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有夢 第三部 人世間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各有所愛
    在孫老的鼓動下,這幫老傢伙果然打出了一串電話,不過他們打電話的措辭比較講究,基本上都按照陳老的建議,把自己擺在一個憂國憂民的超然地位,反覆地強調說對這麼重大的項目一定要慎重,一定要經過專家論證之後再決定誰上馬誰下馬的問題,不能光憑幾個不懂技術的領導開個會就輕易下結論。

    這幫老傢伙的建議是非常中肯不帶任何個人偏見的,總部的有關領導聽了後都覺得有道理,而且這本來是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事情,因為工作沒有做好傳到老領導的耳朵裡,讓老領導坐不住了出來指手畫腳,怎麼都是很沒有面子的事情。所以就用最快的速度召集國內有關專家對這兩個項目的優缺點進行了論證,經過三天的討論,專家論證的結果和李遠方下的結論沒有太大差別。在專家對兩個項目進行分析之後,總部的那些領導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幫人犯了一個非常低級的錯誤:一個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項目竟然沒有從戰略安全的角度去考慮過!

    專家的結論雖然已經得出,但當時讓梅奉起他們下馬的決定畢竟是這些領導集體討論決定的,如果老領導來幾個電話就完全推翻了自己這幫人原先定下的方案,好像面子上會更不好看。加上專家中對兩個項目的優劣也存在分歧,最終結論是在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作出的,這說明另外一個項也有一定的存在合理性。而且,另外一個項目也搞了將近十年,所花費的科研經費比起梅奉起他們來只多不少,完全放棄的話比較可惜。在這種情況下,總部領導就沒有將另外一個項目一巴掌拍死,而是兩個項目同時進行,等到全部完成後,通過實踐來檢驗最終的效果。

    當然,那個當時提出建議讓梅奉起他們這個項目下馬的部門領導,肯定是不再適合在原先的崗位上工作了,剛上任不到半個月就被免職。但在目前的體制裡,對幹部任用的時候,只要不犯政治錯誤和在經濟方面被人抓住大的把柄,一般來說是只升不降的。所以那位老先生保住了剛升上來的級別,被調到一個軍兵種的政治院校當了一個副政委。雖然沒有在總部機關威風,但也基本上沒受到什麼委屈,還有更多的業餘時間繼續搞他的科普創作,說起來也算是人盡其才。

    原先的時候,梅奉起他們這個課題組和另外那個課題組一直都是主次關係的,當其中一個被重視定為首選,在人員、經費等方面進行傾斜的時候,另外一個就被作為備選,各方面的條件會差得多。但現在領導決定讓兩個項目齊頭並進,除了在兩個項目上同時投入巨額的經費、在經費方面要增加許多之外,原有的人員也不夠分配,於是在一些專家的建議下,從全軍各部隊、院校以及科研院所抽調相關人員進行補充,集中全軍的人力物力來加快這兩個重要課題的進度。梅奉起這邊,因為整個項目已經基本成型,基本上不需要額外補充太多的人員,但在李遠方的建議下,還是從西南軍區信息中心抽調了一部分人過來。

    這次李遠方和梅奉起合作的主要難點就是怎麼把「無支祈」和梅奉起他們開發出來的系統結合起來,因為「無支祈」中用到的一些新數學模型,和西南軍區信息中心開發的「神農」系統一樣,也是多維的,在研究所裡,包括梅奉起在內的所有人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這種多維模型,而李遠方也沒有接觸過他們的系統,兩者之間缺少一個切入點。信息中心在開發「神農」系統的過程中,對這種新形式的數學模型和部隊原先通用的系統之間怎麼結合有一定的經驗,從他們那裡調幾個人過來,就能在一些關鍵的時候起到個畫龍點睛的作用,可以加快整個項目的推進速度。

    因為這個課題非常重要,在梅奉起的要求下,信息中心幾乎把當時的所有研發人員都派了過來,徐主任、苗大姐親自來了,還有他們兩個的大部分助手。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苗大姐還把余可萱也帶了過來。

    按照總部領導的決定,等到兩個項目都完成後,將通過實踐來檢驗最終採用哪個成果,檢驗的最重要的標準是軟件系統的安全性。因為另外一個課題的硬件部分雖然比較容易遭受物理攻擊,但對於一個重要的國防項目來說,大可以專門造個防得住核攻擊的地下工事作為機房。對軟件系統的安全性,李遠方他們幾個心裡是有底的,心想就憑著智能化程度極高的「無支祈」,除非是像李遠方和程樂天這樣特別熟悉的人,一般情況下應該沒有人能夠侵入這個系統。而且因為整個系統並不僅僅是「無支祈」,還有大量他們並不熟悉的其他東西,所以就是李遠方自己想攻擊,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使用比「無支祈」級別更高的「蚩尤」,而且「蚩尤」必須是經過改進後完全可控才行。

    但梅奉起他們,因為對「無支祈」的功能不瞭解,心裡還是不太有底,所以,這次黑客狙擊戰的成敗對梅奉起他們非常重要,只要行星數據防住了傾日本全國之力的黑客攻擊,就可以從一個側面證明梅奉起他們這個項目的安全性。因此,後來的幾天時間裡,梅奉起幾乎每天都到陳老家裡來一趟,瞭解一下黑客狙擊戰的戰況,而且為李遠方他們的喜而喜,為李遠方他們的憂而憂,幾乎和李遠方成了綁在一條線上的兩隻蚱蜢。梅奉起經常來,苗大姐他們到了北京後,也在梅奉起的帶領下到陳老家裡來了一趟,余可萱基本上算是個閒人,來了好幾趟。

    梅奉起他們來找李遠方的第二天,葉黃從美國回來了。本來葉黃早就該回來的,但因為她奶奶身體不好,有種朝不保夕的傾向,所以回國的時間就一拖再拖,直到畢業論文答辯前兩天才從回來,而且是參加完答辯和畢業典禮後就馬上回美國去。

    這一次回來前,葉黃給李遠方打電話了,因為知道李遠方人在北京,就把到北京的航班號、到港時間都告訴了他,讓李遠方到機場去接她。李遠方正忙著組織黑客狙擊戰,不大脫得開身,再說有些心虛不想見葉黃,打算讓程樂天替他去接。李遠方接電話以及向程樂天交待的時候,陳老就坐在他身後,一聽就不高興了,對他說道:「遠方,我看這兩天也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你怎麼自己不去?你自己的媳婦,離得這麼遠,又幾個月時間沒見面了,讓別人去接算什麼名堂?你真不想去的話我替你去!」

    一在李遠方面前提起葉黃,陳老總是用「你媳婦」這樣的稱呼,李遠方怎麼解釋都不行,拿他老人家一點辦法也沒有,心裡則把董文龍和錢樂敏罵了不知多少回。

    拜師之後,為了方便向陳老請教,李遠方讓錢樂敏到陳老家去幫他安裝上星星索並教會陳老怎麼用。錢樂敏這人嘴特別甜,去了幾次,就讓陳老老兩口對她大生好感。後來的時候,在李遠方師母的要求下,錢樂敏有事沒事就往陳老家跑,和陳老混得特別熟,搞得幾乎跟自己家人一樣。錢樂敏在教陳老用星星索的時候,為了向陳老證明星星索的方便性,找的測試方不是葉黃就是董文龍,於是陳老早就在星星索上認識了葉黃。在錢樂敏的有意誤導下,陳老就把葉黃當成李遠方的女朋友,而且認為他們兩個是早就住在一塊、早就已經私定終身了的。

    元旦前,葉黃回美國的時候受李遠方的委託給陳老帶了些東西過去,讓陳老見到了真人。對和李遠方關係比較深的人,葉黃一般都是比較友好、也比較會說話的,加上人長漂亮、學歷又高,讓陳老對她特別滿意。聽說葉黃是專程從美國回來看望李遠方的,就一個勁地誇起她來,說這孩子懂事,重感情,在現在這個時代,像葉黃這樣的好女孩已經不多了,幾乎把葉黃誇上了天。

    錢樂敏這個樣子,和錢樂敏一個鼻孔出氣的董文龍當然也要煽風點火。年前跟武老一起在陳老家住的時候,更是反反覆覆地在陳老面前說葉黃的好話,把葉黃說成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女孩,進一步加深了陳老對葉黃的好印象。

    讓陳老對葉黃特別滿意的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酒類陳化裝置是葉黃設計的。對陳老來說,這個設備能為梅山集團和李遠方本人帶來多少利潤倒是次要的,最重要是的他現在之所以能天天喝到好酒,全都是葉黃的功勞。對他來說,葉黃的這個功勞比什麼都大。

    在小孩子的眼裡,自己的父母是最偉大的,反過來也一樣,在長輩的眼裡,自己的孩子總是最優秀的。陳老和葉黃接觸的機會不多,葉黃那些性格上的缺點他看不見,只從表面上看到葉黃的各方面的條件都特別好,所以認為葉黃是最配得上他這個寶貝徒弟的。

    在和隋麗確定關係之前,李遠方向陳老解釋說他和葉黃之間什麼事都沒有,根本不像錢樂敏和董文龍說的有那麼回事。陳老說男子漢大丈夫應該乾脆一點,是女朋友就老老實實承認,別不好意思,反正早晚得承認的。李遠方說他覺得自己和葉黃不合適,陳老則不高興地說這麼好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還想要什麼樣的?陳老這個人特別封建,從錢樂敏那裡聽說隋麗以前的事情就對隋麗特別反感,等到李遠方和隋麗確定關係,到北京後把這個消息告訴陳老的時候,陳老就滿臉不高興地說:「那個隋麗以前談過男朋友,還同居了好幾年,要學歷沒學歷,要人品沒人品,她怎麼能配得上你呢?我在電視上看過她的樣子,長得太妖,不像個正經女孩子,讓我越看越不順眼!」

    在自己這個師父面前,李遠方實在是什麼花樣都玩不出來,只好不再解釋了。心想等到陳老去了梅山鎮,跟隋麗接觸多了,自然會把原先的印象改變過來的,現在還是少說幾句,免得把陳老惹火了訓起來沒完。誰知剛過來幾天葉黃就要回來,又把陳老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了。

    在陳老的逼迫下,李遠方只能自己親自開著車去接葉黃。李遠方開的是馬進軍給他準備的一輛車,為了方便在北京期間的行動,李遠方本來準備找胡定威借輛車的,但馬進軍說他要在梅奉起那個研究所和陳老這裡來回跑,掛上他們的車牌進出大門方便點,李遠方覺得有道理,就接受了這個安排。等到第一次去梅奉起那裡報到的時候,注意到大家看著這個車牌時的戒備目光,才想到其實馬進軍這樣做是有目的的,為了給人造成這是他們信息安全局和梅奉起合作的印象。但這時木已成舟,只好算了,心想馬進軍這傢伙夠陰險的,連一點點機會都不放過,總是想盡辦法往自己臉上貼金。

    等葉黃出港的時候,因為想著心事,李遠方連廣播通知都沒有注意到,一直都低著頭在站那裡發呆。直到葉黃出來後看到了他,大喊了一聲「李遠方!快過來幫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到穿著打扮特別樸素的葉黃推著一個裡面裝得滿滿的行李車向他走來,於是趕緊跑了過去。行李車裡,除了葉黃自己那個旅行箱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的五六個紙箱子,李遠方忍不住問道:「你都帶了什麼東西回來,怎麼這麼多?」

    葉黃雖然一臉的倦意,但精神卻特別振奮,興高采烈地回答道:「大部分都是我媽和李阿姨讓我帶回來送人的東西,最小那個箱子裡裝的是我爸讓我帶給麗姐的藥,李遠方,麗姐得了什麼病,我怎麼不知道?」李遠方心想葉歧山真是有心了,大老遠的還讓葉黃帶藥回來,不過這事他不能告訴葉黃,裝作無所謂地說:「麗姐好像是因為平時工作壓力太大,有些輕微的神經衰弱,睡眠不大好吧!」葉黃「哦」了一聲,然後不滿意地對李遠方說:「李遠方,你這個當老闆的有點不像話,自己一天到晚什麼事都不幹,把麗姐累成這樣了。女人睡眠不好老得快,麗姐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要是因為這個原因沒人要了你可要負責。」

    一邊往外走,李遠方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沒人要我要唄!」李遠方這話讓葉黃一震,然後低著頭不再說話,和李遠方一起默默地推著行李。

    等到上了車,李遠方問道:「你今天怎麼安排?」葉黃無精打采地說:「我後天論文答辯,本來我想直接回古城的,現在你和文龍都在這裡,我一個人回去沒有意思,還是先在小敏家住一天吧,明天上午回去,明天下午到教授那裡報到一下。」李遠方想了想說:「小敏這兩天功課比較忙,白天一般都不在家,家裡也沒人做飯,你還是跟我到我師父家去住吧!這幾天我和樂天兩個都住在師父家裡。」一聽這話葉黃又高興起來了,笑了起來說道:「你師父啊,那老頭特別有意思,我跟你一塊去!」李遠方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什麼老頭,等會你說話注意點!」葉黃吐了吐舌頭,回答道:「我是那麼傻的人嗎?上次到他家去的時候我跟小敏一樣也叫他師父爺爺的,你師父說小敏這麼叫可以,我這麼叫不好,讓我直接叫他師父。」這事陳老早就跟李遠方說過,他心裡清楚陳老這樣安排是有深意的,於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向葉黃問起她***情況來。

    到家的時候,陳老竟然站在院子裡等著,看到車進來了就迎了上來,葉黃親地喊了聲「師父」,陳老高興得幾乎嘴都合不攏,呵呵笑著說:「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當李遠方從行李箱裡搬出東西的時候,陳老非要幫著一起搬進去,李遠方說:「師父,您老還是歇著吧!」陳老不高興地說:「我又不是老得不行了,這點東西還是拿得動的。」幸好這時李遠方的師母聽到動靜從房間裡帶著幾個人出來,才讓陳老放棄了搬東西的努力。

    一進房間,看到那架勢李遠方嚇了一跳,滿滿一屋子的老頭老太太都坐在那裡等著,擠著程樂天他們都幾乎貼在了電腦面前。等葉黃在後面走了進來後,陳老呵呵笑著說道:「這是遠方的媳婦,剛從美國回來的,碩士馬上就要畢業,下半年上博士了,大伙看看怎麼樣?」然後向葉黃介紹起在座的這些老傢伙來。

    陳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遠方就知道要壞事,回頭看了葉黃一眼,發現葉黃也是吃驚得張大了嘴,看到李遠方正朝著她看,臉馬上紅得像是一塊紅綢布似的。李遠方只能無奈地向葉黃苦笑了一下,跟葉黃兩個面面相覷的。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李遠方還是葉黃都不能向大家解釋說其實不是那麼回事,否則的話陳老的面子上不好看,而且他們兩個也會更加尷尬。

    於是,葉黃只能在陳老的介紹下,向那幫老傢伙問起好來。這個時候李遠方又不能一走了之,也只有硬著頭皮在他們後面跟著。而這幫老傢伙則一個勁地誇起葉黃,不是說她長得漂亮就是說她有出息,說李遠方有能耐,找了個這麼好的媳婦,然後說陳老有福氣,把李遠方難受得幾乎想在地上找條縫鑽下去。

    好不容易跟所有的人都打完招呼了,陳老回頭對李遠方說道:「遠方,帶你媳婦上樓去洗一洗休息一會,半個小時以後下來吃午飯!」然後對葉黃說:「葉黃啊,你就住遠方的房間吧,他這兩天有事晚上不睡覺。」李遠方木然地點了點頭,帶著葉黃上樓去了。

    一到樓上,從小客廳裡把所有的東西都搬進房間後,葉黃低著頭說道:「李遠方,你師父怎麼以為我是你媳婦?」李遠方沒好氣地說:「你問小敏和文龍這兩個傢伙去吧,都是他們一天到晚在師父面前給我們造的謠,我怎麼解釋師父都不信!」葉黃咬了咬嘴唇,對李遠方說道:「那我以後再也不來了,過兩天回去的時候我從上海走,順便把藥給麗姐送過去!」李遠方無所謂地說道:「這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先洗一下休息一會,我下去看看有什麼新情況沒有?」

    在樓下的時候,葉黃已經看到客廳裡擺著的一堆電腦,程樂天這個老熟人也很專注地坐在電腦面前,葉黃進來了只是回過頭笑了笑,連個招呼都沒怎麼好好打,好像忙著什麼事情,於是奇怪地問李遠方:「李遠方,你和程樂天他們在幹什麼?」李遠方解釋說:「我們正在狙擊日本的黑客對行星數據的攻擊,好幾天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葉黃問道:「剛才聽你師父說你晚上不睡覺,是不是這幾天一直都這樣。」李遠方點了點頭。

    葉黃走到李遠方面前,對著他的臉仔細地看了幾眼,然後說道:「難怪我覺得你好像挺累的樣子,還瘦了不少,你先忙你的去吧,等下午我出去抓付補藥,晚上熬了給你補一補。」李遠方想不到葉黃現在會關心人了,不過他對葉黃熬的藥實在是怕得不行,趕緊搖了搖頭說:「不用,不用,我練氣功的,堅持十天半個月的沒問題,你吃完飯還是睡覺吧,把時差調整過來再說。」

    在李遠方的強烈反對下,下午葉黃總算沒有出去抓藥,但也沒有休息成。因為另外一些老頭老太頭聽到消息後都陸陸續續到陳老家來看她,她只能在樓下的客廳裡坐著,像個木偶似的被陳老牽著跟大家打著招呼。

    看到這種情況,李遠方連哭都哭不出來,心想幸好現在是新社會了,否則的話,他這個師父肯定要找皇帝要一道聖旨,非要皇帝來個賜婚把他和葉黃綁到一塊不可。

    葉黃自己,其實比李遠方還要難受,心裡明知李遠方為這事很不高興,對她都沒有什麼好臉色,而她也不是那種善於交際的人,卻又不能不裝出一副笑臉跟那幫老傢伙熱情地打著招呼,搞得連給錢樂敏打電話告訴一聲她回來了的心情都沒有了。折騰了一下午,吃完晚飯後就以旅途勞累為由上樓休息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則以李遠方現在比較忙為由婉言拒絕了陳老提出的讓李遠方送她的建議,由程樂天送到機場去了。

    葉黃走了以後幾天,余可萱又跑過來了,開始的時候李遠方還擔心這是苗大姐特意安排來找他的,精神高度緊張,就怕讓陳老誤會了什麼了又挨上一頓訓。等到余可萱來了,發現程樂天什麼都不干緊緊地纏住余可萱不放,才終於放下了心來。

    余可萱第一次來過之後,趁著別人都還在吃飯沒有回客廳來的機會,李遠方問程樂天說:「樂天,你覺得余姐怎麼樣?」程樂天神秘兮兮地說:「余小姐這種人現在可是稀罕品種,我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把她追到手!」李遠方詫異地問道:「此話怎講?」程樂天擺出一副「你怎麼這麼笨」的模樣說道:「在現在這個年代裡,像余小姐這種年齡,而且又很會處理人際關係的,幾乎沒有一個是處女的,余小姐是個特例,你不覺得很稀罕嗎?」

    程樂天這話一出口,把李遠方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說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跟她試過?」程樂天理所當然地說:「看相你懂不懂,上次幫你編文王軟件的時候,我從你那個師父的手稿裡學到了許多這方面的知識,所以這種事情一看一個准,你要不信的話,等我把余小姐追到手了找點證據給你看。」

    李遠方擺了擺手說:「免了免了,這是你們自己的事,用不著拿證據給我看了。不過樂天,你要真想追她的話就得認真一點,否則的話我可饒不了你!」程樂天一本正經地說:「我當然認真了,我準備利用這幾個月在一起搞科研的機會把她追到手,等科研結束鑒定會通過後就跟她結婚。」李遠方「嗤」了一聲說:「你想得倒美,余姐能不能看上你還不一定呢!」程樂天瞪著眼睛說:「你怎麼看不起人呢,不管怎麼說我程某人也算是個人物,要地位有地位,要水平有水平,你有葉黃這麼漂亮的老婆了不可能跟我爭,文龍是個小毛孩子不用管,別人我看誰能爭得過我!」

    程樂天把葉黃擺了出來,想想前幾天的事情,李遠方馬上就蔫了,心想自己還沒想好到時候怎麼跟隋麗解釋呢。於是對程樂天說:「放心,到時候我跟文龍兩個肯定會幫你幫忙。」然後裝作把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的樣子,不再和程樂天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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