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第十卷 第六章 仙君召見
    先是透亮,轉眼間白芒芒、灰朦朦的天空一掠而過,全身滿布神陣的‘星梭’在極速沖至天頂之後,好似一頭扎進無比濃稠的無色溶液裡,速度陡降,緩緩停滯下來。

    船艙裡,罪仙松開夾住元衡大仙的雙腿,又為其寬衣解帶,褪下仙袍,露出裡面層層繞繞的縛龍索,神咒念過,暗光歸腕,元衡大仙終於能活動下手腳了。

    元衡還算是能沉得住氣,整整衣襟,不慌不忙地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罪仙淡淡笑道:“你為何要明知故問,我好不容易從掌刑仙人手裡逃出來,就是為了給你報信,讓你早做防備。”

    元衡哼哼冷笑:“你莫非瘋了不成,說的話本座不明白。”

    罪仙也不理他,自顧自說道:“這次事情敗露,暗中保護你們的千手佛尊也露了形跡。”罪仙好似感應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元元大仙在掌教院搜出二千件天煉法寶,元黃大仙已畏罪潛逃,你又在上千名天煉仙人眼皮底下助我脫困,這次只怕掩蓋不住了,你還是隨我們一起回佛界去吧。”

    “什麼?”元衡怒極反笑道:“你真是失心瘋了,僅僅憑這些就能陷害本座嗎?仙君妙領天機,能預知前因後果,本座是否叛逆,一看便明,豈會中你等詭計。”

    “是嗎?”罪仙也笑了起來,眨了眨眼睛說道:“你真的敢放開識海讓仙君查看嗎?你真的敢讓心裡深藏的齷齪心思公諸於世嗎?”說完,船艙裡銀光一閃,景物幻變,二人一佛已置身天宇。

    “本座光明磊落,無事不可對人言。”元衡強撐著說到。

    “誒!”罪仙重重的歎息了一聲,滿臉惆悵地說道:“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實在抱歉,你若真要回仙宮,我也不強求,請便吧!”

    “你!”元衡羅嗦了半天就是想找機會出手,三人本就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元衡見罪仙心不在焉,千手佛彷若癡呆,於是假裝怒極而走,轉身之後卻又順勢轉了一圈,運足全身仙力灌注雙掌,極快地拍出二掌,讓其等毫無躲閃余地,一左一右硬生生轟至二人胸口。

    大仙的修為較之尋常金仙高出許多,雖是肉掌亦能摧山斷岳,可惜,元衡面前的二位雖是人,卻也不是人,一位乃原黑天戰甲甲身神煉分身,一位千手佛,現在是楊夜的第三元神,其黃金身軀的強度甚至超過戰甲分身,肉掌轟至,只聞鏜鏜二聲巨響,二人紋絲未動,元衡呲牙咧嘴,雙掌已失去知覺。

    戰甲分身露齒一笑,道:“慢走啊!”與此同時,好久未曾施展的朝天腳迅疾踢出,一腳將元衡大仙踹得無影無蹤。

    “我的確是想陷害你,誰知道你本身底子就不干淨,嘿嘿,也怪不得我啊!”楊夜分身把玩著從元衡處洗劫來的納芥仙鐲,裡面也有近七千件天煉法寶,“哈哈,損失了二千,得到七千,這筆買賣著實劃算啊!”說完,分身與千手佛卻同時皺了皺眉,形象扎眼的佛像歸入分身紫府,障眼法依舊掩著面目,分身在三次瞬移後已見煙塵山,惟護山仙陣已經恢復,無法再與本體會合

    天煉仙宮,仙君的諭令讓元元大仙很為難,元衡、元黃已不知去向,掌禮院的變故還未徹查,見到仙君都不知該如何解釋。跟隨著楊夜入掌禮院的二位掌刑金仙就在仙人堆裡,元元大仙叫來二人,一同往天煉宮飛去。

    “到底出了什麼狀況,快些講來。”時間緊迫,元元有些迫不及待地問到。

    “卑職隨楊巡查使來到尊禮殿,護殿仙人說元衡大仙在會客,著我們等待,可等了近半個時辰裡面也無動靜,楊巡查使性子急噪,耐不住沖了進去,卻見到那千手佛和‘紫神鐵案’的主犯正在與元衡大仙交談,千手佛一見我們進來就出手攻擊,他實在厲害,楊巡查使堪堪抵住,卑職二人被轟了出來,接著尊禮殿就坍塌了”

    元元大仙沒聽出有什麼毛病,元衡背負著罪仙逃逸,人人得見,此時掌刑金仙的話更落實了元衡的罪名,沒想到一件紫神鐵案牽連到二位大仙,元元大仙不知是該歡喜還是悲哀,也許兩者皆有吧。仙民派的首腦全軍覆沒,也是該輪到飛升派風光了,這真是無上道尊開眼啊!

    元元大仙無法解釋,惟有將這件事歸功於冥冥中無形存在的神靈雖然他本是一位神仙,但是神仙也是人呀,也須要信仰,也須要精神寄慰不是

    小仙女現在也須要精神寄慰,因為楊夜自做主張,說好了會來掌教院的,卻自己跑去掌禮院,剛才千手佛被群仙圍攻,真是驚險萬分,小仙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楊夜的分身有所傷損,擔憂、不解、埋怨等負面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小仙女很不高興,找到楊夜後也不說話,嘟著小嘴板著臉瞪著楊夜看。

    誰知楊夜對此好似視而不見,低首沉思一會,突然抬頭說道:“天煉仙君剛才偷窺我,這可不是好兆頭”接著轉為傳音說道:“分身還在外面呢,得趕緊收回,快跟我來。”說完,楊夜就往山門飛去。

    “都不知道哄哄我。”小仙女忽然覺得心裡委屈之極,眼眶微紅,默不做聲地跟著楊夜。二人來到山門,出示巡查令牌,無人敢攔阻,進入濃霧,分身已等待多時,歸入本體後,楊夜才輕松起來,回想了一遍經過,自覺並無紕漏,掌教、掌禮二仙已無翻身可能,仙民派實力大減,心意門也不必再忍氣吞聲受人欺辱,師傅也就

    “元昀大仙是不是已經暫代掌教大仙之位?”楊夜問到。

    “不知道。”小仙女賭氣說到。

    “小丫頭想什麼呢?”楊夜剛才預感到很快就會去見仙君,分心二用的同時又要思量種種變化產生的後果及應對之法,心思沒半分放在小仙女身上,此時回過神來,見天若又任性又委屈的模樣,心裡一軟,溫言說道:“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出氣。”

    小仙女的眼淚已經蓄勢待發,咽聲說道:“就是你,你欺負我。”

    “我?”楊夜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嘿嘿一笑後張口噴出一金光千手佛,一楊夜小人,然後指著他們說道:“好,哥哥為你出氣,你准備打哪個?還是兩個都想打”二個分身並未變化,皆如手指大小,懸浮在小仙女面前,以蚊蟲鼠蟻般的細小聲音叫道:“打我,打我”

    小仙女見到楊夜笑顏,聽到溫柔言語,心裡的委屈早已消失大半,此時見小人有趣,毫無變大後的風度氣勢,忍不住破涕為笑,指著楊夜小人說道:“哥哥剛才騙了我,現在就把這小人賠我吧。”說著,就拿手去抓小人。

    分身哪裡能讓她抓到,就在小仙女面前飛動,二人修為上的差距也就顯現出來,小仙女始終抓不住滑溜的小人,急得一面跺腳,一面嬌聲叫道:“你別跑,哥哥把這小人給我玩。”

    玩?楊夜哭笑不得,堂堂紫金戰甲分身,豈能成為玩物,此念一生,二分身即刻化為二道光華歸入本體,小仙女追至楊夜身前已抓了個空,“哥哥耍賴,說好了要給我出氣的。”小仙女又委屈起來。楊夜無法,握著天若的手說道:“分身乃玄鐵神煉而成,又硬又重,玩著礙手,你想出氣就打我吧你想玩也玩我吧!”說完,楊夜擺出一副任憑采摘的模樣來。

    這話聽似簡單直接,卻又無比曖昧,小仙女已是滿臉羞紅,手又被楊夜握著,掙脫不開,身子一軟就勢順在楊夜懷裡。

    “我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我有戀童癖不成?”楊夜覺得剛才說的過火了,現在嬌柔身軀在懷,處子幽香撲鼻,轉眼間,關系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而更不應該的是楊夜體內也漸漸發生著某種變化。“厲害,小仙女其實應該是小妖女才對。”楊夜硬下心來,握著天若雙臂,將這只纏人的小貓推開,說道:“好了,別撒嬌了,哥哥還有正經事問你。”

    “什麼事?”小仙女雙眼朦朧,神態慵懶,羽裳仙衣盡顯曲線玲瓏、峰巒起伏的美感,讓楊夜很無奈地收回目光,暗自心驚,小仙女可一點都不小

    “誒,咱們還邊走邊說吧。”

    二人剛剛進入山門,一位掌刑金仙就迎上前來,對楊夜拱手施禮道:“楊巡查使,仙君傳下諭令,召楊巡查使即刻前往天煉宮覲見。”

    掌刑金仙的話讓神不守捨的二人醒悟過來,楊夜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耳裡卻聽到小仙女嬌膩的聲音:“楊夜哥哥,我也要去。”

    懸浮在煙塵山頂上空的天煉宮與萬象界裡的隨欲宮一樣,是一件結構復雜、嵌合式的法寶宮殿。如前妙通門般沒多大財力的仙門只能挖洞辟府,能煉制這種仙宮居所的仙門,本身就是實力的一種體現。

    楊夜來到宮門,交出令牌,由一位仙僕在前引路緩步而行,天煉宮內的布置並不奢華,處處可見花草樹木,空氣中也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很是讓人身心舒暢,楊夜一面欣賞著四周的景色,一面卻暗自戒備。

    先前仙君發話時對楊夜的窺探,曾在無形中引發了一次小小的神念交鋒,雖然身為下屬仙人被仙君探察一下也沒什麼,可楊夜卻不是很爽,都是大老爺們看什麼看呀!當時就是一記神念凝刺反擊過去,雖然不知道戰果如何,但根據猜測仙君肯定會短暫的眩暈一下,因為楊夜自己也是如此。

    楊夜急著收回分身,讓小仙女進入萬象,也是因為這次來天煉宮很容易就會因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反正該做的已經做了,師傅在仙宮起碼能得意千年,這些已經足夠,自己更與心意門決裂,哪怕把天煉宮拆了,也不會因此受到牽連,恩,見過天煉問清楚他想干什麼,如果他態度夠誠懇就勉強留在仙宮裡多混幾天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楊夜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沒有半分好感,誰架子越大,楊夜越討厭,一言不合簡直是太容易了。“誒,看來我是那種修為越高,脾氣越大的人,天煉老兒若是把仙君位置讓給我來做,也許我會容忍一下。”

    正想著,仙僕卻已停下腳步,指著面前的一座園林請楊夜沿路直行。

    “忒是古怪。”楊夜嘀咕一句,邁步而入,園林內亭台樓閣、山水泉石、花木禽魚樣樣俱全,空間雖然不大,卻變化無窮,一步一景,美不勝收。楊夜行至半途,就聽前面傳來弄草撥葉聲,再幾步,只見一人蹲在地上滿手是泥,正栽種著一株靈花。

    只看了一眼,楊夜就知道此人乃天煉仙君。

    聞聲時未感應到有人,見到人時又好似不在原地,二人相距不過十丈,卻有一種時近時遠之感,神念探去,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忽左忽右,始終探不出此人所在。楊夜前行一步,整個園林在神念感應中都好似顛倒旋轉了一下,那人的位置更加飄忽不定。

    這只是感覺,定睛看去,那人已填平了土壤,正慢騰騰地搓著手上的泥土。“他什麼意思?演戲?拍電影?裝模做樣給我看?還是拿仙陣來考較我的本事?”諸多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楊夜選擇了最直接的辦法,遇陣破陣,連踏出四步,每一步,在腳下都會出現一副金色符菉,踏出圈圈金光往外溢散。

    “我一鎮天地,二鎮四海,三鎮八方,四鎮寰宇,看你如何顛如何倒!”

    十丈的距離四步踏過,楊夜已至其身旁,接著沖著他硬板板地喝道:“喂,種花的小子,知道天煉仙君在何處嗎?”

    他想扮演辛勤的園丁就讓他扮個夠。

    那人微微一愣,站起身來,其面相端正,寬額闊目,隆鼻無須,看似年輕卻暗藏著滄桑,身著尋常仙袍卻流露出無盡的威儀,除了雙手的泥污外,確是一位非凡人物,起身後也不說話,只拿眼端詳楊夜。

    對此,楊夜卻視若無睹,頗為不耐煩地說道:“問你話呢,仙君在哪裡?”

    那人聞言微微皺眉,面色一沉,說道:“本君就是天煉。”

    楊夜忽然斷喝道:“大膽!”接著抬手指著那人道:“你”這一指純屬虛張聲勢,那人以為楊夜還要說話,卻見一記迅疾無影的指錘敲了過來,饒是修為絕頂又如何,沒有防備,修煉等若白費,念頭還沒轉過來,無比尊貴的腦袋上已經挨了一記爆栗。

    楊夜沒用多大神力,那人也不覺得有多疼,可是

    楊夜偷襲得手,乘勝追擊地罵道:“區區花匠仗著仙陣就敢冒充仙君,別以為自己長得人模狗樣就能糊弄人,堂堂仙君大人豈會親自動手做這類粗活。”

    天煉覺得自己很冤枉,長相從修道有成後就從未變過,種花種草也是平日裡的消遣愛好,這跟是不是仙君有什麼關系?難道仙君不能種花嗎?這楊夜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啊!不過,他的修為的確不容小覷,今日真是晦氣。

    “哼,你無話可說了吧,今日就拿了你去見仙君領賞。”楊夜表演的很是投入,上去就要拽天煉的袍帶。這一次,天煉早已防備,念動就已消失,“楊夜,仙宮內沒人敢冒充本君,你欺君犯上,該當何罪誒,快些收手,本君有事與你商議。”

    楊夜正等著天煉發飆,誰知天煉口風一轉,居然委曲求全起來,有古怪

    “哼哼,你這個園丁膽子不小,莫要以為仗著仙陣就能戲弄於我。”說著,楊夜一伸手,一柄紫金神劍幻現在手,森森劍氣略微催動,園林內即刻假山崩裂,樹木斷橫。“快些老老實實的出來就擒,要不然,莫怪神劍無眼。”楊夜有心試試天煉的忍耐限度,他越能忍所謀之事越大。

    “你”天煉竭力壓制著怒意,楊夜秉性天煉是知道的,本想心平氣和的與楊夜談談,才遣散左右在園林等待,這種對等的方式已是很給楊夜面子了,誰知這家伙咬死認定自己是園丁,真是讓人氣煞。

    “你果然如天星所言,無法無天之極。”

    “天星仙君?”楊夜收起了夜陽神劍,立於園內,環顧四周後緩緩說道:“看來你的確是天煉仙君,天星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天煉情急之下將天星的名字報出來,楊夜也沒辦法再演下去了。

    “說了很多,他知道的本君也都知道。”天煉從虛空中走了出來,正好站在楊夜面前,臉上看不出喜怒,“你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修為,真是匪夷所思,連天星都低估了你。”天煉又開始端詳起楊夜來。“你一入宮,本君就已知道,一直在留意你,果真是好手段,夠陰險,以神力催化的假紫神鐵指鹿為馬稱是佛力,接著陷害元黃,再害元衡,如果本君再不出面,元元只怕也難逃毒手。”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凝重起來,天煉提防著楊夜惱羞成怒,暴起傷人,而楊夜卻忽然笑了起來,“你既然都已知道,為什麼不阻止我?居然還在眾仙面前假裝毫不知情。”

    天煉暗松一口氣,總算是進入了正常談話的軌道,這楊夜著實琢磨不定,若不勾起他的興致,只怕說不上幾句就會喊打喊殺。“掌禮,掌教二仙的事,本君不好出面,正巧見你施計,所做所為正合我意,本君自然不會阻攔。”

    楊夜聞言,頓時對元元、元黃有了興趣,天煉早已知道他二人有鬼卻不動手,看來他們另有靠山才對,還是連天煉都忌諱的靠山。沒想到,自己這次成為天煉手裡的刀,幫天煉仙宮割除了二塊腐肉。“哈哈,如此說來,你該重重酬謝我才是。”

    “謝你?讓你師傅任掌教大仙如何?”天煉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元昀就任掌禮大仙,讓你心意門獨掌天煉二院,這你該滿意了吧?”

    老狐狸!偷窺狂!

    楊夜知道自己故意叛門的意圖瞞不過天煉,心裡忍不住暗罵,不過,他也不可能斷定,此言試探的意味頗多。楊夜念頭極快,皺皺眉頭說道:“心意門的那些老家伙與我毫無干系,都是你徒子徒孫,你任命誰關我屁事。廢話少說,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

    “你乃本君天煉門人,找你來自然是來收你入門。”

    “廢話,少來這一套,到底有什麼事?”

    天煉對楊夜的惡言惡語毫不動怒,好似聽著極為順耳,整個人都輕松自在起來,呵呵笑道:“別急,別急,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二句就能說得清楚的。”說完,天煉揮手間揚起一層輕霧,飄渺霧氣裡幻變出一套圓玉桌椅,桌面上晶瑩盤、翡翠壺、琉璃杯一應俱全,天煉走到近前舒服地坐下,狀極悠閒地舉壺倒茶,裊裊輕煙從水柱裡騰起,一時間異香撲鼻,心神俱暢。

    楊夜看到這一幕,覺得自己還是太浮躁,難怪被老家伙利用,天星及天煉這類人乃是活了數萬年的人精,謀得仙君位更非易事,對付他們容不得絲毫輕視。想到這,楊夜頓時沉靜下來,淡然一笑,緩步走到桌前坐下,自斟一杯,聞香淺嘗,隨後一飲而盡,只覺滿齒留香,一股清涼潤澤的氣息直入肺腑,忍不住贊道:“好茶,好水。”

    天煉露出贊許神色,好整以暇地說道:“此茶名‘曼佗羅’,乃佛界的極品香茶,在仙界可是極為難得,說到著,本君倒是想起,楊巡查使居然能指揮一位‘千手聖佛’,看來你與佛界的關系非比尋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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