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封魔傳奇 番外集 傳紀之一----暴風帝國的真正主人
    我畢生最大的成就,是曾為豫-帕歐羅先生的侍從。

    一

    我叫小山,出生在最偉大的暴風帝國境內的某個小村莊,這曾是我最引以為傲的事。

    小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

    病好後,我多了講話口齒不清的毛病,腦子時而模糊,時而清醒,同村的孩子都說我是笨蛋,但我知道我不是,我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暴風帝國裡,除了一個人,沒有人相信我的話。

    這個人是暴風帝國最尊貴最溫柔的君王,但是,他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陛下。記得我剛進王宮時,一位侍從在最不恰當的時候,用了最不恰當的尊呼,王宮的主人輕輕地皺了皺眉,這是帝國最尊貴者不高興的表示。那個不合格的侍從剛說了一個音節,就被人不著痕跡地帶走了。

    我看得明明白白,也把這件事記得牢牢的,在我三年的侍從生涯中,我從沒犯過同樣的錯誤。

    然而這位最溫柔的君王是我心中的神,用『先生』根本不能表達我對他的尊敬,在心中,我稱他為帝國的主人。

    ***

    在帝國最高的權利中心,每天,我最開心的莫過於把帝國主人的一點一滴細細記錄下來,留待深夜慢慢回憶。

    帝國的主人,他的生活很簡單。

    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逗弄掛在窗邊的一隻白色大鳥,這是帝國的主人最喜歡做的事。

    這只王宮內最得寵的小動物,有著無比蓬鬆的白色絨毛,金色的嘴喙和金色的眼睛,但它僅有一隻腳,僅僅抓著鳥架子,臨窗而掛,每日每日都不鳴叫。唯有帝國的主人用金棒子逗它時,才會賞臉叫幾聲,每每這個時候,是帝國的主人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清晨,從窗外射進來的金色光芒,如金砂般灑滿帝國的主人週身,閃閃發光,耀眼得讓人不敢抬頭看。於是,每個暴風帝國的清晨,在帝國最高的王宮塔樓上,每個帝國的公民都能欣賞這一幕的風景,這位帝國最尊貴的君主最溫柔的時刻。

    二

    帝國的主人很喜歡陽光燦爛。

    當他看到我用美麗的陽光這個句子時,帝國的主人笑得很溫柔。

    暴風帝國怎麼可能沒有風雨呢?然而,因為帝國的主人不喜歡,所以帝國內的法師們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了風暴在帝國境內出現。這件事,當然不是帝國的主人下令的。這位帝國最有權勢的君王,從不願勞民傷財,也不會為難帝國內的臣民。那些平庸的法師們之所以那麼做,不過是為了讓這位帝國最寂寞的君主開心罷了。

    帝國的主人從不大聲說活,也從不苛責任何人,即使那些不甚犯錯的侍不用受到責罰,從此以後,我都不會在宮內見到他,我想也是應該的,讓帝國最溫柔最沒有脾氣最好相處的君王不高興,怎麼還會有臉呆下去呢?

    僅僅一個眼神,有時,甚至不用表示,無數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博得他的歡喜,這就是帝國主人的魅力,帝國內的人全都自動自發地守護著這位最溫柔的君主,不忍皺眉的輕微動作爬上帝國主人的眉頭。

    儘管王宮裡的人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盡自己微薄的一絲努力讓帝國的主人開心,只是,能讓這位帝國最高貴的男子喜歡的東西或者事實在是太少太少。

    王宮裡很安靜,人人如履薄冰,走路時閉氣屏息,宮裡絕不會出現會碎嘴那樣極不稱職的侍從,多數時候,即使是在王宮最偏遠的地方,侍從們也不會討論有關帝國主人的點滴與喜好。

    這是人們對暴風帝國最偉大君王最尊敬的回報。

    人們眼中僅有敬畏。

    這是理所當然,也是人們應該做到的事。

    帝國的主人是暴風帝國真正的帝王,也是最溫柔的主人,最好相處的上位者。

    三

    帝國的主人是暴風帝國裡最聰明睿智的人。

    帝國的主人很少處理國事,若是有人不得不打擾了帝國主人的靜處,帝國的主人也不會避之不見,頗為大度地告之最迅速有效的策略,繼續給帝國內的軍民們帶去帝國主人無與倫比的經世才華。

    帝國的主人把帝國的權利一分為四,完全地托付給帝國的主人最信任的四個友人。帝王這種全權的信任是極為難得的,然而,那四位擁有帝國最高權利的大公,每每與帝國的主人相見時,場面總是火暴得厲害,多以爭吵為結束。

    每當這個時候,帝國的主人總是笑得一臉溫柔而無害,帝國的主人很尊重這四位大公,所以,帝國的主人不會讓自己皺眉,因為這種朋友間的相處忍耐實實在在是他歡喜的。

    只是,這四位帝國的大公,從來公事繁忙,應酬繁多,他們並不常來王宮。

    帝國的主人不耽於迷人的權勢,也不愛紙醉金迷的宮廷生活。能讓帝國的主人專注的事情也不多,最常做的事,就是他帶著淺淺的笑意,凝望著碧藍天幕下的白羽金嘴鳥兒,時常可以站在窗邊幾天幾夜。這種時候,任何人都不會去打擾那無邊的溫柔與思念。

    帝國的主人和四位大公相聚時討論的焦點,從來都在一個字之上:她。

    帝國軍團的最高元帥,塞斯都大公是王宮裡來得最勤快的客人,卻又是時間呆得最短的人。每每他來時,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穿著軍靴的長腿,一腳踹開宮廷的大門。第一句開場白必定是:「還要等多久?」

    尾音必定上場,氣勢必定霸道,神色必定傲慢。

    帝國的主人通常都是默默地掃他一眼,無視火焰元帥的無禮與怒火,並不回話,繼續逗弄那只不愛叫的怪鳥。

    再然後,就是塞斯都大公異常憤怒地在屋子裡大肆破壞,不把帝國主人休息的地方砸得稀八爛,他絕不會收手。

    最後,必定以一記「火焰的洗禮」結束他的暴行,之後,揚長而去。

    塞斯都大公長得非常俊美,是王宮侍女們臉紅與議論的焦點,我所不能理解的是,這位大公脾氣如此暴臊,根本抵不上最溫柔的帝國主人一根指頭,那些貴族出身的侍女卻從來沒有把戀慕的視線放在帝國主人的身上過。

    我相信,那也是因為她們有自知之明,她們中沒有人能配得上暴風帝國最尊貴最溫柔的君王。

    四

    帝國的主人是最勇敢最忠誠最完美的寂寞情人。

    當我忠實地記錄下這一點時,帝國氣質最高雅神秘的溫特爾斯神官,也忍不住放棄最優柔的風度,像個最沒有修養的村漢一樣狂笑連連,甚至都笑出眼淚來。

    這位神官大人深受神眷,他本身也是最虔誠的神之信徒,在暴風帝國擁有絕對的權威;而且,他的醫療術也非常出名,他常像個普通人一樣,遊歷帝國境內,為邊遠城鎮的窮人們帶去神的福音。暴風帝國境內的臣民,對他無不讚譽有加。

    無論何時,溫特爾斯神官看上去都是我所見過的人中最具優雅氣質的男子,行走如最輕柔的微風,說活時充滿藝術味,修辭也用得極為文氣而雅致,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獨有的魅力,在他身旁,人們不知不覺地注意自己的行為與舉止,些微的粗魯都是對優雅者的無禮冒犯。

    溫特爾斯神官翻看了一些我記下的文字,不夠男子漢氣概的秀氣長眉高高上挑,帶著濃濃的笑意,他問:「豫,你的眼光總是那麼特別,從哪找來這麼個活寶的?」

    神官的笑容,猶如春風撫過融化了冰層一樣柔美,我見到了旁人難以見到的極美風采。

    也許我可以理解為,溫特爾斯神官在我面前覺得很放鬆,他摘下了神官的面具。

    這位深具神心神念的大神官,是個極仁慈善良的好人。他曾經親自為我定制了一份大補藥的方子,他希望神賜給他的能力能夠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比如我口齒不清的頑症。

    那份大補湯很珍貴,承載著大神官無數的愛意與心血,雖然氣味有些古怪,味道有些苦澀……我還是盡我最大的努力喝了一口,再多,就不可能了。

    因為我已經吐得稀里嘩拉。

    真是萬分對不起溫特爾斯神官大人對我的愛護,當我醒過來時,看到房間裡的神官大人,我羞愧得臉都紅了,我怎麼可不爭氣得昏過去呢?

    心地柔軟善良的溫特爾斯大人一定會被我的反應打擊的!我完完全全辜負了他的好意。

    從此以後,溫特爾斯大人再也沒有對我展開過如春風融化冰雪的溫柔笑容。

    ***

    帝國的宰相是個很嚴肅的人,相比如風似火的塞斯都大人,米芳大人情緒異常的深沉而內斂。

    他的眉頭時常緊皺,以至年紀尚輕的他眉間就有著深深的溝壑。

    他來見帝國的主人時,總是背著手帶著標準的禮節笑容,恭恭敬敬走進宮門深處;離開時,總是兩手背後,臉上更加苦惱,長吁短歎一路上目不斜視,直到踏上馬車,才會大聲罵一句:「O!」

    雖然我聽不懂這奇怪的音節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我,這種表達內心憤怒與無力的用詞,跟那個神秘的她有關。因為,每每這個時候,帝國的主人總會笑彎那兩隻溫柔而睿智的眼睛。

    米芳大人見到我常伴帝國的主人時,眉不揚嘴不動,神情依然。

    「小山,給宰相大人行禮。」

    我不明白我吐字不清的魔法語,為何能嚇到八面聞風不動的帝國宰相,就像我不明白帝國的主人當時為何會救下我並讓我允許我侍奉他左右一樣。

    看到米芳大人冷硬的表相有了龜裂的痕跡,帝國的主人笑得頗為開心。這是帝國的主人難得一見的少年心態,彌足珍貴。

    「這個能留多久?」

    極度震驚之後,米芳大人又恢復成一慣老成的嚴肅面孔,他問了我本應該最關心的話題。王宮裡極少有我的前輩們的信息,王宮主管唯一的告誡是每一任都不長久,他是個不多話的老人。

    「呵呵,她很有趣呢。」

    啊,這是帝國的主人對我的誇獎,真是至高無上的榮譽,便是當下離開王宮,不能再陪伴在帝國最最尊貴最最溫柔的君王身邊,我也心滿意足了。

    「等了那麼久,終於到時間了麼?」

    這些字眼片斷透露一個信息,帝國的主人也在等那個她。

    五

    帝國的監察使是個很危險的人。

    埃斯特大人無疑是冰冷而美麗的,不同於塞斯都大人那如陽光般耀眼絢爛的俊美,他的週身散發著一種陰沉的俊美,天生的憂鬱而深沉,無論何時何地,他都帶給人一種陰霾的不適感。

    關於他的負面傳聞,帝國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使是我這個從偏遠山村出來的人,也能如數家珍。

    他最愛呆的地方,據說是監察院下的重級牢獄,他喜歡刑求那些罪犯,有人傳言,這是因為『聽他們的哀號求饒聲能讓我興奮』,埃斯特大人的原話。他甚至創出九千九百九十九種最殘酷的刑求手段,即使是意識最堅定的罪犯,在這位監察史大人手中,也熬不過半個時辰。

    他手中掌握著帝國最霸道蠻橫的監察大軍,他的耳線遍佈帝國內外,他對帝國臣民的監視已達到恐怖的無孔不入級別,他帶領監察使執行任務時,不論對方罪過大小,一律以屠殺結束。

    他總是陰沉沉的,帝國內曾有小娃娃嚇哭的可怕傳聞。

    他不受帝國臣民歡迎,也不受帝國敵人魔族的喜歡。相比前者,後面這個還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埃斯特大人的屠刀揮向的是帝國的敵人。

    他嗜血而暴虐,瘋狂而殘酷,在戰場上最喜歡把敵人一塊塊地分解,就用他隨身帶著的一把普通細劍。帶著滿身血腥下戰場時,從他身上流下來的血水可以拖出數千米遠,他任由那些噁心的腥臭與傷口惡化,非溫特爾斯大神官親臨不願醫治,狠心折磨自己的同時,也狠狠地折磨著別人。

    聽說塞斯都大人對魔獸大軍作戰時,也是同樣的不留情面,但是,給人感覺完全不同。塞斯都大人被軍中將領譽為『修羅戰神』,而埃斯特大人則被人暗暗地稱作『邪惡的死神』。

    我從沒見過埃斯特大人除卻冰冷之外的神情,哪怕是在與帝國的主人的爭執之中。

    四位大公中,我最怕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埃斯特大人。因為只有他,在聽過我那破碎的難聽的發音之後,會抽出帶血的細劍冷不丁地刺進我的肩膀,若不是帝國的主人好心的憐憫,只怕我早已是那把死神之劍下的亡靈。

    六

    帝國的主人是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

    我曾有幸親眼一窺帝國的主人那有如神祇般的實力。

    有一頭暗金色的三頭六翼翅七爪魔龍,穿破了帝國外圍的重重防護圈,噴著黑色的氣焰,直衝帝國最高的塔樓頂端。

    那個頂樓的房間,養著帝國的主人最為寵愛的寵物,也是帝國的主人留連時間最久的地方,是個極為神聖的地方。

    魔龍來襲時,帝國的主人正在沉思,完全地毫無防備,沒有鎧甲,也沒有武器,更沒有法力保護。

    魔龍的影子逼近時,我驚駭得連叫都叫不出聲,我不能保護我的主人,甚至沒有足夠的勇氣提醒帝國的主人提防,真是糟糕,那麼溫柔的人一定會對懦弱無能的我很失望吧。

    帝國的主人僅僅把頭轉了一個小小的角度,眉角微揚,似乎很詫異完美的帝國防線沒有攔下一頭品極中等的魔龍,帝國主人的反應僅此而已。

    白色單腳的寵物鳥有些受驚,張開翅膀在架子上激動的飛動,撲哧撲哧猛拍,抖落片片的羽絨,帶著青金色的光芒,好奇怪的寵物。

    它很害怕,即使如此,白羽金目的寵物鳥還是不肯叫,與帝國的主人那渾然不在意的淡然形成強烈的對比,彷彿帝國的主人沒有看到塔外威脅著的魔龍,彷彿這世間能讓他動容的東西已不存在,我不禁暗暗慚愧自己的怯懦,卻又情不自禁地為帝國主人的死生不懼氣勢而喝彩。

    再後來,帝國的主人僅僅一招,就把塔樓外那只龐然大物給消滅,完完全全的消滅,灰飛煙滅,什麼也沒有留下。

    這時,我才明白,帝國的主人那一眼,不是死生不懼的氣勢,而是對那頭七爪魔龍能衝破重重包圍出現在帝國的主人面前的最高讚賞,也是對帝國軍團不完美的前線上那些無能者最徹底的蔑視。

    當時,領導帝國軍團親赴前線的是帝國表面上的國君,聽說,是帝國主人的兄長。

    與英明睿智的帝國主人比起來,那位國君陛下確實是太無能了。

    七……

    三年後,我失去了侍奉帝國主人的機會。

    不用詢問理由,當帝國的主人不再需要我時,我會自動地消失,我最不願做的事就是令帝國的主人為難。

    失去王宮安逸的保護,我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沒有人願意僱傭一個『笨蛋』的,雖然我不笨,但只有一個人願意相信,為了不讓曾經親睞過我的那個帝國最溫柔最尊貴的人失望,即使生活再困難,我也會堅定地活下去。

    慢慢地,靠做苦力,我攢了些許的銀幣,帶著我從前博得四位大公會心一笑的冊子,進了一家書局,裡面的辦事員非常親切,和藹得過分,告訴我一定會盡快地將書冊送給上司審核,只要通過就能在整個帝國發行。

    我心裡放鬆許多。

    我希望整個帝國都知道真正守護帝國帶給他們幸福安定生活的人,是個怎麼樣的君王。

    離開時,有人小聲地說,從前,若是有人敢出版發行跟帝國四位大公有關的書籍,統統都會被關進帝國的監察院。

    正想問問是因為什麼緣故時,已找不到人。

    忐忑不安地等了數天後,出乎意料地,書局的辦事員告訴我,已經審核通過獲准在帝國境內外發行。

    後來,我在書店陸陸續續看到許多寫王宮秘聞的書,裡面寫的關於帝國主人的情節與文字五花八門,神乎其神,連說塞斯都大人養了七八十個情婦、埃斯特大人生飲魔人血生嚼魔人肉、溫特爾斯大人與米芳大人性向一百問……這類誇張的事也有人寫,更誇張的是,買的人還很多,帝都的人爭相傳閱,相信的人也比比皆是。

    這也證明,當時在書局裡聽到的那句話是對帝國的主人的惡意中傷。

    我的書買得人一向很少。

    ***

    那天,暴風帝國內的陽光一如以往的美麗而燦爛,道路兩旁少見行人,黃土的泥路上塵土微揚,微風徐徐,空氣中飄浮著芳香的花香。

    一切很安詳。

    我躺在小雜貨鋪子的外面,頭上蓋著一頂帽子,遮擋午時過火的驕陽。

    天氣其實有些些偏熱。

    這個時候不會來什麼客人,不如去鎮上看看。

    剛準備拿下帽子,一道陰影遮住了火熱的陽光,不知是否錯覺,在這道黑色的影子附近,有種很冷的寒氣讓人從腳底板升上心頭,在我還沒見到他的樣子之前。

    少女清脆而可愛的聲音,清亮地在路旁響起:「哎呀,奇亞大陸天氣怎麼變得這麼熱,好像夏天一樣悶熱得讓人難受~哈哈,不過,我喜歡!」

    只聽前面半句的話,會讓人很生氣,暴風帝國裡的陽光是帝國主人的神聖恩賜,任何人都不應該抱怨。

    這個矛盾的小姑娘,有著不遜於燦爛陽光的金色頭髮,微卷的劉海下面,是張頗為耐看的雪白小臉,淡淡的眉與閃閃的金眸,下巴略尖,淡色的雙唇微啟,唇角微勾,像是隨時準備展開可愛的笑容。

    她身形不高,腰肢柔軟,四肢細長,粗粗一打量,覺得這位聲音活潑的少女身量不足,有些偏瘦。

    小姑娘披著長髮,穿著不合時宜的獸皮短褂,做工很粗糙,裹露著雙臂和雙腿,然而,皮膚的顏色卻非常的漂亮,有種很粉嫩的感覺。她兩手空空,走起路來一蹦一跳,背著一根用獸皮包起來的法杖(或者重劍),走到我面前時,還低我小半個頭。

    即使她的裝束如此簡陋,但看起來,這位冒險者出身高貴,她身上有種不凡氣質,眉宇間帶著明顯的貴族派頭,遣詞用句也是標準的貴族脾氣,卻絕不會令人生出厭煩之意,相反,會認定這位少女天生就該這樣說話,該帶著這樣的高貴脾氣,她就是有這樣特別的魅力。

    帝國中心,只有那一個人給我的感覺與她相當,那個人天生就該站在高高的雲端。

    最奇妙的是,這位少女肩上停著一隻寵物鳥,跟帝國的主人那只最寵愛的白羽金喙鳥一樣,只有一隻腳。少女的這只不怎麼好看,而且呱噪聲不斷,比之那只安靜而又高貴美麗的,真是天差地遠。

    「喂~」她伸出一隻手在我眼前揮來揮去,「店家,有沒有人在啊~我要換、啊,不,買水啊~」

    她的笑容很美,即使是這樣狹促的取笑。

    「請、請稍等。」真是太不稱職了,原來我看她竟然看呆了,都忘了招呼客人。

    經過這個小村莊的冒險者實在是太少了,尤其是笑得這麼可愛而美麗的少女,更是猶如鳳毛麟角。她的聲音是我聽過的最可愛的聲音,我敢肯定帝國上下無一人能比得上。

    她金色的眼睛朦朦朧朧,像有一層霧汽擋著,讓人不能看透,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有著最美麗的星眸。

    ***

    小姑娘隨手翻著放在櫃子上的書冊,掛著好玩的笑意念著那些誇張的書名,一個人笑得誇張帶著可愛的狡黠,看得人目不轉睛。挑了一會,她選中了我寫的那本薄薄的寡人問津的書冊,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發出驚奇誇張開心的叫聲,她的反應很獨特,就好像她認識傳紀中的四位大公,以及那位帝國的主人。

    「噫?誒?啊……哈哈~阿達,你來看看,這個叫小山的人竟說阿豫是帝國最溫和最無害的人……好好笑~

    耶?說阿豫最癡情,天吶,真是讓人想要發抖的冷笑話……天天思念著他的情人,真是酸掉我的牙……夜夜空虛寂寞……殺了我吧,瞎掰也不帶這樣編的嘛……哼,他一個人不知道過得有多逍遙快活!

    啊,後面很有趣誒,亞斯做大神官了呀,好厲害,切,那個普列,一天到晚泡女人,——○○……哈哈,活該,米芳那傢伙吃到苦頭了,嘻嘻,長皺紋了,未老先衰,哈哈……真是解氣呢。

    呃,監察院是優在管呀,十二分滴同情那些被他逮著的人……切,不准,他的武器該是一把寒冰槍才對啊,怎麼還是細劍呢……搞不懂誒……」

    我以為她不喜歡,因為她說我寫得不對。

    誰想到,她一腳踢向身旁站著像根柱子一樣被我忽略很久的黑色影子,動作粗魯而可愛:「喂!付錢!」

    我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這個帶給人無窮寒意與驚懼的黑色影子,從頭罩到腳的法師袍,真是讓人從骨子裡都覺得冷。

    「憑什麼我付錢?」他的聲音冷得能碾出冰屑來,雖然兩個人的對話內容,有點像情侶間肉麻的小爭執。

    小姑娘一把把書冊塞進前襟,大步流星衝到那個高高瘦瘦的黑色影子面前,纖細的手掌拽緊那件黑色的法袍,儘管她已經壓低了聲音,但是她的惱火顯而易見:「你敢不聽我的?」

    這下子,感覺更深了。

    真是一對性格怪異的情侶。

    「懶得理你!」

    黑袍法師冷冷地吐了四個字,丟下小姑娘,一個人消失在村莊的另一頭,尾音還在我的耳邊迴盪,卻眨眼間就不見了聲音的主人。

    這個法師情人,一定、一定很厲害。

    可是,小姑娘不是會很可憐?被自己的情人如此冷漠地對待,她應該找一個愛護她的騎士呢。

    我以為這位性子嬌貴的少女會發脾氣會罵人,然而,她沒有,依舊笑瞇瞇的。

    她只是很苦惱,因為她沒有兩個銅子付書錢。

    我知道流浪的冒險者一向很窮,單看她的裝束就知道,可是,連一個銅子也摸不出來的冒險者,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

    「如果你真的喜歡,書就送給你了。」我實在不忍心見這麼美麗可愛的單純少女為難,她都快把渾身上下摸光光了,也沒有找到一點值錢的玩意兒。

    小姑娘驚喜睜大眼睛,閃閃發亮,冒著『真的嗎、真的嗎?』驚歎號,她開心得差點跳起來:「啊,店家,你真是一個好心的人……」

    一本堆在角落裡積灰尖的從沒賣座過的書,竟成就我是一個好心的人的名聲,真是個涉世未深的單純小姑娘呢,心裡愈發對那個丟下小情人一個人走掉的黑衣法師不滿起來。

    這麼可愛的少女,配那個冷冰冰的法師,真是暴殄天物!一朵鮮花插在牛*上!……

    「吐出來!給我吐出來!你這個貪吃的賊麻雀,把魔核全吃光了,害得我都沒錢付帳,你太過分了,你再不吐出來,我就捏你肚子了哦……」

    少女的嬌嗔很悅耳,她本人則更可愛,跟她那只雖然醜醜的卻是無比幸福的寵物鳥邊笑邊鬧,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少女和單腳的鳥,腦子裡總會想起那座單調的塔樓裡,那孤單得安靜的高貴寵物,溫柔得寂寞的帝國主人。

    今天,暴風帝國的陽光真是前所未有的無比燦爛。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l_id=94478

    醉臥千年——他是一個流氓,沒錯,所有的流氓手段他都懂,流氓敢做的一切事他做起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殺人,放火,吃喝嫖賭,無疑都是他的強項。與眾不同的是,他擁有常人所不具備的異能,一種讓他將一切流氓本質發揮到極至的異能——本書中所描寫的一切,請勿模仿,如有不良後果,請自行負責!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