥哥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有什麼事就叫我和紫英姐姐……」

    只聽紫英姐在外面輕聲笑道:「阿秀,小野臉皮嫩,你也不知道害羞嗎?……你難道還想幫他搓背?……金龍鎖玉柱之身,金丹大成的真人,你要能在他身上能搓下來泥,算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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