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人爸爸 第三學期 聲名鵲起 六十三 紛紜
    小姐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中午,林紫紋就是接到女兒的電話,聽得她很吃驚,原來康小姐親自上門。送了一大份禮物,每個女孩子都是一個大大的毛熊貓,和一堆亮晶晶的水晶裝飾品。可惜她沒有事先打聽好。她還有送了一對手機,兩個女兒不知收好還是不收好,從女兒的口氣中得知。

    那一對手機是最新潮的那種,聽女兒們的口氣很有點戀戀不捨,難以取決接不接受。林紫紋想了想,就先讓她們接下來。等一會也要過去將女兒們接到田徑場,自已過去也好說話。

    現在是省大學生運動會第二天,這個運動會是有史以來陝西省參賽人數最多的一屆大學生運動會了。從榆林到安康,足足有超過五十家高校參與。林紫紋在這一天還不用上場,不過她卻要出場,這次大學生運動會全校放假三天,在經過第一天的入場式後。其它的學生都很少來體育場這邊了。誰不珍惜這兩天大好的優閒時光呢,不過林紫紋不能,權副院長叮囑她每天一定要出面的。

    「現在紫紋同學你已經成了心願學院的形象之一了!!這些事你不能推托!!」。權副院長不容她分詞。林麗人只好順從。當然她用不著坐到烈陽之下的坐階,她也跟那些領導記者們坐在鋼架天棚下。市領導中有人也認出這個女生就是柳教授的侄女,對她也相當客氣。

    不過那些跟著來的記者聽到這一消息,對林紫紋纏得更緊了。林紫紋煩惱的就是他們千萬別亂編出什麼新聞來。不過一想之後,又是啞然失笑。算起來,自已也是一個小人物。擔心什麼呢。

    六月的陽光曬得校園一片發白,花花草草都有些焉。林紫紋穿著白襯衣,打著傘慢慢走過花園。卻發現甄嫵人從前面行過來,也是打著一把小小的白傘。兩人在交道口相碰上,愣了下後。又都是會意地笑起來。

    「阿雪呢??」。林紫紋問道。兩人很自然地走在一起。

    「她還能去那裡,自然與男朋友下山去二人世界了!!」。甄嫵人含笑說。在這兩邊綠陰漸濃的走道上,花香很馥郁濃洌,還有熱熱的甜味。

    「小盈呢??她不是一直跟著你的嗎??」。她反問道。

    「她到體育場那邊了,嫵人,你去那裡!!」。

    「閒著無事,準備在塬上走走!!」。甄嫵人笑道。

    「你那份推銷的工作你不做了??」。

    「你也不是一樣嗎。早早辭了……」。兩個女性想起以前合夥的時光。又是忍不住笑起來。

    「我可不同林紫紋小姐你吶,現在校方聖眷方隆,寄殷望切,事事有借重林小姐的地方啊!!」。甄嫵人笑吟吟地挪喻著對方。

    「嘿。這樣子說我!!其實這算什麼,成不足喜,失也不足辱。比上不及,比下有餘罷了!!」。林紫紋笑著搖下頭。兩人互相笑說一會後。甄嫵人才正色道。

    「你說的是如此輕鬆,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學院中傳你的流言版本很多了!!」。

    「任它算了!!」。林紫紋很安然的說。當然她也不是聾人,朋友們也不是無動於衷的。多多少少有許多蜚言和朋友的不平之聲傳入耳中,林紫紋在心中暗惱有人亂發暗箭之餘。對朋友的衛護也很感謝,不過面上不會表達出來。

    「其中可是有一位小姐策動很得力呢。最近一直在上竄下跳的!!」。甄嫵人那明媚的眼神中閃過一份惱惡。這個女生能理解林紫紋處世如水過鴨背般自然方式。不過當然也不意味著能原諒那些流言對她最好朋友的中傷。

    那位小姐,除了姚清瑩還有誰呢。這個女生先是倨傲在前得罪了所有能得罪的人,自已失去了地位。然後又是不甘心想用流言來中傷對方。挽回自已受傷的自尊心,那可真是可笑。

    「她影響不到我的!!」。林紫紋忽然很感動甄嫵人對自已的關心。停下身子。將手搭在對方肩上,「放心吧,嫵人,林紫紋可不是那種風吹就伏得下腰的人!!」。

    甄嫵人眼中含笑,眉展開了,。「看來我卻是白勞心。多管閒事!!」。她也提起手,對著林紫紋肩上輕打了一下。會心一笑後,兩人又繼續向前走,不過要近校門口處,就要分開時。發現一輛車子剛好開上來,當車門打開後,那位從車子中邁步出來,氣質儒秀的女性竟是楚笑顏。

    她見到兩個女學生在幾步外,面色微紅了下,然後快步行了過來。

    響亮地打過招呼,兩人發現楚笑顏手中提著個小包。再看到那車子中跟著鑽出來的兩個男性,林甄兩人都是有點詫然。因為那個老的是司徒平的助手張敬軒,司徒平與龍澤返港了,不過這個老練的助手卻是留下來協助陸正英。而另一個面上有著幾分自嘲,幾分苦笑的男子正是陸正英。

    楚笑顏注意到了兩個學生眼中的詫意,灑脫一笑。「剛從山下回來,順跟搭他的車!!嫵人,他們有事找你呢??」。她似乎不想在這事上再糾說下去。於是直接說出了後面的話。

    「我??」。甄嫵人一怔後就明白。她點了點頭,快步迎了上去。

    目送著甄嫵人與那兩個男子說幾句後,就是毫不猶疑坐進車子跟著他們離開。林紫紋平空有了一絲淡淡的憂心「放心,沒事的!!」。楚笑顏笑著道。

    她這麼一說,林紫紋放下心來。「那有的事,我如果這麼想,不就是放心對老師不放心嗎??」。

    「那麼紫紋你腦子中想著什麼啊??」,楚笑顏嘿嘿笑了。

    然後她湊近林紫紋耳邊,是不是因為有中意的男生了??

    她這一句令林紫紋差點跳了起來。苦笑搖手。

    「那麼要不要老師替你找一個??」。楚笑顏繼續開弟子的玩笑。直到林紫紋一面饒了我的樣子才心滿意停下。「準備去那裡啊??」。

    「去接小美和小靜!!」。林紫紋答道。

    「那我也去!!」。楚笑顏高興地道:「我正好在城裡買了幾件小玩意,想送給她們玩玩!!」。嗯。又一份禮物,林紫紋心中已經能構想出女兒們的快活樣子,再加上再過幾天,就是她們的生日。

    女兒們現在可真是相當幸福了吧。當然如果小美的腿沒有問題,並且怡心還在……

    她沒有再想下去。畢竟現在的生活已經讓她感到相當美好。她必須去珍惜和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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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嫵人結帳後,自那家茶餐廳中走出來。面無表情,這個倩人在這六月的天氣,給人的印象卻是一枝冰玫瑰般冷麗動人。有幾個男性有意無意地在她身邊走過。一碰上她那冰銳的眼神,就是不覺地收起了各種表情,很自然地閃出一邊。

    她的左手五指緊緊攥著傘柄,右手則是拿著一個黃紙檔案袋子。

    這個袋子是張敬軒給她的。裡面是一些有關她妹妹下落的情報,她沒有拆開看。只是張敬軒概略的幾句就是讓她搖搖欲墜。她蒼白著面聽張敬軒說完。

    後面的話再也沒有聽進去了,雖然知道張敬軒是在說司徒平的事情,為他那個遠在香港的上司說了許多好話。不過自已卻是腦子中嗡嗡地響著,想著別的事。妹妹,妹妹,她那小小的臉龐在她腦海中載浮載沉,時而模糊。時而又清晰……

    後面怎樣離開茶餐廳的,她也記不清了。只是自已好像答應了對方,在今年的暑假期間,到香港一行。

    事實上在每一年。夏冬兩假,她都攢夠路費到香港去尋人的。張敬軒不說,自已也會去。

    她恍恍惚惚地走出街口時,才猛地清醒過來。周邊的車水馬龍,人聲喧嘩,酷熱的陽光又是一一在她身上發生感應。她有點茫然地發現自已糊里糊塗快過十字路口了。現在車子正在開過來,於是她退開。

    繼續向前走,前面是一道巷子式的停車場,兩邊的倒影將陽光全抹去了。在這盛夏中。角落邊上還有幾叢美人蕉的開著花。這裡靜悄悄的。

    一個藍衣服的人彎著身子從車群中閃了出來。面上露出得意的笑。

    兩人不經意地打對面了,都是顯出大叫一驚的樣子來了。雙方都沒有想到在這裡能碰上對方。

    「是你……」

    「你啊……」然後兩人馬上就是恢復了常態。雨相允是漫不經心,隨隨便便地一笑:「小虹,怎麼是你啊??」。

    甄嫵人冷冷地望著他,自已現在恨不得要摑這個男人的耳光子。這樣才好洩她心中的鬱憤。

    她很想痛罵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一通。不過許多話在她心中打了個轉後,就是激情退去了。與這個男人有什麼好說的。「你在這裡做什麼??」。

    冷靜下來的她沉著臉,很快就能發現對方的不對勁的。

    現在對方平日那種卑微的落拓相不見了,露骨地表現是一種自居自大的無恥,小人相很明顯的了。他身上現在是一套看來起不錯的西裝,還打上了領帶。不過也更顯出他的輕浮與得意忘形來。

    他也發現了甄嫵人注意到這些,於是將身子抖抖,乾咳了一聲。

    「做什麼,我閒著轉轉罷了!!」。

    「我才不信!!」。甄嫵人心中想這個男人更可能在這個停車場做什麼雞鳴狗盜的事件。她對這個曾血緣相關的男性一點幻想也是沒有的。很明白對方本性是什麼樣。

    「那裡有的事情,」在這個女生冷冷的目光逼視下。雨相允竟然有些心慌發虛。想說些什麼攪場的話,也是才到咽喉間就又吞回去。於是他訕訕然走了出去。

    居然很罕見的沒有纏著自已要錢。甄嫵人目送這個男人離去,然後走到這個男人先前的地方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於是也離開了。

    雨相允沒有走遠,他就是站在那一叢花樹的下面。當看到女兒走近那兩車之間,不由面色也變了。眼睛也是快浮起來,不過甄嫵人沒有發現什麼。只是掃了一下,轉身就走開了。他於是又鬆口氣,感到背後一冰。

    快步地行出停車場,他拿出了手機,找到一個無人的電話亭。

    「青哥,放好了!!」。

    「沒有讓人看到吧!!」。電話中傳來是陳少青沙沙的嗓音。雨相允對這個男人又怕又是敬又懼。

    「沒有……」。他小心地看著外面。低聲答道。

    「那麼好,你現在就回來吧。好處少不了你的。」。一聽到好處,雨相允就是洋然有色。

    「是的,是的,青哥,我馬上回來!!」。他將手機合上,放回口袋中。得意像個回朝的大將軍般打的離開了麗人的分割線

    放下手機,陳少青恭聲對坐在辦公桌後的男子道:「老闆,那個小子做到了。」。

    錢江斯文的面現在全是一種陰沉的表情。陳少青明白這是老闆在考慮問題。過了一會後,錢江才又問:「有關蘭州方面的帳務,完成了麼!!」。

    「沒事了。那個財務我已塞給他一筆錢。不知跑到天涯海角去了。如果江哥不放心……」。他陰森地做了一個切的手勢。錢江欣賞地盯著他,自已這個手下雖然只是一個魯夫,只會殺人不會動腦子。不過自已就喜歡這一點。不是麼,手下還是思想單純點好。

    不過他一想起前兩天的事情,眼神又陰鶩起來。下意識在摸著面頰,他狠力地咬著牙。

    陸正英,張敬軒,不是我不義。而是你們也太不知進退了。本來自已獨處大陸內部,正是隨心所欲之時,正要盤算自已美好大局時。想不到先來了司徒平和龍澤,後面又來了這麼一個以細見名的陸三哥和另一個老頭子。

    前面兩個算不了什麼,並不怎麼打擾到自已。

    後面兩個可是步步進逼啊。他咬牙摸著面頰,上面仿在隱然生痛。

    前天晚上,帳務上終於出現問題了。陸正英冷笑地將自已一份帳務總計擺在自已前面。上面可是有三百萬虧損,而自已在一直向總部邊匯報全是盈利。

    在這一分賬務前,自已為了能脫身。用了多少力氣啊。拚命地找合理的借口和推托的對像,還摑了自已一個耳光。這才讓那兩個人暫時不再提起。並且答應給時間自已來彌補回來。

    看來他們對自已還是沒有生疑啊,他簡直想大笑。補,如何補得回來。假如他們明白信達公司的真正內幕……不過自已也是沒有退路了。為社團打生打死這麼多年,早就養成了他精明計算和心狠手辣的性格。一不做,二不休。

    現在先纏住你們的手腳吧,香港方面情況自已明白。是不太可能再派出什麼重量人物過來的了。

    他點起了一支煙,向陳少青使了個眼色。陳少青立即走出了辦公室,他在走廊上打開了一台剛買來的手機。壓低了聲音。

    「喂,公安局緝毒科嗎,我現在舉報,在某某地點,有人在意圖進行毒品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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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信達公司對面的大廈中,在那藍色的玻璃後面一個房間,有一台精巧望遠鏡。現在一個年輕的便衣青年正單膝跪在地下,全心貫注地關注著鏡頭中的一切。看到一個男子在走廊中出現,他無聲在心中一笑。散放在身邊的有筆和紙,他草草寫了幾個字。

    還有一個便當盒就是擺在旁邊的桌子上。不過看起來,他一點也沒有動。

    另一個同樣的年青的男性已是躺在屋子中的沙發上沉沉睡去了。房門被推開了,一男一女走了進來。青年人聞聲回頭,面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副局長,肖姐!!」。

    那個白色便裝的女性含笑點下頭。而那個副局長則是一步上前,接過了望遠鏡,朝裡面看了看。

    「目標,有什麼異動沒有,小朱?」。

    「一號還在辦公室裡面。看不到。二號剛剛出來,這幾天他們見鬼了。一反常態的很安寧。我早上六點接了小盧的班。」。小朱站起身來說。

    「我說副局長,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找城南分局呢。或者向總局請求協調,直接派人進去搜不就成了嗎??」。

    肖燕笑著沒有說話,凌震宇還在在向外看著,苦笑搖了下頭。果然是初生之犢不怕虎,這些剛從警校畢業的小子全是血氣方剛之輩。嘿嘿,不過有這麼容易麼。

    現在可是法制社會,自已已是有七八分確定從一號到六號的身份應全與南方有關。只是一時也抓不到對方把柄。為什麼不找城南分局,城南分局的程局長?他不自覺搖了下頭,現在驚動總局還有些早。再說越是調查下去,他就越發現信達公司的不簡單。裡面的水可是很深那……

    十幾年的警務生涯讓他嗅覺相當敏銳了。這些話當然不能對小朱說的,現在還是搜集證據為第一吧。

    放開望遠鏡,小朱忙又接過崗位。兩人看了下屋子中的一睡一醒的兩個青年,又走出去了。

    「老凌,我看你也不整天在局子裡吧,看來一時刻這方面不可能什麼突破的。還是讓新手多多鍛煉。你為什麼不請假休息休息呢。你可是在局子中連續工作五個月了。」。肖燕說。

    「我是放心不下!!」。凌震宇線條剛直的面上閃過一絲苦笑。「再說,我家的孩子,長大羅,用不上我來教了!!」。

    「你怎麼這樣說,小寧呢!!」。

    「現在開大學生運動會,他是一個隊員。」。

    「哦。那麼,小蝶呢??」。

    一提起這個女兒,凌震宇面上就是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她嗎。這二個月居然去山西了……」

    「哦……」。

    沒有理會肖燕驚詫。凌震宇苦笑地想,是不是真的女大不由父了,這個小丫頭自已向來不擔心她有什麼意外。只是這次聽她的同學說,居然是跟著一位年輕男生跑的。可就是對他打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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