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商賈 卷四 第五章
    陳歸永一直以來都對林強雲要甩開大宋,另起爐灶自立的想法存有疑慮,這時聽到問題的點子上,饒是他老成穩重的人,也禁不住插言問道:“我這粗人對此看不明白,強雲給我們講得清楚點,以解去我心中的疑惑。”

    林強雲:“我也不可能十分清楚地把話說明白,只能粗略地給大家講講,希望能讓大家多知道一點我們將來要面對的情況。我離開深山後,入世也有一年半的時間了,這些時間以來,據我耳聞目睹所得的消息來看,大宋的朝庭實是危如累卵,稍有動靜即會崩潰倒塌。可朝庭中上自皇帝、權相,下至百姓庶民,全都以為眼前的大敵是大宋的死仇金國……”

    陳歸永:“難道不是金國,另外還有其他的敵人不成?”

    沈念宗止住陳歸永:“稍安勿躁,讓強雲把話說完。”

    “正是另有其他的危險和敵人,這危險來自內部,敵人則是外部之敵。”林強雲不緊不慢地解說道:“我與叔商量了好久,經叔指點後才想出了個大概。先說來自內部的危險,這點是大宋朝最致命,也是最無法解除的。大家都知道,我朝自太祖開國以後,杯酒釋兵權的故事,由那時開始便形成了將無常兵,軍無常帥的現象,掌兵之權都集中在聖上之手,聖上用兵又須經樞密院,而樞密院又絕無武將執掌之例。大家請想,若是對軍事一無所知的文人帶兵打仗,那會是怎麼樣的一個結局?”

    陳歸永是武將出身,對此當然是深有感觸,歎道:“如果帶兵的文人主帥能知人善用,倒還能在勢優時取得些小勝。否則,定然是一敗塗地的結果。我朝太祖開國時四下征討收得大片國土,那時的國勢是何等的鼎盛,後來兵權一收,西對西夏無能為力,北對遼無可奈何,連對後漢也是費盡了心力才得以慘勝收攏,故有令人大恥的澶淵之盟。唉!”

    陳歸永意猶未盡地繼續說道:“太祖原來想法是好的,我大宋立國直至今天近三百年了,未出現過自漢、唐以後經常出現的節度使、領兵的大將軍亂國奪位之事,這也是當初太祖立此兵制的本意。若是大宋以後的諸帝能善加整頓,加強、完善太祖的兵制,想來不會落到每戰俱敗的境地……咳,還是強雲你來說吧。”

    林強雲:“自本朝南渡後,國力日衰,又還在民生貧困不堪,准備不足的情況下數次挑起戰事,小勝便得意忘形,敗則一潰千裡,這且不去提。自史彌遠當國後,朝庭上下對外采取苟且偷安的宗旨,對內則費盡心機鞏固權勢。朝庭的達官顯貴們,以為靠著一紙和議就能取得長久偏安,只顧著苟且偷安,醉生夢死,根本不思作為。再以各種名目巧立苛捐雜稅,搜刮民脂民膏,以至於天下民窮財盡,當下的國力已經弱到了無以復加,國庫也空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入不敷出,以至兵餉,甚至於朝官的俸錢都要拖欠。加上坐在家中不干活領俸的閒官多,老弱兵員多,貪官污吏更多,國家如何能強?更何況,自立國以來又一直奉行眾多民生商品的專榷制度,與民爭利。這是大宋朝庭內部,長期積累下來的危險,短期內根本無法解決的天大問題。”

    “再來說說外敵的事。近年來,朝庭上下主張‘聯蒙滅金’,殊不知金國不滅,在大宋與蒙古間還隔著一個國家,蒙古人就是想入侵我大宋也一時半會的沒法過來。再者說,本朝連現在已經貧困疲弱的金國都沒法應付,還妄圖借蒙古之力滅了金國。一旦金國滅亡後,大宋將直接面對比金國更凶惡、厲害,更強大的蒙古,連一點緩沖的余地也沒有。到了那時,兩國相鄰,別人看到大宋花花江山這麼繁華,難免會起侵奪之心。若是蒙古人有一天耐不住對大宋起了攻奪之心,大宋又有何辦法可以自保呢?”

    “是啊,朝庭應該如何自保?”張本忠和陳歸永幾乎同時發問。

    最終的結果林強雲是知道的,但卻不清楚南宋何時會亡,因而斷然說出了結論:“無法自保,宋朝最終只能亡在蒙古騎兵的鐵蹄之下。要知道蒙古騎兵之強,不是我們這些沒見過的人所能想象的。”

    其他的話林強雲沒敢說出來,怕別人會起疑心。

    陳歸永心想,難道強雲真的練至能知過去未來的境界了麼?嘴裡卻問道:“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林強雲:“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眼前,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先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多賺錢、多積糧、多制兵器,大力培植我們自己的武力,以應付不久將來的危機。另外用上一切能想到的方法,盡可能先將金國保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讓蒙古人不會一下子面對面地與大宋直接對抗。方便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做出更好的安排,以便我們與蒙古人對上時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要做到這一點,必須盡快將李蜂頭這個家伙斬殺,省得這個漢奸領著蒙古人殘殺我們的同胞。若有可能的話,收編其部下和其他在夾縫中生存的義軍及大宋境內造反的饑民。這期間,各位要想辦法多搜羅各方面的人才,文的武的、工的商的,只要他願意到我們雙木商行裡來,又對我們今後發展有利的全都收下。這些事,必須悄悄地進行,明面上我們還是以商賈的面目出現在世人的面前,到了有完全由我們控制的根據地,然後再徐圖發展。”

    陳歸永、張本忠以往對大宋的現狀還沒什麼覺得不妥,經林強雲的一番話說了後,頓時便有了危險就在眼前的感覺。特別是張本忠,雖然沒有直面過蒙古人,但他的妻兒都死在蒙古人的手裡,也見過蒙軍過後人畜一個不留的淒慘場面,對蒙古人的凶殘狠毒卻是深有體會的。再想到現在這得來不易的生活,心中湧起強烈的斗志。

    張本忠被太陽曬成褐色的臉上,一股強悍的氣勢狂湧而出,連陳歸永也感覺到,此時若是自己與他對上手的話,絕對沒有把握輕松取勝,不由得奇怪地向張本忠看了幾眼。

    事情說清楚了,眾人也沒其他什麼話好說,都認為不管自己這些人將來要做什麼事,是否要另起爐灶自立,有備無患總是好的。一旦有事起來,最起碼也能有所准備地進行抵抗,保護自己的家人。

    沈念宗問林強雲:“前些天我到鐵工場去時,看到吳管事另隔了一間打鐵房,有護衛隊在外守著不讓人隨意進出。裡面打制的好像是長的銃管,這是你交代他們做的?”

    林強雲:“不錯,是我要他們打制的長銃管。前天我去看過,已經打制出二十七根長銃管,明天開始我就要裝出幾把長銃,試試看這樣打制出的長銃能不能用、威力如何,為我們的將來能打敗蒙古騎兵做好兵器上的准備。另外,‘轟天炮’吳炎也鑄出了五樽炮管。嘿嘿,這個吳炎,本來只是在無意中和他講起,以後要做‘轟天炮’。誰知此人聽到新東西就瘋了似的,磨著我給他講做炮的事,然後又制出模型讓我看。那五樽木制模型炮,開始我怎麼看都覺得不大對勁。可被他一解說這是子母炮,把子炮模型裝到母炮上給我看了之後,又覺得有點道理。只待子母炮做好後,我們試過,如果能用的話,就按他想出來的樣子做好了。”

    “什麼子炮母炮的,聽得人頭昏。”陳歸永皺著眉頭說:“我只聽過火球、‘霹靂炮’、神火飛鴉、出水火龍之類大軍、水軍中用的火器。強雲,明天是不是帶我們去看看,順帶也給我這個將來要使用‘轟天炮’的人講講這‘子母炮’的兵器。”

    林強雲:“行,明天我們都去看,我會把道理都講給你們聽。”

    一直沒有開聲的四兒問道:“公子,四兒……四兒可以去看嗎?”

    林強雲:“可以呀,連你都不能看的東西,我想現在還沒造出來吧。不過,明天承宗來和你一起以後,你們就要把探子都分派好,金見一到便立即派出去。”

    從書架上的箱子裡取出五六塊黃色的薄金屬片,大的長三寸、寬一寸,厚不足半分。其中有四塊稍小的則是長二寸、寬半寸,厚也是半分左右。林強雲把薄片分到其他四個手上,對他們說道:“這是我自己制的傳信牌,這種金色的總共有兩塊,是我自己用的。看清楚了,上面有阿拉伯數字……”

    沈念宗急叫道:“等等,先給我們說清楚,什麼叫‘阿拉伯數字’,讓我們不至胡裡糊塗。”

    “哦,你們看這樣的就是阿拉伯數字。叔這塊上的是‘一百零一號’,其他的依次順下去:一百零二號、一百零三號、一百零四號,直到一百零五號為止。今後如果我不在,有人拿著這樣的牌子來找你們的時候,就是我派來的傳信之人,可以相信他說的話。”

    沈念宗道:“唔,兩邊兩豎,中間一個圓圈就是一百零一,再後面這個想必就是號字了吧,怎麼只有這一半,我們原來的‘號’字還有半邊的虎字怎麼不一起寫上去呢?”

    林強雲笑道:“原本我也是想一起寫的,但加上那個虎字筆劃太多,做鋼印麻煩,所以就只做了半個號字嘍。這樣也好,許多人看到這個字可能不一定認得,只有我們這幾個人才清楚這是號字。”

    陳歸永:“好,以後我們這些人並不一定每時每刻都在一起,有事情又不方便用信鴿傳信,特別用在重要事情的傳達上,以這金牌為記最合適不過了。”

    張本忠:“公子,我們不怕別人做出假的金牌來騙我們嗎?”

    林強雲:“不怕,這四塊小的,質料全是和大的一樣,你們每人拿上一塊。到時候只要拿出來與大的金牌一比對,只要是能和牌上的半邊數字、花紋對得上成一組,色澤相同就是真的。這些金牌也不全是金做的,它用的是一半金、一半銀,所以看起來比純金的顏色淡了些,很容易就能辨認出來。另外,箱裡還有銀牌、銅牌和鐵牌。銀牌給你們四個人,銅牌是哨長和探子頭目,鐵牌則是探子專用。全部牌子都打上有阿拉伯數字,以便我們自己人辨識。”

    沈念宗:“我還正奇怪,為何這金牌比金子的顏色淡了些,卻又確實是金子做的,原來內裡含了一半的銀,這就不會錯了。哦,你怎麼會想到加一半銀到金牌裡去的……啊!不用說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強雲,如果沒其他事,我們也要回去歇息,明天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林強雲:“還有一件事,就是四兒……唉,做了探子都頭後就不能再四兒四兒的叫了,我給你起個大名吧。讓我想想,叫什麼名字好呢……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你小名裡有個四字,就叫四海吧。記住,你今後的大名就叫王四海。王四海,明天承宗來了後,你先和他一起把去各地的探子們分派好,每人發給一片鐵牌為記,憑牌度支工錢和各種用度。”

    “另外,你們幾個人必須仔細商量一下,按我們現有的人手,如何才能使這些人發揮最大的作用。要知道,這些孩兒兵可是最早跟著我,也可以說是最忠心的。一定要在金見把汀州的孩兒兵帶到這裡後,立即將各地的探子網先布下去,然後再從容安排。”

    四兒應道:“公子放心,這些事我和金見、承宗會辦得好好的,公子就等著看我們送來消息吧。”

    “好,沒其他事了。叔、歸永叔,我們都回去休息吧。”

    沈念宗他們走後,林強雲坐在原位沒動,他心裡還在想著‘子母炮’。據吳炎所說,這種子母炮是他按手銃的原理想出來的。因為他沒法做出如手銃子彈般的炮彈,又曾聽自己說過‘炮’裝入火藥後,點著藥線就能發射。所以吳炎才想出了後部剖開了半邊炮管,可以將子炮裝入開口內,點著子炮的引線打出炮彈的子母炮來。

    當初林強雲看了木制的模型以後,覺得把炮彈做成子炮確是很有使用價值,雖然子炮的重量相對來說比較重了些,但比自己所知道的土炮更好用,可以打完一發子炮後立即換個子炮就能再發射。既容易裝填火藥,也能使輪換著用的子炮迅速冷卻,減少炸膛的危險。所以就同意他做出樣炮來試試。

    卻不料吳炎一下子就用掉上千斤鐵料鑄出五個母炮管和二十多個子炮,氣得林強雲真想打他幾拳出氣。

    “子母炮也差不多加工好了吧,”林強雲心想:“那天叫他先加工五個子炮,他不會把二十多個全都做完吧?”

    門外傳來翠娥壓低了的嬌怯聲音:“山都兄弟,幾位大管事都走了,為什麼還不肯放我們進書房呀。那麼,這夜宵你幫我送進去給公子好嗎……”

    林強雲叫道:“是翠娥麼,現在沒事,你進來吧。”

    隨同翠娥一起進入書房的還黛絲娜姐妹,她們倒是毫不客氣地走到林強雲身後,一邊一個伸出手就在林強雲的肩背上揉捏起來。

    林強雲在她們的手抓到自己的身上時,身體一抖,站起避開她們,不悅地問道:“你們干什麼,沒因沒由地為什麼要抓我的肩頸?”

    荷絲娜睜著迷茫的大眼,一臉不解地向林強雲看。黛絲娜卻向林強雲鞠下身,小聲說:“我的主人,您的奴僕黛絲娜和荷絲娜要為您捏動勞累了一天的身體,讓您尊貴的身體能消除疲勞,並得到最細心的服侍,得到最舒服的享受。”

    “推拿,你們大食人也會推拿嗎?”林強雲奇怪的問她:“我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大食也有推拿術呀,告訴我你們是從哪裡學來的。”

    黛絲娜眼裡全是笑意,狡黠的笑著說:“咯咯,您的忠實的奴僕受真主的指派在這裡出生,從來就沒有回去過遙遠的故鄉。這種能讓公子主人享受到美妙滋味的功夫,當然是在這裡跟老師學會的。尊貴的主人,您願意讓您的奴僕們為您解除疲勞嗎?”

    林強雲從翠娥端著的盤裡取過一碗蓮子湯,小小的試喝了一點,涼涼的很好入口,一口氣喝下湯後才說道:“以後再說,我要去睡覺了,你們也去歇息吧。”

    說完接過翠娥遞來的水漱了口,頭也不回地出門向隔壁的睡房走去。

    躺到床上,林強雲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到山都又拿起那面鏡子,對鏡裡自己的影像左看右看。

    已經在四周有了許多黑斑、黑塊的小鏡子,再不像剛做好時那樣能清晰地照出鏡像來了,但山都還是每天都要照上幾遍,一直樂此不疲。

    林強雲閉上眼睛,思索著一年多來的經歷,想到鳳兒和叔媽的慘死,不由得悲從中來,心裡叫道:“鳳兒,是大哥對不住你,沒能盡到保護你的責任!叔媽啊叔媽,你像強雲的母親一樣,讓我得到您慈母般的關愛。賊老天,為什麼不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世上有這麼多不平的事發生也不管。為什麼你要讓好人都不長命,壞人惡人卻又幾次三番地逃過一死?”

    迷糊中,聽到有人輕輕地爬到床上,他以為是山都又來和自己打鬧,轉身朝內側臥,嘴裡說道:“別來吵我,回去自己的房間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我們做呢。”

    山都沒有像以往那樣回答,把一雙手按到他的肩膀上揉捏起來,力道也由輕到重。

    待另一雙手在他的大腿上做著同樣的動作時,林強雲才驚覺到身後有兩個人,而且他們並沒有山都在內。

    正想翻身起來看看時,只聽一聲嬌笑,身體被兩雙手一齊用力扳動,翻成面朝下俯臥。那兩雙翻動林強雲身體的手,隨即在他身上揉捏捶拍,令他舒服得呻吟出聲。

    笑聲入耳,林強雲就知道這兩個人是黛絲娜姐妹。本來他可以即時起來將她們叫出房去的,但想到自己全身只有一條短褲,光身露腿的實在不好意思,只好任由她們在自己身上施為。再說,這樣的按摩推拿實在是舒服極了,林強雲還真有種享受的感覺,內心中實在不願她們就此罷手。

    不知不覺中,林強雲感到身體已經成了個大字形,兩個番女一邊一個,她們的手從上身的肩背往腰腿部位逐漸下移。突然,一只手伸到胯下朝他的男根抓到。

    林強雲下體在被那只手觸動,大叫聲中飛躍而起,臉紅過耳地叫道:“哎呀!你們干什麼?這地方也是可以亂動的……”

    雖然喝叫得聲色俱厲,可他不爭氣的身體卻怎麼也騙不過兩個番女的眼睛。

    黛絲娜姐妹倆看林強雲雙手緊護遮擋在襠前,“咯咯咯”地摟抱著笑做一團。黛絲娜臉紅紅地說:“尊貴的主人啊,您可真是個雄壯偉大的男人,難道您不想在您卑下的奴僕們身上放松一下您緊張的身心嗎?這樣放松比剛才更為有趣,更能令公子主人享受到無邊的快樂。”

    “胡說!這男女之事豈可亂來,”林強雲可真有些惱了,回頭向剛才山都坐的地方看去:“山都……咦,山都跑哪裡去了,剛才還在玩鏡子的,一會就溜得連影子都不見。唉,你們先回去吧……”

    林強雲再回頭向自己的床上看時,這才發現兩個站在床前的番女身上已是半裸,她們遮羞的短裙上不蓋臍,下不過膝,暴露出胸乳以下的一大截腹部。頭上的蒙面巾也取掉,燈燭火光下展現在林強雲眼前的,是兩張高鼻深目媚笑迷人的臉。兩人一個頭發金黃,另一個滿頭黑發,她們姐妹大約都是混血兒。

    最耀人眼目的,還是她們胸乳上蓋了兩塊巴掌大的花朵,也不知是什麼做成的,在燈燭火光的照耀下金光閃爍,稍動即光芒四射。

    這兩姐妹長得十分美麗動人,豐胸細腰再加長腿翹臀,的是人間優物。

    她們看到林強雲的眼睛望向自己,嫵媚地展顏一笑,用勾人心魄的眼光一割,平舉雙臂緩緩在原地轉了個圈。兩人躬下身,黛絲娜說道:“尊貴的主人,您現在是否需要您奴僕的身體解除您的疲勞?您的奴僕們願意為主人獻出任何東西,包括她們的身體在內。”

    兩個幾乎全裸美女的這幾下由眼神、動作,還有嬌柔的聲音所構成的魔力,這世上能抵擋住這種陣勢的正常男人能有幾個?

    林強雲只著了條短褲的身體又起明顯的變化,慌得他再次把雙手擋在襠前,心中暗暗叫苦:“糟糕,這下慘了,這不是明目張膽地吸引人犯罪嗎,哪有女人會在男人面前這樣做作的。哎喲,快受不了了,我該怎麼辦?”

    黛絲娜姐妹偷眼一看,林強雲又成了剛才那樣彎腰躬身的樣子,哈的一下笑出聲,手拉著手,邁著輕盈的腳步,故意挺著高聳的胸脯,扭動她們細細的腰肢朝他走來。

    “山都,山都啊!快來幫幫我。”林強雲一步步地向後緩緩退卻,情急之下慘聲大叫。

    夜深人靜,大叫聲幾乎傳遍整個林家,不但驚動了回房睡覺的山都,驚動了正好巡邏到大廳附近的護衛隊,也驚動了已經入睡的沈念宗、陳歸永、張本忠夫婦、應家姐弟。

    第一個沖進虛掩著書房門的是睡在隔壁房的山都,“彭”一聲大響中,山都擋在林強雲面前,左匕右銃前指,怒目向兩個番女瞪視,准備隨時撲上。

    林強雲急叫:“我沒有受到傷害,山都不可開槍。”

    山都的身形剛停穩,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沖進房的兩個護衛隊員見了這樣肉光致致的情況後,瞠目結舌地不知如何是好,稍一猶豫,立即知機地向房門外退出。

    紛紛攘攘的人聲都在林強雲的睡房外,沒一個人進入房中。直到陳歸永、張本忠到房內看清情況後,張本忠才忍住笑喝令護衛隊回去執行自己的任務。

    最後,連徐子丹父女也聞聲而至。

    當徐興霞匆匆來到林強雲睡房門外時,張嫂已經為林強雲取來衣服讓他穿上。

    黛絲娜、荷絲娜姐妹倆自取掉面具的山都沖進房中後,就嚇得站在原地不敢稍動,她們確是害怕這位妖怪般的人,生恐有一點動作就會引來這黑黝黝的小魔鬼無情打擊。

    沈念宗到了後,林強雲才期期艾艾地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沈念宗聽得哈哈大笑,點著頭調侃道:“虧你還是個大男人,兩個番女是回半城送來做妾侍的,名份早已定下,就是收下她們也沒什麼不妥的。聽你剛才叫得那麼淒慘,害得我們還以為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既然你不想這麼快就納妾,那就等以後再說好了。大家都回去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回去,全都回去。”

    陽光從窗外斜照入房,高臥在床的林強雲因為昨天睡得太遲,躺在床上懶得動彈,連每天早晨必去的跑步也給自己免了。

    “太可疑了,哪有第一天到別人家就要跟男人上床的道理?好在自己早就疑心這兩個番女另有目的,沒被她們騙倒。”心中越想越不對勁:“這樣的女人也太賤了,說不定這兩個番女是回半城故意弄到我這兒,想來打什麼歪主意的。我都想得到派出探子去打探消息,難保別人也派幾個探子來探我的秘密。唔,大有可能,這事不得不防,以免真的中計,讓人在背後插上一刀,那才冤枉得緊呢。不行,得找叔他們來,商量辦法以防萬一。”

    林強雲高聲叫道:“山都、翠娥,你們進來一下,我有話要說。”

    山都跑到床邊,歪著頭看林強雲,見恩人賴在床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伸手到恩人的額頭上一摸,學著林強雲平日說話的語氣,一本正經的說:“唔,沒燒,病得還不算嚴重。”

    林強雲一把打開山都的手,笑罵道:“去你的,什麼病得不算嚴重,林某人根本就沒病。一大早的說什麼不好,到我這裡講些病啊痛的。咄,霉氣!你這小鬼頭別把我說得真的病起來。”

    翠娥走到床前,看見林強雲光著上身,只肚子上蓋了條布帛,臉上一紅,低下頭問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林強雲慌忙把布拉到身上,不好意思地說:“你去請我叔他們和四兒來,我有事情和他們商量。”

    “山都,守在門口,任何人都不能讓他走近偷聽我們說的話。”林強雲待翠娥走了後吩咐山都說:“特別是那兩個番女……搖什麼頭,不明白?就是昨天差不多光身來我這裡的那兩個女人。”

    山都走到門外不一會,沈念宗他們就來了,林強雲邊穿衣服邊說:“叔,昨天晚上的事你們怎麼看?”

    陳歸永陰沉著臉說:“怕是回半城送到我們家的兩把暗刀子,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一不小心就會被這兩把刀割破喉嚨。”

    張本忠:“是啊,倔牛兒他娘也和我說:番女們十分可疑,再怎麼對男人心儀,也沒有女人才見面的第一天就如此做派的,如非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到二十歲又未嫁的女孩家,何能做出這樣不顧臉面的事來?”

    沈念宗有些自責,聽了半晌才開口:“這事是為叔做得過於孟浪,若是強雲覺得不合適,我們把兩個番女送回去就是,省得再留下來大家尷尬。”

    “不過,我想呢,可否先把這兩個番女留下看看再說。”林強雲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大家商量:“有幾間店鋪陪送來的人,出了一點事情便將大把銀錢送走,是不是太吃虧了些啊?那幾間店鋪可值好多錢的,店鋪裡的貨物我們又正好用得上。就是要將她們送回去,也應該等我們的事情辦完後再送。大家看這樣做如何?”

    四兒和應承宗走到門口,看到屋內都是年長的人物,遲疑著沒敢進內。

    林強雲招手叫道:“快進來,你們兩個也說說,對昨天晚上在我這裡發生的事情是怎麼看的。”

    兩個小子臉騰地一下紅了,張開嘴吐不出一個字,被幾個大人一看又趕緊低下頭。

    張本忠笑道:“呵呵,想不到我們這兩個馬上要做探子頭的壯小子,想到女人還會臉紅。老實告訴張大哥,昨天晚上看到那兩個番女的光身後,回去有沒有做夢?”

    林強雲玩笑道:“別說他們兩個了,番女的樣子確是讓人看了吃不消,若非心裡早有疑慮,我昨晚還不定會出什麼事呢。好險啊好險,幸虧我林強雲修道有成,定力十足,才免去這紅粉一劫。”

    應承宗被林強雲詼諧的話說得笑了起來,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譏諷他:“這時說得那麼響,昨天我可是在巡夜的人後面最先到房外的人之一喲。當時入目的情景卻沒有大哥說的那麼輕松,也不知是誰像見了鬼似的光著上身、赤著雙腳躲在山都那麼小的個子身後,連看都不敢看那兩個番女一眼。嘻嘻,我這話沒說錯吧?”

    林強雲被子說得臉上也紅起來,尷尬地說:“好好,就算我吹牛好了。那你們兩個對此事是怎麼想的?”

    四兒道:“公子將兩個番女收在房裡就是了,哪裡用我們多想。總不過是兩個女人嗎,還能翻了天不成?”

    應承宗:“不對,這裡面肯定有蹊蹺。要我說的話,在還沒弄清楚這兩個番女的來意之前,一不能讓她們知道我們所有的秘密,二不能放她們離開我們的視線,三是今後大哥絕不能單獨與她們兩個人,或其中任何一個人在一起,以免再出什麼意外。”

    “好啊!”沈念宗鼓掌喝彩,欣喜地叫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能說出這麼一番有見地的話來,比我們幾個人都強多了。強雲,這小子是個人才,把他派去做探子副都頭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林強雲沒有立即回答沈念宗的話,先朝他打了個眼色,然後向陳歸永、張本忠問道:“歸永叔、張大哥,你們的意思如何?”

    陳歸永眼睛看著應承宗,臉上一掃剛才的陰雲,寬心地笑著說:“這小家伙說得不錯,把兩個番女和她們帶來的人看牢,強雲也不能再和她們單獨一起,最少也要有山都在身邊時才能見她們的面。這樣一來,她們再有本事也是無所施其技,就是讓她們得了一些秘密也能及時發現,不會洩露出去。承宗,看住這兩個番女一伙的事就由你去安排,務必使她們一點都覺察不到已經被我們監視了。我倒要看看,她們此後還會使出什麼伎倆。”

    林強雲道:“好,事情就這樣定下來。我們早飯後一起去看看秘密武器‘子母炮’,若是已經加工好的話,今天就到海上去試射。”

    張本忠興奮地說:“公子,我立即派人去准備好海舶和水戰護衛隊,如果真要試射‘子母炮’的話也可以快些。可好?”

    林強雲:“張大哥,請一並交代下去,凡知道‘子母炮’的所有人都必須守口如瓶。”

    大家離開後,林強雲對沈念宗說:“叔,承宗我是想大用,讓他過些時間和應家的人一起回到山東去。小侄從應家的幾位大哥口中了解到,那裡除東西兩路之間有大山外,其他地方大部分都是平原。而蒙古人幾次到山東兩路都是一掠即走,現時蒙古人委派由李蜂頭為專制山東行省,只有他的部下在山東兩路作威作福。只要我們能除掉身在淮南東路的李蜂頭,那裡即可作為我們第一個試探的目標。若是能在那裡建立我們根據地的話,很有可能在金國、蒙古和大宋三方的夾縫中走出我們自己的一條路來。”

    “唔,你這個想法我們不妨一試。”沈念宗沉吟著緩緩說道:“對地理方面我也不是很懂,若是山東兩路能掌握在手,而又抗得住蒙古和金國的攻擊,那倒是個理想的地盤。那麼,承宗這孩子為什麼還要叫他去做探子副都頭,直接讓他和應家兄弟一起做准備不更好嗎?”

    林強雲:“叔啊,我是想讓他和三兒、金見一道多歷練,以後方能獨當一面。否則,什麼事都要由大人看著,何時方能真正長大?山東的事情也還沒有那麼快,再怎麼也必須將李蜂頭除掉後才能著手進行。在此之前又沒有其他地方好讓他們去,只好先將他們放到一起了。反正做探子都頭,在目前我們還沒有大動作的時候,絕對沒有危險,這時候讓他們去我才能放得下心。否則若是再出什麼事,如何對得起君蕙姑娘。”

    沈念宗正色對林強雲問道:“強雲,君蕙是個好女孩,對你也頗有意思,不知你對她……”

    林強雲揮斷沈念宗的話:“叔啊,別說這事了。我叔媽和鳳兒……”

    哽咽著一時說不下去,沈念宗環住這位有如親生兒子般的侄兒,眼中流下淚:“強雲,叔知道你心裡難受,也知道你要去山東搶地盤並不是因為那裡有平原,而是為報鳳兒和你叔媽的仇所找的借口。叔都明白,但你也不必為了報仇就什麼都不顧,凡事要謀定而後動方是取勝之道。還要想想其他的人也有一條命,別人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千萬不可魯莽行事啊!”

    “小侄記住叔的話,一定會小心行事的,請叔放心。”林強雲恨恨地怒聲說:“李蜂頭無端派出殺手,妄圖毀我家園,還害死我至親之人,此仇不報決不罷休!不殺李蜂頭,我林強雲何以面對村裡的父老兄弟,將來有何面目去見泉下的鳳兒、叔媽和其他的親人?”

    沈念宗歎息著搖頭不語,他也想報仇,也是恨不能立即就將李蜂頭的腦袋提到鳳兒和妻子的墳前。但他畢竟風風雨雨見得多,沒有年輕人那樣的沖動,凡事都要瞻前顧後地想得透徹才敢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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