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大宋 第四卷 基層放手搞 310、官家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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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臣散盡,趙禎拜辭劉娥,回到福寧殿,心神不寧,想的儘是這份報紙之事。

    以他和梁豐的交情,鼻子都聞得出那股子味來。剛才乍一看見,差點就笑著告訴大家不用查了,這是誰幹的,幸虧硬生生忍住。左思右想,覺得這事還是要找個人來辦。吩咐李石彬去把閻文應叫來。

    閻文應來時,趙禎已經提筆寫下「汴水聞見」四個字在一短箋上,遞給他道:「你速到封丘一趟,不許讓人瞧見。將這紙條給梁豐,看他如何回話。」閻文應答應而去。

    這個宦官胸有大志,為了隨時準備替官家辦好各種事宜,早就勤學苦練,馬術也在其中。接到吩咐,更不多言,出門帶了兩個侍衛,悄悄縱馬出了京城。一路狂奔,回來時才酉時方過。

    趙禎見他回來的早,趕緊問道:「怎麼樣,見著如何話說?」

    「啟奏官家,梁豐只說了句『多謝官家,且請放心。』奴婢便回來了。」

    趙禎才鬆了口氣,笑道:「呵呵,朕早知他必有對策,不過白囑咐一下子罷了。」

    這邊梁豐目送閻文應遠去,才轉回頭,程程笑問道:「官家也好生奇怪,巴巴地寫了這麼四個字來做甚?莫非是要搶你的生意,親筆給報紙題寫刊頭麼?」

    梁豐笑著搖頭歎道:「他終於長大了。」言下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小嫦也是不解:「此話怎講?」

    「方纔閻文應把早朝會的情況大致說了。可惜他不是親身在場,說得不甚真切。不過官家當時一言不發,任由朝臣和太后議論,那他當時早已知道,這報紙是咱們辦的。」

    「那又如何?既然你已經不怕他們知道,官家便當面說破又會怎樣?還要人家勞師動眾查上一番麼。」程程道。

    「不一樣的。」梁豐搖頭:「謁陵前後,官家和太后隔閡已深,我同他的關係,滿朝盡知。若當面說破,太后必定會以為這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再聯想我那《越來草堂筆記》,便要疑心這報紙此時出現是針對她,多半就要當機立斷下令查禁。你們想想,早朝會幾位相公,算上萊公一個,都對這玩意兒持疑問態度,再加上魯宗道態度堅決,官家阻止得了麼?就算他真的阻止,恐怕是更增太后防範之心。必欲除之而後快。因此他索性一言不發,讓他們查一陣子。好給我騰出時間來應對。」

    「唉!你們這些男人真是的,成日勾心鬥角累不累啊?猜來猜去挺好玩麼?我聽得腦袋都疼死了!」程程抱怨道。

    「呵呵,不累。可是你們倆要累了。」梁豐賊笑道。

    「啊?又有我們什麼事?」

    「反正多的也做了,乾脆再麻煩你們一下。不是翻書查史挺起勁麼?請你們再找找看,上個月先帝、官家和太后的奉冊大殿到底是依照何例舉行的。程程你家裡熟人多,官面兒廣,雖然你爺爺身體不好沒參加,看看你叔叔去沒有。再找幾個至交問問,咱們加緊出一期專刊。就記錄本次奉冊大殿的盛況。」

    「嗯呀煩死了,寫這些多無趣!」

    「別煩啊,要努力呵護咱們的小寶貝兒,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告訴你們,不但要記錄下來,二位還要一人寫一篇按語,專頌皇家威儀。天子純孝,太后慈愛。不許雷同,要寫得感人,知道麼?感人!」梁豐切切強調。

    「啐。你怎麼不自己寫,這種文章本該你們男人來作的。」程程忍不住抱怨道。

    「嗨,這不是你們語氣柔婉些,別人看不出來麼?我作文章,一刊出去,人家都不用查了。聞也聞出我的氣息。再說了,這種話我寫多了噁心,換個人試試。」梁豐越說越小聲,最後乾脆嘀咕道。不料還是被二妻聽見,這回連小嫦也暴脾氣了:「你這廝真不是東西,那些腌臢話兒你噁心,我們就不噁心麼?」捋袖揎拳就要揍他。

    兵貴神速,開封府劉川還沒查到這報紙是石公爺家人貼出,第三期《汴水聞見》已經流傳到市面了。這次標題只有一個——《冬月本朝奉冊大殿普天同慶》。

    專刊分三段,分別介紹已故真宗,現任皇帝和當朝太后的各項不同儀式,詳盡描述皇家大典的氣派、威儀、熱鬧、各個角色的內涵,以及太后封冊時官家的孝順,太后的慈愛。筆致細膩,如在目前。

    專題過後,還有兩段按語,一段寫有賴於大宋祖宗保佑,風調雨順,又施政得當,才換來今天百姓幸福,國運昌盛的美好局面。另一段則暗示下個月過年了,第一個節日就是長寧節,即太后的生日,到時候《汴水聞見》還要盡量搜集盛況,讓全國人民都分享到那偉大而神聖節日的莊嚴與喜慶。

    劉娥沒接到王臻的情況匯報,倒已經看見《汴水聞見》的第三期,而且是專刊。看得神清氣爽,回味無窮。一生當中能有那一天,雖然還差那麼一點點,也算差不多了。

    唉,那天真是興奮啊。都恨不得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吃飯傢伙——羊皮小鼓給拿出來,當場敲一回,唱一段來給滿朝大臣們助助興。

    這物事真好,才辦的盛會,便如歷歷在目般記錄下來,傳遍天下。更妙的是,居然還說下個月自己生日也要出一期專刊慶祝。呵呵,都有些捨不得查了。要不,等這《汴水聞見》慶祝過了再說?

    劉娥一面陶然地想著,一面不停地回味其中美妙詞句。羅崇勳見娘娘心情好,自己文化雖然不高,但也湊趣道:「也不知是哪個妙筆生花,能寫出如此好文章來。幸虧有了它,這京城百姓才得知曉咱們皇家的盛況!娘娘,這可是個好物事啊。」

    劉娥聽到這裡,忽然臉色一沉道:「是啊,是誰這麼清楚大典盛況呢?莫非是當日參與的朝中大臣?那可就怪了,既然做了,為何不光明正大不露姓名?想幹什麼?」

    一連串的問號浮現劉娥腦中。

    「娘娘,王臻在闕外求見。」內侍的聲音打斷了劉娥的猜想,稟報道。

    「哦,有消息了,傳他進來。」

    王臻雖忙不亂,端端正正地踱步進了慈寧殿,好讓太后騰出時間來掛簾子。

    「臣王臻參見太后!」

    「平身吧。是不是《汴水聞見》有結果了?」

    「是,臣已經訪出,這件物事源出封丘縣,十數日前便流傳到京裡。不過是誰張貼,卻還未知曉。」王臻答道。

    「梁豐!?」劉娥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王臻倒十分詫異,他知道梁豐的名字,也聽說過一些傳聞。但畢竟才從地方調到中 央不久,還不十分清楚。

    其實當時劉川稍稍一發力便已經知道了大半情況,馬上猜到是梁豐干的。為朋友計,他不知這廝到底要做什麼。但連自己都沒告訴,定是一樁大事。所以立即一邊寫信去問,一邊打個埋伏,只給領導匯報了一半情況。至於自己的猜測則隻字不提。

    只聽劉娥笑道:「呵呵,應該是他不會錯了。哀家怎麼忘了,他以前曾說起一個叫什麼報紙的物事,想必就是這個了。只是為甚如此神神秘秘的,搗什麼鬼?」

    轉念一想,馬上吩咐:「趁兩府大人們還未結束公事,都請來,官家也請來吧,這個事,要好生說道說道。」

    不一會兒,還在兩府辦公的各位相公,連同薛奎等都被叫了過來。趙禎也已經到了。

    劉娥命王臻把情況介紹了一遍後,笑道:「用晦相公,那日你說將作監也無法在此短短時間做出這個物事是麼?你說說,這梁豐是如何做到的?」

    「臣愚鈍,實在不知。」張知白老實回答。

    「這個可就奇怪了。有了這等本事,怎地不講出來?官家,他同你曾談過此事麼?」劉娥好似漫不經意地問趙禎道。趙禎急忙低頭回答:「兒臣未聽他說過。母后確定便是梁豐麼?」一切還只是猜測,所以趙禎不放心地問一句道。

    「官家你說呢?」劉娥又笑問。

    「呵呵,其實兒臣猜測也多半是他。哪裡還有別人?」趙禎把握好度,該承認就承認,過猶不及。

    「太后,無論是否梁豐,臣以為此舉其心叵測,還是該當查禁的好。若任其為之,萬一哪天他口出大逆之言,豈不遺禍無窮?」魯宗道堅持己見說道。

    「貫之相公多慮了吧?君子著書立說,天賦使命也。區區一張報紙,也不過說兩句閒話而已。何況這上面又哪裡有大逆之言了?照如此說,莫不是要將天下讀書人之著述一一差個明白麼?」寇准不悅地撫鬚道。

    魯宗道一時語塞,可不是麼。讀書作文是天經地義的,人家又沒講什麼犯忌的話,怎麼能說禁就禁呢?可是他的直覺堅持認為這東西肯定有危險,至於危險是什麼。一來他沒有認真看梁豐的書,而來年紀大了,腦子還真不是轉得很快。

    但是劉娥想到了,她知道這東西的作用的。聽著下面開始爭論的聲音,說道:「不爭了。把他召來問問,印這報紙目的何在。還有,怎地如此之快。莫非是早雕版做好的麼?魯相、萊公,便煩勞你二位先問問他吧。嗯,用晦和宿藝也聽聽。」

    魯宗道、寇准、張知白和薛奎躬身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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