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沖 第七卷 東南傾 第三十節 女兒
    陸遜低下頭,又沉思了好一會,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孫權和呂蒙:「使君,都督,你們可曾想一想,使君如果拿到了交州,就能是曹鎮南的對手嗎?以交州和揚州的實力,能否與荊州、益州相抗?」

    孫權沉默不語,陸遜這句話問得很直接。是的,就算他拿到了交州,還是不是曹沖的對手,交州在南,揚州在東,而荊州正頂中間的腰間上。他手中如果有足夠的兵力,也許可以從鬱林、豫章兩個方向威脅長沙和桂陽、武陵,可是如果實力不濟,要想守住這麼長的戰線,他可就捉襟見肘,處處是漏洞了。換句話說,他就是拿下了交州,也不過是放在曹沖嘴邊上的一塊肉,隨時想咬一口是一口。純從兵力佈署的角度來說,他佔了交州對他來說,絕對是弊大於利的,反不如集中力量經營揚州更來得有把握一些。

    問題是交州他已經佔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而且是在劉備武力奪取的情況下放棄?如果他放棄了,就只能安心的做一個揚州牧,揚州的大族再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從此就會轉投曹沖。而眼前的這個陸遜,也許打的就是這樣的主意。所以對於他來說,交州他爭也得爭,不爭也得爭,而且必須要爭勝才行,才有可能穩住揚州,才能打消曹沖隨時吞沒他的想法。孫權慢慢的縮回了前傾的身子,把重心落到自己的腳後跟上,抬手起輕輕的撫著胸前的鬍鬚,微閉的雙目炯炯的看著侃侃而談的陸遜,心裡卻充滿了疑惑,充滿了失望。

    江東這些大族,當真是到現在也沒有把他孫家看成能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豪門嗎?究竟有多少人在隨時準備著拋棄他們孫家,轉而向曹沖獻媚?陸家的正牌家主陸績已經去了襄陽,聽說已經被曹沖地那個莫名其妙的天象吸引住了,天天跟虞翻、周群等人一起看星星。或許又看出了什麼異常的天象。天象?孫權忽然一驚,他想起那個在會稽流傳的天下即將一統的天象說,不免更有些懷疑眼前的陸遜了。陸家,到現在也沒有放棄當年地仇恨嗎?

    看來再讓陸遜留在鄱陽領兵是不妥當的了,不僅用不上他,還有可能成為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伯言此言差矣。」呂蒙板著臉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帶著憤怒的聲音響亮而高亢:「太史公有言,冒頓,一匈奴單于耳,尚知不可尺土與人,使君經營江東三世,交州也早就是使君治下,如何能輕易放棄,難道使君還不如一個無知的蠻子嗎?」

    孫權被呂蒙的聲音給驚醒了,他看著脹紅了臉冷笑不已的呂蒙。再看看低垂著眼瞼的陸遜,忽然有些後悔,還是呂蒙這些淮泗幫忠心啊。他們只有跟著自己才能有榮華富貴,不跟著自己,就只有爛命一條,不像這些揚州本地人,他們眼裡只有他們自己的家族,所考慮地永遠是他們的家族,誰能讓他們的家族陞官發財,他們就跟著誰,什麼忠心。什麼仁義,都是狗屁。

    「子明,何必激動呢,聽伯言說說再下斷言,他這麼說必然有他地想法。」孫權表面上責怪了呂蒙一句,卻是催著陸遜快說,他想聽聽,陸遜心裡是怎麼看他這個江東之主的,是不是連那個匈奴人都不如。子明最近進步很快。居然懂得引用史記來說事了,看來讓他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孫權頗有些得意,看向呂蒙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讚賞。

    「都督,你這個比擬,有些不當。」陸遜微微一笑:「冒頓是個弒父的凶殘之徒,你怎麼能拿來和使君相比較呢。」

    呂蒙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

    陸遜恍若未見,又接著說道:「東胡與匈奴是世仇。而使君與劉使君。乃是姻親,又有同盟之誼。並無生仇大恨,所為不過交州數郡,也都是我大漢的疆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使君不過是受天子委託,牧守一方,並非占為已有。你這話被人聽見了,會讓人以為使君要謀朝篡位的,大大的不妥。」

    「你……」呂蒙地臉一下子脹成了豬肝色。就連孫權都變了臉色。他是想佔著揚州不放。但是你要他承認他這麼做就是想割據。這句話就是打死他也不能說出口。有些事做得說不得。就是這樣地。

    「伯言。子明讀書少。並不是這個意思。」孫權知道呂蒙要論口才。無論如何不會是陸遜地對手。還是趁早收兵地好。免得再丟更大地人。他攔住了呂蒙。又轉向陸遜笑道:「伯言。你說收復交州容易。戰事之外地交道難打。究竟是什麼意思?」

    陸遜見孫權把話題扯開。也只得轉過身子對孫權欠了欠身子。拱手行了個禮說道:「使君。劉備手下不過兩萬多人馬。經此兩個月戰事。又折損數千人。現在所有地不過是關羽在鬱林地五六千人。蒼梧留守地三千人。桂陽地兩千人。其他地人馬都在他地手中。也就是說。他能調出來攻擊南海郡地人手已經全部出動。再也沒有後續力量。番禺城堅糧足。步子山和孫征虜都是久經沙場之人。守住番禺應該沒有問題。」

    孫權微微頜首。交州地情況確實如此。看起來劉備氣勢洶洶。實際上卻沒有了後勁。打成這個樣子。應該已經到了極致。如果沒有其他援兵。他要想在短期內拿下番禺。基本是妄想。「只是……也不能不救啊。」孫權歎了口氣。「步子山他們固守。就是對我有信心。如果我不救他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以後還如何能統率揚州?」

    陸遜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救自然是要救地。但這救地方法。救地時機。卻大有說道。」

    「哦?」孫權很感興趣。終於到戲肉了。他向前挪了挪。興趣盎然地看著陸遜。就連在一旁生氣地呂蒙都來不及生氣了。豎起耳朵細聽。

    「如果沒有曹鎮南,那使君要救番禺,就無須費這麼多心思,只要大都督提一萬精兵南下,就能順利擊破劉備,隨後橫掃交州。」陸遜不動聲色地拍了一下呂蒙地馬屁。呂蒙的臉色立刻緩和下來,連連謙虛:「哪有這麼容易。」

    「可是現在曹鎮南在長沙,這事情就難辦了。大都督擔負著防備曹鎮南地重任,他這兩萬大軍要對付地可是曹鎮南近三萬主力,仗打成這樣,已經是難得可貴,再要調走一些人馬,就算大都督用兵如神,也無法調兵遣將。不是我看輕大都督。就算是孫武重生,也難以做到。」

    呂蒙如何敢自比孫武,再說了。曹沖在長沙附近也沒有三萬主力,不過陸遜這麼說,是給足了他面子,他如何會自找麻煩,硬充英雄讓孫權再把手下的人馬調走一部分去救交州。

    「所以使君和劉使君相爭,不管結果如何,受益的是曹鎮南,他人馬未動,不耗一顆糧食。不動一兵一卒,坐收漁翁之利,待我雙方筋疲力盡之時,養精蓄銳的他如果殺了過來,請問使君將如何應付?」陸遜打量了一下孫權沉思的臉色,又說道:「所謂勢,這便是他佔著勢了,不動則已,一動便有雷霆之威。」

    孫權沉默的點了點頭。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些情況他當然瞭解,可是要讓他就這樣放棄交州,他還是嚥不下這口氣啊。

    「當初周大人來江東招撫,就是想以二位使君為憑,與曹家爭一高下。曹鎮南豈會讓天子如意?他自然要想辦法讓二位使君相爭,自損實力,以成其大功。當初天子封使君為揚州牧,卻未說明交州的歸屬。當是有意讓使君與劉使君互相磋商。而曹鎮南請天子封劉使君為交州牧,卻是以交州為餌。誘我相爭。如今看來,還是他計高一籌,算準了劉使君急於擴大地盤,不如使君這般看得清大局。」

    「那怎麼辦?」孫權沉吟道。

    「要奪回南海郡是可以,但是先要穩住曹鎮南,然後速戰速決,一擊成功。待他回過神來,使君已經全佔了交州,再向天子請封兼領交州牧,天子從現實出發,需要使君為援,自然會順從使君,這樣使君就可以從大義上獲得佔據交州的合法身份。而曹鎮南已經失去用兵的時機,又有礙於天子詔書,除非公然抗詔,否則他就沒有借口對使君動武,只能接受現實。不過,這只是下策,風險很大,要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劉使君,沒有足夠的人馬做不到,如果只是將他打敗,不能消滅他的絕大部分力量,那可就麻煩大了。因此,我斗膽建議,使君最好還是讓出南海郡,與劉使君再建聯盟,為天子守藩。天子倚重二位,必然有求必應,二位使君裂土封侯只是意料中的事情,如此剛可內享割據之利,外得忠心之名。」

    陸遜說完,目光炯炯的看著孫權,孫權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沒有接受,他對陸遜說道:「那以伯言之見,用什麼方法穩重曹鎮南為好?又如何才能速戰速決,收復交州?」

    陸遜暗自歎氣,他低下頭,想了想說道:「小姐最近生下一個女兒,使君何不趁此機會派人前去祝賀,然後請求曹鎮南向劉使君施加壓力,讓他撤出南海郡,就說其他的幾個郡就算了,南海郡還是留在使君手中,以償廬江、九江二郡。如此一來,曹鎮南得到地是兩郡,失去的南海卻是劉使君的,有很大地可能會應允,就算他不答應,也會因為需要我兩家相爭,不會立刻拒絕。一來一去拖上半年時間,使君可趁此時機,調動會稽的人馬,直擊交州東部,那裡偏遠,商人罕有所至,就算曹鎮南消息靈通,要想得到消息也要幾個月之後,到了那時,交州已經平定,他就是想說什麼也沒機會了。」

    「這個辦法好。」孫權讚道:「以談為表,以兵為裡,一陰一陽,一虛一實,確實是個好計。」

    他誇了兩聲,又說道:「伯言啊,我看你用兵頗有章法,這交州我看還得你去救。鄱陽湖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你去南海吧,帶上你的人馬,我再從會稽撥五千人給你,總共一萬精兵,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建此奇功。將來子明的後任,我可就看好你了。」

    陸遜似乎早有準備,他只是笑了笑,躬身領命。孫權很滿意,他一面讓人去通知領會稽太守的顧雍撥五千人給陸遜,一面派是儀再次去長沙向曹沖請求公道,掩人耳目。

    是儀雖然覺得這差事有些無聊,可是也不反對到長沙去和蔣干吹牛喝酒,於是也欣欣然的上了路。十一月中旬。他到達臨湘城,不過沒有見到曹沖,只見到了留府長史法正。

    法正一看到是儀。就很驚訝的說道:「你不是剛回去不久嗎,怎麼又來了?怎麼,你家主公願意送質了,人呢?」法正一邊說道,還一邊向是儀身後看了看,一副大惑不解地樣子。

    是儀苦笑了一聲:「送什麼質啊,我是來請鎮南將軍給個公道的,劉使君悍然進攻我南海郡,還到處說是他地女婿曹鎮南支持的。我們主公有些不明白,誰說南海郡就一定要歸他交州牧的,我家使君還是揚州牧呢,不是照樣沒要九江、廬江嗎?」

    法正得意的笑了笑,看來孫權是老實多了,不再打算要九江、廬江了,他笑瞇瞇的看著是儀,知道他是來拖時間的,估計孫權已經要想招對付劉備了。不過這也正中曹衝下懷。所以他也不點破,只是裝出一副有些遺憾地樣子:「唉呀,你要找鎮南將軍啊,這可有點來得遲了。前幾天將軍已經帶著二位夫人回襄陽去了,孫夫人不是生了個千金嗎,將軍高興得很,在臨湘城裡擺了十幾天地酒還是不痛快,這不,回襄陽去給他的寶貝女兒擺滿月酒去了。」

    是儀一聽曹衝回了襄陽。心中大喜。又有些不確定,連忙問道:「那將軍什麼時候回來?」

    法正摸了摸下巴。咂著嘴說道:「哎呀,這可不好說。滿月酒是辦完了,可是沒幾天又要過年了,他大概年前是不會回來的,年過完了,沒幾天又是百日,應該還是在襄陽過,這麼一折騰,估計也要到明年春末了吧。」

    是儀心裡樂得像是開了花,這好啊,省得他要花心思編瞎話了。他二話不說,立刻派人回去通知孫權,自己拉著禮物趕往襄陽。

    曹沖正呆在襄陽城天天逗弄他那寶貝女兒,那種疼愛勁兒讓本來有些失落的孫尚香很開心,天天在一幫老媽子的簇擁下很幸福的看著曹沖抱著女兒在府裡亂轉。臨近春節了,府裡的人正忙著準備過節,今年不光是添了丁,納了妾,還多了曹憲,再加上典滿的老婆蒯英又生了第二胎,又是個小子,把典滿樂得都找不著北了。曹沖一興奮,讓他把家也搬到府裡來了,這下子府裡可熱鬧了,就連荀看著都覺得高興了起來。

    這天曹沖又抱著女兒在十個虎士、十個女衛地護衛下威風凜凜地巡府去了。五個夫人坐在房裡閒聊,大雙紅著臉,抱著一罐子酸梅蜜餞有滋有味地品著,蔡璣看得嘴裡也酸酸地,眼裡更酸酸地,不時的瞟一眼大雙還沒看出來情況的肚子。

    「姊姊,你當初有了身孕的時候,有沒有想吃點什麼東西?」蔡璣湊在小雙身邊,一邊看著小雙在荀文倩的指點下寫字,一邊問斜躺在錦榻上的孫尚香。

    「我?」孫尚香聞言看了一眼蔡璣,撲哧一聲笑了:「我當時哪知道有了身孕,天天跟著夫君騎馬趕路,吃肉喝酒,要說酸的,我就覺得那馬奶子酒好喝,可這也不准啊,不照樣是個丫頭。」

    「你可別丫頭丫頭的叫著,夫君聽見了又要發火,他可寵著這個女兒呢。」荀文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孫尚香,嬌笑道:「你沒聽他天天念叼嗎,女兒是他地小棉襖,可要多準備幾件,以後老了才有好日子過呢。這不,又帶著人去炫耀了,鎮南將軍抱著女兒巡街都成襄陽城裡一景了。」

    孫尚香得意的笑了,卻不忘打趣大雙:「那也就是說說罷了,真得當寶,還得是兒子,我看大雙這麼喜歡吃酸的,天天抱著個蜜餞不放。十有八九是個小子。我說姊姊,還有小玉兒,小雙,你們啊,別天天捧個書本子,也得抓緊時間了。」

    「就你多嘴。」四個人齊聲咄道。

    孫尚香咯咯的笑著。又看著蔡璣說道:「我說小玉兒,你父親新娶的那個妾也該生了吧,我聽說大玉兒又有了身孕,你得抓緊一些,不能落後了,讓我們曹家被他們比了下去。」

    蔡璣有些鬱悶的歎了口氣,沒有應她,孫尚香正要再說,聽得門外一聲響亮的嬰兒哭。接著就聽到曹沖哈哈大笑的聲音。

    「還不去接了小姐。」荀文倩對侍候在身邊的荀小青說道。荀小青應了一聲,連忙跑了出去,從曹沖手裡接過正在襁褓裡用力地蹬著小腿的嬰兒。一邊走一邊逗弄著。曹沖哈哈一笑道:「別逗了,我家小棉襖餓了,去找她娘吃奶去。」

    他進了屋一看,笑道:「喲,幾個夫人都在啊,說得這麼開心,都說得什麼呢,也說出來讓我聽聽。」

    「還能說什麼,說你命好唄。」蔡璣一邊讓出了位置。一邊脫下子曹沖的大氅:「你倒是舒服,在襄陽天天抱女兒,連仗也不去打了,這鎮南將軍可做得舒服。」

    曹沖探頭看了一眼小雙寫的字,順便在她脖子上嗅了嗅,作勢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笑道:「這就對了,這人的命是七分天注定,三分才靠打拼。你看我。幾個丈人舅子都有本事,我自然可以歇著了,荀令君替我打點朝庭的事,蔡都督幫我打仗,劉使君幫我拿交州,只有我這孫家舅子就知道天天想著跟我要廬江、九江,一隻手還抓著交州不放。」

    孫尚香嘻嘻地笑著,彷彿跟她沒關係似的,伸出手指捏著嬰兒粉嘟嘟的小臉。白了曹沖一眼。轉身進裡屋去了,幾個老媽子跟著走了。房裡一下子靜了許多,只聽得小雙翻書地沙沙聲。

    「怎麼都不說話了?」曹沖不解地摸了摸頭。

    「還能說什麼?」荀文倩嬌嗔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了一下小雙和大雙。大雙只是有些黯然,捏著手裡地蜜餞卻沒送到嘴裡去。小雙卻是怔怔的捧著書,眼睛卻看在了別處。曹沖覺得有些無趣,訕訕的笑了幾聲起身溜了出去。

    「小雙,別傷心了,這……」蔡璣有些不好意思,這些話都是她挑起來地,孫尚香大大咧咧慣了,大雙一門心思在曹沖身上,也不會太當回事,可是小雙卻心機深沉,有什麼話也不放在臉上,雖然嘴上對劉備當初拋棄她們很生氣,可是她比大雙更關心劉備的情況。眼下看著她發呆,不免有些覺得自己多嘴。其實幾個人裡,她是最省心的,不用象荀家那樣為曹沖是忠是奸犯愁,也不像孫家劉家這樣親人相殘擔憂,只要跟在曹沖後面大把大把地賺錢就行了。

    「我明白的。」小雙啞然一笑,伸手抹了抹眼角:「這些男人們的事情,我們也管不著,只要夫君一切平安也就行了。」

    荀文倩歎了口氣,撫著小雙的背:「我知道你心裡苦,要不也不會天天抄這梵文的經書了。夫君他也是沒辦法,你們兩家各不相讓,就一個南海郡爭得頭破血流的,都以為應該是自己的地盤,夫君也只能兩不相幫了。」

    小雙放下了手中筆,慘然一笑,卻又有些得意的說道:「姊姊,你又騙我了。夫君這可不是什麼兩不相幫,他這分明就是驅虎吞狼之計,讓他們鬥個死去活來,他好從中取利。」

    荀文倩一愣,剛要再說,小雙又笑道:「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打得一無所有,說不定倒能安心的做個富家翁了,省得癡心妄想地,不得安生。」

    荀文倩和蔡璣聽了,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小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們私下裡也猜測過曹沖的計劃,可是沒想到小雙心裡也明白得很,看來小雙跟著曹沖後面做文書這段時間,對這些陰謀詭計也有了深刻的理解,不僅如此,她還能從兩個不同的角度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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