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鵰之橫劍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誘惑老頑童為徒
    年王重陽奪取《九陰真經》本無多少私心,只是不想人,為此經書鬧的腥風血雨屍橫遍野,因此遺訓全真教門下弟子不許研習經中武功。老頑童平生最敬重之人便是王重陽,師兄既然有如此遺言,他當然說什麼也不敢違背。不過後來想到黃藥師夫人的話:「只瞧不練,不算違背遺言。」便實在心癢難耐,終是打開經文閱讀。

    自此他在洞中一十五年,枯坐無聊,已把上卷經文翻閱得滾瓜爛熟。這上卷經文中所載,都是道家修練內功的大道,以及拳經劍理,並非克敵制勝的真實功夫,若未學到下卷中的實用法門,徒知訣竅要旨,卻是一無用處。老頑童這十多年來,無日無夜不在揣測下卷經文中該載著些什麼,卻始終不得其廖。是以在突然聽到陸展元說他擁有下卷的時候,心中那個驚喜和渴望達到了有生以來,最是強烈的一次。

    只見老頑童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似喜似狂,扯著鬍子在空地上來回地蹦跳,最後突然搶至陸展元的跟前,急道:「換!我換!快把下卷給我看看,啊哈哈……我想瞧下卷都快想瘋了!我這就去把上卷拿來給你看。」說著竟然不給陸展元反對的機會,就嗖地一閃身,竄進了巖洞。

    陸展元愕然,表情像是懊惱又似悲苦,早知道這麼容易就能得到《九陰真經》的上卷,自己何必費那麼大的心思來施展算計?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此時老頑童手捧著一方石盒,從巖洞中跳出,獻寶似的將石盒端至陸展元的跟前。陸展元要說不激動,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千方百計要得到的東西,此刻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與當初得到《九陽真經》時一樣的興奮。雙手不由得齊伸去接,不想老頑童卻在他的手堪堪觸碰到石盒之時。突然縮了回去。

    陸展元一愣神,就見老頑童雙手抱圈著,將石盒護在腹部,自作聰明地嘿嘿笑道:「小師傅你又想套老頑童,我差一點就上了你的當,你說你有下卷《九陰真經》,你就有了?我要是把上卷一給你,若你忽然又說自己沒有下卷。我豈不是吃虧?經文一到你手,還不是任你胡言亂語,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陸展元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當下好笑地將自己默寫出的《九陰真經》下卷。從懷中拽出,隨手丟給老頑童,笑道:「難道小爺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可靠麼?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下卷給你。你看看真偽再決定給不給我上卷,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老頑童小孩子般心思,對待自己重視地東西,那絕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才不會因為你是誰而有絲毫動搖。見陸展元丟過來一本冊子,忙單手抓過,就地翻開觀看。

    他十幾年來精心揣摩。雖無法猜透下卷中的要旨。但此時只讀得寥寥說句。與上卷逐一對照,便已經確定。這確實是《九陰真經》的下卷無誤。當下也不耍賴,哈哈一笑,將懷中的石盒扔給陸展元,又繼續埋頭看了起來。

    陸展元接過石盒,取出一本冊子,他知道老頑童的心思非常單純,而且很講信用,絕對不可能拿假的真經給他,於是也不懷疑,靠在一邊迅速瀏覽,並同時在心中默默記憶。

    半個時辰後,卻聽老頑童忽然仰天長歎,神情滿足而又難以委決,陸展元一見他那痛苦掙扎的樣子,便猜到他定是在為不能修煉《九陰真經》而感到極度的難耐。

    老頑童愛武如狂,見到這部天下學武之人視為至寶地經書,實在極盼研習一下其中的武功,這既不是為了爭名邀譽、報怨復仇,也非好勝逞強,欲恃此以橫行天下,純是一股難以克制的好奇愛武之念,亟欲得知經中武功練成之後到底是怎樣的厲害法。

    想那黑風雙煞只學得下卷中地皮毛,便可以縱橫江湖,若學得全部,實力絕對能夠達到不可思議。陸展元心道,連自己這般對武學不甚癡迷的人,都抗不住誘惑,何況老頑童這個武癡?

    見老頑童戀戀不捨地將下卷遞出又收回,來去好幾次,終是不想還給自己,陸展元實在好笑,當下施展空空妙手,劈手就把那下卷冊子奪了回來。老頑童頓時哇哇亂叫:「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再看呢,你怎麼就搶回去了?那你把上卷也還我。」

    陸展元不理他的叫囂,撫摩著手中的兩冊《九陰真經》,心中感歎

    下兩冊終於讓自己都得到了,等自己學會,就謄寫一鷲宮地人情。

    他之所以有那麼多高強的武功,還要學《九陰真經》,雖然有些貪心,但想來那些武學宗師,哪個不是通曉百家武學?自己不過運氣好,得到一些高深的武功,若比起見識,還是遠遠不夠,因此多學並沒有任何壞處,亦非貪多。

    卻在此時,又想起自己去靈鷲宮,定會再遇到那個捨身救己的小雪,自己還欠她一個不小地恩情,還不知如何去還,不知道她現在還記得自己否?甩甩頭,拋開腦中的浮想,衝著老頑童誘惑地笑道:「老頑童,想不想學這真經裡面的武功?」

    老頑童本想趁陸展元發呆地時候,上前偷偷奪走真經,可一想到他那「生死符」地厲害,又躊躇不前。正掙扎著,卻聽陸展元突然出聲相問,便不及反映,就兩眼冒光,完全一副渴望地樣子,憧憬道:「想,做夢都想!」說完才醒悟過來,自己竟將心中真正的想法道了出來,不過轉念一想,這又沒啥見不得人,就不再否定。

    可是瞬即又轉為傷心無奈,道:「想也沒用,師兄不讓學,老頑童雖心癢難耐,也只好放棄。啊嗚……」老頑童說到最後,竟然傷心地大哭起來,其聲音悲絕,彷彿當真受到了天大地委屈。

    陸展元啪一腳踢在了老頑童的屁股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休得聒噪,小爺聽著心煩!現在我且問你,《九陰真經》此刻在誰的手裡?」老頑童悲傷來的快,去的也快,此時卻哈哈笑道:「不就在你的手裡麼?這也想難的倒我老頑童?你倒是提個難一點的問題,就像你昨天問的怎麼讓木棍變短的問題才有趣,這個不好玩。」

    「砰!」陸展元又一腳踢了過去,道:「誰有心思和你玩!我是在告訴你,真經在我手裡,那就是屬於我的。我且再問你,你師兄的遺訓是怎麼說的?」老頑童被連踢兩次,此時學的乖了,便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師兄說,不准全真門人修煉《九陰真經》。」

    陸展元歪頭笑道:「我知道你雖然不曾拜入全真教出家當道士,但你的武功都是學自你師兄,所以你在心裡已經把自己定位全真門人,這才不學你師兄交給你的《九陰真經》,確實很守遺訓。」抬頭見老頑童一副熱淚盈眶,鼻涕一大把的樣子,彷彿找到了知己,此話是真正說到他的心坎裡了。

    陸展元猛地一拳揍開正要拽自己衣袍擦鼻涕的老頑童,接著說道:「雖然你心中當自己是全真門人,但也不是絕對的,不然你也不會見到誰有希奇的武功,便要拜師了。現在我有一個讓你既不違背你師兄遺訓,又可以學到《九陰真經》的辦法,你想不想知道?」

    老頑童一聽此言,頓時不再胡鬧,雙眼放光,滿面渴望地急道:「想想想,小師傅快說。」說罷猶如乖寶寶般站在一邊,一動不動滿臉渴望地聆聽下面的說法。陸展元嘴角勾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扶著重劍劍柄,漫不經心地說道:「現在《九陰真經》的上下兩冊全在我手上,我不是全真的人,也沒有規定自己的門人不准修煉,唉……我到底要教給我門下的誰好呢?」

    老頑童再笨,也能聽出來陸展元的意思,他的師兄只說不准全真門人研習,又沒說不准別派門人研習,若此時他是別的門派之人,不是全真門人,那麼他從別的門派中學得《九陰真經》,便與全真教毫無瓜葛,更不會違背自己師兄的遺訓。想通此關節,老頑童頓時象搶寶貝似的,撲至陸展元身前,通地一跪,淅瀝嘩啦地求道:「小師傅,你就收我為徒吧!」

    陸展元在心裡無恥地哈哈大笑,自己開始不收你為徒,那是不想教你屬於自己的武功,而此時轉過來費盡唇舌誘惑你,當然是打著《九陰真經》的幌子,又收你為徒,又不教你別的武功,想想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妙趣橫生,自己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收一個雖然瘋瘋傻傻,卻很重信譽的超級打手為徒,不要的那是白癡。於是陸展元故作威嚴地說道:「要我收你為徒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須要謹記尊師重道,師傅的話是對的,你要遵循,不對的你也要遵循,這點你能做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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