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第九卷 第十一章 威鎮群仙
    此時,杜光庭才仔細打量起楊夜來,容貌年輕俊秀,目清神凝,身著長衫羽巾泛著淡黃寶光,根本看不出深淺,其顯示出來的修為高的嚇人,怎麼看都像重淬肉身的老不死,常樂豈會有這樣的師弟。

    杜光庭瞇縫雙眼,淡淡一笑:「太極仙友相邀,本不應推阻,可在此之前,有些話必須要說個清楚。太極仙友是不是能夠代表成泰真人及諸位仙友出戰?」

    「不需要。」楊夜一擺手:「既然光庭老祖已決定按老規矩來決定此島歸屬,我代表常樂師兄出戰。」

    「什麼?」杜光庭大訝之餘呵呵笑了起來:「太極仙友好大的口氣,難道想獨自一人挑戰我們八百多人嗎?」

    楊夜嘿嘿笑道:「這有何難,諸位仙友只要不怕丟了臉面,只管輪番來戰,我一一接下就是了。光庭老祖,我邀你鬥法,你卻岔開話題,難道還怕了我不成?」

    杜光庭對楊夜的激將言語不以為意,可他旁邊的至交好友希夷上人卻按耐不住,飛身上前,叱聲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對付你何須八百遊仙,我一人足以。」雖然憤慨,他也沒失了禮數,稽手道:「希夷前來討教仙友神通。」說完,抬手祭出一柄精亮仙劍,長不過八寸,小巧別緻,七色彩光在劍身上忽隱忽現,而劍脊上一抹寒光流轉不定,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好說,請賜教!」楊夜回禮之後,卻並未御使法寶,抬手掐指捏印,竟然是準備以法訣來應對仙劍。希夷上人勃然大怒,並指道一聲:「疾!」催動仙劍化為一道璀璨霞光筆直刺出,所過之處,生出滾滾七彩雲柱,破空之聲卻似萬馬奔騰,隆隆重擊,其速雖緩,但威勢駭人。

    他這是想讓楊夜施展法訣,給足了時間,當然,仙劍的威力也運至十成,破了法訣對手定會短暫失神,到時再狂加劍速,趁隙定能取勝。

    只見仙劍蘊涵著龐大的劍氣緩緩逼近楊夜,掀起的颶風上下狂飆,七彩雲柱已近,可楊夜並未施展法訣,忽然鬆開手印,雙手五指成抓,各自凝聚出一團紫金色幻形手掌,逕直往仙劍拿去,隨即就與劍氣激烈撞擊,劈啪聲響徹天地,仙劍生成的七彩霞光雲柱被迸裂的氣勁流光轟成片片碎雲,而紫金手掌卻完好無損,竟然已觸及劍身。

    希夷上人大駭,凝神急催,可仙劍卻毫無反應,就見紫金手掌合攏,心神與仙劍的感應即刻斷絕,希夷上人頓時呆若木雞,半晌都未晃過神來:「他的功力竟然是我的二倍以上」

    旁觀的三千多遊仙也是驚愕異常,空手奪取對手法寶並不希奇,更何況,這柄仙劍飛的如此緩慢,就好似送到楊夜手中一樣,可是,從來沒人敢去收取希夷上人的七霞流金劍,不說希夷上人有大羅金仙的修為,僅這把仙劍在遊仙中也是大大有名,采七種罕見玄金隕石,耗費千年苦功錘煉而成,七種玄金之氣巧妙排列布設法陣,尋常仙人碰都不敢碰,卻被這位太極真人以一雙掌影捏住,現在更是直接肉掌接觸,翻來覆去正瞧著帶勁。

    短暫的沉寂之後,四周喧囂聲陡起,眾仙都議論紛紛,對楊夜格外重視起來,大膽的更是神念窺探,誰知一探之下,卻覺得遠處的太極真人轉瞬間好似漲大百倍,身軀充塞天地,如遠古巨神般雄偉,威武,讓人不敢逼視,心內自生敬畏之心,忍不住想就此拜服,恍惚中凝神再看,卻又變回翩翩少年模樣,正帶著淡淡的笑容指捻七霞流金劍。

    感應到再無人窺探,楊夜消散純念力凝練的幻象,一拍手中的仙劍,化為一道劍光急返原主。

    「希夷上人,承讓!」楊夜正色稽手,很有些得道真仙的氣度,實則肚裡卻在暗笑:「這仙劍尋常人碰不得,遇到神力卻是毫無妨礙,這上人也真是托大,若正常御劍,自己哪裡還能抓得住。」楊夜卻不知道,希夷上人已把自己想像成等若上古仙人般的存在,半分爭勝的念頭也無,滿臉頹喪地收取仙劍,回禮之後默默歸返陣營。

    短暫的沉悶之後,楊夜揚聲說道:「還有哪位仙友想上來?」

    和杜光庭一起的遊仙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吱聲,楊夜剛才說的好,上來就要有丟臉面的準備,更何況現在圍觀的遊仙眾多,出戰若敗的漂亮倒也無妨,若象希夷上人般敗得淒慘無比,丟人現眼,以後在四海地界怎麼混啊!

    至於有信心爭勝的卻沒有幾個,希夷上人在這群遊仙中已是佼佼者,明知必敗還要出戰的蠢事,精明的遊仙是不屑為之的,被邀來此助拳是沒問題,明顯不是對手袖手旁觀也是理所當然。

    這些遊仙中,真正著急的還是那些想抓仙鶴去獻媚的仙人,而這些人裡屬杜光庭修為最高。楊夜已是第二次叫陣了,旁邊圍觀的遊仙也傳來此起彼伏的嘲笑聲,使得杜光庭心火漸生,又聽到下方島上傳來的幾聲鶴鳴,再也忍耐不住,緩緩飛離大隊,與楊夜相對而立。

    「太極仙友好手段,好神通。」

    杜光庭覺得奇怪,八百對五百,本是大好局面,完全可以仗勢欺人搶完仙鶴就走,卻為何會漸漸失去控制,不知不覺形成這等局面?現在回想起來,卻是旁觀的仙人已成勢大,讓自己不得不顧及,而此人一來,就自稱常樂師弟,故意賣個破綻,讓自己以為占理,反而在優勢的情況下,與對方講起道理來,把自己給框在規矩之中,最後按規矩辦事,接著此人又故意口出狂言,一敵八百,激怒希夷,一招威鎮群仙,現在真正肯出力的也只有為仙鶴而來的十數人了。想清前因後果之後,杜光庭又恨恨地補上一句:「好心計啊!」

    「好說,好說。」楊夜露出一慣的淡淡笑意:「光庭老祖是想與我動手嗎?」

    「難道還有人敢與你動手嗎?」杜光庭已經豁出去了,若是能僥倖勝了楊夜,才有可能得到仙鶴,仗著自己修煉的一種秘術,杜光庭咬牙說道:「請賜教!」

    二人各自飛退百丈,杜光庭也顧不得老祖氣度,雙臂一振,腦後迸射出數十道金光,每道金光化為拇指般粗細的金線,逕直往楊夜刺去。而金光剛閃,杜光庭手掌上已幻現出一座精雕細琢、形若八卦圈陣、外壁滿佈符菉的庭院模型,另一手掐指印入一道符印,隨即就聽「噗」的一聲悶響,手掌上的模型彷若猛地往外爆漲般,卻是射出一層層幻影,後發先至,越過金線,毫無妨礙的掠過楊夜,將方圓千丈的空間完全籠罩。

    「吞金蛭!」

    「日月羅盤!」

    杜光庭一施展法寶,外圍的遊仙就一陣驚呼,這吞金蛭乃是光庭老祖花數千時間以心血祭煉餵養,隨主人修為增高而愈漸強大,大不過半寸,卻堅硬勝鐵,最喜吞蝕金屬,更不畏仙力真火,一般法寶遇之即會千瘡百孔,被老祖視若珍寶,極少施用。而日月羅盤更是厲害,眾仙只聞其名,據說將一位潛修萬年的遊仙給活活困死,屍首枯槁如材,精血全失,其厲害程度可想而知。

    眾仙只見太極真人被日月羅盤罩住後失去了蹤跡,鬥法處,彷若實體的符錄外壁已將眾仙的視線完全隔絕,連神念也無法滲入,四海遊仙見此情形,心裡不免忐忑,惟有亂心上人深知楊夜厲害,倒不是覺得楊夜的修為有多高,只是覺得這種禍害中的禍害,想死是極難的,誰與他作對都會倒霉,更何況,亂心上人看出楊夜根本是故意讓日月羅盤將自己罩住,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等著看杜光庭如何倒霉吧。

    楊夜的確如亂心所想,日月羅盤一看便知是威力強大的仙陣,自然要進去體驗一下,至於那些飛來的爬蟲,已被白天棒變化的光網給一網打盡,現在楊夜還是有些為難,因不知用什麼法寶破陣而為難,青龍白虎太囂張,朱雀旗門本是施陣法寶,玄武太毒辣,杜光庭留著有大用,別給射死了,內視紫府,還有夜陽神劍,六界封神圖,魔神像,九御神鏡,手腕上還有無敵縛龍索,還有紫金戰甲分身,一時間,楊夜覺得自己太貪心了。

    轉念之間,日月羅盤蘊涵的仙陣已經啟動,一股龐大無比的吸力從陣法中心處生出,楊夜感覺體內魂魄都有一絲溢動,神力自動收斂,封閉了週身氣穴,可仍然有微弱的神力給陣法吸出,化為絲絲白霧投入陣法空間。

    「的確厲害!」楊夜讚歎一句,隨即識海裡的光球急速自旋,心經念力如水銀瀉地般往外噴湧,無孔不入,轉眼間滲入了日月羅盤的每個角落,一幅陣圖即刻在楊夜腦海裡浮現。

    「到底須要多久才能解開這幅陣圖呢?」

    楊夜咕隆了一句,慢騰騰地祭出九御神鏡,懸掛在胸前,九層防禦神陣開啟,一層層蘊涵著絕強力量的無形光壁往外擴散,這也不過是兩三下呼吸間的事,楊夜已經胸有成竹,眼視前方一處符錄陣壁,掐指略微算了一下方位,隨後慢悠悠地飄了過去。

    日月羅盤所發動的『大周天星河陣』乃是杜光庭夜觀星辰變化參悟所得,以四千零九十六枚星核晶石為陣眼,使得日月羅盤的陣法空間繁博龐大,裡面更是滿佈小型陣法和厲害禁制,絕非尋常仙陣可以媲美。而星核晶石則模擬星辰運轉,生成難以抗拒的星空吸力,可以將被困者元神魂魄精血吸納得乾淨。

    但是,任何陣法都有供佈陣者進出的暗門,連接著各個陣法空間,而暗門也有真有假,虛虛實實,若行差就錯,就會置身萬劫不復之境地。楊夜精通神陣,兼念力強躊,走的就是這暗門。星空寰宇,熾炎煉獄,小橋流水,枯木古籐,茫茫白宇,浩淼煙海,一幅幅場景幻變,讓楊夜好似在穿越重重時空。

    初始,楊夜還悠閒地觀賞著空間景色,逛完數十重之後,也無甚興致,開始加快速度,並且越飛越快,眼前一幕幕畫面掠過,神念更鎖定了杜光庭的所在。二人相隔不過四十多重陣法空間,楊夜嘿笑一聲,逕直往杜光庭處飛去,轉眼間僅隔二十重空間。

    杜光庭也感應到神念窺探,大駭之下,身為日月羅盤之主,竟然在大周天星河陣開始竭力逃竄,不僅如此,他還沒楊夜的速度快,二人的距離漸漸拉近,楊夜忽然感應到杜光庭停了下來,好似放棄了逃逸事有蹊蹺啊!

    此時的光庭老祖哪還有半分仙人模樣,滿臉陰煞之氣,額筋浮脹,睚眥欲裂,鬚髮盡豎,手持一面暗光幽閃、血色雲氣縈繞的布幡,正等著楊夜送上門來。這面陰陽幡乃是杜光庭冒大不韙暗地祭煉而成,所取的魂魄皆是死於日月羅盤的仙人。將其等陰魂陽魄強行剝離,分別融合祭煉,耗費數千年光陰積攢,才煉就一純陰極瑤天魂,一純陽堂曜天魄,其單個修為較之大羅金仙還要強橫,雖無法施展法寶,卻也無視攻擊,直傷對手魂魄。

    光庭老祖這次也是傾力一搏,可左等右等卻不見楊夜進來,暗覺不妙,急忙捏印頌咒,盤坐當中,隱跡身影,先行將天魂天魄祭出,一時間,陣法空間裡陰風徐徐,輕歎低吟之聲連迭迴響,只覺蕩氣迴腸,悱惻纏綿,一黑衣絕美女子,一白衣翩翩男子相依相偎,臉帶哀怨憂傷,身若無骨,隨陰風在空間裡飄蕩。

    「辟!」

    一聲略微清脆的響指聲打斷了癡男怨女營造的傷感氣氛,一個暗門處,伸進來一隻手臂,打完響指後,又勾了勾食指,極瑤天魂和堂曜天魄聞聲而動,轉瞬間就已飛至暗門處,化為一黑一白二道光華就往手臂裡鑽,可惜,剛剛觸及肌膚,手臂就此煙散,竟然只是幻影,光華閃過,二人又現出人形,哀怨神色依舊,卻帶著一絲迷惘和一絲憤怒。

    杜光庭鼻子都給氣歪了,那韓太極一定識破了自己所設的陷阱,天魂天魄雖然厲害,卻無穿越陣法空間之能,更不能遠離陰陽幡,被這傢伙隔著暗門調戲,真是欺人太甚。

    杜光庭正想就此變化大陣,融萬重空間於一芥,讓韓太極無處可躲,卻忽見另一處暗門又伸進一隻手臂,手裡卻拿著一物,狀似卷軸,隨即展開,只覺白芒漫天,天地皆明,心神俱顫,恍神間已不知身在何處。

    而此時此刻,身處陣外,四面圍觀的遊仙們,只見到大陣內突然迸射出古怪的白色光線,迅猛擴散將整個陣法籠罩,險險就要漫射至眾仙處之時,光芒忽然停住,陡然回縮,光芒過處,一切還原成虛空,日月羅盤已蕩然無存,而光芒斂處,現出一人,正是太極真人。

    眾仙嘩然,現在誰勝誰敗,一目瞭然,光庭老祖貌似已不存在了,十數位有心搶鶴之人如喪考妣,老祖都不是對手,再無希望,望著下方靈鶴島上的仙鶴,心裡煩悶之極。其中一位抱著一線希望,飛身來到楊夜身前,稽手深施一禮:「太極仙友,此次我方已敗,本應該就此散去,可是,我長基子今日就厚顏一次,懇請太極仙友讓出千隻仙鶴來,長基子定不負仙友大恩。」

    楊夜好似心不在焉,並未答話,此時,亂心和成泰都已來到近前。這次雖然得勝,可北海界傷了數十位遊仙,成泰真人一聽此話,即刻譏諷道:「你們日裡夜裡都想著進入仙門,每隔十年就鬧出一番亂子來,常樂仙友為了你們這些人,已不知送出去多少只仙鶴了,這等通靈仙鶴百年成年,哪經得起你們折騰,張口就討一千隻,你以為是養雞啊!」

    通靈仙鶴極難馴養,這些人也是沒辦法才跑來靈鶴島,而長基子被成泰的一番嘲諷氣得面紅耳赤,嘶聲說道:「我們想入仙門又有什麼錯,只不過是為了不再被人輕視,為了有個踏腳落地的地方而已,大家身為遊仙都清楚的很,不敢閉關修煉,不敢錘煉法寶,整日裡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仙界雖好卻無容身之所,以我們的出身,就算進入仙門也難以進階,我所求不過是一處可以靜心修煉的地方而已。」

    成泰知長基子說的乃是實情,可惜像他這種一心入仙門的人,四海盟是絕對不會收納的,雖惻隱之心起,卻也只能默默無言。

    「仙鶴」

    楊夜忽然如夢囈般說了一句,隨即神智好似清醒過來,垂手衣袖松落,裡面光華閃亮,揚手一抖,一道光影飛出,轉騰幾圈,現出一人,卻是消失了的杜光庭。

    看似楊夜施展了袖裡乾坤的手段,實際上,杜光庭是被楊夜從封神界裡放了出來。先前,楊夜察覺到杜光庭所處的陣法空間裡忽生陰陽二氣,甚是詭異,神念透過暗門細查,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大的純陰純陽魂魄,頓時動了貪念,本來白天棒就有吸納魂魄之能,可白天器靈要是吞噬了這對魂魄,楊夜擔心再出不可預知的意外,而且魂魄留著還有大用,惟有冒險施展六界封神圖。

    當天魂天魄及無辜受牽連的杜光庭被封神圖吸納後,這日月羅盤無人掌控,陣法收攏,差點讓封神圖的熾白光華溢散出去,幸好楊夜見機快,急收卷軸,才沒有波及外圍的遊仙,也未曾暴露這件超級仙寶。

    長基子說話時,楊夜的一半神思正在封神圖內與天魂天魄交談。

    他們本是仙人魂魄融合而成,記憶混雜重疊,早已不知自己是誰,按陰陽分男女,魂魄更是天性相吸,才相依相偎。而封神圖內本就是魂魄化人的世界,天魂天魄進入後,忽然『感覺』擁有了肉身,並且再無被陰陽幡束縛的跡象,隨即就覺一個宛若造物主般存在的浩瀚神念進入他們體內,將杜光庭加諸的精神烙印全部消除,讓天魂天魄第一次有了自由的感覺。

    可惜,這種感覺沒有維持多久,一股更為強大的神念將精神印記深深烙印在他們的魂魄中,再次成為別人的附屬,不過,隨著與新主人的神念交談,他們不僅學會了一種修煉魂魄的功法——《無念心經》,更知道身處的地方有六界,憑著主人留下的精神烙印可以隨意往來,更兼有了做人的感覺,他們也心甘情願成為新主人忠實的奴僕。

    楊夜將杜光庭數千年苦功佔為己有後,看著極瑤、堂曜入靜修煉無念心經,非常期待想看到他們以後的變化,因為,這無念心經能融萬念,楊夜在心經境界提升後,隱約感覺到秦意陽與太合神念融合的可能性極大,所以才將天魂天魄攝來,讓他們成為試驗品,楊夜很想知道二者合一後,誰的意識會佔據主導地位,或者是徹底合一不分彼此呢?同時,楊夜也很想知道,超級強大的純陰純陽魂魄融合之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而此時的杜光庭仍不知身在何處,還在拚命催動陰陽幡想召回天魂天魄,楊夜留他還有用處,暗中將日月羅盤還給他,接著就用袖子將這位光庭老祖甩了出去。那八百多遊仙都與杜光庭有些交情,見他還沒死,就圍了上去,也想問問在日月羅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夜並未與面前的幾位答話,拱手旋轉一圈,朝四周圍觀的遊仙們說道:「大家也看夠了,想必是收穫不少,本人韓太極謝謝各位捧場啊!此間事情已了,各位仙友若有想遊覽靈鶴島的可以留下,其餘諸位請恕我不遠送了。」

    四海遊仙都明白老七的意思,遠遠的回禮之後各自散去,算是完成了任務,湊熱鬧的遊仙也走了一大半。楊夜接著讓成泰帶人回返北海界,靈鶴島上空只剩下杜光庭召集來的八百多位遊仙。

    「走吧,大家一起去靈鶴島,你們既然是為了仙鶴而來,我也不想讓大家白跑一趟,先回島上,咱們坐下來慢慢地談」

    楊夜笑嘻嘻地說完這番話後,獨自往靈鶴島飛落,亂心上人是跟定了楊夜,緊隨其後。眾仙聞言面面相覷,長基子最先跟上,杜光庭歎道:「此人不能力敵啊!咱們還是去島上,看看他又要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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