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太史慈 正文 第三部一統第十二卷第六章京城(九)
    太史慈帶著思索的意味看著管寧,不管管寧這麼做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但是卻開了一個非常好的頭,要知道任何體系的法律都需要有一個總綱,也就是憲法精神,在憲法精神的下面才能談到具體法令的設置,而新「五德終始說」的本質就是一種憲法精神,「君子配五德」與「君子養五德」就是這種學說的兩個分支,這裡面雖然有人治的意味,但是其前提條件卻是君子的定義,什麼是君子?能夠協調五德均衡發展的人才叫做君子,如果一個人無視法律的存在,那就不能稱之為君子。管寧現在對自己和高堂隆的這番話就是對憲法精神的維護。

    若是自己手下的臣子都有這種態度,那麼新「五德終始說」就可以真正的深入人心,至於自己建立的王朝能否千秋萬代都是次要的,因為在這世界上沒有一樣事物可以永恆,只要新「五德終始說」能夠傳下去,那就是自己最大的成功了。

    高堂隆則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對管寧肅然起敬,旋即三人便說起了漢獻帝的病情,高堂隆不是政治家,所以不大會尋找這件事情的意義,反倒是很關心漢獻帝的病情,當然,他並沒有因此而憂心忡忡,現在天底下人都知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和漢獻帝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對於太史慈改朝換代自然沒有意見。當然,在高堂隆看來,現在去談論太史慈改朝換代的事情還為時過早而且不合時宜。在這個嚴謹地人看來,太史慈坐上皇帝的寶座乃是水到渠成,不必大費周章。

    高堂隆帶走吳懿的妹子之後,已經是中午時分,管寧向太史慈告辭,說是要去找禰衡和陳琳兩人。太史慈當然放他去了,現在開始。管寧改朝換代的計劃已經正式啟動,包括自己在內。沒有人可以改變分毫。

    太史慈看著管寧匆匆離開,先是在大廳上呆坐了一會兒,然後才起身離開。

    隨後的幾天,一切事情都在按照太史慈的計劃進行著,劉和這個被諸葛亮派進宮去的奸細成了這幕足以以假亂真地好戲的最有力地證明人。

    在第五天地晚上,從宮中傳來了「噩耗」,漢獻帝「駕崩」了。

    太史慈聞訊匆忙趕來。帶領著大批的朝廷文武直接湧入了皇宮,哭拜在地。

    漢獻帝的兩位貴妃一個勁兒地啼哭,史阿則閉目養神一言不發,不過此時沒有人會去招惹他,所以大家都跑過來詢問劉和,劉和生平第一次成了萬眾矚目的中心,登時來了精神,大展口才。開始添油加醋的描繪漢獻帝的最後一幕。

    按照劉和的說法,漢獻帝最後迴光返照,清醒過來,睜著眼睛大叫太史慈地名字,要他殺掉劉備等人為他報仇,並且還大叫說劉姓江山無人。不如有德者居之,要太史慈自己看著辦,然後便一命嗚呼,撒手人寰,對於劉和的說法眾人當然不能只聽信一面之詞,不過看到史阿、兩位皇妃和兩位神醫以及周圍的黃門和宮女都沒有反駁,就知道劉和沒有說謊,要知道史阿可不是一個說謊的人,雖然他也叫太史慈為主上,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不過是個形式問題。隨著漢獻帝的死亡。史阿和太史慈之間的名義上的上下級關係就已經徹底的消失了,自不會說假話。

    如此一來。漢獻帝地繼承者問題就落到了太史慈的手中,而且按照漢獻帝的說法,他對劉姓子孫十分的失望,並且並不希望皇位由劉姓子孫來繼承,要太史慈自己想辦法,這簡直就是等於說要太史慈改朝換代,取代大漢江山。

    雖然說眾人已經對太史慈取而代之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這話現在從漢獻帝的口中親口說出,自然令人有一種震撼的感覺,更令曾經忠於大漢地臣子們有了一種莫名其妙地放鬆,覺得這句話從漢獻帝的口中說出來,而且是心甘情願,那麼自己現在投向了太史慈也是順天意,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而漢獻帝的這番話也可以堵上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的大嘴巴,一切,都因為漢獻帝的一番話而順理成章。

    太史慈當然能夠感覺出來一種怪異的氣氛在劍拔弩張的形成著,但是他卻沒有點破,而是站起身來開始指揮手下的相關人等開始對漢獻帝的葬禮進行安排。

    死者為大,就算漢獻帝生前是個一無是處地人,可是他畢竟是大漢地皇帝,死後當然要有相應的殊榮。

    太史慈雖然參加過漢靈帝地葬禮,不過那個時候他是個小人物,僅僅是青州別駕,所以倒不覺得有什麼繁忙,可是現在漢獻帝「一死」,他才覺得頭痛,不過在被管寧簡化的辦公機構的協調下,太史慈已經不用操心那麼多的事情了,而是開始了為漢獻帝作偽裝的事情。

    正如太史慈所預料的那樣,這時代死人經常使用的金縷玉衣成為了最好的掩護,漢獻帝吃了吉平的藥進入到了假死狀態,華佗生怕有破綻,還按照時刻用針灸不斷地刺激漢獻帝的「遺體」,給人一種死透了的感覺。

    其實這一點並不好偽裝,因為漢獻帝畢竟是活人,他雖然進入了假死狀態,但是死人在死後出現的各種正常的生理現象都沒有出現,不過這時代沒有人懂這些,太史慈倒是不擔心什麼屍斑的問題,什麼死後僵硬的問題,自可矇混過關。

    當金縷玉衣做好為漢獻帝穿上的時候,漢獻帝就趁著這個機會被偷梁換柱,換了下來,因為整個過程都在史阿的監視之下,所以自然沒有問題。

    太史慈在注意漢獻帝的安全問題,管寧等人卻在思考現在到底應該怎麼利用漢獻帝留下來地有力的條件支持太史慈上台。

    最後。管寧命令符寶郎出示玉璽,擬定漢獻帝的遺詔,按照劉和的說法把漢獻帝的要求一一寫在上面,並且要史阿、董貴妃、伏貴妃、華佗、吉平、劉和等六人在上面作出證明,以便證明這份遺詔的真實有效性。

    這份詔書分成以下幾個部分:首先是漢獻帝要求太史慈為自己報仇,要把馬氏家族和劉備等人一網打盡;其次,漢獻帝認為劉姓江山氣數已盡。劉姓子弟中沒有人可以勝任皇位,所以皇帝的人選要按照新「五德終始說」地標準來尋找一位可以匡扶天下的君子。這件事情也交給太史慈了,當然,這力量本身就有暗示太史慈取而代之地意味;第三,要求太史慈處理好自己的兩位貴妃的後半生的衣食住行,要她們得到很好的照顧,最好史阿後半生能夠不離左右。

    這份詔書起草之後,管寧就把這詔書弄到了禰衡那裡。要禰衡把這份詔書登在報紙上,然後傳之天下,算是為太史慈改朝換代走出第一步。

    禰衡當然明白最後其中的作用,不敢有絲毫怠慢,一方面對漢獻帝的葬禮進行了全程報道,另外一方面則把詔書拿出來刊登在了報紙上,以便吸引輿論。

    由於這時代地通訊十分閉塞,雖然青州軍已經大量興建了公路。但是和後世的電子信息產業十分發達的局面比起來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即便是這樣,長安地區的百姓還是在第一時間內得知了消息。

    漢獻帝的死亡並沒有引起他們多大的關注,但是不出管寧的預料,漢獻帝臨死前留下的遺詔令長安地區地人為之沸騰,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是一致的,就是人們沒有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因為在這份遺詔上有很多人做證明,這些人都是漢獻帝信得過的人,尤其是史阿,乃是漢獻帝的護衛,對漢獻帝的好自然沒有人會懷疑。

    令百姓們真正關心地乃是這天下要改朝換代了,皇帝到底由誰來做,看樣子劉姓子弟十分有機會了,因為大多數人太不成器,只有劉備還像點樣子,可是現在劉備已經變成了漢獻帝口中的叛逆。自己被排除在外了。所以百姓的意見最後自然集中到了太史慈的身上,實際上太史慈做皇帝正是民意所歸。

    就在這時。陳琳在報紙上發表了另外一篇文章,說是就在漢獻帝死後不久,名滿天下的許子將突然間打破了沉默,把多年前在邯鄲之會的時候寫的那個謎樣般評語的真正的意思說了出來,並且陳琳把這幾句謎語每一句的含義仔細地整理了出來,然後通過報紙公諸於天下。

    這份評語地真實含義一經被播散出來,登時引起了所有人地震動,尤其是長安地區的百姓,簡直如同瘋狂一般湧向了司空府,在司空府地外面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指揮便開始整齊劃一地喊著口號,希望太史慈能夠從裡面出來看看他們。

    太史慈當然不可能出來,事實上他也不在自己的府內,為了漢獻帝的事情,他幾乎天天都在皇宮內,所以一開始長安城的轟動出現的時候他並不知道,直到維持長安城治安的王基氣喘噓噓地跑來告訴了太史慈,太史慈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不過他卻有點哭笑不得。

    雖然說他知道許子將的厲害,但太史慈畢竟是個受過多年無神論教育的人,對於這類事情有一種本能的排斥,所以這時代的人的瘋狂的行為他是不能理解的,實際上,太史慈根本就沒有人真的瞭解過許子將在民間有多大的號召力。不過這樣一來,對自己反而更加有利。

    太史慈當即下命令給王基,要他維持秩序,不要驅趕民眾,可以試圖勸說,但是不要有粗暴的行為,王基領命而去。

    不過更大的失控還是出現了。

    許子將的師弟管輅在此時站了出來,出面證明太史慈的身上帶有帝王之氣,是新「五德終始說」選擇出來的聖人。

    如果說許子將地說法還僅僅是令人們十分的激動,那麼管輅的說法則令人們變得對太史慈頂禮膜拜起來。越來越多的人站到了司空府的外面,高聲喊著太史慈的名號,當然,這些百姓還是十分有分寸的,知道什麼叫做名不成則言不順,所以帶沒有人做出來跪倒在地山呼萬歲地事情。

    不過此時卻苦了王基,他派來的人手一個個口粲蓮花。希望這些百姓可以離開,可是不過是一場徒勞。百姓地數量越來越多,王基手下的人說得口乾舌燥,但是卻得不到回應,所有人在現場氣氛和自身情緒的感染下對這些官兵視而不見,只是一味地高聲喊著口號,要太史慈接受他們的頂禮膜拜。

    王基在萬般無奈之下唯有派人接著通知太史慈,太史慈哪裡知道會出現這種問題。得知消息之後這才知道事情有點失控,於是連忙從皇宮中出來,趕往司空府,希望解決這個難題。

    當太史慈來到自己家的那條大街上的時候,大吃一驚,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是人山人海的局面。

    有一些人眼睛十分伶俐,發現了太史慈出現之後。馬上歡呼著拜倒在地,猶如多米諾骨牌產生地效應一般,在司空府外面的百姓相繼拜倒在地,眾人不約而同地大呼道:「太史、太史、太史……」

    饒是太史慈見慣了大場面,見到這種局面也有點不知所措,更是心情激盪。抬頭仰面看了看自己頭頂三國的天空,內心湧起了萬丈豪情,不由得仰天長嘯,聲震四方,聽得所有百姓一個個抬起頭來,愕然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端坐在戰馬上,伸出雙手,向著百姓緩緩揮過,令所有的百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更令他們心情平靜下來。不要做出過激的行為。

    太史慈掃了匍匐在地面上的百姓一眼。肅容朗聲道:「太史慈在此,也知道大家地來意。心中自然感激大家,不過我太史慈是不是君子乃是天下萬民說了算的,今天大家到此就是對我太史慈的承認,就是說我太史慈的根基不在虛無縹緲的天命上,而是在天下的民心上,又或者說民心就是天命,我太史慈何德何能,怎麼可以讓天命跪拜在我太史慈地腳下?所以還請大家站起來,否則我太史慈再也沒有容身之地了。」

    眾人聞言登時一驚,連忙站起身來。

    王基在一旁看得心中佩服,對同時聞訊趕來的管寧佩服道:「幼安先生,還是主上利害,居然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動百姓們站起來。」

    管寧「嗯」了一聲,口中卻道:「主上的本領可不在這件事情上面,你難道沒有聽見主上的那句話嗎?民心即是天命,這才是君子的胸懷。」

    太史慈看著百姓們陸續地站起來了,這才淡然道:「五德循環,無始無終,這是天下的至理,可是今天大家聚在這裡阻塞了交通,長安的日常生活得不到正常的進行,那還談什麼『五德終始』啊?說我太史慈是君子,可是若是因為我太史慈令天下的百姓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那麼太史慈又算是什麼君子?若是如此,大家又何必對我頂禮膜拜?豈非可笑?」

    百姓一陣默然,太史慈地聲音繼續飄蕩在百姓地上空:「大家要記住,我們真正尊崇的是五德,君子,也要服從五德,所以從今天開始起,大家比一樣更加努力地工作,更加開心的生活就是對我者君子的最大支持了,若是大家認同我說的這番話,那麼就請各位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吧,至於許子將先生的話我是知道的,管輅先生的話過於深奧,不是我這凡夫俗子能夠知道的,不敢妄言。」

    太史慈的這番話等於認同了許子將和管輅的話,不過卻沒有弄出更大的騷動,因為太史慈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隨後,古老而又偉大的長安城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安寧,但是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在這份平靜的下面有一種精神力量在潛滋暗長,不斷的上湧,那當然是因為太史慈即將要君臨天下的自豪感。

    太史慈現在不是皇帝,可是那有什麼區別?因為這天下本來就在太史慈的掌控之中。

    當然,現在太史慈還談不到改朝換代的事情,畢竟漢獻帝的葬禮還沒有結束。

    經過漫長的準備,漢獻帝的葬禮終於在盛大的規模中舉行了。

    太史慈帶領文武百官為漢獻帝送行,隨後在皇陵下葬。

    場面是神聖莊嚴,太史慈卻是輕鬆無比,真正的漢獻帝已經活蹦亂跳地在皇宮中準備下一步的行動,在太史慈的妥善安排下,他將會和自己的兩位妻子以及史阿離開長安,過上一種夢寐以求的嶄新生活。

    太史慈當然已經為他們找好了借口和退路,青州,一直是太史慈為漢獻帝找到的最好的藏身之地,尤其是黃縣,在那裡,漢獻帝會生活得很愉快的。

    也從此刻起,太史慈的改朝換代的行動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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