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時期的生存法則 第37章 治世與亂世·狼與小羊
    【引言】

    《狼與小羊》的寓言我們都不陌生,這個故事之所以讓我們十分容易地接受,是因為我們古代的政治中充滿了這類故事。

    中國古代的「人治」是非常發達的,《左傳》上就有這樣的一句話:「如果要想加害一個人的話,是不愁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的。」古代有「羅織構陷」這樣一個詞,意思就是想方設法地搜羅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把它們巧妙地編織在一起,使人陷入其中而無法逃脫。

    【事典】

    漢武帝時,張湯負責製造「白鹿皮市」。制好以後,大司農顏異認為這種錢和實際價值不相稱。漢武帝聽後很不高興,覺得張湯可能從中作弊,對張湯產生不滿。這樣,顏異便得罪了張湯。後來,張湯平時同顏異有點隔閡,張湯便伺機報復他。有一次,顏異與客人談起皇上某次下的詔令不太合適,張湯聽見了,沒有逢場迎合,並稍微駁了他一下。於是張湯上奏皇上,判其死罪。罪名是因為顏異明明認為詔有不合適的地方,應該按照大臣的職責直言進諫,而不應該在背後亂說,他不直說出來,而在心裡反對,應當處死。

    從此以後,法律上便有了所謂「腹誹」的罪狀。

    曹操是有名的奸雄,他最初比較重用崔琰。後來有人向曹操說崔琰的壞話,曹操聽信了讒言,就罰他為奴隸,並且還派人監視他的言行。有一次監視者回報說崔琰有不服氣的神氣。曹操於是下令說:「崔琰雖然受刑罰,但對我的部下,還怒目而視,好像要怪罪他們似的,心裡還是不服,應該再加以懲罰。」於是,便賜崔琰自盡。

    隋煬帝殺死了高穎以後,很害怕別人議論。後來討論新的政令,總是無人能夠拿定主意,遲遲不能決。當時著名的文學家薛道衡對人說:「如果高穎不死,這項政令早就制定實行了,哪裡還用得著這樣麻煩呢?」不料,有個愛告密的人告訴了隋煬帝。煬帝聽後大怒,把他交給執法官沽罪。這時,裴蘊乘機進讒說:「薛道衡有無視君主之心,並且誣滅國家,議論君主,製造禍端。如定他的罪名,好像有點缺乏證據,但探究他的動機,卻實在是大逆不道。」煬帝聽了他的這一番話,覺得十分有道理,讚賞地說:「你所分析的他的罪狀,確實是切中要音,深得吾心。」於是下令讓薛道衡自盡。

    這三個大臣的死,實在是冤枉啊!

    【評議】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漢朝的著名將領周亞夫因為事君不謹,失去了皇帝的歡心,皇帝就想找個借口殺了他。後來,誣陷他謀反,但因證據不足,實在說服不了周亞夫,便下了「不反地上,也要反地下」的判詞。活著還可以犯「腹誹」罪,而死了之後,在九泉之下如何犯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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