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人爸爸 第三學期 聲名鵲起 四十一 傾訴
    「怡心:

    展信好。你現在還好吧。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你開口。因為我也不清楚這封信是不是會真的到了手上。別誤會,我並不是在懷疑你哥哥。他是一個好人,雖然他不能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不過他還是一個好人。即使他現在還對我有所誤會,然而我知道他是值得信任的。正如我第一次遇上你時,就明白你可以沒有保留地相信一樣。

    我之所以多羅索這一句。那是因為畢竟我與你遠隔天涯。從中國到美國,萬里遙遙。這薄薄纖紙會有發生怎樣的變故呢,說不清啊,寫到這裡,我居然想啞然失笑。我這麼胡思。是不是最後被證明是杞人憂天呢。

    現在你看到的,也是我想要說的。現在我這邊呢,情況很好。西安正是春光陽媚的時候,最近下了一場娑娑的小型春雨,外面的校園也濕濕的,我就是在窗邊就著桌子給你寫信。今天是星期四,中午有空。

    小美小靜她們都平安無事,在高中裡面上學安安穩穩的。唯有一點,就是經常問我。怡心姐會什麼時候回來。我也只是對她們,你會很快就回來的,不過要耐心等一段時間。哎,她們對你感情可真深呢。不過現在她們都相信我,於是不太鬧了。柳伯父來過我們那裡幾次。

    與我們來往的還是那些熟悉的人。寧堪,小蝶還有我的幾個同學。沈雪。黃盈,甄嫵人她們,她們都給了我很大的幫助。讓我很感動。既然前面都說了她們的情況。那麼現在就說說我自已吧。

    我現在正在拍電視劇,很出乎意料吧。校方要拍一部青春校園劇,主持的人屬意我來主演。我推辭不過,於是勉為其難地趕鴨子上架了。導演是一個很嚴的人,笑臉很少見到,……」

    林紫紋的信是寫得簡簡單單的,就是那麼一頁紙,沒有什麼情深意長的喁喁私語,也沒有那種透著絲絲幽怨的傷離懷別。黯然失神。普普通通,就是那樣平坦直接地敘說下去,不緊不促,就如平日她對自已說話的語氣。然而就是這淡淡的一封信,卻讓張怡心感到別樣,自已是從來沒有離開她那一樣。在讀著這信時,她又恍惚神幻,好像林紫紋又是那樣從容不迫雲淡風清地坐在在前面。

    不過她揉了下眼,才明白眼前的人是自已妹妹。

    「姐。誰寫的。裡面寫了什麼呢??」。張雨心看著自已姐姐那神色變幻的表情,似是歡喜,又似是辛酸,一會欣慰,又一會是郁屈。不過她才探過頭來。就是給張怡心警覺地推開了。

    「去。去,你小孩子,看什麼??」。她現在心情稍好,用上的話是當年她妹妹只會爬走時,自已當年坐在地上看識字彩圖,妹妹總是那樣從身後吃力地爬過來,好奇地探出小腦袋時。自已就是那樣轉過頭去,用手將胖乎乎的妹妹推開,說出那一句話。沒有想到隨著歲月漸長。那句使用的頻率卻是越來越多,最後幾乎變成了兩姐妹一相會或早或遲都會冒出的一句。

    「好啦,好啦,不看就不看,枉我這麼千里迢迢從佛羅里達給你帶你回來。」妹妹馬上走開。不過還是不太甘心地冒了一句。「早知這樣,我當初就應拆開來偷偷地看了!!」。

    張雨心的話雖細,不過姐姐還是能聽清的。不以為忤,妹妹只有小意氣罷了,全不當真。不過她這麼一打擾,自已倒是真的沒有了一口氣全看下去的心情。雖然在平日很迫切地期盼著來自那遠洋彼國伊人的來信,不過一但接到手中,心中安寧下來。倒也不太急了。

    如果自已一下子讀完了,接下來寥寂時光如何打發掉呢,紫紋的人不在了,不過她的話可以慢慢地品。這信就是留在晚上再看完吧。她心中思忖著,慢慢地走在這花林扶疏小道上。

    紫紋,我現在給困在家中。寸步難出家門之外。現在的你。又在做些什麼呢??

    她輕歎了口氣,幽微在消失在春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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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國是白晝,不過在太平洋的這一邊則是黑夜了,在房間中電燈亮起來。在窗口處可以看到西安城中那層次分明,錯落參差地點綴著的燈火。夜氣已開始變得清涼,要知道隨著夏季的逼近。這座處於內陸的城市也變得懊熱多雨起來。

    中午的一場細雨也沒有減少那份酷熱,直到夜間的來臨。這普通的屋子,窗子都已打開了。裝飾得簡單又樸素的屋子僅止一床一桌几張椅子加一個衣櫥,還有其它一些生活必需品。現在床上正躺著一個年輕女性,一張薄被單正蓋在她身上。

    這個女性是那種最漂亮的一類。白暫的膚色,瓜子臉,長長的三千青絲柔髮全是散落在肩邊。亂亂的,那顯得紅腫的眼瞼。睡時還緊鎖的眉頭和抿合的乾燥的紅唇,以及她在睡時的不時的輾轉和那芳容憔悴這個女性並非是像那些尋常人處酣睡之中。而淺淺的三分病容更讓她有了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情。

    「水,水……」,那個女性發出了低低的呻吟,睫毛輕顫動著。在被單下蓋著的手也無意識地移動著。螓首在扭動著。

    她的輕輕叫聲讓一位站在窗邊的女性聽到了。她轉過頭來,朝這裡瞟了一眼。然後就是輕步走了回來。從床邊小桌上的藍色熱水瓶中倒出一杯氣騰騰的水來,半蹲下身子。將那個白兔瓷杯子的熱水輕輕吹了幾下。

    「喝吧。」。她柔聲的說。同時輕輕地伸出右手。將那個睡著的女性托起來。將枕頭塞到下面。

    杯水冒著熱氣送到了唇邊。那個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女郎下意識地啜了幾口。呀地一聲輕呼,似是因為水熱了些,感到不適應。於是照看她的人又將水吹了吹。再一次送過去,這次那個睡著的人有些醒意了。星眸朦朧,她想將頭更靠近那個杯子,不過卻是照看她的人主動將杯子湊過來。並且稍托起了她的頭。

    到外人的助力。女郎檀口中輕輕哼了下。不過更多是對水的渴望與貪婪,杯子一到她唇邊。她就是急急地喝了起來。大杯水後。她才能眼睛比較清楚地看出眼前之人。

    「紫紋??」。她的語氣半帶慚愧又半帶感動的說道。聲音很弱。這個和容恬意,一眼讓人望去就感到心安的女性不是自已好友又是那個。

    「別多說話,也別亂動!!」。林紫紋細聲道。「你身子正病著呢!!」眼看杯中水快完了。便又去續水。

    「再喝幾口吧。你嘴唇都干了!!」。聽著這溫和語言。這甚大的房間空空的。寥落靜冷,燈光明亮。那平緩溫和的語言也仿被賦上了一種特別意義。在窗子外面朗月稀星,天地淨明,是沉睡的城市,在路燈與月光下無言的深巷遠街,幾聲孤獨的狗吠像悲鳴一樣傳進來。

    冷落孤單,一時間如潮水般湧來。更兼現下身上帶病之軀。甄嫵人一時心酸酸的,珠淚欲傾。如果是她一個人於屋內的事,她肯定也會細聲哭出來的。她也不是一直如外表顯得那麼堅強,她的弱點在那裡,自已也明白。自已背負了多少,有多大的份量,她心都清楚。事實上她很久沒有好好洩瀉下平日鬱積在內心的感情與壓力了。

    只是在這個好友面前,她才要忍下來。她早明白。為了照顧自已,林紫紋付出了多少。她除了照看那個在醫院中的妹妹外,還要上大學處理家務,校園中也有別職呢。其它的時間幾乎全放在照看自已了,自已還能再好意思麻煩她,在她面前露出怯弱之處嗎?|

    「我病了幾天了??」,甄嫵人道。她的聲音弱得如同段游絲,再說大聲些就會折斷破碎。

    「你在床上躺了四天了!!」。林紫紋看著甄嫵人那病態白的臉色,答道。她內心在擔心,這個女生會不會又發生什麼其它事來。那天司徒平的到來。帶來了她妹妹的消息。當時她不敢自已親自看,不過當自已看了幾頁大略為她講後,儘管自已刻意地將那些經歷過程淡化,然而甄嫵人還是能聽出了其外之意。她最後親自收了回來。自已一個人回到房間中看了起來。

    一直閉門不出,讓奧麗特小姐和她兩個女生都是相當的擔心,不過由於牽掛女兒,於是暗中委找奧麗特小姐看著甄嫵人她已能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了。不過就在她回家後,發現奧麗特小姐正在在忙著向醫院打電話,而甄嫵人則是昏厥在床上了……

    醫生對甄嫵人的疹斷是情緒過度激動,其實沒有大妨。只要靜心養氣,休息幾天就好了。只是醫生說得從容,不過林紫紋和奧麗特小姐都是心中明白。沉沉的。這個女生那剛因打了針劑醒來向兩人露出的笑容是微弱不過一片紙。她已是身心俱疲,並且看樣子也沒有積極地恢復自已身體安康的想法。

    原因肯定與那些有關她妹妹去向的資料有關,不過兩人又怎麼好開口相詢呢。只好盡力管顧好這個同住一樓的女生了。甄嫵人在這三天中吃的很少,喝的也只有些水,至多幾杯果汁。眼看她一天到晚沉言少語地躺在床上,身體卻是一天天地瘦下去。兩人一籌莫展,每人都能看出她是不了多少天的,在前面還好。在後面甄嫵人有時都會突然地昏過去。那是因為血糖過低和營養不足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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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來可是麻煩你了,紫紋!!」。甄嫵人又喝了幾杯水。精神回復了些。她背後靠著枕頭,就是那樣倚起半個身子來,那臉上淺淺病容讓她看起來更是楚楚讓人憐。她有幾分吃力地抬起手來,摀住嘴輕咳了一聲。她臉容清減,不過眼神卻是更如空庭積水般清明透澈。

    林紫紋放下杯子,坐在床邊。看著她這美人染恙,蕭條凋零的玉顏。對她憐意又增幾分,感到這個女生實在是身世相當可憐,誰能想到她光鮮亮麗的後面。竟是藏了這許多的辛酸!!聽到她這樣說。林紫紋微笑看著她。道:「說這麼做什麼,嫵人。咱們都是認識這麼久了。你不用這麼生份了。現在你身體不好。好好休息下吧。」

    甄嫵人微點下頭。又是輕咳起來。又用手去掩嘴。林紫紋擔心道:「嫵人。你是不是感到身體仍是很差,要不要我找下醫生!!」。

    甄嫵人瞅了下床頭小桌邊上的小鬧鐘,已經是深夜近十二點了。搖了下頭,低聲道:「紫紋。現在都十二點了,我沒事的。不用為我擔心,你放心,我現在還不想死!!」。

    在這夜深人靜之際,她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平靜中也有些讓人聽了毛骨悚然。林紫紋看到她那堅決的眼神,怔了下後才道:「嫵人。你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甄嫵人側過臉來,輕點了點頭。林紫紋鬆了口氣,走出門去,一會兒就是將那些原先就做好的。放在鍋中保溫預熱的菜餚和米飯送上來。甄嫵人看來真的是餓急了,等菜餚才擺好。就是倚坐床上。端著飯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一點也不像她往日的慢條斯理,優雅從容。一會兒就是吞下了三大碗米飯,然後將那幾樣小菜幾乎全掃了個精光。

    瞧著她旁若無人。大失風度地風捲殘雲,全無淑女風範。林紫紋倒是覺得欣然。一聲不響地旁邊看著。不久,叮地一響。卻是筷子碰到了碗底。甄嫵人怔了下,才將筷子慢慢放下。看到一邊笑盈盈的林紫紋。甄嫵人突然臉色紅了。

    「紫紋,可以給我將紙巾拿過來嗎??」。

    「當然可以!!」。林紫紋道。就在紙巾取過來後。

    不過就在林紫紋在收拾碗筷後,將它們整齊地放在碟子中要送走時。甄嫵人突然開口了。

    「紫紋??」。

    「呃,嫵人。什麼事??」。在燈光下甄嫵人的面色有一絲暈紅。

    「紫紋。你今天夜上陪我好嗎??」。

    「啊??」。林紫紋愣住了。甄嫵人那目光簡直有幾分懇求了。「就陪我說說話好吧。我這幾天一直在睡著。現在我睡不著。我想找個人說說話!!」。這個平日驕傲如鳳凰般的女生終於第一次在眼光露出了根本不該的請求表情。林紫紋的心莫名其妙在顫了起來。在這眼光中,她在一瞬間也能體會到這個女生那內在的壓力。無助的彷徨,渴望傾訴的心緒。她現在就是一個要別人的女孩子了。

    「好吧。」。她頓了下道。

    燈光熄了。兩人坐在床上。背靠著背,屋子中瀰漫了輕紗般的夜色。從窗口還能看到城市。燈光,月亮,星星。很安靜啊,很安靜哪。兩人初始都沒有說話。大家都能聽到那輕輕的心跳與呼吸在夜中回應著。林紫紋還嗅得出那幽微的香水和洗髮香波的味道。那是甄嫵人發出來。這夜色,這幽馨,讓林紫紋一時失神。又想起了張怡心來。

    在十多分鐘後。甄嫵人慢慢地開口,低幽平淡仿陳述一件普通事件一樣。

    「紫紋。我要說的我到這為止的生活。你願意聽嗎??」。

    當然願意,林紫紋並不反對。「那好吧」。甄嫵人淡聲道。

    那從我三歲時說起吧。哎。往事的一切就如這夜色一樣,淡薄又朦朧……

    隨著她的陳說,一段風雨舊事也掀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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