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傳說 第二部 第七章 詩書出山
    「呵呵,我自有主張。七星仙君向來桀驁不馴,在仙界的人緣極差,他說我們的壞話,更有利於我們鬼界的生存和發展。」

    「高,實在是高。」

    ……

    狼牙城外的一處小山林,光芒一閃,一位身披白袍、風度翩翩的人突然閃了出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一個小小的鬼帝居然如此囂張。若不是在鬼界,我早揍得他滿地找牙了。哼,也不想想我是誰,我可是堂堂的光明府府主七星仙君。哼,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率領我轄下光明七十三府仙兵仙將攻入鬼界…….」剛來到人界的七星仙君猶怒氣未消,邊走邊破口大罵,心中越想越窩氣。

    「現在已經到了人界了,自己是先去找美女還是去調查這件事呢?」七星仙君猶豫了,「還是先調查這件事吧,別看凰酆笑嘻嘻的,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若自己被他抓住小辮子,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嗯,還是等調查完了,再去找人界的美女也不遲。」

    可人海茫茫,到底該怎麼找呢?該死的鬼界,修為低得像爬蟲,態度居然那麼囂張,真真是氣死我了。一想到鬼界,七星仙君的氣又來了。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對了,自己就把目標放在小女孩身上,何況自己還可以動用仙術。哈哈,這樣一來,其實任務也不是那麼困難啊。」七星仙君心情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待他把伸進懷裡,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該死的,我居然把定星盤忘在昊天洞了。呀,呀,真是氣死我了。」

    「幸好我的七星寶劍和七寶紫金釵還在,不然還真是不堪設想。走,進城去也。」七星仙君手一招,光芒一閃,頓時他手上多了把微湖碧玉扇。

    「哈哈,我就再當一回讀書人吧。」笑聲中七星仙君朝狼牙城走去。

    ………

    不老山。潔白的雲霞如少女的美麗紗巾悠悠籠罩住整個山頂,瑰麗的金日慷慨地把它那無邊的光與熱灑在不老山上。

    一塊凌風的崖石上,一位俊美的男子臨風而立。微微的風輕輕吹拂起他那青黑色的腰帶,更襯托出他的飄逸出世。

    「韶華如水流,不知不覺一年又過去了。霓裳,你在浮天閣還好嗎?你還記得我嗎?」那人喃喃自語,臉上滿是一片幸福與怨恨的神色。這本是兩種水火不容的神情居然奇妙而自然地糅合起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

    「師傅,師傅。原來你在這裡啊,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一個小孩從天空中突然飛了下來,輕輕降落在那位俊美的男子面前。

    「是小寶嗎?你的流雲御風已經突破第九層了,真是難為你了。」那位男子,即琴詩書輕輕地說。

    「師傅,你一個人在這裡發什麼呆?你教給我的法術我都已經學會了。」

    「哦?是嗎?」琴詩書有口無心地應道,「是該教你和大寶御劍術了,但是你們沒有飛劍,也沒有法器。唉,師傅先傳你們煉器之術,以後你們自己就修煉自己的法器吧。真是可惜啊,為什麼這麼多弟子就你和大寶進步那麼快,而他們卻那麼慢呢。」琴詩書竟不住大發感慨。

    「給,這是基礎篇,你先和你哥哥學吧。至於其他的師弟,若願意,他們也可以學。你先走吧,讓師傅一個人靜一靜。」琴詩書無力地對小寶揮了揮手。

    「師傅,你今天可是不對勁哦,是不是想女人了?」

    「才沒有呢!呀,你這臭小子,毛都沒有長齊,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快說,是誰教壞你的。喂,喂,喂,你別走,師傅的話你聽見沒有!」琴詩書有如針刺了的青蛙猛地跳了起來,大聲嚷叫道。

    可惜小寶早已飛走了,空氣中只留下他那充滿稚氣的清脆笑聲。

    「臭小子,算你跑得快,一會再和你算帳。」琴詩書氣呼呼地說,真是豈有此理,小寶居然如此沒大沒小,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番,讓他知道什麼是尊師重道。

    「以前自己以為當門主很威風,現在才知道,門主才是最累的。尤其青乙門只是一個空殼子,一切事情都需要自己打理。唉,得想個辦法快速提高弟子的修為才是啊。不然,青乙門要想在各大門派中站穩腳跟並得到各大門派的認同,起碼需要上百年。不行,百年時間實在太久了,我沒有那個耐心等待。嗯,還是翻翻玄天秘籍,看看有什麼速成的辦法沒有。」琴詩書自言自語。

    「唧唧,回去了!」琴詩書轉個身,整個人冉冉升起,如一隻巨大的蝙蝠一般悄然無聲地飛向天一洞府。

    「唧唧——」一聲清脆的矜鳴自天空響起,接著一點湛藍的光芒自遙遠的天際射了過來。等那光團抵達琴詩書身邊時,人們才覺得那並不是一團流光,而是一隻巨大的山雞,只是由於它的速度太快,人們才會有一團流光的錯覺。

    又一年過去了,唧唧已經有兩歲了,身子更是長達三尺,兩根修長而瓦藍的尾羽更是長約五尺,金色的邊紋如菊花一般描繪在那尾羽的邊緣。

    身上的羽毛也呈現出一片淺藍,儘管還有那象徵山雞的灰色羽毛;腿變得細長而有力,金色的爪子可媲美天上的金日,紅艷艷的眼睛如紅寶石一般閃爍著迷人的光彩,遺憾的是頭頂上並沒有日冠,仍然是個標準的山雞腦袋。

    「呵呵,」看著唧唧,琴詩書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養了個什麼怪物,山雞不像山雞,孔雀不像孔雀,不倫不類的。

    「大寶,去把所有的師弟叫到天一洞府,為師有事情宣佈。」

    「是,師傅。」

    「大寶,我不是告訴過你幾次了。以後不要叫我師傅,要叫我門主,知道嗎?」

    「我喜歡叫師傅。」大寶一字一句地回答。

    「……」琴詩書鬱悶壞了。

    很快眾人來齊,黑壓壓的一片,把整個天一洞府塞得滿滿的。琴詩書見了這些徒弟,一股成就感與自豪感油然自心中升騰起來,直衝腦際,沛不可擋!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讓青乙門和落霞門平起平坐!豪情滿懷的琴詩書頓時大發宏願。

    「各位弟子,你們的進展很快,做為你們的門主兼師傅,我感到很欣慰。但是,」琴詩書的話題輕輕一轉:「修真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很難取巧。不過為師已經找到了一個辦法,就是借助丹藥之力,加快你們的修煉。今天,為師,也就是你們門主我,就要下山去為你們搜尋藥材,你們可要努力修煉。現在,我命令大寶為戒律堂主,總管整個青乙門的戒律;小寶為外務堂堂主,負責整個門派的生活飲食,至於其他的輔助人員,就由你們的堂主自己安排吧。對了,萬一有強敵侵犯青乙門,你們立即退入長春谷,用我教你們的方法封住天地門,等我回來後再出來,明白嗎?」

    「是,門主!」眾人齊聲答道。

    「呵呵——」好大喜功的琴詩書最喜歡門主這個稱號了,聽到如此多的門人心誠悅服地稱呼自己門主,他心裡有如墜在蜜罐子裡了。

    「為師去也!」呼——,琴詩書化成一股清風消失在天一洞府。

    「唧唧——」一聲矜鳴,一團藍光也隨之消失了。

    ……

    紫金門。紫金山腰的一處洞府,洞門轟然大開,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自裡面走了出來。但見此人通體流光,無邊的元氣如歡快的精靈在他的周圍翩然起舞。

    「大牛,你終於出關了。」奉天真人老淚縱橫,十多年來,為了收鐵大牛做徒弟,他在紫金門受盡了白眼,最讓他難堪的是,鐵大牛死不爭氣,接連七八次創下了紫金門最爛的記錄,害得他這位師傅也是面目無光,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現在好了,鐵大牛終於成長了,我也可以老懷大慰了。

    「師傅——」

    「好,好,好,出關就好。這次你的修為大有增長,連為師都看不透你的修為,是時候下山歷練了。」

    「不,師傅,俺不想下山,俺想一輩子待在師傅身邊。」

    「那怎麼成呢?師傅還希望你能夠找到一位自己的道侶,一起修煉那雙修之法,而不是像師傅這樣一個人終老一生。」

    「師傅,找什麼伴侶?你看俺這渾樣,能找到嗎?」鐵大牛一張黑臉頓時漲得通紅。

    「誰說的,你修為那麼高,怎麼會找不到呢?要知道,女子都喜歡有內涵有本事的男人,所以師傅敢打包票,你一定會找到自己心中理想的伴侶的。」

    「真的嗎?」鐵大牛的一雙牛眼中頓時放出亮如閃電的精光。

    「臭小子,怎麼一提到女人就興奮成那樣,難道你真的發春了?」奉天真人狠狠地敲了一下鐵大牛的腦袋,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現在這樣,將來還得了?

    「師傅,我什麼時候下山?」鐵大牛翁聲翁氣地問。

    「你剛才不是說不想下山嗎?」

    「師傅——」

    「好了好了,這麼大了還扯我的衣袖。快放手,快放手。」

    「不放,除非你答應俺下山。」鐵大牛堅決地說,語氣沒有一絲迴環的餘地。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啦。快放手,我答應你就是了。」

    「謝謝師傅,你對俺真好。」

    「喂,喂,喂,你去哪裡?」奉天真人大聲嚷道

    「俺?自然是收拾東西準備下山了。」

    「喂,喂,誰答應你今天下山了?喂,喂,喂,大牛……」奉天真人氣急敗壞地吼道,可惜連鐵大牛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這個臭小子,真是個性急的傢伙。」奉天真人突然笑了,表情轉變之快,真是令人突兀啊。

    「哈哈,我終於下山了。」紫金山下,一位大漢如瘋子般放聲大笑,聲如金石穿越天空,震得周圍的鳥雀紛紛驚起,撲騰撲騰的聲音不絕入耳。

    「瘋子,又來了一個瘋子。」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

    鐵大牛不以為意,左手輕輕一招,一朵祥雲在他腳下冉冉升起,呼地一聲,他整個人破空而去。

    上跌碎了一地的眼鏡。

    自己去哪裡呢?鐵大牛有點拿不定主意,嗯,先去一趟極北,早聽說那裡冰雪沃野,蒼茫千里,應該值得去遊歷。但接下來去哪裡呢?可惜林楠被開除落霞門了,不然自己還真的想去落霞門呢。這樣吧,就去青乙門,好久沒見琴猴子了,一定要去他那裡大大地喝上幾罈好酒,狠狠地宰他一頓,真想看看他這個吝嗇鬼心疼得直抽涼氣的表情。哈哈,就這麼決定了。

    枯草鎮。極北附近的一個小鎮。這天,鐵大牛降下雲頭,但覺得口中飢渴無比,肚子裡的酒蟲們紛紛造反了。

    見不遠處有一個酒店,三人寬的碩大的酒旗在呼呼的寒氣中迎風招展,「香滿堂」三個斗大的燙金字隨著旗子的招展而翻轉不停,呼啦啦地做響。

    登登登,鐵大牛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跨入那間酒店。

    「來一大盤切手熟牛肉,一壇你們店裡最好的酒。然後再炒幾個拿手好菜。」鐵大牛不等那個小二開口就吩咐了。

    啊?小二頓時楞住了,看著鐵大牛那粗壯的模樣,他想報菜,又擔心鐵大牛吃霸王餐,因此只是唯唯喏喏,一雙腳似釘子般死死地站在地上不動。

    「怎麼?怕我沒錢付帳?」現在的鐵大牛已經非昔日的大苯牛,心智已經聰明多了。

    「砰——」鐵大牛把一袋銀光幣扔在桌子上,那清脆丁冬的聲音,店小二一聽就知道是真貨。

    「客官請稍候,酒菜馬上就來!」店小二一下子熱情起來,他用白色的搭巾狠狠地擦了又擦桌子,一雙眼睛貪婪地看著那放射著幽幽白光的銀光幣。口中不住地嚥口水。他媽的,這個傢伙真是有錢啊。看這鼓囊囊的袋子,起碼有上百個銀光幣,難道這個傢伙是個專門打劫人的山賊,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錢?店小二心中轉個不停。

    鐵大牛大馬金刀地做在凳子上,大大的牛眼緩緩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屋子並不大,只有六張桌子,包括自己也只要三個客人。極北之地就是苦寒啊,人們的生活並不寬裕,根本無法與中原地區比。鐵大牛感慨道。

    熟牛肉和酒乃是現成之物,很快就端上來了。

    「嗯,味道還真不錯。」鐵大牛夾了一塊熟牛肉放在嘴裡,狠狠地大嚼,巴滋巴滋的聲音不斷響起,如水牛啃白菜,讓人聽之極不舒服。

    蓬——,門口用來遮擋寒氣的遮簾被掀開了,一位艷若桃李的花信少女走了進來。但見其黛眉修目,皮膚比羊脂還滑嫩三分,讓人望之直嚥口水。身著一身紅,披一件猩紅掐金大斗篷,若一團燃燒的火焰,給整個酒店帶來了春天的氣息。

    嘩啦——,少女波光流轉,輕輕掃視了一下四周。

    嗚——,眾人魂形皆銷,恨不住摟住那個少女的小蠻腰,狠狠地蹂躪。不過這些猥褻的念頭只能在腦海中想想而已,看那少女的穿著打扮,只怕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鐵大牛經他師傅奉天真人的點撥,也不在是心如址水,對女子並不絕緣和排斥。在極北之地跑了幾天,一路行來,所見女子丑若恐龍,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突見如此靚麗的姑娘,鐵大牛的心眼不禁活動起來。

    咚咚咚——,那位少女徑直走到鐵大牛的桌子邊,一屁股坐了下去,大聲吆喝道:「小二,來一罈酒,一大盤熟牛肉,然後再炒幾個拿手好菜。」邊說那少女邊脫下斗篷。「媽的巴子,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都沒有,我真是後悔相信了康師兄的話。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這鬼地方了。」

    啊?鐵大牛好像吃得正歡的時候突然發現了碗裡一隻死蒼蠅。他見這位少女靚麗無比,應該是一位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誰知道竟然是空有其表,說起話來比大便還臭。頓時他對那位少女的好感一下子拋到九宵雲外去了,決定草草吃完然後趕路。

    可事情並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發展的,你越怕鬼,鬼就越纏上你。

    「喂,你這個大傢伙,看你這粗笨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一個好鳥,一定是大苯牛了。喂,大苯牛,我問你,你知道這裡有千葉九藏血蓮嗎?」

    大苯牛?他怎麼會知道我的葷號。頓時豆大的汗珠如雨點般自他的腦門上冒了出來。意外,絕對是意外。鐵大牛決定不搭理她。

    「喂,大苯牛,我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那位少女杏眼圓睜,柳眉倒豎,若鐵大牛再不吭聲,只怕她要大打出手了。

    「俺不是這裡的人,俺不知道什麼是千葉九藏血蓮。」鐵大牛悶聲大吃牛肉,頭也不敢抬起。

    「喂,大苯牛,我叫宇文芍葯,你叫什麼名字?」

    啊?兩行冷汗涔涔而下。太直接了吧?鐵大牛心撲通撲通如永動機跳個不停。一直以來,他喜歡的是那種溫宛可愛、嬌羞可親、小鳥依人型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會讓自己湧出一股大男人的自豪感,她會像寄生草一樣依賴著你,正是這種依賴,才讓男人產生一種滿足感和成就感,才覺得自己是一切的主宰者。對於那種潑辣型的女子,鐵大牛向來是敬而遠之,惟恐避之不及!

    巴滋巴滋——,鐵大牛狠狠地咬著牛肉,假裝沒聽見。

    「喂,大笨牛,我和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少女騰地站了起來,殺氣騰騰。

    阿門,偉大的主神啊!店小二和另外幾個酒客連忙合手祈禱。

    「俺,俺叫鐵大牛。」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那個少女發怒,鐵大牛頓時慌了,什麼東西都忘記了,直嚇得心膽發麻。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難道真的是女人猛如虎嗎?

    紅衣少女的酒還沒有端上來,但見她伸手奪過鐵大牛的酒罈,仰起頭,狂傾而下。咕嚕咕嚕——,一罈酒竟然被她一下子灌掉了一半。

    「哇!這酒有味,夠勁!」說完那少女拿衣袖狠狠地一擦嘴巴。鐵大牛這才發現她的衣袖上有一層污垢了,顯然她是經常用衣袖擦嘴。

    啊——??鐵大牛真的呆了,但見他如木雞一般呆呆地望著那位紅衣少女,嘴巴半天合不攏。

    「虧你還是大男人,這麼小器,喝一點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會加倍還你的。小二,給我來三罈酒,給這位大笨牛也來一壇。」

    「…….」鐵大牛蒙了,他從來沒想到這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女子。

    「我來自南海紫晶宮,大笨牛你呢,是哪個門派的?先別說,讓我猜猜,你是紫金門的,對嗎?」

    「你怎麼知道俺是紫金門的?」鐵大牛很驚訝,好奇心瞬間擊敗他原來打算不開口說話的意念。

    「呆瓜,你真是個呆瓜,而且是個大大的呆瓜!」

    「喂,注意你的措辭,若你不是個女人,俺早打得你找不著牙了。」鐵大牛一拍桌子憤然而起。

    「這樣才像男子漢嘛。有氣魄,我喜歡。還有,我叫宇文芍葯,你可以叫我芍葯,但不要叫喂,喂,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呀啊?居然對俺不客氣?鐵大牛哭笑不得。

    「來,大笨牛,你我能在這裡相見,即是一種緣分,我敬你一杯!」宇文芍葯高舉起酒罈。

    鬼才和你有緣呢!儘管鐵大牛心中老大不樂意,但還是舉起海碗,站了起來,「干!對了,俺叫鐵大牛,請你以後叫俺的名字。」

    「大笨牛有什麼不好,很適合你的嘛。」

    「你——,你若要俺我大笨牛,俺就叫你紅麻雀!」

    「你敢——」那少女突然臉色一變,嗖地伸過手來,死死地揪住鐵大牛的耳朵,大聲地說:「以後只有我叫你大笨牛的份,你必須恭敬地稱呼我為宇文大小姐,明白嗎?」

    「為什麼?」鐵大牛的話剛一出口,耳朵又是一陣揪心的疼痛。

    「沒有為什麼。總之就是這樣定了,還有…….」

    「還有啊?」鐵大牛的臉頓時愁成一張苦瓜了。女人果然是一種與道理絕緣的動物,琴猴子這句話絕對是千古不易的真理。

    「在我沒有找到千葉九藏血蓮之前,你不可以離開我,明白嗎?」

    「你是什麼人?俺為什麼要陪你?」

    「你的耳朵還想不想要,若想要,就馬上答應。」

    「這……」鐵大牛還在沉吟,紅衣少女立刻加重了力道。

    「哎喲哎喲,快鬆手,快鬆手,我答應就是了。」鐵大牛忙不迭地答應了。師傅啊,俺可被你害苦了,道侶沒找到,卻碰上了隻母老虎,你叫俺以後怎麼活啊?

    撲哧——,酒店裡滿是笑聲。

    「笑什麼笑?你們笑什麼笑,誰敢再笑我就拔了誰的舌頭!」宇文芍葯杏眼一瞪,酒樓裡頓時靜悄悄的。

    阿門!鐵大牛悄悄地拭去額角的冷汗。「大慈大悲的紫龍菩薩,你就保佑俺早日脫離苦海吧。」鐵大牛悄悄地禱告,以前和琴猴子在一起,雖然沒少受他欺負,至少他還是講道理的,這位臭婆娘,一點道理也不講,真是傷腦筋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來,為你的承諾乾一杯。」

    不會吧?我只是隨口敷衍的你真的當真了?鐵大牛有點遲疑,左手拿著碗,卻覺得有千斤重。

    「快端起碗,乾了這杯,就表示你的諾言有效!若你敢違背自己的諾言,我非要你好看!」

    「俺,俺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喝了才有效!」

    「干!」鐵大牛有氣無力地回道,整個人如秋霜後的茄子,焉得不能再焉了。

    「操他娘的賊老天,我上輩子犯了什麼太歲,怎麼我的命這麼苦啊?」鐵大牛在心中咒罵道,「還有,那個臭小皮娘,最好出門被天雷劈死,過橋掉在水裡淹死……」

    很快,一頓飯吃完了。那個小丫頭可是吃了肚皮飽圓,我們可憐的大牛,眼前的飯菜幾乎沒有動筷。

    「飯錢就由你結了吧。」宇文芍葯打了個飽嗝說道。

    「為什麼又是俺?」

    「難道你忍心要一位女子請你,你的大男子氣概到哪裡去了?別廢話了,快去結帳!」

    「…….」鐵大牛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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