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江紅之崛起 第二卷 帝國的崛起 第196章 山縣有朋(新書發佈了,歡迎支持!)
    東京。

    儘管日本一味的西化,但是其卻無法改變其文化源於中國的歷史,儘管還有十天方至春節,但是在東京很多婦人開始操辦起了春節,對於有著春節習俗的東亞國家而言,無論是窮是富,年總是要過的。

    只不過,這個年或許是很多日本人記憶中最為痛苦的一個年,「帝國致寶」、耗盡國駑方才建成的聯合艦隊毀於一旦,陸軍主力困於朝鮮而不歸,本土一無海防、二無陸防,甚至連海運亦被切斷,帝國面臨前所未的危局。

    可無論如何,年總是要過的。

    在東京的公園、街頭總是有人大聲癡呼著,「忠君體國、以我之血、換國之存」「四千萬國民同歸,以忠勇之心,七生報國死」、「日本危矣、大和危矣……」

    不僅人們癡呼著,報紙上同樣有人疾呼著,在這個時候,日本似乎沒有異樣的聲音,在報紙上,人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學生們、老人們納入了國民奮勇隊、甚至就連同婦人們也建立起了婦女挺身隊,一根曬衣的竹竿加上一柄太刀,製成一桿竹槍,就是他們的武器。

    而在緊急組建的,被視為帝國最後一道防線的三十個師團,不僅裝備著日清戰爭前的武器,甚至於連幕僚時代的單發火槍亦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拉了出來,用於武裝軍隊,可即便如此,仍然很難武裝起三十個師團,甚至難以武裝十個師團。

    武器的窘態顯露出了日本政府的窘態,而現實的窘迫又迫使日本政府必須要盡快做出選擇,尤其是面對多座沿海城市不斷遭受炮擊的境地,甚至其間還發生了中國軍艦夜間闖入漱戶內海炮擊沿岸城市的事件,這更是加劇了日本民間的戰爭恐慌。

    而國內愈來愈惡化的經濟形勢與民間的戰爭恐慌相襯之下,更使得的日本政府不得不認真考慮通過媾和結束戰爭。

    而這種內外交困之下,原本應該為此負責辭職的桂太郎,卻出人意料的穩坐著的首相之位,甚至於在輿論同民間都討論著「桂內閣需要總辭職,以示負責」的言論時,桂太郎的首相之位不僅做的穩當,甚至於可以說是四平八穩。

    桂太郎在伊籐博文內閣倒台後,於明治三十四年六月二日,第一次接過了首相的印信。他是長州出身,年輕時參加過戊辰戰爭,當然是作為一個無名的小軍官,之後就一直在陸軍系統裡耕耘。在之後日本陸軍轉換為德國式的時候立下了功勞,是一個非野戰的軍政型軍人,與其說適合做軍人還不如說他更適合做一個政治家。

    「桂太郎是一個掛著軍刀的馬屁精」

    在日本政界、軍界,很多人都對他的評價相當嚴厲,他為了拉攏人心會故作笑容,為了表示親切會拍拍你的肩膀,還被取了一個外號叫,笑面虎。也就是說他很擅長逢場作戲。

    他並非元勳也不是元老,而他卻能夠打破了一直以來都是由元勳元老組閣的慣例,而啟用了這麼一個小字輩的人來做首相,曾經令讓整個日本社會都略感不安。

    當時,有個人來到准元老的西鄉從道那裡述說社會的的這種不安的情緒,說桂太郎毫無氣派,聽到這個,西鄉從道卻大笑了起來,回答道,

    「氣派這種東西,只要讓他穿上大禮服,坐上幾頭大馬拉的馬車,來回跑幾次就會跑出氣派來。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話雖這麼說,不過桂太郎就是在社會上這樣一種不安的情緒中成為了首相,等他組閣完畢後,這種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厚了。年輕的桂太郎找不到大人物來擔當閣僚,他的內閣是由一些不起眼的人組成的。說好聽點就是少壯派的內閣。

    外相是由從公使提拔上來的小村壽太郎擔任,內相是內海忠勝,郵政大臣是芳川顯正,農相是平田東助,法相清浦奎吾,文相菊池大麓,基本都是些不知名的人士,因此被稱為二流內閣還有後進內閣什麼的。

    不過這個年輕的內閣卻帶著日本走向了日俄戰爭,並率領著日本贏得了日俄戰爭,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刻,很多人仍然對他充滿了信心,但事實上,其中的內情恐怕只有桂太郎自己才知道。

    在桂太郎出任首相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上面有四個囉嗦的婆婆。

    那就是元勳元老的山縣有朋,伊籐博文,松方正義,井上馨。他們都自認為自己是桂太郎的監護人,而且每個人的思想和性格還有政見都不相同,要讓桂太郎這個奴才服侍好他們真是困難重重。

    不過,一直以來,桂太郎卻能巧妙的安撫著這幾位元老重臣,在伊籐博文遇刺之後,這四個主子變成三個主子,而桂太郎仍然能安撫這三位元老重臣。而到了這個時候,事情越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是他伺候三個主子,而是三個主子去安撫他,內裡究竟是什麼原因,所有人都明白。

    必須要有人為將來的媾和承擔責任,上一次是伊籐去承擔了,為此他付出了生命為代價,而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次日本會失去更多,這個時候,無論是首相或是內閣都是不宜撤換的,因為沒有人願意去承擔這個責任。

    被國民指責為「無能」的桂太郎同樣想辭職了事,可他卻辭不了職,同樣的,這也包括他的內閣,在這個時候,三個主子捆綁著桂太郎,而桂太郎同樣也捆綁著自己的內閣。

    日本只能去議和,從而確保日本的存在,儘管表面上,日本舉國上下看似進行著備戰,可是事實上,無論是元老重臣或是內閣要員以及政府官員、陸海軍高官,都明白這個事實是無可改變的。

    儘管桂太郎想辭職,不願意再出任這個首相,但是在面對三位元老重臣的時候,他依然還是相當謹慎的。

    10月16日,當他在接到駐英公使林董的電報後,在第一時間就趕到元老重臣——山縣有朋,向山縣報告中國政府提出的議和方案。儘管美國意識到問題更早,但是相比於比美國的討論,英國反而是迅速向日本提交了議和方案,在英國政府看來,這個沒有一絲現實意義的議和方案,幾乎不需要進行任何討論。

    山縣有朋認真的看了由電報譯寫的公文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而在他沉默的過程之中杜太郎,可以清楚的看到山縣的臉色非常複雜,他的神情時而凝重,時而嘲諷,時而又帶著一絲悲色。

    「他在想什麼?」

    桂太郎在心裡自問一聲,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答案,山縣就是這麼一個人,或許他是一個軍人,是一個武士,但是他的心思卻比很多政客更為複雜,也許,只有死去的伊籐才能猜出他在想什麼。

    而在沉默良久之後,山縣有鵬抬起頭,看著桂太郎一臉狐疑的說道,

    「在人的記憶之中,這是世界歷史上,最為苛刻的,甚至是旨在滅亡一個國家,都不可能提出如此苛刻的議和方案。」

    在伊籐去世之後,儘管尚有三位元老重臣存世,但是在這三位元老重臣之中,影響力最大的只有山縣,這位陸軍元帥,尤其是在海軍盡覆之後,更能體現出他的價值來。

    桂太郎用力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這份議和方案根本就是一件所難以理解的事情,所以他也無從正確的回答山縣的問題。

    山縣有鵬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也沒有期待桂太郎能回答自己什麼問題。剛才應該只是他在那自言自語而已。

    「不過,這到底是中國人的試探,還是說中國人根本就沒有一絲議和的意願呢?」

    儘管嘴上喊著「在這場關係日本存亡的戰爭,日本作為一個國家,必須要為了自身的生存而戰鬥到底。日本國民必須要下定決心以二千五百年來天賜的世代相傳的皇室為中心,男女老少團結一致,誓死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但是事實上,他同樣也明白,現在的日本已經失去了最後一點本錢,唯一的本錢在朝鮮,那是用來抵擋中國海軍失敗後,中國陸動陸軍部隊進攻朝鮮,從而贏得陸地優勢,最終雙方媾和結束,又將形成一個不敗不負的局面。

    為了避免這種「不敗不負的尷尬」,陸軍出動了幾乎所有的精銳力量以及所有的火炮,沿中朝邊界布屬工事,過去日本人不知道什麼是工事,可是這一次卻學著旅順和中國人的野戰工事,構建出一條看似有些神似的「堅固防線」,理論上可以阻擋一百萬中國軍隊持續半年的進攻。

    可是現在,集中在朝鮮的近五十萬軍隊,卻成為日本在這場戰爭中最大的敗筆,在聯合艦隊戰敗之後,他們即不能突破對岸中國軍隊的防線,又不能運回日本,以保衛日本本土,而在另一方面,本土的陸地防禦又幾乎為零。

    「不好說,也許他們是在試探,也許是為了維護英美德三國的面子,以不可接受之苛刻條件拒絕議和」

    桂太郎回了一個等於不說的回答。

    「那麼中國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這十分可疑,在山縣有朋看來,中國人極為善長陰謀,他們比日本更擅長陰謀詭計,而這一次,任何判斷失敗,都是不能接受的,因為現在的日本不能承受任何判斷失誤造成的後果。

    「這個,我們很難猜測,現在中國倒底在想些什麼」

    桂太郎在說話的時候,他的心底一歎,現在陸軍參謀本部、海軍參謀本部,都在推測著中國人的下一步行動,不僅他們在推測著,就連整個日本都在猜測著,可是中國人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於反常。

    現在任何人都明白,只要中國人表示願意回到談判桌前,而且他們提出一個相對「溫和」的媾和方案,日本會感激涕零的走到談判桌前,然後象徵性的爭論一段時間,這也算是給國民一個交待,最後,挽回一丁點損失,日本就會爽快的在和約上簽字。

    而事實上,日本也一直在等待著這份媾和方案,也曾對英美兩國的介入充滿了希望與信心。

    「即便是再苛刻,也不會比春帆樓還要苛刻吧」

    桂太郎曾經如此想到,可是當他真的看到這份由中國提出的媾和要求之後,他差點沒中跳起來,這那裡是媾和,分明就是想要通過條約讓日本滅亡

    在來見山縣有朋之前,他已經考慮了幾個小時,一直在思考著是什麼原因,迫使中國提出這麼一個條件,可最後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桂君,記得去年,美法兩國家遊說我們同露國舉行談判嗎?」

    再看一眼那份媾和條件,山縣有朋開口問道。

    「當然」

    杜太郎點頭說道,怎麼會不記得,自己當時也曾與起草過。

    「那是在奉天戰役之後,我們並沒有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可是為了不傷害調停的美法兩國的面子,我們最後提出一套預計露國人……」

    突然之間,桂太郎似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閣下的意思是……」

    不等說完,他又不無疑惑的似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可情況不一樣啊,那時我們沒有決定性的勝利,現在中國人已經有了決定性的勝利,除非。除非……」

    「除非中國人壓根就不願意結束戰爭」

    山縣有朋開口說道,而他的表情也變得異常的嚴肅。

    「而這正是一直以來我們所擔心的事情,因為我們都知道,現在的日本,甚至不能阻擋二十個師的進攻」

    終於,在面對現實的同時,又誇大了幾分自身的實力,山縣有朋卻看著林董在報告中提出的英國所表露出的態度,面上露出些許怒色。

    「桂君啊。這個高傲的央格魯?薩克森,曾經放棄他們的那個『有名譽的孤立』孤立主義和我們結成同盟啊,還是對等的。而且啊而且,對方還是黃種人。這在英國外交史上是破天荒的事情。」

    山縣有朋抖著這份報告,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曾經,我們曾用那份同盟條約擊敗了俄國人,而現在呢?英國人卻不願意履行同盟條約賦予的責任。」

    「英美白畜本就不可相信」

    作為一個亞洲主義者,對於歐美白人,桂太郎眾根子上就不相信他們,先是出言肯定一番,然後他又接著說道,

    「過去,我們以為英國無力插手遠東的事情,所以想讓日本去填補這一空白,讓日本在適當的地方阻止俄國那無休無止的南下活動吧。如果日本對英國有利用價值,那日本又何嘗不可以利用一下英國呢?所以我們心甘情願的被英國利用」

    「是啊可是現在呢?我們可以看到,英國人根本就曾有過一絲想要履行義務的心思,現在,他們竟然宣稱,同盟條約各個條款從未有針對日華戰爭的條款,所以無力執行,真不愧是大不列顛啊」

    「閣下,現在可以看到,依靠英國去迫使中國做到談判桌前,應該是很難實現了」

    「是啊,英國有英國的考慮,中國人很聰明,英美介入之後,他們又把德國人拉了進來,而德國現在和英法兩國的矛盾,又迫使英國必須要考慮,如果過去逼迫中國,會不會導致中國倒向德國,所以,他們更傾向於中立,他們或許有可能幫助我們,把中國人拉到談判桌前,但是將保衛日本的希望放在英國的身上,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要聽到這句話,杜太郎便在某種程度上明白了一件事情,現在即便是山縣有朋也不會反對議和了。

    「那麼,英國人遞交這份媾和方案,是不是意味著……」

    桂太郎的話沒有說完,山縣有朋卻把手中的文件一丟,眼簾微微一垂。

    「如果日本接受這個條件的話,那意味著什麼?」

    桂太郎不再說話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在這樣的媾和條約上簽字的話,那麼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考慮活的問題,可以直接跳海了,到那時憤怒的國民不僅會把自己殺人,自己的家人他們也不會放過,甚至於自己的親朋好友。

    而且別說是自己,就算是眼前的山縣有朋,都不一定能躲過滿腔怒火的國民所迸發出的憤怒之火。

    「這個媾和條件,對於日本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如果我們接受的話,那麼……」

    山縣有朋閉上眼睛。

    「大日本帝國,也就不復存在了」

    雖然接下來山縣有朋不再言語了,可是桂太郎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即然到簽約帝國也是不復存在,那麼與其簽字,還不如做魚死網破之爭。

    到那時,誰死,誰生還不可得知,況且,如果真的拚個魚死網破,即便是真敗了,日本也輸的心甘情願,屈從於強者在日本的字典中,絕不是什麼恥辱。

    「可是……」

    桂太郎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他知道,拒絕也同樣意味著滅亡,中國人為什麼要拒絕談判,他們的目的已經非常明顯了。

    (新書業已發佈,書名是:新紀元1912,無語相信,這將是一部比小市民、比滿江紅更為精彩的小說,同樣的一個大時代,看似相同的選擇,可卻又完全不同的道路,最終,這同樣是一群國民滿懷夢想的追求,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新紀元1912,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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