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太史慈 正文 第二部天下第八卷第三章兗州(二)
    高順和張燕循聲望來,不明白太史慈在聽見陳宮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為何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太史慈皺著眉頭道:「若是陳宮投靠了袁術,這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高順忍不住問道:「主上,這個陳宮到底是什麼人?」

    太史慈看了一臉詢問表情的兩人,沉聲道:「你們不需知道那麼多,只需要知道這個人乃是徐庶徐元直級別的謀士就可以了。」

    高順和張燕兩人相顧駭然,沒有想到太史慈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陳宮會有這麼高的評價,一時相顧無語。

    太史慈回想起陳宮在歷史上作為,對兩人沉聲道:「陳宮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並不聰明,他的反應總是比別人慢半拍兒,不過這人的大局觀極為厲害,應當不在魯肅之下,隨機應變他不行,但是一旦定下全篇計策,那就極為毒辣。」

    高順和張燕的面色凝重起來,若是按照太史慈這般說了,看來事情真的沒有那麼簡單,要知道張邈本身膽量極小,而青州這般強大,現在張邈居然這麼快投向了袁術,若是說陳宮沒有全篇的計策,打死他兩人也不相信。

    太史慈看著兩人,微笑道:「不過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只是最壞的一種結果,畢竟可能性不大。」

    張燕不明所以的問道:「主上何出此言?」

    太史慈笑道:「首先是袁術的問題,這個小子最看中的就是門第,陳宮也算是世家子弟,可惜名望不大,即便是陳宮想要投靠袁術,袁術會不會重用他還是一回事情,其次就是陳宮,陳宮看人不准,但是袁術的為人陳宮應該是知道的,所以陳宮主動投向袁術的希望不大。」

    兩人齊齊點頭。

    太史慈露出自信的微笑道:「這個陳宮玩不出什麼花樣了,我看兗州的世家大族現在對張燕的支援就是這個人鼓動的結果。」

    張燕眼中寒芒一閃,咬牙道:「等到異日抓住此人,我定要好好感謝此人。」

    太史慈微笑道:「如此說來,我也應該感謝他才是。」

    高順看向太史慈,後者解釋道:「我們知道陳宮的大局觀極強,這一點相信他自己一定很清楚,並且會引以為傲,一個自信的人稍不小心就會變成自大。現在陳宮鼓動兗州的世家大族全力支援張燕,這意味什麼?」

    高順略一思索,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個陳宮已經認定青州將亂了,所以才會行事如此全不留手。」

    張燕在一旁也恍然道:「定是如此,這個陳宮若是如此厲害的人物,我在兗州應該早就知道他的名字才對,哪裡需要主上的點醒?」

    太史慈點了點頭,笑道:「事情若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這個陳宮看來是認定我這個太史慈回不去青州了。」

    高順笑道:「我看這個陳宮也已經認定郭嘉先生和魯肅先生已經對主上有了異心,所以才會行事如此全無忌憚。」

    太史慈點了點頭,收起笑容,沉聲道:「所以我說陳宮一定是做好了在陳留一帶的全局工作,若是有此人在,我看陳留這裡我們不能輕易地動他,哼,看來,這裡需要我親自出手才行。」

    張燕和高順一頭,當然是對太史慈充滿信心。

    太史慈想起一事,失笑道:「我怎麼忘了?剛才我們還說到了徐庶徐元直呢,怎可以把他忘記了?高順你待會以我的名義給青州去一封信,叫管寧給我把徐庶弄來。對付陳宮的事情交給徐元直好了。」

    高順點了點頭,對太史慈道:「可是主上,徐元直不是在青州跟隨王豹學習我青州軍隊的種種制度和軍隊構成嗎?現在就把他叫來,這好嗎?」

    太史慈微笑道:「我之所以要培養徐元直,乃是因為看重他是和魯肅一般乃是文武全才的人物,徐元直並非僅僅是簡單的謀士,徐元直本身對於治兵帶軍有很高的天賦,我要他到青州去學習並非是從頭學起,而是瞭解我青州軍制與其它軍隊種種不同的地方,現在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以徐元直的聰明早就應該已經掌握其中的精髓了,高順大哥不用擔心,更何況我這一次叫徐元直來是為讓他和陳宮鬥智。又費時單獨在外領軍作戰。」

    高順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太史慈又看向沙盤,玩味道:「至於說到袁術的第二支軍隊,我看應該在芒碭山南面的細陽、東南面的相縣和九里山南面的蕭縣一線佈防才對,畢竟我屯軍在徐州的臧霸大軍隨時可以渡河而來沛國,要知道任城郡在我們的手裡,沛國就是一塊『爭地』,袁術沒有那個膽量把一隻軍隊放在這裡,唯有退而求其次,進行這種有著進攻以為的積極防守。」

    高順冷笑道:「主上說的沒有錯誤,不但沛國,現在連山陽和豐縣都是爭地。」

    張燕冷哼道:「山陽和豐又不相同,畢竟這兩座城市背靠九里山,可是安營紮寨的好地方。」

    「所以說,」太史慈右手一指沙盤,對兩人道:「袁術軍的第三隻軍隊一定會固守山陽和豐縣,這兩個地方一旦被袁術佔據,這兩地的袁術軍隊不但可以和蕭縣的袁術軍隊遙相呼應,把沛國完全變成一個陷阱,而且還可以沿河監視對岸我青州軍的的動向。」

    高順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在徐州的我青州軍隊若是想要回過頭來參與兗州戰場的話,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直接在滕縣渡河,直接攻擊袁術,要嘛就是採取迂迴的戰術,跑到北面的魯國,渡過泗水和汶水,和我這隻大軍去夾攻張燕兄弟這只假意反叛的軍隊,若是袁術可以在山陽和豐縣立足的話,則可起到一石二鳥的作用,若是臧霸大軍直接渡河的話,只要一到沛國,袁術在豐縣的軍隊和在蕭縣的軍隊馬上就會把沛國包圍起來,令臧霸大軍動彈不得。若是臧霸大軍北上攻擊張燕的軍隊,那麼山陽的袁術軍隊就會通知其它軍隊迅速向前,在東平支援張燕兄弟的假叛軍。」

    太史慈點頭笑道:「正是如此。」

    張燕冷哼道:「若是袁術打的是這種算盤,我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太史慈點了點頭道:「這裡面有大把的文章可以做,不過這要看情形而定,畢竟對方有陳宮這等謀士,我們並不知道陳宮對袁術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

    兩人點頭。

    太史慈看著沙盤,笑道:「不過若是想要山陽的軍隊起到迅速通報的作用,那麼袁術的另外兩支大軍應該一個在東郡、濟陰、定陶一線,而另外一個應該在巨野、祁鄉、留縣一線。」

    高順點頭道:「袁術定會如此佈置,如此一來,這兩地的敵軍不僅可以和山陽的敵軍遙相呼應,另外一方面,濟陰可以監視大河對岸的白馬和濮陽,如此一來,袁術軍進可攻,退可守,實在是萬無一失。」

    太史慈漫不經心道:「萬無一失?這世界上哪裡有萬無一失的計策,我們現在看到的乃是袁術軍靜止的行軍打仗圖。可是即便是這種策略是那個陳宮制定的又如何?難道袁術軍就保持這種姿態既不進攻也不後退?靜止的時候沒有破綻,可是行動的時候呢?」

    高順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張燕的眼睛卻亮了起來,因為張燕本身就是運動戰的高手,在投降給青州軍前,張燕的黑山軍一直轉戰南北,出奇制勝的法寶就是運動戰,太史慈剛才的那番話可算是說到張燕的心裡去了。」

    太史慈看著眼睛發亮的張燕,微笑道:「運動戰的精髓在於有效的調動敵人,揣摩敵人的心理,然後再迷惑敵人。」

    張燕興奮道:「主上所言極是,兵法中也說過,什麼想要讓敵人進攻,敵人不絕對不會去防守,想讓敵人去防守,敵人就不敢進攻,誘騙敵人進攻時,即便是面前有千軍萬馬,敵人也會心甘情願地去送死,想要敵人去防守,即便只有三五個士兵在外逡巡,敵人也不敢出城。」

    高順聽得搖頭失笑,太史慈也是忍俊不禁的對張燕道:「你這混蛋,讀書的時候認真點好不好?這乃是《孫子兵法》中《勢篇》中的核心思想,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變得這般鄙俗不通?這是否可算得上是不學有術?」在一旁憋了半天的高順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張燕很不好意思道:「總而言之,就是這個意思了。」

    太史慈看著張燕沉聲道:「孫老夫子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兩軍交戰勝負與否並不僅僅在於正面交戰那麼簡單,我們並不想要多殺傷,因為在殺傷別人的時候,我們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與其如此,倒不如令對方的部隊失去戰鬥能力來得方便,一旦對方失去戰鬥能力,不但降卒可以歸我們使用,而且我們的消耗也少,同時可令敵人疲於奔命顧此失彼,何樂而不為呢?」

    張燕聽得心中佩服,太史慈這番話可算是說到他的心裡去了,不過這番話要是換作張燕來說,打死也說不出來。故此張燕現在對太史慈佩服得五體投地,張燕卻不知道太史慈說的這些都是後世現在軍事史上被無數的軍事家總結出來的,這種千錘百煉的理論當然經得起推敲了。

    「不過,」太史慈對張燕道:「沒有根據地的運動戰卻是失敗的,因為沒有辦法解決軍隊的給養問題。」張燕渾身一震,沉思起來。

    太史慈抬起頭來,負手看向大帳的上頂,侃侃而談道:「所以,我們這一次對上袁術和陳宮應該充滿信心才對,袁術好大喜功,行動魯莽,舉止荒唐的,這種人最好騙,至於陳宮,則又不同,這個人雖然是計謀之士,但是因為是慢熱類型,所以只要我們策略得當,這個陳宮照樣可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兩人點頭,畢竟反應力慢的人在複雜的戰局中是處於劣勢的。

    太史慈看向高順,沉聲道:「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盡快想辦法令袁術的軍隊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我們想要讓他到達的位置。」

    高順點了點頭,對太史慈說道:「如此說來,我和張燕明天就開始演戲給袁術看,就不相信他不上當。」

    太史慈想起一事,對高順道:「看來我要給於禁寫一封信,於禁延緩對荊州軍的攻擊,至少要等到我們這一面與袁術軍開戰之後才行。對方有陳宮,若是我們無緣無故地去攻擊荊州軍,我看陳宮會起疑心,這人的大局觀實在是厲害,讓他上一回當實在是不容易,若是我們的意圖太明顯,只怕陳宮會看出來我們青州似亂實穩的真相,弄到最後,袁術的軍隊因此而撤軍,那我們豈非是把煮熟的鴨子給放飛了?未免有些得不償失,你們說呢?」高順和張燕卻齊聲道:「煮熟的鴨子飛了?主上說得真逗。」

    太史慈知道自己這個「胡言亂語」的毛病,對兩人道:「我看反正田豐和沮授遠道而去,不妨讓他們多休息幾日。」

    高順想了一會道:「主上,我看這事情這麼做也不妥,因為只要於禁大軍向張允下手,那個陳宮就一定會懷疑,所以延緩向荊州動手並不是什麼好主意。」太史慈皺著眉頭,和張燕一頭,高順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那到底要如何才可令陳宮不再懷疑呢?一時間大帳之中寂靜無語三個人皺眉苦想,想要找到對策。

    「我知道了!」太史慈最後終於叫了出來,另外兩人精神大振,看向太史慈,太史慈信心十足道:「我們可以令於禁在田豐和沮授到達河東之後立刻領軍攻擊荊州軍,理由就是已經得到了消息:太史慈在荊州被荊州軍方面的人追殺,這個消息已經傳到了我們青州軍的耳朵裡,所以於禁大軍的進攻就是為了向荊州軍報復。」

    兩人聽完後不由得拍案叫絕,這個理由絕對的正當,而且誰都不會懷疑到於禁大軍是另有圖謀上去。太史慈看著兩人,沉聲道:「這麼做好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令一些對我失蹤的事情一直將信將疑的人徹底放下心來,畢竟我失蹤這麼長時間了,青州方面僅僅發出一個尋人通告,懸賞千金,實在是說不通,更何況我青州軍的情報系統這般發達,居然這麼長時間內沒有行動和我的消息,怎麼也說不通。」

    高順側頭想了想,對太史慈讚歎道:「主上所言甚是,這事情的確引人疑竇。不過讓主上這麼虛晃一槍,應該沒有人會在懷疑。」

    太史慈默然,不說別人太史慈覺得這件事情肯定瞞不過曹操,畢竟曹操對自己真的太瞭解了,還有,曹操身邊還有荀彧、戲智才、程昱等著等超一流的大謀士,這些人聚在一起簡直就是現代軍隊中的參謀部,什麼事情他們猜不出來?

    可是曹操偏偏沒有反應,太史慈的當然知道曹操現在在忙著發展實力。可惜自己卻沒有辦法阻止,甚至連名義和借口都沒有。

    也許另一個看穿自己沒有失蹤的人就是周瑜了。

    難道孫策和曹操兩人就這樣開始爭奪江東,先決出勝負輸贏?

    太史慈想得頭痛,想像不出個所以然來。

    拋開紛亂的思緒,太史慈沉聲道:「如此,明天開始,你二人給我演一齣好戲,至於伊籍,要他守好烏巢白馬一帶,不可輕易與之交戰,一定要等到徐庶徐元直到來後才能有所行動。」高順點頭。

    太史慈又看向沙盤,沉聲道:「至於臧霸,要他馬上掉轉方向,準備隨時介入兗州戰場。」

    高順皺眉道:「主上,臧霸介入兗州戰場未嘗不可,可是郭嘉先生那裡不能裝聾作啞全無反應吧?畢竟現在藏霸和郭嘉兩人正在做戲給別人看,要別人以為兩人不和。」

    太史慈微笑道:「郭嘉當然不能著做無動於衷的樣子,不過我會讓他扮作無暇顧及臧霸撤軍的樣子的,莫要忘了,長安方面現在已經任命曹豹為新的徐州刺史,郭嘉這個在外人看來野心勃勃,想要立足徐州的人怎麼可能善罷甘休?讓郭嘉現在對付曹豹好了,反正早晚要對付。」

    頓了一頓,太史慈笑道:「而且賈文和已經傳過話來,說是王允和呂布因為曹豹的事情已經鬧得十分不開心,我們現在正好加上一把火,豈不有趣?」

    高順兩人聞言笑出聲來。

    太史慈冷然道:「明天我便帶著特種精英出發南下。」

    兩人聞言愕然,太史慈一直沙盤,輕聲道:「我的目標是九里山中,伺機劫袁術的後路。」

    兗州攻略,就此而定。

    剩下的就是和袁術決一勝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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