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沖 第八卷 關中謠 第四節 故縱
    曹丕從車裡探出頭,還沒下車,一眼就掃到了停在樹林裡的幾輛馬車,眼神不由的收縮了一下,瞬間又鬆弛下來,他雙臂展開,大袖飄飄,像是一隻鳥兒掠過藍天一般迅疾灑脫從車裡縱身躍下,腳步輕捷無聲,比狸貓還輕。

    「子桓,你的身法越來越利落了。」大步趕來的曹真挑起拇指讚道。

    曹丕淡然一笑,謙虛中透出一絲得意:「子丹過獎了。倉舒已經到了嗎?」他指著遠處的車輛問道。

    「到了,下午酉時剛到的。」曹真輕聲笑道,說話間走到曹丕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他一家子都來了,環夫人抱著孫子,已經和丞相大人說了會話兒了。」

    「是嗎?他把兒子也帶回來了,怎麼沒聽他說起,怪不得這次走這麼慢的。」曹丕一笑,整理衣服的手忽然停了一下,拉起腰間的那塊乳白色的玉珮,想了想,把玉摘了下來掖進懷中,舉步向長堤走去。

    曹操興趣盎然的看著環夫人懷中的虎子,伸出去撥弄他胖乎乎的小臉,惹得虎子嘴一撇,又要放聲大哭,這才收了手,有些得意的笑道:「倉舒,這小子有意思,跟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特別是那兩隻眼睛,湛然有神,真是讓人越看越歡喜。」他咂了咂嘴,有些意猶未盡:「只是看起來有些怕我,想來還是不熟悉的緣故,這樣吧,你就不要把他抱走了,幾個人一起住在這裡陪著我,也好讓我和他多親近親近,這樣就不會怕我了。對了,倉舒,你事情多,這小子的啟蒙就由我來吧……」

    曹沖一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有父親親自啟蒙,我曹家又要出一位戰無不勝的將軍了。」話聲未落,曹丕大笑著走了進來,先向滿面笑容的曹操行了一禮,轉過身又對環夫人行了一禮,然後探出頭看了一眼虎子。轉過頭對曹沖責怪的說道:「倉舒,你也不早點告訴我,要是知道你把兒子帶回來,我這做大伯的無論如何也要帶點禮物來,你看我現在什麼東西也沒帶,連個見面禮都沒有,實在是無禮之極。回頭我讓人送來補上,你可別見怪。」

    「豈敢豈敢。」曹沖連連笑道:「一個小娃娃,哪裡要什麼禮。等他長大了,兄長教他兩式劍法,就算他有幸了。」

    曹丕哈哈大笑。伸出手捏了一下虎子的臉頰,開心的笑道:「這有什麼,我那兩式破爛劍法又不是什麼寶貝,他要是想學,我就全傳了他也無妨地。」

    曹操打量了曹丕一眼,對著環夫人揮了揮手,環夫人知道他們要談公事了,連忙告退,喜滋滋的抱著虎子走了。曹操轉身向屏風前的坐席走去。曹丕連忙上前扶著曹操的手臂,曹操甩開他的手,用手中的邛杖敲了一下他地小腿骨,不快的說道:「我有那麼老嗎,用著你來扶我?」

    曹丕有些尷尬,他是看著以前曹沖經常扶著曹操,曹操總是笑瞇瞇的,他以為曹操一定很受用的,這才搶著上前去扶。哪知道卻碰了一鼻子灰。他連忙笑道:「父親當然不老,兒子這麼做,也只是盡一點心意罷了。兒子沒有倉舒那麼好的用兵才能,不能為父親排憂解難,不過兒子的心意還是和倉舒一樣的。」

    曹操地臉色好了些。他在席上坐下。隨手指了指身前地兩個蓆子:「坐吧。有話和你們說。」

    曹丕和曹沖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收了笑容。恭謹地坐好。斂容收臂。靜聽曹操發話。曹操靜靜地看著他們。銳利地眼神在他們臉上掃來掃去。卻一句話也不說。房中地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壓抑起來。靜得只聽到三個人地呼吸聲。

    曹沖極力調整了自己地呼吸。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緊張。多虧了左老道地坐忘術。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放鬆身形。靜待曹操問話。而相比他而然。曹丕卻有些不自覺地繃起了身子。顯得有些拘謹。

    「子文來信了。」曹操從案頭拿出一封信。扔到兩人地面前。雪白地宣紙上。是曹彰那極有特色地字體。筆畫如長刀大戟一般。陽剛氣十足。曹沖和曹丕兩人雖然都沒有伸手。但眼神卻是快速地在信紙上掃了一遍。臉神都是一變。曹沖只是眼角跳了跳。隨即恢復了常態。但曹丕地臉色卻不好。氣息在不自覺之間粗了許多。

    曹彰地信很簡單。通篇只有兩個意思。首先是恭賀父親稱王。其次就是支持倉舒為王世子。

    曹沖很坦然。曹彰地想法在他意料之中。沒有什麼可奇怪地。但曹丕卻像是當頭挨了一棍。曹彰這話說得太直接了。一點遮掩也沒有。他甚至都沒有自己參與競爭地意思。直截了當地表示支持曹沖。這意思裡根本就沒有曹丕什麼事。立倉舒為王世子就是天經地義地。這讓曹丕很惱火。不管怎麼說。曹彰和他曹丕是同產兄弟。怎麼不和他親近。反倒對曹沖這麼無條件地支持?

    「子文地話,說得沒頭沒腦的,一點理由也不講,還是那副臭脾氣,除了打仗,他就是一傻子。」曹操哂然一笑,收起了信紙,隨手扔到一旁:「剛才子桓說沒有倉舒的本事,只能盡點孝心,這話只對了一半。要論行軍打仗,你可能確實不如倉舒,但在別的方面,你也不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曹操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從頭淋下,讓渾身焦躁的曹丕一下子覺得松泰無比,他連忙笑道:「父親過獎了,倉舒的新政,也是極好的。」

    「新政是不錯,可是用人卻出了不少問題。」曹操哼了一聲,轉過頭對曹沖說道:「新政是劉子初一手做起來的,他是最早跟著你地謀士,在襄陽這些年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你現在怎麼搞了個諸葛孔明去查他地政事?萬一要查出些什麼,豈不是讓他難堪。做政務的,哪能沒有點私情,龐家地龐士元就在你的身邊。蔡家的蔡德是你的岳父,蒯異度和我交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地,這些人在襄陽屯田做生意,哪有不沾便宜的說法,這是劉子初的問題嗎?那個諸葛孔明一上任就雷厲風行,嚴糾嚴辦。最後能不牽扯到他們幾家?把這幾家惹火了,搞爛了,最後對你有什麼好處?這幾家對你的支持那麼多,如果最後卻落個不好的下場,以後還有誰來支持你?」

    他頓了頓,又對曹沖說道,語氣很嚴厲:「我聽說這個諸葛孔明號稱臥龍,自視甚高,可是畢竟年輕。做事衝勁有餘,思考卻不周全,這麼用人。甚是不妥當。」

    曹沖愣了一下,他知道曹操有襄陽那邊有耳目,但他沒想到曹操的消息這麼靈通,他是臨行前才宣佈地諸葛亮的職務,雖然因為有婦人小孩,他這一路走得並不快,但曹操此時說這些,想必是已經知道了襄陽最近因為嚴糾出的一些事了,而這些事。他也是剛接到諸葛亮的快馬報告不過兩三天。

    幸好這兩天他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要不然被曹操這麼一問,一定抓瞎了。他略一思索,隨即坦然應道:「父親所慮甚是,正如父親所料,孔明的糾查,已經引起了一些糾紛。」曹沖既然知道瞞不過老曹,索性和盤托出,然後又接著說道:「不過這件事。卻不是孔明一個人的主意,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是我和將軍府以及幾個先生一起商量決定的。荊襄豪強對我的支持,我當然不會忘記,也正因為如此,我才同意了孔明地建議去嚴查那些貪得無厭的豪強。人性本惡,貪是人與天俱來的**,商人更是如此,新政舉消了對商人地壓制。但也不能放任自流。讓他們自由發展,失去必要的控制。否則必然適得其反。」

    曹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冊子來遞到曹操面前:「這是我剛整理出來的會議紀要,上面詳細記錄了各人的意見,以及這個決定的由來,請父親過目。」

    曹丕正聽得入神,忽然見曹沖不說了,遞這麼個東西給曹操,不免有些失望,眼巴巴的看著曹沖飛快的翻過一頁頁的記錄,卻不知道上面說些什麼。

    「說得還有些道理。」曹操合上了記錄,想了想說道:「就是不知道孔明能不能把握得住尺度。當年我在兗州摧抑豪強,結果用力過猛,兗州大亂,差點……唉,你有這麼多大才相助,應該不會蹈我覆轍才是。」

    曹沖知道曹操說的是當年兗州大敗地事。曹操年輕的時候,也是信奉法家的,當然現在也是,只是經驗多了,沒有了年輕時的衝動和莽撞。而這份經驗裡,最重要的那一份當然是兗州。他剛剛接手兗州的時候,就發現了兗州的財富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因此發佈法令想要對付那些大族,並因此殺了以為民請命為由向他挑恤的名士邊讓,沒想到這一下子引得兗州大亂,謀士陳宮、至交張邈一下子全站到了他地反對面,在他東征徐州的時候引來了呂布,險些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幾乎要向袁紹送質稱臣。如果不是程昱當時勸住了他,當然也不會有他今天的這番榮光。

    可以說,兗州的叛變,對曹操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一看到諸葛亮在荊襄搞的那一套,立刻覺得有些緊張。

    「我在路上接到了孔明和子初先生的急信,荊襄的大族確實有些反彈,不過好在蔡家和龐家沒有起來領頭,事情鬧得並不大,已經控制住了。」曹沖接著說道:「蒯家因為蒯異度去年剛剛薨了,還沒有心思參與到這件事裡來,再者我已經寫了親筆信去解釋,相信蒯家能理解我地用意並不是想過河拆橋,一定會配合地。」

    「這個好辦,蒯異度和我關係很好,他臨走前還托我照顧他的子弟,我馬上征辟他地兒子蒯景入朝為官,算是表個態吧。」曹操點頭說道:「也好緩解一下他們的對立情緒。」

    「如此就太感謝父親。」曹沖大喜,連忙拜謝。

    「嗯,既然這件事你這麼有把握,我就不操那麼多心了。」曹操擺擺手,表示這只是小事一樁,不值得再提:「倉舒平定了江南。交州、揚州、益州都重新回到朝庭的治下,南方算是無事了。只是天下……」

    他停下了話頭,看著曹丕和曹沖兩人,打量了半天,這才接著說道:「只是這天下離一統還差得太遠,關中的仗也打了五六年了。糧草軍械都消耗了不少,卻到現在還沒有個結果。遼東的公孫一家自不量力,竟然想獨霸遼東,如今公孫恭那個豎子居然也想稱王了。北面的鮮卑一直在叛服之間搖擺不定,子文擊敗烏桓人之後,他們老實了幾年,這些年聽說又不安份了,那個柯比能也蠢蠢欲動。就是東面的青州徐州,也該整頓整頓了。子文來書。說要學衛霍縱橫漠北,再次出征,我已經應了他。剩下的遼東、青徐。還有關中,你們看看,該怎麼個處理法。」

    曹沖心中暗笑,老曹一句話不提立王世子地事情,千里迢迢的把自己召回來了,卻是商量這件事,實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注意了一下曹丕的臉色,發現曹丕的臉色很難看,特別是曹操在話語中透出對關中戰事強烈不滿的時候。他的臉快青了,在剎那之間,惱怒地神情一閃而沒,很快就恢復成一副順從的模樣。

    「關中的戰事,確實拖得時間有些長了。」曹丕微微的笑著,語調不急不緩,聽起來極是平靜,一點火氣也沒有:「不過這也怪不得妙才叔,關中雖然沃野千里。但是被董卓禍害之後,昔日富庶的關中現在已經是滿目瘡痍,戶口百不餘一,就算加上西涼四郡的人口只怕也不足漢中一郡,千里運糧,十致其一,妙才叔就是想就食於敵也無法辦到,西涼那些人,就剩下胯下的戰馬。手中的戰刀了。我當初能在關中大捷。全是仰仗父親支持的三百萬石糧食,要不然也無從談起。只怕比妙才叔地處境還要難一些。」

    曹丕侃侃而談,聽起來好像是替夏侯淵久戰不勝解釋,其實卻已經把自己撇在了一邊。在極力說明關中的困境的同時,他也將自己地勝利一筆帶過,並歸功於曹操的支持。而從話外音聽出來的卻是,關中久攻不下,是糧草的問題,不是用兵能力造成的。這當然也不能算強辭奪理,聽起來也頗有道理,但總讓人覺得,他把自己撇得太乾淨了。要知道他的親信司馬懿、吳質等人現在可還在關中掌著重兵,左右著戰事的發展呢。

    「如今江南平定了,荊益二州也能抽出糧草支援了,你看還要多少才能徹底平定西涼?」曹操不動聲色的看著曹丕。

    曹丕愕然的抬起頭看著曹操,聽這意思,老曹似乎還要他去關中。不過他可不想去了,他知道自己打仗地本事了,夏侯淵都搞不定那些人,他更搞不定了。荊州、益州是有糧草,可是那些都是曹沖的。曹沖會那麼痛快的支持自已嗎?笑話,換了荊州、益州是自己的,曹衝去打西涼,他絕不會這麼痛快的支持曹衝去打西涼,這很明顯嘛,我出錢,你立功,最後還要跟我搶位子?我有那麼傻嗎?換句話說,倉舒會傻到這個地步嗎?換了誰也不信啊。

    至少曹丕是不信的。

    關中不能去,要去也得讓倉舒去,他雖然有荊益的豐厚財力為後盾,可是這仗一打起來,只怕那些大族也不會這麼痛快的給錢,這可不是幾百萬,幾千萬的小錢,至少要上百億地錢財才有可能取勝。

    上百億的錢財,曹丕想想就要笑,大漢國一年才掙了幾個錢,荊州再有錢,一年也不過二十來億,倉舒打一仗,能把荊益幾年的積蓄全部花光了。

    再說了,關中還有吳質和司馬懿他們呢,有他們在,怎麼可能輕鬆就讓倉舒打勝仗。

    想到這裡,曹丕連連搖頭,「這個問題還是問倉舒吧,他用兵的能力深得父親真傳,我是望塵莫及。如果他到了關中一定能勢如破竹,馬超、韓遂只怕會望風而降。」

    曹操轉向曹沖:「倉舒,你說呢?」

    曹沖撓了撓頭:「兄長可真是高抬我了,關中的形勢可不比荊益,我在荊益能有小勝,大部分倒是那些熟悉當地環境的蠻兵的功勞。再則就是孫權和劉備兩不相協,互相拆台,差一個條件我都不可能像現在這麼風光。西涼地域寬廣,河西四郡又都是地廣人稀之處,荊益的戰法,拿到西涼去根本用不起來。我……我還是去遼東吧。那裡可能好應付一些。關中的戰事一直是子桓負責地,我也不好貪他地功勞。子桓要是擔心糧草的問題,我倒是可以打個包票,多了不敢說,只要風調雨順,老天爺幫忙,一年兩百萬石地糧草還是有保證的。」

    曹丕差點嗤之以鼻,騙小孩呢?風調雨順,老天爺幫忙。這誰說得清啊,隨便找個借口,兩百萬石也許連兩萬石都拿不到。我深入沙漠了,你那兒糧食不來,我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再說了,你去遼東?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趙雲現在是涿郡太守,正好給你當先鋒,子文在代郡,曹仁在河間,全部給你當後援。這仗還用打嗎?

    「倉舒這話就錯了,這怎麼是爭功呢,不管是誰拿下的,都是我曹家的功勞,自家兄弟,分什麼彼此。難道說是你定的江南,天子應該封你為王,而不應該封父親為王才對?」曹丕故意開著玩笑說道,給曹沖套了個大帽子。

    曹沖一聽。連連搖頭:「兄長這話可就言重了,我可沒有這意思,只是關中太難,我實在不敢接這個任務罷了。」他轉向曹操說道:「父親,以我之見還是讓兄長去關中,他在那裡打過仗,情況熟悉得多,我給他當蕭何,一定保他衣食無憂。」

    「哎」曹丕有些不快的說道:「倉舒。你這可就不對了。你打仗這麼利害地人不去關中,卻讓我去關中。莫不是有什麼想法不成?」

    曹沖無言以對,一副很委屈的樣子看著曹操。

    「子桓說得對,你確實有些想偷懶的趨勢,我可聽說你從吳郡把孫權抓回來之後,一直躲在府裡不見人,就陪著老婆兒子玩,這可不是好現象,你才二十歲,正當是立功心切的時候,不能這麼沒有進取心,留戀於閨房之間。」曹操很嚴肅的批評道:「就依子桓說的,你去關中。至於子桓,也不能閒著,你是準備去遼東,還是準備去青徐?」

    曹丕如釋重負:「我去青徐吧,有元讓叔在青徐,我或許可以立點微功,以襯倉舒的赫赫武功。」

    「倉舒,你看呢。」曹操回頭看著有些無奈的曹沖。

    曹沖咂了咂嘴,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樣子:「父親和兄長既然都做了決定,我也只有勉為其難,只是醜話說在前頭,要讓我去關中,就得按照我說地法子來,要不然我寧可不去關中,免得到時候損兵折將,無功而返。」

    「這是自然。」曹丕興奮得有些失態,搶在老曹面前表了態,話出了口,這才想起來應該由老曹說這話,他連忙加了一句:「我想父親一定會同意你的看法的。」

    「子桓說得有理,要讓你去打仗,自然要聽你做主地。」曹操心情不錯,連連點頭:「西涼騎兵多,光用步卒可對付不了,這樣吧,你把手裡的龍騎擴充到五千人,士卒和戰馬可以從涿郡和代郡調取想來趙子龍和子文不會反對的但是一切花銷,都要你自籌,丞相府不會掏一分錢給你。張正清(張泉)和張子威(張虎)兩個人都是並涼騎兵出身,騎術精良,全部調撥到你的麾下,未許能幫上你點忙。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一起說出來聽聽。」

    曹操話還沒有說完,曹沖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了,至於曹丕卻是百味雜陳,意外而無奈,他固然眼紅曹沖的騎兵將擴充到五千人,可是同樣的條件就算了他,他也做不到,就憑這五千人的衣甲武器自籌這一條就能逼死他。

    倉舒,只有倉舒才能這麼有錢,可是這個條件怎麼聽著這麼像是為倉舒量身定做的呢?曹丕越想越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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