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第十卷 第一章 天煉仙城
    只要是修行者,皆會施展一些煉器、制符的手段,煉器是為了煉製施用法寶,而制符的用途涵蓋甚廣,聚靈符、清心符、神行符、辟水符等等,無法一一列舉,其所涉及的範圍包羅萬象,大到攻擊破陣,小至衣食住行,皆有相應的符菉,在仙界甚至有一家名為『天符道』的仙門,專研各種符菉,並收集整理了數十萬種符法,盡錄一冊,名《天符藏》。不過,天符道門在仙界只是一般的小門小戶,在仙人眼裡,符菉純屬小伎倆,而法寶才是修行者仗之安身立命、出人頭地的根本,這天煉仙宮作為仙界裡最為龐大的煉器集團,其擁有的權勢和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煉器法門花樣繁多,如『心煉法』這般以本元真火煉器的法門並非什麼獨傳秘術,惟其心煉功訣一面煉器一面還能提升修為,修為愈高煉器的手段也愈加精妙,法寶也越厲害,這才是天煉仙宮長盛不衰的根源。而心意門的心煉法乃下界修煉法門,楊夜至從修成仙體後,以心煉法煉器,功力增長微乎其微,聽師傅言,天煉仙宮另有心煉仙訣,拜入天煉仙宮成為嫡傳門人才能得到傳授,這也是楊夜回歸天煉仙宮的目的之一。

    玉清洲上最大的仙城坐落在煙塵山下,佔地十萬餘頃,仙民近五十萬戶,因其屬天煉仙宮所轄,故名天煉城,城內近一半的仙民都經營店舖,大量出售天煉仙人煉製的法寶,雖然價格不菲,卻也生意興隆,吸引了四洲各地的仙人來此,使得天煉城熱鬧非常,往來的仙人絡繹不絕,城上破空聲陣陣,各色御光霞雲流溢,城下長街上人影忽隱忽現,一不小心撞上一位,說不定就是位身份顯赫的大羅金仙。

    這種場面不僅讓楊夜覺得新鮮,隨行的小仙女更是興奮,失去前世記憶長居深宮的天若睜大眼睛四處亂看,再也不肯離去,纏著楊夜要在天煉城裡遊玩,此時離十日之約還有半日,楊夜也想多瞭解一些情況,二人就在城內逛起店舖來。

    這些店舖裡出售的法寶種類繁多,品質上乘,不負『天煉出品』的盛名,可惜,楊夜看到這些法寶,半分興趣也無,而小仙女天若的眼光與眾不同,她不看品質,只管外觀美醜,在一間名為『仙子居』的店舖裡見到一件羽裳仙衣,雖然是用普通的天蠶絲織就,但是配上鶴絨裙帶、鳳羽裙袂之後,確實美奐美輪,清麗脫俗,更妙的是能隨心大小,對小仙女而言極具誘惑力。

    這家店舖掌櫃人老成精,在一旁播弄唇舌,連哄帶騙,說得天花亂墜,更讓小仙女心癢難耐,可交換法寶須花費煉材,小仙女天若偷跑出宮,身上連煉材碎末都沒有,惟有撒嬌般的纏著楊夜,「哥哥,我想要。」

    楊夜在一旁聽著直鬱悶,小仙女身上所穿彷若睡衣般的長裙,實際上是一件防禦極強的法寶,相比之下,這件羽裳仙衣猶如垃圾,而掌櫃所開的價格換取百件來還有剩餘,顯然是見到小仙女愛不釋手,才獅子大開口準備狠掙一筆。

    「好,我買了。」楊夜是不會拒絕小仙女的,異常爽快的交付了八百斤玄鐵精金,讓掌櫃笑得合不攏嘴,極其熱情的兜售其他法寶,可惜的是,小仙女對其他法寶不感興趣,穿上羽裳仙衣翩翩旋轉幾圈後,美滋滋地挽著楊夜離開了店舖。二人走出店門,小仙女正要去逛另一間法寶專賣,楊夜卻拉著她來到牆角,看看左右無人,楊夜取出兩件普通仙袍,笑嘻嘻地說道:「快把羽裳仙衣換下來?」

    「為什麼?我才剛剛穿上。」小仙女穿著羽裳仙衣增添了幾分嫵媚嬌艷,低胸領口上繡墜著一圈純白鶴絨,襯映著雪白半掩酥胸,醒目耀眼,加上在鳳羽裙間隙處時隱時現的小粉腿,看上去成熟了許多,小仙女當然不願意換。

    楊夜附耳傳音,隨後二人一陣低聲狂笑

    今天,『仙子居』掌櫃的心情美妙異常,剛才遇到二個冤大頭,著實好糊弄,「恩恩,只須要付給寄賣的天煉仙人一百斤精金,還有七百斤精金就是純利啊,給仙宮執事孝敬一點就能收到品質更好的法寶,偷偷的塞五十斤過去起碼可以頂二個月,剩餘的嘿嘿,正好存做私房去勾引那些剛飛昇一窮二白的仙姑」掌櫃想起上個月與一位妙齡仙姑的一夜纏綿,不禁想入非非,心火漸生。

    正在這時,一位氣宇軒昂、身掛仙牌的仙人走了進來,掌櫃凝神看去,仙牌上印著『仙門神機』四字,「神機門?好似沒聽說過?」就見那人徑直來到掌櫃面前,神色倨傲,態度無禮地說道:「你就是掌櫃?」

    「沒錯,你有什麼事嗎?」掌櫃身為天煉仙民對這種不知名仙門出來的仙人連尊稱都省略了。

    「收購法寶。」那人看了一眼四周的陳列品,不屑地說道:「你這裡就這些沒品的法寶嗎?」

    「沒品」掌櫃聽到此話,這才拿正眼朝那人瞧去,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輕蔑:「想看有『品』的法寶可是要下定金的,呵呵,也不多,五百斤五品煉材就行了。」掌櫃這是故意為難他,玄鐵精金就屬五品煉材,像這種不知名的仙門,能湊出一半就算不錯了。

    果然,那人為難了一下,說道:「本仙沒這麼多五品煉材。」說著,那人憑空變出一個納芥寶囊,取出一小塊金屬,扔給掌櫃:「本仙就拿這做定金。」

    掌櫃不禁皺起眉頭,舉起金屬仔細端看,就見其外表細膩均勻,散發淡淡紫光,雖然只有一小塊,托在手裡卻甚是沉重,神念探入只覺其內蘊涵著一股純正並且醇厚的奇異力量。掌櫃雖然修為不高,卻見識廣博,想起一物與此極為相似,心念一動,露出一絲笑容,說道:「請恕在下眼拙,不知此乃何物,還望上仙解惑。」

    那人不耐煩地說道:「本仙也是無意中得來,不知名目,此金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難道還抵不了區區五品煉材?」

    掌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恭敬地說道:「能不能抵,在下見識淺薄實在無法斷定,還望上仙稍待,容在下請人鑒定一下。」

    「什麼?你這個掌櫃怎麼當的,連煉材都辨認不清,算了,東西還來,本仙去別家。」那人脾氣甚壞,催著要走,掌櫃哪裡肯依,連忙說道:「上仙別急,很快的。」說著,掌櫃拿著那塊金屬就往店舖外跑,正巧門前不遠有一位仙人慢慢飛過,腰上掛著天煉仙牌,掌櫃見之大喜,急忙奔上前去,攔在天煉仙人身前,躬身施禮道:「拜見內宗上仙,小的乃是經營店舖的外宗仙民,有急事須勞煩上仙,還望上仙援手。」

    外宗仙民多與天煉仙人沾親帶故,這位天煉仙人被攔住去路並不著惱,問道:「你有何事?」掌櫃聞言連忙湊過去,背對店門擋住神機仙人的視線,將金屬塊遞出,並且傳音說道:「小的店舖裡來了位客人,拿這塊煉材換寶,小的眼拙,想請上仙幫忙鑒定下。」

    天煉仙人接過金屬塊,凝神看了看,隨即眼神一亮,拿手掂量了一下,接著還給掌櫃,卻含笑不語。這紫光金屬,掌櫃已猜出來歷,為穩妥見,極想有人能確定一下,而天煉仙人不說話,圓滑世故的掌櫃心裡明白的很,暗罵一句後,取出五斤精金要塞到仙人手上,誰知那位根本不接,轉身就要走,這時,門店裡的神機仙人也不合時宜地急催起來,掌櫃一狠心,拿出五十斤精金來,天煉仙人這才接過,笑著傳音說道:「算你識相,鑒定難得一見的紫神鐵,五十斤精金算是便宜你了。」

    掌櫃大喜,傳音問道:「果真是那種蘊涵著混沌元力的紫神鐵嗎?」

    這句話卻好似把天煉仙人給得罪了,臉一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不過,這並沒有影響掌櫃的心情,神機仙人根本不知道這是紫神鐵,也不知道紫神鐵的真正價值,嘿嘿,今日真是大吉之日,又要大掙一筆了。想到這,掌櫃回到店舖,對神機仙人說道:「恭喜,恭喜,這乃是二品煉材紫光玄金,很是難得啊,不知上仙有多少,想換些什麼?」

    神機仙人哼了一聲,道:「本仙早就知道,只不過想試試你的眼力,廢話少說,本仙這次為仙門換取法寶,共需一千套上品仙衣,一千柄上品仙劍,你快些將存貨盡數取來,本仙還要去別家呢。」

    「一千二千」仙子居在天煉城並不是最大的店舖,從未作過這等大生意,掌櫃驚愕之後,卻是一肚子不甘心,咬牙說道:「上仙何必去別家,只需稍待片刻,在下一定為上仙湊齊數目,不過,上仙攜帶了多少紫光玄金,能否讓在下看看。」

    「你若能湊齊數目,倒也省了許多麻煩,給你看看也無妨,不過價格卻要先說個清楚才好。」

    掌櫃一想也對,於是和神機仙人侃起價來,這位仙人的確難纏,對煉器又極為精通,仙劍仙衣所耗煉材多少都能算得清楚,最後總算敲定一萬八千斤二品煉材紫光玄金換取二千件『天煉牌』上品法寶,掌櫃也如願以償,以神念掃視了一遍納芥寶囊,裡面有二萬斤紫神鐵。

    「天啊!做成了這筆生意,我就會成為天煉城最富有的人,不行,還有二千斤紫神鐵也要騙到手,以免事情敗露,到時候他手上沒有紫神鐵,也不會察覺上了當嘿嘿,就算他發覺了又如何,我乃天煉仙宮外宗仙民,一個不知名仙門的仙人還敢動我不成。」

    掌櫃一面罄盡家財在天煉城裡收購法寶,一面想著如何打通上下關節來應付可能存在的來自神機門地報復,同時還作著成為天煉首富的美夢,一心三用,著實辛苦,不過,那種充盈全身的無比幸福感覺能抵消一切不悅。

    在城內各大店舖收購法寶進行的較為順利,掌櫃精明的很,東家一百,西家八十,情願多跑幾家,也不能露出痕跡,每收購一筆就派夥計送回門店,也能穩住性情急噪的神機仙人,奔忙了近二個時辰,總算湊齊數目,加上門店裡的法寶,共計二千三百件,與神機仙人順利的完成交易,二萬斤紫神鐵終於到手,而神機仙人也風風火火地離去。

    掌櫃此時的幸福感覺已經難以言表,紫神鐵乃地道的至極寶材,較之二品煉材強上百倍,若煉製得法,二萬斤紫神鐵可以煉製出數件蘊涵著混沌元力的法寶來,這可是神器品階的法寶,以二千多件普通煉材煉製的上品仙寶換取,便宜占的太大了,這筆一本萬利的生意堪稱經典,掌櫃想到自己如何指鹿為馬,如何以破釜沉舟的決心獨霸交易,頓覺自己是一個做大事,有氣魄的人,惟一不爽的,是被天煉仙人敲詐了五十斤精金,不過,那些已算不什麼,相對自己現在的身家,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說來也巧,掌櫃正在想天煉仙人,那位鑒定紫神鐵的仙人卻找上門來,說要換取一些紫神鐵,掌櫃知道瞞不過,答應下來,誰知天煉仙人拿出來的煉材,就是那五十斤精金。「這不是存心想白拿麼!」掌櫃心裡憋氣,卻也得罪不起,取出一小塊遞了過去。天煉仙人再次仔細端詳了一下紫神鐵,卻忽然失聲叫道:「這混沌元力怎麼越來越弱了?」

    「什麼?」掌櫃有些糊塗了,蘊藏在金屬內的混沌元力豈會無緣無故的散失,自己拿出一塊來查看,可憐啊,掌櫃不過是幻盡出真境界的修道者,那裡有本事察覺到混沌元力的變化,就見天煉仙人神情凝重,拿手對著紫神鐵一抹,淡淡的紫光消失不見,天煉仙人滿臉愧色,眼神裡卻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嬉笑神情,接著對掌櫃說道:「你你上當了,我我也上當了,這分明是七品煉材蘊靈鐵,誒誒,今日真是陰溝裡翻船,倒霉透頂,那五十斤精金就退還給你吧。」說完,天煉仙人一臉喪氣,搖頭晃腦地走了。

    掌櫃呢?掌櫃已如泥雕木人般呆滯不動,只覺所有的美夢都化為泡影,此刻,他已深深的明白了,法寶煉材、財富權勢、妙齡仙子,都都是浮雲啊!

    不是浮雲也不成,因為,他已經徹底破產了

    天煉仙人沒走多遠就遇見了神機仙人,二人會合,轉入無人牆角,以五行神力施展的障眼法消失,天煉仙人頓時矮了一截,對現出原形的楊夜嘻嘻笑道:「楊哥哥,我已經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了,不過,哥哥要這麼多法寶做什麼用?」

    「用處可大了,收買、賄賂、誣陷、賞賜、都離不開這些東西,我總不能拿自己煉製的次神器送人吧。」楊夜嘿嘿笑道:「二萬斤萬象界河水裡撈起來的頑鐵換了二千多件上品天煉法寶,誒誒,我實在是太黑了!」

    小仙女驚訝地問道:「那不是七品煉材?」

    「哪是什麼煉材呀,不過是在靈液河水裡泡了幾個月的普通鐵塊罷了。」說完,楊夜暗歎道:「如此黑心,可對心境有損,別讓境界倒退才好,嗯,應該做點好事彌補一下。」心念一動,三百件光華耀眼的天煉法寶在萬象天空灑落,在界內引起一陣歡呼獸嘯,「做好事也不能不論對象,肥水絕對不流外人田啊!」

    煙塵山顧名思義,煙塵瀰漫終年不見天日,這些煙霧塵埃不是山體天然形成的,而是各種鼎爐沒日沒夜的燃燒、凝煉煉材所生成的煙氣,天煉仙宮萬餘仙人每日消耗的煉材難以計數,初期凝練一般都由遍佈仙宮的數千座鼎爐完成,生成的煙塵質雜氣沉,粉塵甚重,風吹不散,雨刷不落,將一座好端端的仙山弄得烏煙瘴氣。仙宮也不是沒辦法驅散煙塵,只因今日驅散,明日又生,除非天煉仙宮不再提純煉材,才能徹底清除煙塵。

    當楊夜和小仙女來到煙塵山,只見山體被滾滾濃煙籠罩,偶爾露出的建築屋角也是被熏的烏黑發亮,山腳附近生靈死絕,土地灰敗,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窒息,小仙女不禁皺起眉頭,運起仙力護體,楊夜忍不住歎道:「乖乖,這裡完全屬於重重重度污染啊!怪不得別人都怕天煉仙人,在這種地方修煉的人,出去噴一口氣都能把人給毒死。」

    想到要在這種地方混上一段時日,楊夜和小仙女同時哀歎,不過,不去也不行,師傅還在裡面等著呢。二人運起光幢步入濃煙,沿著山路飄飛,隱約見前面有處門樓,光澤黯淡,滿佈烏黑塵埃,惟獨門匾上「天煉仙宮」四個金字燦燦生光,明亮如新。

    「到了嗎?」小仙女顰眉問到,楊夜點點頭,正想往門樓處走去,就聽身後有人疾飛而來,越過二人一頭鑽進了門樓。那人雖然在拚命飛奔,楊夜和小仙女還是認出這人,正是仙子居的掌櫃。小仙女抿嘴笑道:「哥哥要小心點哦,掌櫃肯定是來告狀的。」

    「這跟我有關係嗎?」楊夜詫異地說道:「咱們可是來入天煉仙宮的,與那什麼神機門沒有半分關係呀。」說著,拉起天若的小手,就往門樓飛去。「莫要讓師傅等得久了,我看門樓裡另有乾坤,先進去再說。」

    門樓前無人把守,也無值日仙人,楊夜和小仙女直接進入,眼前景色一清,煙氣無蹤,雖然頭頂上依然是濃煙沉沉,卻被一層無形屏障隔絕於外,煙塵山天煉仙宮的真實景象也呈現於眼前,依山而建的宮殿層層疊疊堆徹起來,直至山頂,依仗雄偉山勢,宮殿群顯得氣勢宏偉,巍峨壯麗,一眼望去,其內寶光此起彼伏閃爍不定,一道道流光逸影穿梭往來,而坐落在宮殿下層的數千座鼎爐生出一股股筆直衝天的煙氣直抵上方雲層,沒有一絲煙氣瀰散。

    「還好,還好,沒必要整日頂著光幢過日子。」二人都鬆了口氣,就見前面不遠處就是宮殿的大門,那位掌櫃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述著,七八位天煉仙人正圍著他,而其中一位光亮的禿頂極為醒目,正是師傅長風子。

    「師傅,我來了。」楊夜興高采烈地招呼了一聲,帶著小仙女來到眾人近前,長風子聽到聲音,本是大喜,抬頭一看,不禁一愣,暗想:「楊夜怎麼把小妖女也給帶來了。」

    小仙女正穿著那套羽裳仙衣,故意在掌櫃眼皮底下晃動了幾下,笑臉盈盈地朝長風子施禮,並且嬌聲說道:「師傅,我也來了。」接著,沖長風子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撒嬌似地說道:「師傅,你也真是,只找師兄不找我,幸好我和師兄在紫蓋山附近遇見,要不然,我一個柔弱女子,也不知要在仙界孤苦伶仃的飄蕩多久。」說完,眼眶不禁紅潤起來,其楚楚動人、嬌啼哀怨之態,連旁觀的天煉仙人都憤憤不平起來。

    「風子,你這個師傅是怎麼當的,這麼好的徒弟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在仙界流蕩。」一位鬚髮皆白相貌猥瑣的仙人沖長風子發起脾氣來,而長風子只能將委屈往肚子裡咽,他可不敢解釋,小妖女提到紫蓋山,擺明是拿妙通門說事,這件事關係到楊夜的性命前程,為了愛徒,長風子惟有忍了,先糊弄過去,再去問楊夜,怎麼會把驕橫小妖女給帶來了。

    他能忍,楊夜卻不能忍,猥瑣仙人不過天仙修為,想必只是個守門的值日仙人,現在居然敢叱責掌刑一品金仙,見師傅委屈求全的模樣,楊夜頓時火大,臉色也陰沉下來。誰知這位猥瑣仙人根本不知好歹,衝著小仙女涎笑著說道:「小仙子飛昇多久了?叫什麼名字呀?」

    長風子聞言,生恐小妖女胡說八道,上前說道:「她是下界心意門門人韓若,我回仙界時她還沒飛昇,想必是剛到仙界不久。」

    有人幫忙解釋,小仙女也就不在說話,退回楊夜身旁。猥瑣仙人沒能搭上話很是不爽,衝著多嘴的長風子吼道:「誰叫你多嘴,人家自己不會說嗎?」

    楊夜再也忍不住,指著猥瑣仙人罵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罵我師傅,區區守門值日天仙,竟然以下犯上,辱罵掌刑一品金仙,我雖未入門,也要管管這件事。」

    楊夜這一指,一股無形而又龐大的氣勁就將猥瑣仙人團團籠罩,浩瀚的法力重重壓下,猶如泰山壓頂讓猥瑣仙人根本喘不過氣來。楊夜這一罵,聲音猶如浩劫天雷在其耳邊炸響,每一字都撼其全身,如記記重錘轟擊肺腑,猥瑣仙人雖是天仙境界,嘴角也溢出血絲,臉色蒼白,幾欲跌倒。

    旁觀的幾位天煉仙人目瞪口呆,臉色古怪之極的望著楊夜,長風子更是驚駭異常,上去抓住楊夜指著猥瑣仙人的那隻手臂,厲聲說道:「孽徒大膽,你才是以下犯上,他乃是為師的師尊,也就是你師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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