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鵰之橫劍 正文 第一百章 救人要在關鍵時
    展元此話一出,那哲別與博爾忽頓時緊張,一人將雙弓與箭囊之上,一人啪一聲將手按在了彎刀的刀柄。

    陸展元輕輕一笑,不置可否地繼續飲下杯中佳釀。那拖雷也算是從小混跡在官場,懂得察言觀色,知道陸展元並不將自己的兩個護衛大將放在眼裡,於是單手一豎,阻止兩人冒犯。

    然後神情嚴肅,施上一禮,言道:「英雄果然好眼力,不知英雄對此有何見教?」陸展元擺手笑道:「各位不必如此緊張,在下雖不才,亦不會聽命於旁人,我更喜歡一個人無拘無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沒有誰可以指使的了我。」

    他這句話不但點明了自己不是受人指使,來與他們為難的,亦點明了自己的立場,提前給拖雷示意自己喜歡逍遙自在,不會受別人管束為人效力,這樣就打消了拖雷那點招攬之心。免得等一下他忽然說出招攬之話,無論是直接的或間接的被拒絕,面上都不好看。

    桌上三人同時放鬆了心情,他們都是久練成精之人,見陸展元的氣勢與他所用的武器,就知道自己等人根本不是其對手,若他是來暗害他們的,完全不需要和他們廢話,亦不必施加陰謀詭計。

    那拖雷又施了一禮,道:「實不相瞞,我等此次前來,是要與你們宋國結盟,合力消滅金國,不想被那金國知道,他們說什麼都要殺了我們,免得蒙古與宋國結盟成功,我們就是被那金國六王爺親自帶兵追殺,才一路逃至此處。現在我的護衛,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所剩不多,真是不知還能否躲過下一輪的阻擊。」說完,有些希翼地看著陸展元,其意明顯是想讓他幫忙。卻又不好開口的樣子。

    陸展元仿如未見,只是哦了一聲,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便不再有任何表示,似乎只是聽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平淡地起不了任何波瀾,仍繼續品著杯中的小酒。

    不僅是拖雷,就連哲別與博爾忽亦是失望透頂。沒想到這個看似有恩必報、性情豪邁的英雄人物,竟然是一個膽小怕事、全無擔當的傢伙,真是看走了眼。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那拖雷既已見陸展元沒有相助地意思。自己亦不想主動示弱,進而強求,當下便揭過此話題,不了了之。然而道不同不相為某。既然陸展元不想援手,他們也就沒什麼話好說,只好草草地用完餐,雙手一執。行了個禮,便率眾護衛上馬匆匆離去。

    等得他們漸漸行遠,才見陸展元唇角勾起一絲弧度。不是他不幫忙。而是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這樣才能顯示出自己的重要性。若在此時便說出相助之話,那拖雷只會以為自己是在報答他的援手之德。心中定不會有多少感激。一個人只有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會真正深刻的記得救他性命之人,陸展元要的就是這樣的時機,而不是跟在他們後面當保鏢。

    拖雷等人所騎之馬均是蒙古戰馬,這些馬地彪悍毋庸質疑,不過由於他們是在躲避追殺,因此所走之路儘是些荒村野林,人跡罕至的難行之道,速度自然會大大的減慢。不然,就算陸展元輕功絕頂,亦無法長時間地跟在其後。

    這一日,拖雷等人行至應寶地界,在一處山下的野林邊,停下就餐。而陸展元則躍上了遠處地一棵參天古樹,將重劍橫在兩根粗壯的枝之上,然後愜意地往上一坐,靠在樹幹,從懷中掏出一隻油酥酥的燒雞,美孜孜地吃了起來。至於買燒雞的錢,則是他在路途上,從一個長地頗像一種家畜的員外身上,小小地施展了一下空空妙手而已。

    陸展元悠閒地從口中吐出一根骨頭,心道,好戲終於要上演了。卻是他早就發現有上百個呼吸,潛伏在樹林周邊,此時已經慢慢地靠近,只待一聲令下,便爆起襲擊。

    或許是壓抑的氣氛,令那些戰馬不安,紛紛用腳蹄扒地,發出焦急的嘶聲,哲別等人,均是久經戰事之人,一見戰馬露出如此表現,心中大驚,叫道:「有埋伏,速速備戰!」說著便彎弓搭箭,嚴陣以待。

    與此同時,林中一聲令下,眾多金兵揮舞著長槍衝了出來,後面箭矢如群蝗齊飛,紛紛向林邊地蒙古兵射去。那些蒙古兵最擅長的便是騎射,自有應對箭矢的辦法,只見他們幾乎在一瞬間,便壘出了一面盾牆,噹噹噹噹……一陣急響,猶如撥亂琵琶,震地人心中升起一股煩躁。

    畢竟金兵地人

    太多,沒辦法連番不斷地進行大範圍地群射,只是稍有十幾支箭羽從蒙古陣營飛出,瞬間帶走幾個金兵的性命。片刻後,兩方短兵相接,殺做一團,慘叫聲呼喝聲連成一片。

    陸展元所坐之處,位置頗高,並不擔心會被亂箭流矢禍及,可是眼前地血腥場面,卻讓他無法再繼續進食。他在心中大罵幾句,手一抖,將一根雞骨頭射進了一個金兵的腦袋,誰叫那個金兵被砍斷雙腿,卻躺在地上慘嚎不死,叫的他心煩意亂,他只是做件好事,送他一程罷了。

    不到半個時辰,地上便鮮血平鋪,橫七豎八的屍體陳列與上,間或有幾個還未死透的士兵,在那低聲呻吟,慘烈異常。陸展元心道,這可比上一世那些黑幫火拚要壯觀的多了。

    搭眼望去,蒙古這邊的士兵損耗歹盡,只剩下哲別和博爾忽兩個人,護在拖雷的身邊,而金兵那方卻仍有二十人左右。只見那領頭的金人,單手一揮,令道:「要死不要活,誰殺了那個領頭的,本王就封他為金國勇士,賞黃金百兩。」

    「吼!」雖然只有不到二十人,但重賞之下,卻個個激動興奮,因為對方只有三個人,而那個箭術厲害的蒙古人,又沒有了箭支,殺他們還不是探囊取物般簡單,那百兩黃金就像是已經放在自己眼前一般,怎麼能不讓他們激動。

    「你們快走!」那博爾忽大叫一聲,道:「我留下來斷後!」而哲別卻道:「我留下來與你一齊擋敵,四王爺先走!」拖雷急道:「那怎麼成?我們進退一起!」由於三人說的都是蒙古話,金兵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在那些金兵的概念裡,不管他們說什麼,今天也死定了!

    隨著拖雷三人最後決定一起留下的時候,金兵已經攻近身前,那博爾忽彎刀連揮,斬殺了兩個金兵的同時,自己的肩部、臀部均被刺了一槍,而那哲別雖然失去了弓箭這一利器,但他的近身搏鬥亦是不弱,抽出腰間備用的彎刀,連削帶砍也殺了三四個金兵。可惜他們都沒有練過內功與高強武術,與敵搏殺,也是全靠長年征戰累積下來的經驗。

    此刻面對多過於自己幾倍的敵人,他們的反抗就顯得捉襟見肘,應接不暇了,只消得片刻便傷痕纍纍,就連被他們保護的拖雷亦是連連遇險,多處受傷。

    陸展元坐在枝頭,心道,就是此時了!瞬間彈起,一拽重劍向樹下衝去,猶如一顆出鏜的炮彈,迅速地砸向地面。正在此時,有兩個金兵操著長槍,一前一後刺向拖雷的胸部與後心,那博爾忽與哲別被十幾個進金兵纏住,無法分身救助,只急得大叫一聲:「四王爺小心!」

    話音未落,就見那兩個金兵一個倒飛出去,一個被砸成一攤肉泥,再看時,卻是場上多了一個手持重劍的少年,正是從樹梢上跳下來緊急救助的陸展元。那哲別與博爾忽見是幾天前偶遇的少年,頓時心中一定,知道自己三人有救了。

    而陸展元站在原地,心中卻是慶幸,若不是自己的重劍加快了降落的速度,堪堪在兩個金兵的長槍就要刺進拖雷的胸腹之時趕到,只怕這個蒙古四王爺,今天當真要殞命了。

    場中突然出現的少年,以雷霆之勢殺了兩個金兵,頓時將進攻暫時震住。只聽在金兵的後方,一道聲音驚叫道:「是你!」

    陸展元一轉頭,見那驚叫之人竟是完顏洪烈,頓時笑道:「不錯,就是我!好久不見,完顏洪烈你過的還好麼?」他這一笑卻是陰森的可怕,完顏洪烈逼死了穆念慈的義父和剛見面的義母,才導致孤苦伶仃,陸展元心疼穆念慈,自然連帶著恨上了完顏洪烈。

    那完顏洪烈怎會看不出陸展元不懷好意,想到他的凌厲殘酷的手段,渾身一個顫抖,急忙叫道:「給我擋住他,本王賞他黃金萬兩!」他根本就沒指望這些士兵能夠殺的了陸展元,嘴中不由得就說出了「擋」字,而不是「殺」字。

    那些金兵又沒有見過陸展元,哪裡知道他真正的厲害,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聽到有萬兩黃金,頓時都紅了雙眼,不要命地向陸展元衝來,卻沒有看到,完顏洪烈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急忙掉轉馬頭倉皇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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