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細看的歷史 第19章 歷史歲月裡的這些事 (6)
    不過,縣衙的師爺有辦法,並最終定了此男的罪。其判詞是「調戲雖無言語,勾引甚於手足」,意思就是說此男調戲婦女時,雖然沒有言語,但他的勾引行為比動手動腳還要嚴重。師爺的高明之處在於,他用了「雖無」和「甚於」這兩個詞,巧妙之處就在於虛詞的連綴和判詞的起承轉合。以「雖」字為例,它的用法有兩種,所講的事,既可以是事實,也可以是假設,隨你怎麼理解。正因為存在這種朦朧感,論者便可借此閃爍其詞。於是,就在虛詞的點綴下,就在判詞的起承轉合間,一個罪名就順理成章地羅織而成了。因為從字面上看,「言語調戲」與「手足勾引」一應俱全,依照慣例,也就可以「殺無赦」了。

    事實上,不論是清朝,還是以往的歷朝歷代,判案的輕重都沒有固定的客觀標準。斷案的結果,全看師爺(或其他參謀)的良知以及行文的技巧(或伎倆)。對此,周作人在評價紹興師爺時就說:紹興的老師爺傳授的辦事經驗,說打官司時,如果要叫原告勝訴,就說他如果不真是吃了虧,也不會來打官司的,要叫被告勝訴,便說是原告先來告狀的,可見這個人健訟,好打官司;又比如說長、幼兩個人對簿公堂打官司,如果責備年長的說,你為什麼欺負弱者,那麼自然年輕的就勝訴;如果是責備年幼的說你不尊敬長輩,那自然是長者勝訴;其他的也照此辦理。周作人最後說:「師爺筆法的成分從文人方面來的是法家秋霜烈日的判斷,腐化成為舞文弄墨的把戲。」

    如此一來,真是讓人捏了一把汗,若不小心得罪了師爺,即被判極刑。其實,師爺在斷案時,徇私舞弊、貪贓枉法時有發生。舉個例子,如果師爺想讓某個罪犯死,便會串通衙役,先讓罪犯家屬寫一份「有病保外」的具結。對於罪犯家屬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以為某人可以保外就醫,就相當於被釋放了。可實際上,這就是師爺設下的圈套——師爺拿到具結後,很快就會除掉罪犯,然後以「暴病身亡」為由通知其家屬。既然「有病保外」,那暴病身亡就順理成章,家屬還有什麼話可說呢?想來想去,他們也就只好嚥下這顆苦果。在這種情況下,老百姓往往有冤無處訴,有理無處說。

    甲午戰敗源於清政府的密電被破譯

    1894年到1895年發生的中日甲午戰爭,以清朝的慘敗而宣告結束。事實上,不論軍隊人數,還是武器裝備,清軍都不落後於日軍,甚至比日軍還有優勢。下表就是黃海大東溝海戰時中日軍艦的實力對比情況:

    軍艦總數30厘米重炮20—30厘米大炮15—20厘米輕炮15厘米速射炮艦艇排水量

    北洋艦隊1281614903�P5萬噸

    日本艦隊1038160974�P1萬噸

    總體上說,雖然清軍軍艦的總噸位不如日軍,但軍艦數量和火炮力量都強於日軍。但就是這樣一支實力在日軍之上的北洋艦隊,卻在這次海戰中輸得一敗塗地。據史料記載,海戰發生後,日艦包抄清軍右側,由於清軍指揮不當,右側艦隊被殲滅;丁汝昌的座艦也被炮彈擊中,炮彈的震力導致正在持雙筒望遠鏡觀看海面戰局的丁汝昌從二樓被炸飛,摔落在甲板上,左手臂摔成重傷。此次大東溝海戰,清軍傷亡600餘人,經遠管帶林永升戰死,經遠沉沒,致遠管帶鄧世昌也與艦同沉殉國。北洋艦隊損失巡洋艦5艘,包括經遠、致遠、超勇、揚威、廣甲,受傷4艘。而日艦僅傷5艘。

    清軍的慘敗,一直讓人難以理解,但結果還是說明清軍敗了,而且敗得充滿恥辱。清軍的慘敗除了統治階級消極應戰,以及北洋海軍指揮不當外,另一個失敗的原因一直不為人所知。那就是甲午戰爭進行的過程中,清軍的密電被日軍提前破譯。電報專家說「密碼重複是電碼洩密的根源」。因此,一個國家或一支軍隊的密碼應經常更換,然而甲午戰爭時清王朝卻沒有這一認知。

    陸奧宗光是當時日本的外務大臣,也是甲午戰爭的主要策劃者之一,在清政府戰敗後不久,他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歷寫下了回憶錄《蹇蹇錄》。在這本書裡,陸奧宗光以自敘的方式,敘述了日本侵略者是策劃這場戰爭的全過程。他多次引用了當時清政府駐日公使汪鳳藻以及海軍統帥李鴻章與清政府的來往密電。陸奧宗光對清政府的密電如數家珍,瞭如指掌。這對日本政府確定戰爭決心以及在馬關議和期間對清政府放手施加壓力都有重大關係。

    可能很多人都會覺得很奇怪:陸奧宗光為什麼能掌握這麼多清政府的密電,他又是怎樣掌握的呢!關於這一點,就不得不提到清政府落後的保密措施了。正如龔德柏在《日本侵略中國戰爭秘史》中所說的一樣:「蓋吾之四碼電本,苟以算學研究之,無不能得其秘密者,而況無心肝之徒,少許金錢即可出賣國家機密,日人或以此種手段獲得密本,亦未可知。」一方面是有中國人給日本人充當間諜,探得了情報,但最重要的是,清政府的密電過於簡單。

    這一點,從日本的機密叢書《機密日清戰爭》中可見一斑。此書詳細記載了日本政府當時掌握的清政府密電三十七通。書末附載山邊健太郎為此事所寫的《資料解說與增補》中,又根據《陸奧宗光文書》,對上述三十七通作了增補,計甲午開戰以前(即1894年6月6日至8月4日)汪鳳藻來往密電五十四通,並全盤揭露了清政府密電碼被破譯的經過:

    (中日甲午)戰爭以來,其事雖迄未公開,而實有重大功勞之人,乃前外務大臣佐籐尚武君之父。老先生時為電信課長,破譯了中國的電報,這對我方戰爭非常有利。明治十九年(1886年)發生一些中國水兵在長崎騷亂事件。當時有個人叫吳

    大五郎,截獲過中國的電報。當時中國是沒有拼音字母的國家,所以把字典中除去不常用者外,在常用字旁注上一、二、三、四等數碼,作為明電碼使用。這是一種很小的字典,亦即對方(指中國)之電本,日本外務省存有此書。明治二十七年(1894年)6月22日,陸奧外相致函(清)駐日公使汪鳳藻。此函最初由尼森用英文起草,經(外務)大臣官邸之伊東巳代治譯成日文,再由我(中田敬義)譯成中文送達汪鳳藻。次日(6月23日),汪鳳藻向總理衙門發出了長篇電文。佐籐電信課長認為,這個電文肯定就是昨天(陸奧致汪鳳藻)之公函。經過多方研究,終於發現了其中電碼編排規律之秘密。此種密電碼,中國方面此後迄未變更。於是,彼方之電文我方便能完全解讀,非常方便。我方發佈宣戰佈告在8月1日,也恰因對方在同日發佈。甚至在(馬關)談判之時,我方(對破譯)也運用得非常方便。這件事,言談之中可能有所流傳,文字記錄則沒有。我想,這類事大概很難公開,是一件知道了也要善自隱瞞的事。甲午戰爭論功行賞之時,我奉陸奧之命作了調查,對佐籐給予了特賞。別人皆未賜與年金,而佐籐則授與三等功並賜與年金。

    從這段文章裡面可以看出,清政府的密電密碼過於簡單,而且自始至終都沒有更換過,這才導致日本人很快就破譯了清政府的密碼。日本政府對清政府密電碼的破譯,是在6月23日。破譯以後,又逆譯了6月6日以來駐日公使館往返密電,這一因素也成了清政府慘敗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清政府過於簡單的電報密碼給中國帶來的損失遠遠不止於此。清政府戰敗後,被迫和日本舉行賠償談判。日本又破譯了李鴻章在馬關談判期間與清政府的全部往返密電。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1895年3月13日,李鴻章以「中國頭等議和大臣」的身份,從天津啟程趕往日本馬關。出發前李鴻章曾向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請示此次談判的底線。當時,光緒皇帝認為只要不割地,多賠款也無妨。而慈禧太后卻以「社稷為重,邊地為輕」,表示出了和光緒帝相反的意見。但在賠款數目上,他們都認為最多不超過1億兩白銀。

    到達馬關後的第二天,李鴻章便和當時的日本首相伊籐博文展開了談判。讓李鴻章大吃一驚的是,日本不僅要求清政府賠款白銀3億兩,而且還要求清政府割讓遼東半島和台灣。這一點遠遠超出了政府給李鴻章設定的底線。因此,回到住所的李鴻章立即給北京發了密電。當時李鴻章發密電的方式是把文字譯成密碼後交由日本的國際電報局拍發或接收。因此,李鴻章收發的所有電文都被日方截獲、破譯了。自此,掌握了清政府讓步底線的伊籐博文終於將李鴻章玩弄於股掌之中。

    在談判的過程中,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李鴻章到馬關談判的第四天,談判結束後,他乘坐轎子回住所,半途中被一個狂熱的日本武士用左輪手槍刺殺。李鴻章僥倖未死,但深受重傷。李鴻章遇刺後,光緒皇帝發來電報讓其回國養傷。

    毫無疑問,這封電報很快就被伊籐博文知道了,他擔心李鴻章回國後會失去勒索對象,於是一再挽留李鴻章留下繼續談判。為了留住李鴻章,他甚至為表示「歉意」,將原來賠款的3億兩白銀減為2億兩,並同意從4月1日起在前線停戰21天。

    被日本人蠱惑了的李鴻章立即拍電報給北京,建議繼續談判,清政府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請求。伊籐博文看到破譯的電文後,知道可以放心地進行敲詐了。因此,李鴻章遇刺還不到10天,就被日本人催促著登上了馬關的春帆樓。

    在這次談判中,李鴻章表示,賠款最多不超過1�P5億兩,割地只限安東等幾個縣和澎湖。而伊籐博文則聲稱賠款不能少於2億兩,而且必須割讓台灣和遼東半島,並於4月10日催促清政府在幾天內答覆。在談判的過程中,伊籐博文甚至不惜以武力威脅,稱近衛師團等數萬軍隊已經等待登船,如果談判破裂會馬上到天津附近登陸,然後直搗北京。

    在談判前,李鴻章就瞭解了慈禧的底線,即「社稷為重,邊地為輕」,因此,對於日本人的要求,李鴻章不敢做主,只好電告北京,請政府定奪。

    嗜權如命的慈禧生怕惹惱了日本,因此回電李鴻章,讓他能爭就爭,實在不行就簽訂條約保住北京。

    慈禧太后的復電很快就到達了李鴻章的手中,但日本政府在此之前就已經將其破譯。看到電報中的「能爭則爭,如竟無可商改,即遵前旨,與之定約」的囑咐,伊籐博文完全搞清了清政府的讓步底線。因此,在最後的談判中,面對李鴻章的爭辯,伊籐博文語氣堅定地說:「但有允與不允兩句而已」。面對日本人的強硬姿態,李鴻章再也沒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只好按照清政府囑咐的最後底線,表示完全答應日本的條件。於是,1895年的4月17日,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就這樣誕生了。

    慈禧太后看京劇,不許譚鑫培死

    光緒時期,慈禧當政,癡迷於娛樂,一朝大權在握,京劇就成了慈禧在宮中主要的娛樂節目。於是,京劇在宮廷內部興盛起來。慈禧不僅愛聽愛看,有時還關起門來和太監們唱上一段作為消遣。

    作為京劇迷的慈禧精通音律,親審劇本,其對京劇的熱情程度幾乎超乎尋常。據《菊部叢譚》載:「慈禧太后工書畫,知音律,嘗命老伶工及知音律者編《四面觀音》等曲,太后於詞句有所增損。」京劇藝術家王瑤卿也說:「西太后聽戲很精,有時挑眼都挑得很服人。」慈禧對進宮的京劇演員要求頗高,有時近於苛刻,如要求演員必須依照「串貫」原封不動地表演。如唱45分鐘不准唱40分鐘,唱上聲的不能唱平聲,該念團字的絕對不許念成尖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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