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冷的秋風從這片曾經四季如春的地方掠過,就像一隻撫摸蕭索的手,陷落的地面凹凸嶙峋,帶來了一種莫名的悲愴。
黑色魔法袍的衣襟被掀起,白色的遮住眼睛的頭髮亂亂的跳動著,斯汀站在骨刺頂端,眼神淡淡的就像一口乾涸的枯井。
「生途」
他閉上眼睛,緩緩張開雙臂,一根綠幽幽的短杖繚繞著慘白的氣體,出現在了他的胸前,悠悠的漂浮著
「他怎麼會在那裡!」塔奇納迪大吃一驚。
「法則!」依琳沉聲道。
「深淵之主的法則麼?覺醒了?」艾穆和雪蘭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說完後兩人還相互看了一眼。
「柏洛斯」梅爾沙白色的蛇形長髮隨風亂擺,黑色的薄唇微微顫動著,「地獄中傳說的那場決戰冥河格裡芬斯之巔」
「是的。」柏洛斯的三色亂髮抖動著,「七夜大人和深淵之主岑森的那場決戰,時間太遙遠,我們都還不存在。」
「可是,我們見到了」梅爾沙顫聲道,「生途深淵意志中那些遠古強者法則奧義的精髓!」
柏洛斯一臉興奮。
吉塔依舊沉默著,病態的黃臉上佈滿焦急,他不像梅爾沙他們一樣來自冥界,也沒有他們那樣的感覺,他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撒加,如果不是主人的嚴令要保住性命,他早就不顧一切的衝過去了
「岑森,我殘烙的面子可真大,你為了找我,竟然來到了奧菲拉爾大陸,這麼弱的氣息你還沒放棄嗎?我說過,老子不會被任何人左右,屍魔一族才不願意護衛你這個亡靈。」
沙啞的聲音從陷落的地裡傳出,接著亂石炸開,一個�袑騑陷釭漸芶K棺材從裡面射出,然後,一個人影飛了出來,抓住了那個棺材,浮在空中。
「他」
塔奇納迪眾人完全愣住了。
一個三米高的巨人,渾身都被破舊的白布條纏裹著,布條的尾部掛在身上,隨著他週身紅色的氣流狂舞。他非常強壯,肩膀很寬,骨架堅硬且巨大,肌肉虯結,包著身子的布條甚至被那種爆炸性的隆起繃扯欲裂。
卡卡
兩條鐵鏈憑空出現,將鐵棺材的兩頭纏住,嘩嘩,棺材飛到了巨人的背後,鐵鏈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從他雙肩下繞過。
�袑騑陷釭瘍K棺材,就這樣背在了殘烙肩上。
「岑森,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來不就是為了我嗎?」殘烙的臉也被白布條纏著,只有一對血紅的眼睛露在外面,圓圓的瞳孔猙獰萬分。
他就立在巨型骨刺的對面,和斯汀的距離不過百米遠。
「哈哈哈哈」
一陣沙啞的笑聲如砂紙一樣摩挲著眾人的皮膚,殘烙取下了鐵棺材,抓住棺材上的鐵鏈,單持在手。
「那是他的武器?」艾穆瞪大眼睛。
「黃泉棺,巔峰魔器,族長才有資格持有的屍魔至寶。」塔奇納迪道,「他好像把斯汀大人當成了亡靈大帝岑森」
笑聲停止了,殘烙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骨刺頂端的斯汀,「你忘了嗎,岑森,我早就脫離你了,忍受分卷落在血海最深處,這就意味著,我是這個法則的主人,你沒有什麼了不起,靠著深淵意志才獲得的力量,我殘烙,最看不起你這樣的人!」
斯汀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張開雙臂一動不動,死亡權杖和他的人一樣,安靜的待在斯汀胸前,一陣一陣的冒著白色霧氣。
「不對!」依琳突然道,「這個殘烙的肉體還沒有恢復,好像是被一種外力強行聚集起來的,他沒有視力,哦不,不止是視力,除了聽力以外,肉體的其它感覺他都沒有!」
「沒錯,他只能通過氣息來判斷。」雪蘭也道。
「用這個。」依琳從儲物手鐲裡拿出了幾粒煉金藥劑,「這是撒加給我的,可以暫時隱藏我們的氣息,他現在被斯汀吸引了注意力,只要我們不散發出氣息,他就找不到我們。」
「你還是沒變啊,話真少!」
殘烙右臂一震,纏在臂上的白色布條紛紛斷裂,他用力將黃泉棺甩出,拴在棺頭上的鐵鎖鏈發出尖利的碰撞聲。
轟!
骨刺上端被擊斷。
斯汀則被一股慘白的氣息托住,再次落在了骨刺上。
轟!
黃泉棺又被殘烙擲出,骨刺又短了一截,斯汀又安穩的落在上面。
「混蛋啊,岑森。」殘烙右手一抖,鐵鏈唰唰唰的纏在手臂上,三米多長的黃泉棺穩穩地立在他的肩頭,「還是喜歡戲謔對手,戰鬥中,這樣可是會送命的。」
「你在瞎說什麼呢,用棺材當武器,陪著棺材吃飯睡覺的傢伙也來講戰鬥經?」一個宛如刀削的聲音在殘烙背後響起。
「夜叉你還沒死?」殘烙轉過身。
「絕對要比你後死,我還年輕,還沒有伴侶。」赫缺嘴角掛著淺笑,右手倒握著鬼刃,左手夾著撒加,舊舊的戰士短衣早就沒了,光著的上身精肉如鐵,背上浮現出一個令人恐懼的圖紋
惡鬼夜叉!
「哦。這個阿修羅王也沒死啊。」殘烙臉上的白布條動了動,「他比七夜差遠了,如果七夜還活著,會傷心的。」
「收回你的話。」赫缺嘴角的淺笑消失了,「我曾經也和你一樣的看法,但現在,我認為他會比七夜強。」
「比七夜強?」殘烙笑了,「夜叉,你腦子進水了?」
「你這個笨蛋」赫缺額間漸漸裂開了一道細縫,「修煉的本質你根本不懂,呵,不要說你了,就連比你聰明百倍的本大人我,也是最近才領悟的。」
「修煉的本質?夜叉,你不要告訴我,修煉不是為了力量。」殘烙嘲謔道。
「力量?的確。」赫缺的第三隻眼張開了,深紫的強光一射而出,落在殘烙面部的布條上,「可有一樣東西,比力量更重要,沒有它,力量到了一個程度就再也無法突破了,這個東西,才是修煉的本質。不和你說了,你這種沒有視力的玩意,是看不見的。」
「你怎麼知道的?」殘烙聲音裡嘲謔味道消失了。
「蠢貨,你對著你們新的深淵之主一直叫岑森,只有比你還蠢的人才看不出來。」赫缺說完這句話後,左手一抬,將撒加送向了天空的另一個方向,然後腳下一團黑氣出現,包圍住了他的皮靴。
嗖。
赫缺整個人如電射向殘烙
惡鬼夜叉和血海屍魔的戰鬥,此時才算真正開始了。
赫缺對殘烙,一個是地獄之主的追隨者,一個本該是深淵之主的護衛者,而且,這兩個傢伙都是那樣的怪異和不可一世
「大人。」塔奇納迪身影一閃,消失了。
幾秒鐘後,他回來了,手裡還抱著撒加。
「撒加!」依琳緊張的叫道,可她的身體還被塔奇納迪的魔法禁錮著,無法動彈塔奇納迪也是沒辦法,這是撒加交代的,不管情況有多糟糕,出現了什麼變化,依琳如果出了任何問題,都算在這蝙蝠的頭上。
呼,塔奇納迪右手一揮,撤去了禁錮魔法。
「對不起,依琳。」他一臉歉意。
依琳沒有理他,張手就是一個水系魔法,在空中用晶瑩的水元素做成了一個柔軟的空間,將撒加橫放在裡面。
溫暖的金光瀰漫在空間裡,如同撫慰的和煦,爬上了撒加的身體,治療著他的傷勢
沒過幾分鐘,撒加睜開了眼睛。
「還好,只是力量用盡,虛脫了。」依琳長出口氣。
水元素空間消散了,撒加來到了依琳身旁,「很熟悉的感覺。」他笑道。
依琳露出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笑容。
「赫缺這小子」撒加望著遠處的天空中那團強烈而雜亂的氣場,氣場中力量橫流,那是兩個冥王之間的戰鬥。
「他一定在怪我為什麼不能控制呢,那股煩躁的意識。」撒加心裡暗道,「看起來,我的實力還是太差了,等解決了這裡,一定要潛心修煉了,不然,我這個地獄之主,還真是名不副實啊。」他緩緩點了點頭。
依琳抬頭看著撒加的表情,明白了這個男人心中的想法。
「你是最強的,至少你的靈魂境界很高,那才是一個修煉者需要追尋的東西,不管他的實力有多高,靈魂境界永遠都是力量本源。」依琳柔聲道。
「那我也要先打敗赫缺。」撒加笑了。
這時,遠處的天空像是被一股超強的力量給擊中了一般,整個抖動了一下。
呼,赫缺縱身一躍,從殘烙的肩頭上踩過去,落在了遠處。
哇的一聲,他吐出一大口血。
「夜叉小子,這就是你所謂的修煉本質?」殘烙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看看你的胸口吧,多好的證明。」
「哎喲」赫缺擦去了嘴角的血,「棺材打人還真疼啊,呀」他看見了自己胸口的狀況成了一個坑,幾根胸骨從皮肉中戳出,帶著濃濃的淤青和血斑。
「還笑的出來?」殘烙愣了一下。
「這有什麼,不就是胸骨出來了嘛,我在神界的時候,比這重的傷受的多了,不過後來讓我受傷的人都死了。」赫缺嘴角一彎,冷若冰風。
「你比你那個死板老爹有意思多了,很對老子的胃口。」殘烙看不見東西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欣賞。
「謝謝。」赫缺背後的惡鬼頭像光芒一閃,整個人化為一道黑氣,消散在空中。
「鬼術?」殘烙突然感覺不到赫缺的氣息了。
)16977小遊戲每天更新好玩的小遊戲,等你來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