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吞三棲 第27章  吃點苦頭
    碧海藍天,晴空萬里,天界和水域在無際的天邊交融、匯合,如同兩塊巨大的溫藍帛玉,如此深邃,既讓人浮想連篇,流連忘返,又平生出幾分高深莫測和神秘。

    一艘不大,看起來有些寒磣的獵船,彷彿一片褪色的枯葉,飄駛在海上,說起航行速度,估計是近海所有船隻中最慢的,沒辦法,小族和大族的漁船自然無法相提並論,孟族目前的實力,何來富裕的錢升級成大漁船,簡直是奢望。

    孟進,這個第一次作為獵長身份出海狩獵的清瘦少年,正和小石等幾名氣者獵手,圍做在甲板上,三言兩語商議著計劃。

    「阿進,各位兄弟,要想有大作為,一定要去遠海域,那裡才有高階的海獸,價錢自然要高得多,據說一頭六階的海獸,價格堪比百倍二階海獸,如果我們能抓到這種貨色,那肯定……嘖嘖」一名年紀稍大的老獵手,有些興奮,說到此處,臉上充滿了憧憬,似乎覺得孟進的加入,便有能力可以獵殺任何海獸。

    「切,這誰不知道,你得有那個本事才行,首先,必需地有中級獵船,像我們這種級別的船,估計一靠近中階海獸海域,船就被海獸啃破了,人都得死翹翹,不是你獵殺海獸,而是海獸直接把你吞了。」

    「不錯,光是船這一條,我們就不合格,其次,還有這武器,對高階的海獸,怕也是無能為力。」邊上的下獵司瞟了眼腰中別的三頭魚叉,面露愁色,無奈地附和道。

    孟進聽了大家發言,這些道理他都明白,要船船沒有,要兵器兵器不給力,族裡這支隊伍和裝備只能蝸在近海域打些低階海獸,如果要升級裝備,都要靠錢堆起來的,而孟族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奶奶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磨推你,孟進心裡憤憤地罵了句,暗下決心,我就不信,搞不到錢。

    「各位,上次金牙蜂魚獸賣了三十萬島幣,也不算多,我的意見,將這些錢全部都購買裝備,不僅如此,以後短期內的收入,都會投入到兵器,漁具,甚至漁船等,如此,我們才能在短期內增加戰鬥力,讓每個人都行動起來,都具備獵殺海獸的實力,這樣我們才能做大,做強,獲取更大的金錢。」孟進思索片刻,宣佈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個道理誰都懂,打獵並不能靠孟進一個人,如果讓每個人都行動起來,這才是集體的力量,這也讓族裡進入獵人營歷練的閣內氣者們,有更多的機會磨練,與海獸博殺,增加戰鬥的經驗,比任何的訓練方法都更直接、有效。這最快讓大家都提升實力的,便是擁有高階的兵器。

    這個提議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贊同,做大事,目光就要放長遠,放棄短期的利益,是為了明天更豐碩的回報。否則,畏手畏腳的縮在近海域,不是無能,便是窩囊之輩。

    此番,大伙多年來被孟扒頭磨平的獵血本性,男人氣概,似乎一絲絲地被發掘出來,海獸,走著瞧吧。

    「快看,前面來了條獵船!」一名放哨的族手奪聲叫道。

    眾人順著船前進的方向遙望,果然有條船影子,由遠及近,漸漸地靠近孟族的船。

    「不出意外,應該是阿里的船,在這條航行路線上,也只有神來島的船隻。」下獵司鄒起眉頭,訕訕說道。

    不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可以隱約看到來船上豎立的旗幟上,飄搖著「阿里」兩個字。

    曾經孟進第一次出海,在碼頭登船時,便碰到過阿里族的獵人隊伍,還清晰地記得被阿里族的人嘲笑了一番,今天,應該是他們滿載而歸返航路過。不比孟族的小船,裝的獵物等都多,倉庫補給又足,阿里族出海的週期一個月是習以為常的。

    「阿里族的船是什麼級別的。」孟進兩隻眼睛看著前方,撇頭悠悠問了句。

    「應該是中級最下等的,無論是防禦能力,還是空間大小,都比我們的強了不知多少倍。」下獵司苦笑一聲,無奈地回道,他在海上的見識不比孟扒頭少,自然能分辨出來。

    正談話間,負責掌舵的獵民喊叫起來,「不好,狗日的阿里族,好像要撞我們的船,直對著我們來。」

    大家這才發現,阿里族的船正迎著己方的船筆直的駛過來,好像蓄意要對碰,兩船瞬間只有百丈距離遠,如果真碰上,孟族的船必定會被撞個稀巴爛,直接沉沒,憑的就是更加厚實堅硬的船身,還有比孟族的船大上一大號的船體。

    「糟糕,這阿里族的混蛋也太囂張了,真是欺人太甚,不就是船堅固點嘛,有種人下來單挑。」下獵司咬牙切齒,憤怒地罵著,接著又催促掌舵的,「快轉向,避開狗日的。」

    沒法子,撞不過人家,自然只能逃了,掌舵的獵民使出全身勁,飛快的打偏船頭,以避免碰撞。

    兩隻船越來越近,阿里族發覺孟族的船掉轉方向,也跟著變向,一副不依不饒,勢不罷休的趨勢。

    「快,大家一起划槳,往旁邊閃。」掌舵的迅呼起來,慌張地招呼大家動手。

    眾獵手們都操起船槳,手忙腳亂的劃著水,孟族的船以一種扭曲弧線向邊上轉向。

    雙向對駛的船隻飛速碰面,也就是在一剎那間,兩條船的影子硬生生地重疊在一起。

    阿里族的船頭猶如一柄長矛,橫驅直入,箭一般穿過,而孟族的船,好似駐拐的老太婆,船尾婆娑地旋出半個圓,整條船差點因過急的彎度而側翻,只差一個指頭間隔,差點就被阿里族直接撞上。

    孟進等眾獵手,身形俱搖搖晃晃,有的甚至控制不住平衡狼狽地摔倒在甲板上,船上的東西器皿,也東倒西歪地灑落一地,匡當一片,場面甚是混亂不堪。

    阿里族的一干人,個個手舞足蹈,嘴裡還幸災樂禍地嘲笑著,不乾不淨地噴著垃圾話。

    「旱鴨子也敢出來打海獸,船都開不穩,自己跳下去餵海獸吃吧。」

    「破船也好意思開出來,丟人都嫌不夠,直接撞死算了。」

    「這麼點人還不夠海獸吃一頓的,找死還是幹嘛呀。」

    「哈哈」……

    孟族的人穩住身子,聽到這些難聽的言語,臉都綠了,一次又一次的被嘲笑,卻又無法發作,直接把人都逼得快瘋了,恨不得衝上船去狂扁一頓,以洩心頭之恨。

    眼睛怒視著即將遠去的阿里族獵船,卻又無可奈何,島上,族裡下了死命令,不准和阿里族發生爭鬥,否則族規伺候,海上,或者是水裡的功夫,又不是阿里族的對手,孟族的人被阿里族戲耍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小匕,中階船的船身你有把握嗎?給他們吃點苦頭。」孟進盯著阿里族方向,目露凶光,冷笑一聲,腦海閃過念頭。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小匕和孟進似乎心有靈犀,十分瞭解孟進要做什麼。

    「撲通」一聲,孟進飛閃到船邊,悄然躍入海中,速度之快,居然連自己人都發現,孟族船上的人只當是什麼東西掉入海中,卻不在意,繼續回罵著阿里族。

    過了一會,阿里族的船不知發生了什麼狀況,略有傾斜,似乎在側翻。

    「不好,船好像漏水了。」

    「怎麼搞的,無端端的船就斜了,沒感覺到觸礁啊。」

    阿里族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快,一組人下倉裡往外撥水,另一組人隨我去補船洞。」一個獵長模樣的阿里族獵手命令著。

    這自然是孟進搗的鬼,就像一隻魚獸,潛入海底,飛速追上阿里族的船,利用小匕離奇的鋒利度,小心翼翼地在阿里族的船底,劃了個洞。

    還好,洞不算太大,船又大,吃水量多,否則阿里族的獵船進了水就直接沉沒了。即便如此,船還是沉下去快一半的深度,才慢慢止住了落勢,不再下沉。

    等到船底的洞完全被阿里族的獵手堵好了,阿里族船上近一半的東西都掉落在海裡,包括一些獵物屍體,兵器,這時,一幫忙人才哭爹喊娘收拾起殘局。

    望著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阿里族,片刻就落得如此慘狀,孟族人都不知什麼情況,莫非是老天在懲罰他們,不過這也絲毫不妨礙他們興致勃勃看阿里族的笑話。

    直到孟進拎著幾枚明晃晃的兵器,提著幾具海獸屍體,從船身後面悄無聲息登上來,孟族的人回頭才驚訝地發現,孟進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臉上卻掛著幾許壞笑。

    「額的天,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原來是你……」小石嘴巴張的斗大,簡直有些崇拜孟進了。

    眾人也幾乎要膜拜這位新獵長了,搞了半天,原來是孟進使的詐,他娘的是是怎麼做到的,把阿里族整得人仰馬翻,太過癮了,這可是孟族自打來到神來島,從來沒有過的仰眉吐氣之事。

    「向來只有人欺你,從未有過出頭日,有朝一日雞登天,便叫海獸啄你屁。」

    小石興奮之下居然還調皮地冒出一首打油詩,直把眾人樂得笑開了花,怎能讓人不爽快。

    阿里族的船上,一夥人垂頭喪氣,不停地怨天尤人,喋喋不休忙碌著。

    「別吵了,快查查看是怎麼搞的,無端端船何故破了個洞。」訓話的應該是獵長身份,滿臉怒氣呵斥道。

    「獵長,看切口,此洞應該是被人用利器造成的。」旁邊一個漢子氣喘吁吁的說著。

    「人為的洞,誰幹的,難道是孟族的人,可沒聽說過孟族出了個水性厲害的獵手,還有這麼鋒利的武器。」獵長狐疑一句。

    「獵長,會不會正是最近謠傳的,孟族出了個隻身入海,瘋狂斬殺海獸的獵手。據說還一口氣捕捉了數百頭金牙蜂魚獸。」又一個小廝搶話道。

    「你這從哪聽來的?」

    「海獵館的夥計閒聊時說的。」

    「不管真假,媽的,這筆帳先記在孟族頭上了,以後非千刀萬剮了這小子不可。」阿里族的獵長仇視著孟族的船,雙目露出殘忍的凶光,「一直到把所有的孟族都殺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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