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封魔傳奇 迷失的滄桑 8-9 卡洛的救贖 (完)
    翌日,魯伊賽貝克再問我當日的細節時,既然已經想通錯在自己,所以,我很坦然地把上次的經歷敘述一遍,重點在只要我們看見月光草草坪,就算進入神的花園,這樣才有機會找到神泉。

    聽故事的人反應很奇怪,司葛兒對阿豫的憤怒再次升到一個極點,冷哼一聲後拂袖起身避開,胖老闆對著我們哼哼哈哈一通,然後頂著一張圓臉陷入沉思——閉目養神的修飾。

    魯伊塞貝克等人不由自主地驚呼,特別是小貝特大人的總結,頗有些玄意:「原來是與守護精靈使艾大人同在,難怪,難怪……」

    「阿豫,小貝特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麼明顯還不明白?」米芳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神族花園自然是有緣者才能進入,我們這麼多人堵在這裡根本無濟於事,各人憑機緣自尋出路才有機會。」

    分散活動啊,會被達菲斯個個擊破,活剝皮的。

    司葛兒看米芳的眼神,幾乎要把他撕了,我看不下去,便問他有何不同的意見,大可提出來大家商討,用不著拿眼神噁心人。

    司葛兒沒想到我會這麼不留情面地貶低他,錯愕極了,也非常震驚,有種受傷的神情出現在他如雪如霜的臉上,眨眼消失不見,他說:「莊莊,並不是只有你不會變,你還太小,有很多事你看不到,我也不想讓你傷心。我只後悔當日沒有帶你走。」

    除了哦我不知道說什麼,我本就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意思,況且。我覺得米芳分析得蠻有道理,所以。當然不接話茬,省得多生事端。

    毫無異議,我跟阿豫去探險,其他人出於安全的考慮,全都留在原地等待接應我們。我頗不忍魯伊塞貝克大人不能實現自己的小小心願。便回過頭,笑著和他約定:「魯伊塞貝克爺爺,等我和阿豫找到了,就來接你,嗯,我覺得自己的運氣蠻不錯的,而且我地手會創造奇跡哦。」

    我指的是小時候,我跟阿豫他們手牽手平安度過清河的事,魯伊塞貝克也知道。只不過他還是極度驚訝,他是對西西老大說地:「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月光草上神族花園的意義。

    我已經聽不到了,就像上次一樣。越過某層界限,我們非常突兀地就進入了神祇地世界。也是月光的世界。神奇而又美麗的世界。景色依然令人如癡如醉,清新而雅麗的銀色花園。有種不相襯的華美卻又是那樣地和諧,微風送來暖暖的花香,吹走我們的疲倦,洗滌我們的精神,放鬆我們的身

    「阿豫,這邊,看,上次我在這兒采過月見草,現在還沒長出來呢,快,這邊。我拉著阿豫在草坪上跑來跑去,告訴他我上次在這兒在那兒幹過什麼事,可是月影漸斜,我們跑遍了整片花園,都沒有聽到泉聲的叮咚聲,也就是說,我們這次不受月光女神的青睞,要無功而返了.

    「怎麼會沒有呢?上次,我明明就站在這兒,然後,往前走啊走,忽然就聽到了泉水的聲音,接著就會出現朦朧的霧,銀色月顏花盛開地小徑就在霧的後面,……阿豫,阿豫,你怎麼不說話?」

    阿豫收回分散的注意力,笑道:「莊莊,我變個戲法給你看看。」

    我拚命眨眼睛,阿豫居然會說冷笑話,好好笑。我摀住嘴巴,露出兩隻眼睛,睜得大大地亮亮地看他怎麼完成他地笑話。

    「卡洛大神,您可以不必出來,聲之後,我和莊莊就告辭。」

    月光女神卡洛?不過,傳聞裡也沒說,卡洛是男人來著。

    果然是超級霹靂無敵的冷笑話,語不驚人死不休,我震驚得連眼皮都忘了眨,反手扒在阿豫地胳膊上:「阿、阿豫,你說地卡、卡洛大神,是、是那個在神魔大戰後期立下最大功勞、然後又把藥傳給矮人族讓他們承受千年之痛、讓五族陷入無窮無盡的爭吵、涉嫌害死聖金大龍王地那個司月王國最有名望的月之精靈?現在又讓我們去求他賜下解藥,怎麼可能?阿豫,你、你不是在嚇我吧?」

    阿豫誇獎似地把我的小腦袋瓜子摸了又摸,似乎很好摸的樣子,他笑得特別開心:「莊莊,你終於也聰明了一回,回答正確,明天我准你親我的手指頭代替。拜託,我們是在談很嚴肅的事,可不可以別提那一萬個吻的誓約,這會讓我想起昨晚的尷尬來著。

    阿豫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不好意思,他做啥事兒都理直氣壯,為難我這臉薄肉嫩的可憐蛋。就在我們兩個「唧唧我我」沒個分寸時,寒氣襲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冷顫,好冷,從心底裡升出來的冰冷,不僅僅是指身體的感覺,還因為一種憂傷的情緒,讓人更是凍到骨子裡去。

    似有所察,霍地我忽然回頭:「冰雪王子?!」

    當明白自己眼前坐著的神,就是那位喜歡把神級任務隨便給人的冰雪王子時,我的震驚可想而知,這個裡到外都刻著憂鬱與哀愁的大神,曾經勾起我無限同情的冰雪神祇,居然就是我最不喜歡的卡洛大神。

    原來,他憂鬱是因為他是鑄下連眾神都不能容忍的大錯,他一個人孤伶伶地留在雪山之巔,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是遺棄,是懺悔,是悔過……獨獨不需要人的同情。

    「嗯?莊莊,你什麼時候見過他?」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頭漂亮非凡的獨角獸,它說要報答我就把我帶到雪山山谷,告訴這位最後的大神。讓我做神喻中的引導使,我不願意,他就說神意不可更改。真是一個拙劣的謊言,阿豫。你說我是不是真地很笨?」

    「好了,這點事也好傷心。我聰明到可以保護你,不就夠了?接著說,後來呢,一直沒聽你提起過呢。」

    我破涕大笑:「阿豫。你的臉皮真的、真地厚到連魔神都要自愧不如哩,嗯,沒什麼後來,這位卡洛大神封印了我的記憶,直到上次我找到布拉密斯神泉,泉水洗去了神地契約,才想起來,那時候發生的事太多了,我就給忘了。我以為這不是很重要的事。」

    阿豫的手攬在我的肩上,轉頭冷冷地問坐在草坪上地冰雪大神,在我眼裡。他神氣極了:「卡洛大神,好奇問一句。我們莊莊何德何能能得您大神老眼青睞。非選她做什麼引導使呢?」

    「我想為格拉曼提切大神的傳人,做點事……

    O。不是吧?

    「卡洛大神,」我克制了很久才沒有當著他的面,大罵髒話,「那串鈴鐺是我隨手撿的,撿的懂不懂?那時候格拉曼切大神還沒有選擇我做他的繼承人!」

    「既然你撿了他的武器,即是一種機緣,不論當時如何,你的路在那一刻就已經注定。」

    是誰說的,穿越主角就應該眼利手尖,善於發現未開光地神器,應該時時刻刻為尋寶撿寶做好準備的?啊?誤人子弟的定律!

    撿了一個神器,就意味著撿了一身地麻煩,甩都甩不掉。

    「你、你這個混蛋!你有沒有腦子?你知不知道你一時興起害苦我了!啊是太卑鄙無恥了,自己做錯事不想辦法彌補,居然隨便就找個人做替罪羊,無恥,無恥到極點!居然強買強賣!這還有沒有神理?你這是強權!你這是赤裸裸的壓迫!抗議!抗議!!」

    阿豫把我緊緊摟在懷裡,任我兩隻腳狂亂地踢,輕笑地安慰:「罵神有何用?用用腦子「都這麼沒臉沒皮了,整他還能圖到啥?」

    「咯咯,好處多了,莊莊,學著點。」阿豫點點我地鼻子,一臉邪氣,「因為眾神地覺醒,有賴於五族堅定的信仰力量,大陸上充沛地光明力量……如果大神的真面目被公之與眾,聰明的你,現在,想明白沒有?」

    「哦,」我長長地應聲點點頭,太有意思了,卡洛大神是唯一滯留在俗界的最後神祇,他如果不想活得太痛苦,最好在魔族到來前,喚醒他的同伴才是道理呢;當然,他也可以不做,只不過,他的痛苦會無限期地延長。

    眾生之門,原來,也應該是眾神之門,身為一名神祇,竟然滿嘴謊言,真是太太太不要臉了!

    「審判執使,不要在本神面前耍這種手段,故意混淆引導使正義而光明的心意。我的孩子,過來,你本不該接近他,他不是你的命定之人。」

    不靠著他,難道還靠你這個不誠實的神麼?

    我朝他狂翻白眼。

    阿豫握著我的手,笑得那個溫柔,簡直是令日月無光:「卡洛大神,布拉密斯神泉呢?」

    「你!」卡洛冷冰冰的面具似乎碎裂出一道道的冰痕來,真是可憐,這麼簡單就被阿豫氣得破功,他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阿豫,才說:「命運之神會懲罰你的狂妄,你好自為之。」

    他手指一劃,銀色芬芳的冷霧消散,叮咚的泉水聲清亮悅耳,萬丈光明的希望就在眼前,阿豫推了我一把,讓我去許第三願,請神賦予母親寄來的半成品解藥,具有解除卡洛復仇毒性的神效。

    不一會兒,泉眼中心浮現一種花的樣子,我們都知道它的名字:雪山腳下的雪蘭花。

    「卡羅奇神官的才智,果然得天獨厚。」

    卡洛大神站在一旁喃喃自語,因為許願泉並不是萬能的,卡洛的復仇是什麼東西?源自卡洛的祈禱,又經幾乎與神祇實力相等的某個超大惡霸加工後的舉世傑作,沒有我家母親多年的研究,找個P的解藥。

    阿豫拉著我就要走,轉身以前,看到那個冰雪之神一人獨自悲傷的樣子,濃濃的憂傷瀰漫著整個寂寞的神族花園,曾經這兒熱鬧非凡眾神快樂追逐,如今一切都已改變……我心中不捨再起,那張似冰雕似的容顏,不再改變顏色的冰霜凝結了他無數的後悔吧,就像從前我想的那樣,即使他做錯了,這麼多年的自責與懲罰,還不能彌補那無心之失麼?

    我想這位卡洛大神,就是那本佚名手記的作者,他也許真的很崇拜格拉曼提切大神,不忍他受人冤屈遭遇眾神的背叛與毀滅,也許有可能是真的事實。

    「你、你不要太傷心,人們會很快原諒你的無心之失,嗯,我把這解藥叫、叫卡洛的救贖,等眾神之主醒了,我就告訴他,你是真的在懺悔……」

    冰封的線條在月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那雙冰冷空洞的神眼,瞬間在我眼底粉碎為冰屑,卡洛大神在神祇花園中消失。原來,神祇也有心結,瞧,解開了不就可以回到眾神位列中去,超級簡單嘛。

    阿豫有點不滿我對冰雪大神的憐憫,他說那個無恥之神都把我害成這樣,我還原諒他。

    「可是,他這樣的可憐……一個人那麼孤憐憐的懺悔,他是真心在悔過,為什麼就因為曾經的錯誤不肯放過他?每個人都會做錯事,如果,如果當時有人也願意原諒我,說不定我、我們就不會相遇了……」聯想到自己,如果不是我有那個會笑得傻傻的匪知開解,如果沒有清冷如月如水的那個人安慰我的黑夜,如果少掉冰雪王子撫去我的傷痕,我的下場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呢,阿豫,他的無情已經深入他的每一次呼吸了呢。

    「你不懂,你不懂的,唉……」阿豫神情複雜地歎息,但他的手依然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腕,不放手。

    心裡有一種名為甜蜜的滋味在氾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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