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武敦儒大傳 第三卷 三十 比武
    師徒兩人彼此對視一笑,默契於心,武敦儒笑道:「師娘這話說得就過了點哦!難道敦儒在師娘心中的形象就是如此的糟糕?您這麼說就不怕傷了敦儒弱小的心靈啊?」

    黃蓉俏臉一繃,言道:「怎麼會過,我看你比我形容的只有過之而無不及,況且你又何來的弱小心靈?我怎麼就沒有發現你的心靈哪裡談得上弱小呢?」

    歎了口氣,武敦儒苦著臉道:「唉!冤死我了,為什麼我在師娘心中竟然是如此的形象呢?冤枉啊!」說著話連連搖頭歎氣。

    黃蓉與武敦儒師徒二人在這裡的一通對話,卻把個旁邊眾人看的都是齊齊失笑,其時南宋講究的是師徒尊卑禮法,眾人何時見過以如此方式相處的師徒?那小一輩的眾人更是頗為羨慕他們師徒之間的和諧默契。

    待眾人笑了一會,黃蓉又說道:「不說笑了,誰見到老頑童了?如今時辰已到,怎麼老頑童還是沒有影子?他不會是怕輸不敢來了吧?」

    話音未落,自那東北方向就傳來一聲高喝:「又是你個小黃蓉背後說我的壞話,說我怕輸不敢來了?這不是來了嗎?」隨著這個聲音,遠遠已有一個青色身影電馳而來,正是那老頑童。

    老頑童的身法自是極快,轉瞬間已站到眾人身前,他倒也痛快,也不與其餘眾人說話,直接與武敦儒大叫道:「武家小娃,今天有這麼多人在場,你總不會再說有事沒時間和我比武吧?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我可就要出手了?」

    武敦儒一笑,回道:「放心。今天我什麼事都沒有。一定陪你好好玩玩,來吧!」說完他上前幾步,走到場中站定。

    老頑童也不與他廢話。身形一晃人已到了武敦儒身前,隨手一拳當胸拍來。他這一拳招法間也不見如何精妙,只是拳如箭矢來勢甚疾,帶得拳風呼呼做響,一拳之間已見深厚功力。

    見老頑童一拳當胸打來,武敦儒卻也不慌,抬步一邁左腳已踩到了「坤」位之上,右步橫移又轉到「乾」位之間,把老頑童打來的一拳貼胸避過,隨之旋身急轉。左臂橫掃五指連彈一式「踏雪尋梅」往老頑童右肩拂去。

    右肩下沉身往後仰,先將武敦儒拂來的左手避開,緊接著左臂先屈後探,五指成拳輕飄飄往武敦儒右肋擊去,老頑童卻是使出了「空明拳」中的一式「空碗盛飯」直擊武敦儒的右肋,逼他回手格擋或是閃身躲避,卻是個以攻代守的辦法,別看這一拳似乎輕飄無力。但卻是柔中蘊剛,勁道十足,若是真被這一拳打上右肋,那麼武敦儒也就不必再繼續比下去了。

    腳下再度急轉,身形飄閃武敦儒卻又踏上了「震」、「離」兩處方位之間,隨之雙臂急急上下揮舞展動,十指或屈或直若手揮琵琶,沖、推、栽、切、劈、挑、穿、彈等等手法繽紛呈現,優雅如淑女輕舞花間,飄逸如君子揮灑從容。身法招式變化迅捷優美,說不盡地從容雅致,令人見之便覺賞心悅目。

    見武敦儒向自己這一陣急速反擊,那老頑童頓時是哈哈大笑,一邊左閃右避招架還手,一邊又不住的大叫道:「好好,你這小娃果然有些道理,有意思有意思。喲喝?這一招是個什麼名堂?厲害厲害,差點挨了你一個嘴巴。就是一個地方不好,這招使出來怎麼有點娘娘腔?似乎有點像女人用的招式。」

    到底是日後的天下五絕之一,無論是功力還是經驗此時的老頑童都遠在武敦儒之上,儘管武敦儒以凌波微步配合天山折梅手兩套驚世奇技與他急速進招,但老頑童應付起來卻絲毫不覺慌亂,甚至可以說輕鬆之極,動手間的空擋他還可以若無其事的隨意說笑。

    不過老頑童雖是舉重若輕行同無事,但武敦儒卻也不甘與他示弱,論功力他自然不及老頑童深厚,但若論氣脈悠長他卻也不見得比老頑童差上多少,卻是借了九陽真氣特有沉凝綿長的神妙特性。

    長笑一聲,武敦儒一邊繼續保持著手上的進招,一邊也藉著其間的空擋回話道:「老頑童這你就不懂了吧?這門武功本就講究身姿優雅出手從容,若是女人使出來自然是優美動人,但男人使出來卻是揮灑飄逸,怎麼到了你的眼中卻成了娘娘腔的功夫?若是被創建這門武功前輩高人聽見你這麼說,他非得抽你幾個大嘴巴不可,哈哈……」

    在說這幾句話的時間裡,武敦儒身法手度卻是絲毫沒有放鬆,反倒是越打越急,凌波微步已經被他運用到了極致,三十六式天山折梅手更是愈使愈加純熟,一時間只見得一道白色人影圍著一道青色身影不住盤旋環繞,出手急攻。

    武敦儒這麼一加勁,老頑童地感覺卻也不如方纔那般輕鬆了,手下接連使出「空屋住人」、「空碗盛飯」等數招空明拳法招架,口中又大叫道:「哇呀呀不得了,小娃你要玩真的了?」

    又是一聲長笑,武敦儒手中再度加力,笑道:「我知道老頑童你功力深厚武功精微,但既然是要比試,總要出盡全力方能盡興,勝敗倒是無妨,否則還有什麼意思?你說是不是?」

    老頑童也笑道:「好好好,你這小娃頗合我的胃口,比武是應該出盡全力,否則還真沒有意思?那我也開始發力嘍,你可要小心了?」

    武敦儒道:「來吧!我早就在等你了。」

    他們二人邊說邊鬥,手上都越發的加勁鬥的更疾,卻把個旁邊觀戰的人看著直是驚歎。自兩人開始動手,一燈就始終關注著武敦儒出手間的招式,此時忽而喧了一聲佛號。而後轉臉對一旁地黃蓉問道:「蓉兒。敦儒現在手中所使的功夫可是你傳給他的?是不是藥兄新創的絕學?」

    雙眼仍然盯著場中相鬥的兩人,黃蓉隨口回道:「不是,這門武功我從未見過。更沒有聽爹爹說過,大師怎會這麼問?」

    一燈大師道:「敦儒這門武功走的也是飄逸揮灑一路,看上去卻與藥兄的武功路數頗為相近,尤其是與藥兄的蘭花拂穴手更有許多相通之處,我還以為是藥兄新近又研創出的一門絕學呢!」

    黃蓉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是爹爹所創,若是爹爹所創的我會知道。師妹,近年來你都跟在爹爹身邊,可曾聽說過他新創武功?」

    程英搖了搖頭,回道:「沒有。這幾年來我一直跟師傅有聯繫,若是他老人家真的新創什麼絕學,那麼應該會告訴我的,據我所知應是沒有。」

    眾人點了點頭,又接著看場中兩人相鬥,再過了片刻,一燈大師卻又唸了一聲佛號,言道:「這就是了。這門武功確實不是出自藥兄之手。」

    聽一燈如此一說,眾人便把目光自場中兩人身上收了回來,齊齊看向一燈大師,黃蓉問道:「大師,您又看出什麼玄機了?怎麼會如此肯定?」

    微微一笑,一燈道:「老衲仔細參詳了半響,直到現在方才看出這門武功與藥兄武功的區別。藥兄生性孤傲高潔,故此創出武功也都與他的性子相合,走的雖是飄逸揮灑一路,卻不屑用些太過陰狠的招數。而敦儒所用的功夫卻是不同。這門功夫雖看上去輕描淡寫飄逸揮灑,但實則卻陰狠毒辣之極,招招都指向人身重穴大穴,甚至連幾處隱穴都不放過。只要被他這五指拂上,輕則半邊身子酸麻無力,重則可就是毀經壞脈武功全廢,當然這也要看出手之人用的勁道如何。以藥兄的為人,他是不會也不屑於研創這樣的武功,故此老衲可以肯定。這門武功絕不是出至藥兄之手。」

    聽一燈大師如此說法,那一旁眾人凡是見過黃藥師地卻都點了點頭,滿面贊同之色。而那沒見過黃藥師的眾人更是心馳神往,遙想東邪風範。

    黃蓉道:「大師所言……」

    她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那場中卻傳來一聲清嘯,將她地話打斷,眾人轉頭看去。就見武敦儒忽而口中清嘯不絕,腳下步履滔滔,左進右退飄閃若電,圍著老頑童就是一陣盤旋急轉,轉到急處只見無數道白色身形連串幻閃幻滅,直若有形無質。

    又過了片刻,恍恍然竟似有無數個武敦儒同時現出場中,將老頑童圍在中間急攻,無數條白色手臂此起彼伏繽紛呈現,似有千百條手臂同時往老頑童的身上拂去,偏偏這些手臂的動作給人感覺卻是輕柔無比,便似要幫老頑童撣去身上灰塵一樣。

    見場中情形如此,那旁觀的眾人卻都是一臉的駭然,誰也沒想到武敦儒的武功竟已到了如此地步?實是大出眾人所料。忽然旁邊一聲低呼,黃蓉幾人轉臉看去,卻見公孫綠萼正在手撫前額,搖搖欲倒,被她身邊的完顏萍幾女扶住。那完顏萍耶律燕幾女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卻是她們觀看場中兩人激戰的時候精神太過集中,武敦儒此時又把凌波微步運用到了極致,故此把她們幾女看著有些頭暈,公孫綠萼功力最低,竟險些跌倒。

    似這等情況並無大礙,只需休息一下便可恢復,故此黃蓉幾人也沒有過去寬慰,重又轉過臉來,再看場中情形,一邊看著,黃蓉一邊問道:「朱師兄,上次在襄陽敦儒與金輪法王交手你是看見了,那時候他的武功就如現在這般嗎?」

    搖了搖頭,朱子柳回答道:「沒有,若是敦儒當時就有如此的武功,只怕就不會與那金輪法王兩敗俱傷了,搞不好金輪吃的虧還要更大。當時敦儒的輕功直是慘不忍睹,與現在絕對不能相提並論。能傷到金輪法王全是靠他施展狡猾以傷換傷,否則他絕對不是金輪的對手。」

    微微點頭,黃蓉笑道:「如此說來他這門輕功也是在襄陽別後才學到的了?呵呵,看來他身上的奧秘還真是越來越多了,我愈發想要探求個究竟了。」

    朱子柳道:「郭夫人所言正是。不止是他現在用的輕功。就是他手上施展的拂穴手法,我在前次也從未見過,應該都是他這兩月來才又習練地。」

    「阿彌陀佛!」一燈大師唸了一聲佛號。而後言道:「蓉兒,子柳,對敦儒你們一定要多多加以注意,多多加以勸導,絕不能讓他走上邪路。在這般年紀武功就能練到如此成就地,我生平也僅僅只見過五人。年少時的郭大俠與蓉兒你,加上眼前楊居士與龍姑娘,再有一個就是他了。若是他的武功用以為善,那自然是武林之福,可這個孩兒性子過於偏激。若是他一時不慎走上邪路,以他如今的武功,整個武林中能制得住他的也沒有幾人。除了我們幾個老一輩的,也就郭大俠與楊居士尚能壓他一頭,就是蓉兒你也不見得能制得住他,故此你們一定要對他多加勸導,絕不能讓他走入邪途。」

    聽得一燈大師如此語重心長的一席話,黃蓉與朱子柳卻是互望一眼。相對苦笑,黃蓉道:「大師您所言確是正理,不過您不瞭解敦儒的脾氣,對於他來說,若是我們能好言與他說話,那麼什麼事情都可以談,也都可以說。但若是我們對他板臉加以勸戒,那麼不但收不到任何的效果,搞不好還會起反作用,敦儒他現在似乎極度討厭別人對他說教。所以不勸倒是比勸戒更好。」

    他們幾人在這裡說話,那旁邊卻還有眾多小輩在一旁聽著,聽到黃蓉這麼一說,那耶律齊與程英等人便都覺有些驚訝。因為適才他們已經看到黃蓉與武敦儒相處的極為和諧,似乎武敦儒也對黃蓉極是尊敬,怎麼黃蓉卻說不能對他加以勸導,否則就要壞事的話呢?

    陸無雙性子最急,轉臉低聲對郭芙問道:「郭……郭小姐,郭夫人話是真的?武……武大哥難道就聽不得別人勸導?誰勸他他就要和誰發怒?」

    郭芙轉頭看了她一眼。本有心不去理她,但又看見眾多小輩人物都在看著自己,都在等自己回答,不由得心中虛榮又生,當下回答道:「娘的話當然是真的,大武哥現在就是這麼一個脾氣,連爹爹對他說教他都不喜歡。前次在襄陽時就發生過一回這樣的事情,不過後來可能是因為看到爹爹身上有傷,所以大武哥話說了一半就收了回去,不過也是很不高興,我和小武哥當時就在場,小武哥,我沒有說錯吧?」

    武修文點了點頭,證實了郭芙的說法。這小一輩的眾人得到這個答案,心中卻都是各有想法。一方面他們都覺得武敦儒竟是如此一副秉性?如此對待長輩的一番苦心?未免有點不識好歹,甚至有些忤逆。但在心底很隱蔽的角落中,這些人卻也隱隱對武敦儒有一絲羨慕或者說是仰慕的心理,畢竟是人心中就都會有點逆反的心理,有時候對長輩的說教他們也未必都是真心服氣,只是因為平日裡所受的教育絕不允許他們反抗或者表示不滿,故此對武敦儒的無所顧及他們也會有一絲羨慕或……

    不說他們在這裡想些什麼,再說那一燈大師聽過黃蓉的說法後,卻又是長眉微皺,緩緩說道:「敦儒的性子竟是這般的執拗嗎?若是這等說來我們還真要想個好些的法子,不然等到他真的走錯路時,那麼再想將他拉回只怕便更困難了。阿彌陀佛!」

    「大師不必這麼擔心,對敦儒兄這個人來說,我倒是還有幾分瞭解。依我看來,敦儒兄的性子卻是與我頗為相似,只不過他似乎比我更偏激了一些。敦儒兄說到底就是一個不願意被束縛的性子,他喜歡的是隨性而為,不喜歡別人太過去干涉他的行為,只要你不故意去激怒他,去刺激他,他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雖然行事獨了一些,但大多時卻都是對大家有所幫助的,例如綠萼姑娘,天竺神僧,還有我的妻子等等等等,所以大師您就無須對敦儒兄這麼擔心了。」楊過在一旁走了過來,接口說道。

    朱子柳也接口說道:「是啊!楊少俠所說不錯,敦儒就是這麼個性子,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大的錯事,師傅您就放心吧!」

    點了點頭,一燈道:「楊居士所言確有道理,如此老衲也就放心的多了。不過楊居士既然與敦儒孩兒頗為投契,那居士有機會就不妨多勸導勸導他,也盡一盡朋友之誼。」

    連忙擺手,楊過苦笑道:「不行不行,這件事我可不能答應大師,若是我真答應了大師,恐怕日後與武兄的關係立時就要緊張起來,搞不好隨時都有可能翻臉,這個結果我可不想嘗試。」

    呵呵一笑,一燈笑道:「尚不至於吧?況且以楊居士地武功,壓制住敦儒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你怕他何來?」

    又擺了擺手,楊過道:「這卻是大師過譽了,若是真的兩方對決不死不休,我倒也有信心與敦儒兄一戰,可若是翻臉為敵各展手段,那麼對敦儒兄我還真就沒有什麼信心。他現在是高深莫測,若是誰要與他對上可真是後患無窮了。咦?我怎麼和大師說起這些了,真是有點昏頭了,不說了不說了,況且就沖敦儒兄以奇方解救我妻子性命,楊過也萬萬不敢做此狂想,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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