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風流枉少年之奸臣 第九卷 宰相生涯 第六十一章 安慰?威脅!
    輕輕躍入小院內,筆直的走向的猶亮著燈光的房間,抬手敲敲門,裡面傳來玉夫人略帶疲憊的聲音:「誰?」

    「娘,是我,思忘。」

    「哦,你等一下。」隨著玉夫人的答應聲,門應手而開,玉夫人長髮披散在肩上,穿著單薄的衣裳,探出頭來,蹙著黛眉看著葉思忘,道:「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真是的,你這孩子,也不知道避嫌,幸好為娘還沒睡,進來吧。」雖然嗔怪了葉思忘幾句,但還是將他迎入屋內。

    葉思忘只是微微一笑,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隱藏著莫名的情緒,跟隨著玉夫人進入屋內,打量一眼,軟榻上蓋著一塊布巾,軟榻旁邊的小几上還放著針線,看來在他進來之前,玉夫人還在熬夜做女紅。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一直沉默不語的葉思忘,玉夫人心中竟然有些不安,這樣沉默的葉思忘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這讓她猜測不出他的心思,感到難以捉摸。

    「怎麼不說話?這麼晚了來找娘,就是進來坐著發呆嗎?」玉夫人語氣帶著不悅,嗔怪的道,語氣少了平日的冷漠,反而多了一絲難明的溫柔。

    「娘,今天小莧回去之後,給我一封休書,讓我休了她。」葉思忘深邃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玉夫人的眼,緩緩的道。

    玉夫人一愣,臉上浮現一絲哀淒,有些傷心的垂下眼簾,道:「都是娘害了她,也害了你,忘兒,娘對不起你們。」

    「所以,娘打算自殺是嗎?」葉思忘突然丟出一句話,語氣、表情平靜得有些詭異。玉夫人愣了愣,別開臉,道:「胡說什麼!娘才不會……」

    「真的不會?」葉思忘突然打斷玉夫人未完的話。

    「這是當然!娘還想看著莧兒為娘生個外孫吶,娘怎麼會……」玉夫人淡笑著道,神情慈愛而又溫和。

    「胡說!」葉思忘突然跳了起來,猛地躥到玉夫人前面,高大的身軀罩住了玉夫人整個天空,憤怒的表情,彷彿能把一起都燃燒一樣。「娘心中根本就不是這麼想的,娘只是想自己一個人去死,得到解脫,把一切都丟給我和小莧,娘好自私!」

    「不!不是的,你怎麼可以這麼認為?我只是不想連累你和莧兒,你為了今天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而小莧的身世,對於皇帝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可能會毀掉你努力得來的一切,但是,只要我死了,給了皇帝一個交代,以他待你的依賴和寵信,應該不會再為難你,而莧兒也可以繼續做你的妻子,這樣對大家都好!」玉夫人捂著心口,語氣有些激動,顯然因為葉思忘的話感到傷心。

    「果然被我猜對了!娘你真的想自殺!好自私啊!」葉思忘歎息似的說道:「你只顧著你的想法,根本就沒有真正為我們考慮過!」

    「我……」

    「如果娘真的為我和小莧考慮過,就不會用我們好為借口去尋死,娘根本就沒有想過,如果娘死了,我和小莧會如何,耶律楚齊那個王八蛋又會如何?」

    「我……」

    「娘不是思忘,怎麼知道在思忘心裡,什麼才是最好的?或許,娘認為最好的,對思忘來說,卻是最不能接受的!」

    玉夫人的話被葉思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但她並沒有生氣,而是被葉思忘說得低下頭,與玉小莧一樣的大眼中,滿是哀淒,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樣也不行嗎?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我……我只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護你和莧兒不受傷害而已,娘自己識人不清,是娘的錯,與你們無關,怎麼可以讓你們來承擔這個錯誤的後果?不行,絕對不行!」

    葉思忘默默看著玉夫人流淚,眼神古怪而又複雜,良久,伸出手,從懷中掏出手絹,半蹲下身子,幫玉夫人擦著眼淚,語氣柔和的道:「這不是關不關的問題,而是現在既然發生了,那我們就要勇敢的去面對,不是死不死能解決的問題,娘想過沒有,如果娘出了什麼事情,小莧和我都會心情大亂,哪裡還會有對付敵人的心思,說不定會因此而失去分寸,被敵人打倒,一敗塗地,到時候,娘的死不止沒能解決問題,反而害的問題更加的嚴重,娘你說,你還能死嗎?」

    原本心情悲鬱的玉夫人被葉思忘的動作嚇了一跳,忘記了哭不說,剛要制止他的動作,就因為他的話而愣住了,心中雖然明白他是在勸她打消死念,但葉思忘的話卻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心中只有一個認知——葉思忘這是在勸解還是在威脅她?

    扶著愣住了的玉夫人坐好,葉思忘蹲在她面前,道:「思忘知道娘在擔心什麼,皇上那裡思忘自有辦法應對,就算事情弄得天下皆知,思忘也不怕,大不了多殺幾個人而已,但是,娘一定不能出任何的事情,否則,娘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思忘一定會跟著娘去的,無論娘去到哪裡,都別想撇開我。」

    「忘兒你……」玉夫人表情複雜的看著葉思忘,不懂他眼中那抹難明的情緒究竟代表了什麼意思,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任由不知道為什麼而流的眼淚順腮而下。

    「娘,你一定記住思忘的話,無論娘去到哪裡,思忘都會跟著去的!」葉思忘用手絹擦著玉夫人的眼淚,語氣裡的情緒,讓玉夫人一陣困惑,卻又不敢深思,怕深思之後的結果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接受的。逃避似的避開葉思忘的眼光,玉夫人低頭,有些軟弱的道:「那……現在怎麼辦?莧兒既然已經讓你休了她,那她即已做了最壞打算,現在,恐怕消息已經傳到小皇帝那裡了?如果……如果再讓一直打算對付你的人知道了,那豈不是……忘兒,怎麼辦?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說到這裡,玉夫人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焦急得有些驚惶失措的一把抓住葉思忘拿著手絹給她擦眼淚的手,整個身子差不多全撲入葉思忘懷中也不自覺,而是葉思忘被她柔軟的身體碰到有些不自在而略略讓開一些。

    葉思忘默默看著她,真是一個軟弱又固執的人,真是一點都不適合做一派的掌門,真不知她這二十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對比之下,他的小莧還比較適合做一派掌門。

    「娘,你不用急,一切有我和小莧在呢,我已經有辦法對付了,娘你不用擔心,如果你實在不放心,那你現在和我一起回王府,我們找小莧好好的商議一下,研究一個解決的辦法出來,好不好?」葉思忘微笑著寬慰玉夫人,趁她思緒紊亂,心神不屬的時候,卑鄙的拐她跟著他一起回府,他知道玉夫人並沒有真正的打消死念,特別是她現在還不知道消息早就已經被散佈出去,如果她知道了,只怕死念更執,因此,還是把她放在身邊看著比較好,雖然現在利用她的關心拐她有些卑鄙,不過,看緊她不要做傻事比較重要。

    「好吧,我們趕快回去,讓莧兒趕快去查一下消息有沒有被洩漏。」玉夫人急急地拉起葉思忘就走,渾然不顧自己猶自披頭散髮,不宜外出。

    葉思忘失笑的搖搖頭,順手拿了件披風遞給玉夫人,讓她穿上之後,才帶著悠然自得的神情,一起回王府去了。

    回到王府,一臉疲憊的玉小莧正哈欠連連的盤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與一臉擔憂的司空明月和清河公主說著話。三女見得葉思忘回來,身後還跟著玉夫人,司空明月和清河公主愣了愣,明白他是去勸玉夫人回府,而玉小莧卻古怪的看了兩人一眼,低下頭思付一陣,臉上一個古怪神秘的笑容,聳聳肩,繼續坐在椅子裡打盹兒。

    「小莧,你帶娘去休息,我在這裡和姑姑、清河說。」葉思忘傳音給打盹的玉小莧,眼中有著難掩的得意和笑意,讓玉小莧只能給他一個大白眼,站起身,拉著母親進內間去了。

    「忘兒……」玉小莧母女剛進去,司空明月就忍不住站起身來,撲到葉思忘面前,眼中若有所訴,但又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不知該不該開口的為難樣子。

    葉思忘只是淡淡一笑,握住她的玉手拍了拍,安慰她道:「姑姑,不要著急,不怕,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從知道小莧的身世之時,我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放心,現在的情況還不是我預想中最壞的。」

    「忘兒,我……我……」司空明月看著葉思忘淡笑的樣子,不知為何,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軟弱無力,嬌軀緩緩偎入葉思忘的懷中,緊緊的*著他,彷彿只有他的懷抱才能讓她感到安全,感到放心。

    憐惜的輕撫著司空明月顯得嬌弱無比的香肩,葉思忘臉上是無比的溫柔:「姑姑,我一直信奉一句話,危機,就是危險中還有機會。我知道我現在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會燒到自己,但是,如果布玩火,我怎麼才能在嚴絲合縫的鐵桶中找出機會來?不能,一點可能都沒有,所以,既然暴風雨已經來了,就讓它來的更猛烈些又何妨。」

    「忘兒……」司空明月驚訝的從葉思忘懷中抬起頭,望入眼眸的是他溫柔的眼睛,他知道,他心中都知道,即使她因為苦衷而不能說,他也知道!

    又哭又笑的重又撲入葉思忘懷中,司空明月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從今而後,她再也不用被過去煎熬,因為,她的思忘都知道。

    「秀玉,裝備一下,本宮要進宮見皇上。」長樂公主從椅子裡站起身,輕聲吩咐秀玉,秀玉雖然奇怪長樂公主為何要深夜進宮,但還是依照她的吩咐去準備,服侍著長樂公主換上宮裝,命人抬著小轎,送長樂公主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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