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正文 18 奇怪的病症
    18奇怪的病症

    荼蘼心中正自暗暗揣度。那邊冼清秋卻已毫不避諱的引了二人直入花廳。又喚了人來,使之去嘉琊長公主那裡稟說荼蘼來了,詢問長公主的身體情況。

    三人才剛坐定了,便有丫鬟送了茶來。冼清秋瞧了季竣廷一眼,簡單的衝他點了點頭,季竣廷便拱手回了一禮。二人都無話說,不多一刻,先前那丫鬟已匆匆過來,稟道:「長公主聽說季二少爺與季小姐來了,一迭連聲的喚著說要一起見見!請二位過去呢!」

    這話一出,眾人不覺都是一怔,季竣廷更是愕然不已。他此行只是陪荼蘼的,可實在沒想到長公主竟要見他。有些尷尬的抬眼看了冼清秋一眼,卻見冼清秋也正在看他,二人目光一觸,都覺彆扭,因各自挪開視線,冼清秋勉強道:「既然如此,二位請隨我過來!」

    荼蘼回頭瞧了季竣廷一眼,季竣廷只得安撫的朝她一笑,不管他心中願不願去。如今人已到了,怎麼著也不能主家相邀自己還擺著架子。冼清秋帶了二人直奔後院,嘉琊長公主所住的院子卻是在熙國公府西側的一個獨立小院裡頭。院子裡很是素淨,青松翠竹,間或有幾株寒梅綻蕾,暗香襲人而來,顯得格外清幽,只是太過素淡了一些。

    三人才剛到了門口,便有丫鬟掀了簾子請三人進去。荼蘼才剛進去,便覺得一股藥味襲人而來,熏得她幾乎便要打個噴嚏。裡間的拔步雲床上,有人正勉力支撐起身子,衝著二人微微而笑。荼蘼雖不曾見過嘉琊長公主,但看這情形便也知道眼前之人必是這位公主了。

    長公主算來如今才只四旬開外,但因長期為病痛折磨,看來卻已像是五旬左右的婦人了。她雖纏綿病榻已久,頭髮卻仍梳得一絲不亂,入鬢的長眉,寒星也似的眸子,看容貌倒與冼清秋足有八分相似,即便是病中虛弱,那份自幼養成的高貴之氣依然攝人。

    季竣廷與荼蘼皆不敢怠慢,過去便要行禮。

    長公主卻擺了擺手,溫和笑道:「內室之中,這些禮數都免了罷!你是叫荼蘼罷,來,過來我身邊坐!」她一面說著。旁邊自有一名四旬左右的婦人取了錦杌放在床前的踏板上。

    荼蘼只得過去坐了。長公主挪動一下,盡量坐直了身子,且拉住了荼蘼的手,細細的打量了一回,才微笑道:「果然生得好模樣,莫怪培之喜歡!來**嫁去南淵島,我家清秋還要勞你好生照應,這孩子性子倔,有不到的地方,將來還望你多多包涵!」

    這話一出,眾皆啞然,荼蘼無語的看著這位公主。她自認自己也經過不少大風大浪,但今兒這事,還是讓她大為尷尬,一張小臉也早紅得一如晴天朝霞。

    冼清秋顯然也有些不自在,因道:「娘,你……」

    長公主瞧了她一眼,擺了擺手,歎了口氣,淡淡道:「你先出去,為娘的有幾句話要單獨同荼蘼說!」冼清秋擰了眉頭。滿是不悅的瞪了長公主一眼,畢竟沒有吭聲,掉頭出門。

    季竣廷聽見單獨二字,想也不想的移動腳步便想跟著出去,卻不想長公主竟道:「竣廷,你留下,我還有些話想同你說!」季竣廷一陣無奈,只得停了腳步。

    長公主便又指了指床前,那名婦人忙又為季竣廷看了坐,請他坐下。荼蘼在旁看著,不覺暗暗點了點頭,她與這位公主素未謀面,但對她的名聲卻是久有耳聞。而說到這位公主,用得最多的四個字莫過於囂張跋扈。如今親眼見了,她才明白為何眾人都覺她囂張跋扈。

    長公主細細打量了季竣廷一眼,歎了口氣,慢慢道:「如此佳婿,可惜我卻無緣!」

    季竣廷愕然瞠目,待到回過神來,不覺又被她弄了個大紅臉。長公主輕輕笑了一回,慢慢道:「那年燈節,我在自家棚裡,一眼便瞧見了你們兄妹二人。只是清秋這孩子性子拗,又一貫不肯聽我的,我雖請培之再三相勸,她也還是由著自個的性子,生生將好事弄擰了!」

    季竣廷乾咳了一聲,低聲道:「不管如何,竣廷仍該多謝長公主的賞識!」

    長公主又歎了口氣:「謝甚麼謝。是我該致歉才是,當日之事,讓你面上無光了!如今我時日無多,清秋又是個好面子。早些年,我原是打算出面道歉的,偏又耽擱了。這一耽擱,你們一家子便已離了京城……」她面色甚是誠摯,顯然語出真心。

    荼蘼看著這位號稱跋扈的長公主,忽然便覺一陣憐惜。她倒不覺得這位公主如何跋扈,只是覺得她實在太過爽直,或者正是這種喜怒行於色的性情,才為她贏得了跋扈之名。

    「公主的身體近來可還好?」她溫言問道。

    長公主被她這麼一問,倒是不由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我有甚麼好不好的,不過是多活一日算一日罷了。是了,你那位秦師傅如今正在我府上呢!」

    荼蘼抿嘴一笑:「請公主恕我冒昧,我有意為公主請一回脈,不知……」

    長公主呵呵一笑,爽快道:「好!我常聽秦先生說你聰慧靈巧,於醫道之上更是一點就通,只是可惜為身份所累,不得展其所長。來!」她口中說著,便伸了手給荼蘼。

    荼蘼也不客氣。逕自搭上她的手腕,微微閉目,細細察脈,半日才睜開眼睛。

    長公主見她一副欲要長篇大論的模樣,便搶道:「罷了,你也不必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通是聽不懂的。你只老實告訴我,我還能再活多久罷?」

    荼蘼聽了這話,不覺莞爾,連季竣廷在一邊聽了也不禁展顏失笑。荼蘼笑道:「我可不敢妄自評價公主的病情呢,等我見了秦師傅再問問他老人家罷!」

    長公主無謂一笑。顯然對於自己的生死,她早已不在乎了。長公主留二人說了一回話,眉目之間便現出幾分倦怠之色來,卻還強撐著精神。

    一邊隨侍的那女子忍不住上前叫了一聲:「公主……」聲音甚是輕柔悅耳。

    長公主歎了口氣,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向季氏兄妹道:「雲鷺自幼便陪著我,跟了我多年,便愈發的管東管西,讓人厭煩,偏我還就少不了她!」

    荼蘼聽得一笑,知道長公主既說了這話,便有逐客之意,當即起身道:「公主的身體要緊,請公主多多休息,待到養好了身子,我當常來拜訪公主!」

    長公主淡淡的笑了一笑,疲憊的閉了眼:「也好,也好……」

    話音才落,她竟已閉上了眼,沉沉的睡去了。

    雲鷺忙過去,扶她躺下,又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轉向荼蘼。荼蘼未等她開口送客,便搶著問道:「雲鷺姑姑,我看公主殿下精神倒好,怎麼外頭卻傳的沸沸揚揚,都說……」

    雲鷺輕輕一歎,柔聲道:「公主的病很是奇怪,全無一般病症來的凶險,卻只是身子虛弱嗜睡。一日至少要睡上**個時辰。有次我見她疲累,不忍喚她,誰料她竟連睡了一日一夜,我驚恐之下,急急將她推醒,她卻還說不曾睡夠,直嚷嚷說頭暈……」

    荼蘼輕輕啊了一聲,卻只沉思不語。雲鷺又補充道:「公主先還不以為然。是我瞧著異常,忍不住去請了秦太醫來,秦太醫診了脈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公主這等病症,切不可由得她睡,使我每四小時務必喚醒她一次……」她說話語氣溫柔低宛,甚是好聽,語氣之中卻有著深深的憂慮,顯然長公主的病情讓她很是憂心。

    荼蘼應了一聲,因行了一禮道:「煩請姑姑引我去見秦師傅!」

    雲鷺答應著,便從外頭喚了人帶二人過去拜望秦甫生。因公主的病情古怪,因此秦甫生住的也並不遠,只在公主小院的緊鄰佔了一座小樓,好方便隨時把脈。幾人走不了幾步,便已到了門前。帶路的丫鬟將二人送了進去,便告辭而去。

    那丫鬟才走,秦甫生便蹙了眉,瞪了荼蘼一眼:「你這丫頭,怎麼來這裡了?」

    荼蘼抿嘴一笑,甜甜道:「徒兒想師傅了呀!」

    秦甫生驟聞此言,不覺老懷大慰,面上卻嗤一嗤鼻子,表示對荼蘼的恭維之辭不置可否,只點了點身側的椅子:「坐罷!」

    荼蘼笑著在他身邊坐下,撒嬌道:「今兒我去您家中拜年,您都不在呢!」

    秦甫生歎了口氣,懶懶道:「長公主如此模樣,我受命照顧,又怎麼還能安穩的待在家中。今年這個年,我可真是過得心驚膽戰呀!」

    荼蘼正想著下面的話該怎麼不動聲色的問出來,秦甫生已道:「你適才已見過長公主,不知可曾為她請脈?」他對這個小弟子甚是瞭解,知道她對於一些蹊蹺病症素來最感興趣,遇了長公主這等怪病,若不請脈才是怪事,因此便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荼蘼一聽這話,當真正中下懷,因爽快道:「當然請過,正是因為請過,我才對這病格外好奇,一心想著要與師傅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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