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有的病號沒回房?有遺漏的?」
「沒有,全部都在。」
這就奇怪了。李護士說道:「走,我們去停屍間看看。」
兩人到了停屍間,站在那具屍體旁邊,眼睛盯著那截被咬去一塊兒肉的手臂。
李護士轉頭看著單彤,驚詫地問:「你確定全部都檢查過了?」
單彤突然看到李護士的牙齒上發著綠光,牙縫裡還有一絲肉絲!單彤兩眼發直地呆住了!李護士陰森森地笑道:「你怎麼了……」說完,伸手過來要扶單彤。
單彤眼睛瞪得老大,一聲慘叫,昏厥了過去。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勒!」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人影一閃,兩條紅色細繩「吱吱」有聲,從這人影的手上飛了出來,纏在李護士身上。
長風扶住單彤,把她扶到身邊,對著李護士冷笑道:「早就看你不對勁兒了!」
「是你?你要幹什麼?我身上這是什麼東西?」李護士一臉驚詫,憤怒地看著長風,身上被兩條紅繩纏得緊緊的,繩子跟髮絲一樣細,但她卻掙不斷這繩子。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說完,她驚恐地看著長風。
長風扶著單彤,忽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轉頭一看,停屍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突然坐了起來,眼睛裡發出一股綠光,幽幽地看著長風,臉上陰森森的,全身關節「咯咯」作響。
「詐屍!」長風失聲叫道,同時抱著單彤閃到一旁,把單彤放在門口,從身上抽出了一道黃色符咒,向那屍體打了過去。
「撲哧」一聲,符咒打在屍體上面,自己焚燒了起來。李護士驚恐地失聲叫道:「有鬼啊,有鬼啊!」
屍體「砰」的一下跳了起來,一下撲在李護士身上,李護士尖叫著看著長風。
那屍體兩手卡住李護士的脖子,任李護士怎麼叫也不放。奇怪的是,李護士居然沒有一點兒窒息的感覺。
長風冷笑道:「你都不是人了,還怕什麼鬼?死了也不安心投胎,留在這裡害人害己!奉勒下王,紫微大帝顯神靈,急急如律令!破——」
一道祥和的光從長風手裡發出,籠罩在那屍體和李護士的身上,沒過多久,那屍體漸漸軟了下來,最後倒在地上。李護士抽搐了幾下,臉漸漸變得乾癟,皮膚掉下一層厚厚的粉。
單彤醒過來之後,從值班室的休息凳上跳了起來,驚恐地看著四周,看到自己是在值班室裡,眼前坐著一個年輕人。
長風微笑道:「醒了?」
單彤吞吞吐吐地說:「這裡……李護士,她……」
「李護士怎麼了?我看你剛剛睡著了,還說夢話,是不是做噩夢了?」長風給她倒了一杯水之後柔聲道,「工作別這麼拚命,白天上班,晚上還加班,這麼累,要是我,也受不了。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長風離開值班室之後,單彤鬆了一口氣,嘀咕道:「真是在做夢嗎?」
長風離開了華南醫院,撥了一個電話:「古老,天亮了,一切太平。」
「華南醫院有什麼貴客在那兒,讓那個姓趙的這麼慌張?」
「貴客是他們自己養的!那老護士死了兩個星期了,居然還不肯離體,陰氣太重。幸好發現得早,不然麻煩就大了。」
「難怪!白雲山有幾個特別髒的東西需要收拾,我可能晚點兒回去。這幾天多虧你幫忙了。」
「嗯,有需要幫忙的招呼一聲,我要回去睡覺了……忙了一晚上。」
「哈哈,好,回頭有空兒來看看我,人老了,爬這麼一點兒山就容易累。還有十分鐘,我先超度這群野鬼。」
「沒問題!」長風掛了電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王婷婷開始對這個叫長風的人好奇了起來,利用各種手段調查這個人,可是,資料少得可憐。
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她從一些人的嘴裡瞭解到了一些事情。有人對她說:「你遇到的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守夜人』。」
「守夜人?」王婷婷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稱謂,不禁愕然道,「什麼意思?」
「從古到今,有一個傳說:中國的古玄門傳人,在每一個城市,都會有這麼一類人,他們負責看守著城市,不讓邪魔入侵,被稱為守夜人。其實,不只是中國,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會有這樣的人。」
「古玄門?」
「沒錯,是古玄門。至於古玄門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這類人都有一個特點:通靈、能驅魔。還有西方的驅魔人、巫師以及我們知道的道士、法師等,都屬於這類人。」
「難道這世界真的有鬼?」
「世間百態,誰能說清楚?我勸你別跟這類人接近,免得出事。雖然你的身手已達到一流境界,但我勸你還是不要招惹這類人,因為他們跟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王婷婷沉默了好一陣兒,心想:「難道,長風就是守夜人?」
是人,都有影子。
但是從那天起,王婷婷就成了長風的影子,長風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甚至有傳言說,王婷婷是長風的女朋友。
有這麼一個大美女做女朋友自然是不虧了——長相一流,在大學裡是校花級的人物,而且身材超棒,據說家境也非常好。最為巧合的是,長風和王婷婷還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算得上是校友了。
更巧的是,畢業兩年多,兩人居然又碰面了,而且還是在同一家公司共事。
兩人在大學雖然沒有什麼太好的交情,但相互印象不錯,再加上這半年多一起做事,原本關係就非常好,這一傳言,長風心裡不樂那是假的。
王婷婷自從那次事件以後,天天纏著他。她對守夜人特別感興趣,而長風則用盡所有的方法迴避她——並不是討厭她,而是因為,一旦她知道了長風的真實身份,她就會捲入不必要的漩渦中。
所以,他們倆經常對著幹,一個說一的時候,另一個必定說二,兩人就像是冤家一樣。
一個月後,長風收到了大學考古系一個朋友的郵件,說明天坐早班的飛機到南州,希望能和長風見上一面。
這位朋友一向不是那種急性子的人,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非得這麼急著找他?長風整理了一下電腦上的資料,點燃了一支煙,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第二天清早,一個陌生的電話響起,剛剛一接,對方的大嗓門就叫了起來:「長風,我剛剛下飛機,半個小時後到你那裡!」
「老劉?」長風疑惑了一下。昨天晚上收到的郵件,今天他就到了,這麼快。
「待會兒見!」
「等等,你不是說要去王博士那裡跟他研究秦州的兵馬俑嗎?怎麼跑南州來了?」
「說來你也不信,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兵馬俑的事。」
長風哈哈笑道:「兵馬俑?跟我有什麼關係?」
「記不記得去年我給你的那份傳真,關於兵馬俑的?我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唉,算了,先不多說,咱們見面談。」
長風想起來了——去年的時候,老劉發來了一份傳真,據說是關於兵馬俑的內部資料。
那些所謂的內部資料,有一部分已經不是什麼特殊資料,但是,最後居然重點補上了一句話——國家一些秘密部門,已派人參與了研究。
這個所謂的秘密部門,長風倒是沒什麼興趣去過問,也不想知道。只是事情已經時隔一年,如今老劉又這麼急著過來,難道是……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長風把那份資料找了出來,仔細地看了一遍。
兵馬俑是秦始皇陵的從葬坑,位於秦始皇陵東側約1�P5公里處,發現於1974年。一號坑是當地農民打井時發現的,後經勘探又先後發現了二、三號坑,其中一號坑最大,面積達14260平方米。
三個坑共發掘出七百多件陶俑、一百多乘戰車、四百多匹陶馬、十萬多件兵器。陶俑身高在1�P75~1�P85米之間,根據裝束、神態、髮式的不同,可以分為將軍俑、武士俑、車士俑等。坑內還出土有劍、矛、戟、彎刀等青銅兵器,雖然埋在土裡兩千多年,卻依然刀鋒銳利、閃閃發亮。
這些資料都很普通,又怎麼算是內部資料呢?
長風翻了十多張,上面的資料在網上隨便一搜都能搜到,無非就是介紹兵馬俑發現的過程,說的是一個農民發現兵馬俑的過程以及有關兵馬俑的規模的介紹。
仔細翻了一遍之後,長風的目光停在了最後一張資料上。
在最後一張資料中,單獨列出了一份紅色底色的文件,上面有這麼幾行字:
第一,青銅劍出土的時候都非常鋒利,基本上光亮如新,有的根本沒有生�蛂A製作也非常規整。經檢測,表面經過了鉻鹽氧化處理。
老劉還特別註明他作了以下調查:根據以往的記錄,這種技術德國在1937年發明,美國在1950年發明,但兩千多年以前,中國就掌握了這門技術,真是冶金史上的奇跡。
第二,兵馬俑的製作也是個問題。這些是怎麼製作出來的?
這位朋友做了兩個模擬試驗。他解釋道,現在做都是分節做的,燒出來之後是堆在一起的。
那個時候是整個燒出來的,有幾個問題不好掌握:
第一,泥巴從濕到干的收縮比例怎麼掌握?
第二,在燒製過程中,從軟化到硬結的收縮比例怎麼掌握?
第三,兵馬俑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薄厚同時放到窯裡燒,怎麼掌握火候?
第四,泥巴摻和石英砂的比例怎麼掌握?
……
諸如此類的技術問題,當時都是怎麼解決的?
長風無奈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這些問題怎麼解決,也就只能靠你們這些專家、科學家去尋找答案了,不然,你們以為這些薪水、研究經費是拿來幹嗎的?」
當時老劉給他傳真這些資料的時候,還對他說了一句話:「你找個時間研究研究!」
長風卻不以為然。因為,要研究這種事情,好比去研究成吉思汗的陵墓和秦始皇的陵墓一樣。又或者說跟要揭開金字塔裡詛咒的謎底一樣,只能假設性地去研究,沒有任何真憑實據。
既然做無用功,不如留給那些學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