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正文 68 自由?
    68自由?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季煊才皺眉道:「這事也是我不好,當日就沒能想到這一層上,如今這一大家子,才剛興興頭頭的出了京,一個轉頭卻又盡數打道回府,畢竟有些說不過去!」

    他離京之時,雖不說鬧得轟轟烈烈,相知好友卻也人盡皆知。人人都曉得他是帶了夫人往廬山調養身體,如今半年還不曾到,卻又匆匆返回,也實在讓他心內頗多躊躇。

    荼蘼一雙清亮的大眼閃了一閃,她是打從心眼裡不想回京的,只是這個時候似乎也並沒有她說話的餘地,想了一刻,她還是決定緘口不語,先由著她爹娘作主。

    季竣廷在一邊也只是看著,並不說話。他來白鹿書院原就是為了學業,何況這天下之大,也從來不曾聽說過嫂子懷了身孕,卻要求學在外的小叔子千里迢迢趕回去的道理。

    季竣灝卻是終究忍不住開口道:「可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將嫂子丟在娘家,不聞不問呀?」廬山雖是清幽閒散。卻哪裡拘得住他那顆野馬般的心。何況他原就不喜詩書,這些日子下來,心裡早煩悶壞了,滿心裡想的都是如何回去京城,再同林明軒、穆遠清等人一道狀元樓上高談闊論,景山之側打馬狩獵,過那逍遙自在、神仙般的日子。

    季煊一聽這話,頓時便寒了臉,冷冷的瞪他一眼:「這事與你又有何干,偏你這般上心?此次便是回去,也是我與你母親的事兒,你就莫要做夢了,只是安心的好好上學!」

    荼蘼聽得心中一跳,下意識的看了段夫人一眼。段夫人聽了這話,面上果有幾分猶疑之色,荼蘼,慢慢道:「璀兒的事,卻是大事,既回去了,只怕不是一日兩日便能撇得下的。若只我二人回去,卻讓荼蘼獨個兒在這裡,這家裡家外……」

    季煊看看女兒,心中其實也有幾分難以委決。女兒年紀太小,自小也沒離過父母,就這麼單獨留下似乎不妥,只是自廬山回京,便是一路疾行。也要好些日子。

    沉思片刻,他終於下了決心:「荼蘼還是留下罷!她如今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了,凡事總離不得我們也不好。別院人少,事兒也不多,便讓她先學著操持操持也好!」

    他口中說著,便抬眼掃了兩個兒子一眼:「這一路回京,路程頗遠,荼蘼年紀也還小,奔波來去,怕她也吃不消。只是她既留在這裡,你們兩個可要著意照顧她些。若她有甚麼差池,等我回來,便揭了你們兩個的皮!」

    季氏兄弟忙滿口應著。季煊再看看女兒,囑咐道:「荼蘼,爹知道你心裡喜歡廬山,並不願意回京。這次,爹便將你留在廬山,不過你也不許太胡鬧了,可知道?」

    見荼蘼連連點頭,他這才略略放心。細細思量了片刻,畢竟歎了口氣道:「只可惜修文兄並無妻室,否則倒可將荼蘼拜託了給他照顧!」

    荼蘼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一聲不響。

    季煊既已決定了,段夫人自然不好再多說甚麼,只不捨的看了女兒幾眼。

    韓璀身懷有孕,原就是大事,若能一舉得男,這孩子便是清平侯府下一代的世子,季煊與段夫人自是極為上心。當晚便令人打點行裝,打算第二日便啟程返京。

    女兒自小便不曾離過段夫人身邊,如今忽然便要撇下,段夫人心中畢竟不安,細思了一回,卻將慧清也給留了下來,囑她幫著荼蘼料理別院事務。荼蘼原本還有些擔心慧清這個時候回京不知會否弄出事兒來,此刻見段夫人將她留下,心中自然另有一份驚喜。

    說到底,她自小便是慧清等三人服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又怎能全無感情。

    前世慧清嫁了她大哥做妾,她雖沒刻意查問,但心中卻知她大嫂之死,與慧清脫不了干係,只是心中畢竟有些捨不下,並沒對慧清下狠手。如今一切既已重頭來過,她除了希望她大哥能過得好,也在心底裡盼著慧清能了斷這份情意,不要弄得將來無法收拾。

    次日。送走了季煊與段夫人,荼蘼的心裡其實也有點空落落的。重生至今,她還不曾與父母分開過,此刻忽然分開,心中滋味當真難以言說。

    季竣廷注意到她的神色,因笑道:「怎麼,爹娘才剛走,你就開始想他們了?」

    荼蘼扁了扁嘴,正要反駁他,忽一眼瞧見一邊無精打采的季竣灝,不覺好笑起來,因道:「二哥可真是太誇獎我了,若論思念爹娘,我哪裡及得上三哥萬一?」

    這話一出,季竣廷再看看季竣灝,也不覺啞然失笑起來。季竣灝則在一邊有氣無力的歎口氣,沒好氣的瞪了二人一眼:「你們兩個是壓根就不想回去,哪裡卻能理會到我的心情!」

    季竣廷失笑搖頭,荼蘼也是一個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倒在季竣廷身上。

    這一日,因要送季煊與段夫人回京,故此三人先前都已向盧修文告了假。在別院門口說笑了一回。季竣灝忍不住便提出想去九江府走上一走。季竣廷知他悶得慌了,因笑了一笑,爽快答應了。當下,三人各自回房換了衣衫,這才一路下山而去。

    荼蘼貪著方便,便索性換了一身男裝,九江府地段,也並沒多少人識得她,她卻連面具也都懶得戴,只在頭上罩了頂瓜皮小帽,便出了房門。

    她在京城之時。雖則常穿男裝過去秦家醫館,卻少有以真面目示人。此刻這般一打扮,出廳一看,卻是好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娃娃,直看得季竣廷與季竣灝都是讚不絕口。

    因下山乘車不甚方便,三人又都不愛坐轎,便索性步行下山。此時已是深秋,正是漫山紅遍、雛菊花開的時節。紅楓簇簇,黃菊飄香,倒也別有一番秋日風景。沿途偶爾可見青色的野果與紫色的野葡萄,秋高氣爽的天氣裡頭,空氣格外清新,讓人好一陣心曠神怡。

    午時暖暖的秋陽照在身上,荼蘼忍不住有些不雅的打了個哈欠。

    季竣廷見她犯困,便關切問道:「可是昨兒沒睡好,這個時候,怎麼便犯起困來?」

    荼蘼仰頭對他甜甜一笑:「不是呢,是今兒太陽太好了,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不自覺的就打了個哈欠!」她心中有事,睡眠自是不及平日,只是這話,卻是不能在此刻說的。

    季竣灝聽了這話,便在旁贊同道:「今兒這太陽是真好,曬得我都有些想睡!」

    季竣廷笑笑,道:「既如此,那便快些走,早些到城裡,用了午飯,再休息一刻!」

    原來當日季煬在九江為官之時,因覺官衙不便,便在九江府內買了一處宅院,安置家眷。離任之後,原是打算賣了那宅子的,後來聽說季煊打算常住廬山,便打消了原有的打算,將那宅子留了給季煊。免得他一時半會下山辦事不及回山,沒個落腳之地。

    二人答應一聲,果真加快了腳步。三人下山後,便去山下村內,尋了一輛車。季家在這個村內原是留了些人,照看車馬,也方便有事出行。只是今兒卻是不巧,季煊與段夫人離去之時,卻將那車都乘了走了,如今只剩了三四匹馬,季竣廷便令馬伕牽兩匹馬來。

    荼蘼見了那馬卻忍不住扯了扯季竣廷的衣袖,笑道:「二哥,今兒閒也閒著,便去了城裡也無多少事兒,不若你再要一匹馬,同三哥一道教我騎馬罷!」

    季竣廷怔了一下,看了看馬廄內的馬匹,皺眉道:「你若想騎馬,改日二哥挑一匹性格溫順的小馬,慢慢教你好了,何必非要挑在今兒。」他原是世家子弟,雖不好武,也不如何喜歡騎射,但基本的眼力卻還是有的,今日因季煊與段夫人離去,馬廄內,性情溫順的母馬已盡數牽了走了,剩下的卻都是身高體健的公馬,並不適合荼蘼騎乘。

    季竣灝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因笑道:「二哥說的是,今兒這馬還真不適合你騎。」

    荼蘼聽他二人都反對,不由的歎了口氣,怏怏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季竣廷見她這般表情,又有些心疼她,想了一回,又道:「此時天色也不早了,不若這樣,你先與我們合乘,等到了九江用過了午飯,我們便去市集之上,給你挑一匹小馬,明日回程之時,再慢慢教你騎馬如何?」

    荼蘼聽了這話,不覺大喜過望,一個回身對季竣廷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眉開眼笑道:「還是二哥對我最好!」這話一出,季竣灝卻又老大不樂意了。冷哼了一聲道:「好甚麼好,等你當真上了馬,二哥能教你甚麼,他自己騎馬也還是個半吊子呢!」

    荼蘼甜笑著又給他行了個禮:「三哥也好,雖不及二哥想得周到,卻最能保護我了!」

    季竣灝鼻中輕嗤了一聲,意甚不屑,神情間卻現出得意之色來。及至三人上了馬,季竣廷知他所言不虛,自己馬術確是及不上他,因此並不與他爭,便讓荼蘼坐了季竣灝的馬。

    三人笑笑,倒也甚是高興。因一路走得甚是緩慢,卻是過了午時才到了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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