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x縣的北條大街,乃是yx縣老城區最繁華的街道。雖然這兩年新城區建設使得穿梭在北條大街上的行人少了一小半,但是站在北條大街最高的百貨大廈樓頂向下俯瞰,略顯破舊的街道還是那麼得生機勃勃車水馬龍。
「這群魔門修士十分狡猾,他們每日的出行路線,已經住地,人員十分密集,凡人很多非常不利於抓捕。」
百貨大廈樓頂,王嬌一臉嚴肅得向卦天匯報最新的進展,「我已經派人將那個偽裝成賣糖葫蘆的魔門修士每日的行動路線圖畫出來了,並且在幾個閉經之地已經人員相對稀少的地方都設下了埋伏。只是那魔門修士修為也不低,估計在培元中後期左右,若是強行抓捕,恐怕會造成普通人員上亡。」
「那你的意思是,需要我親自出手了?」卦天俯身倚著頂樓的防護欄,俯視著樓下的街道。他早已把王嬌的心思琢磨透了。
「能者多勞嘛!」王嬌兩隻眼睛眼角微微向下,滿眼都是笑意,「誰叫我們小隊就你一個辟榖修士呢?隊長可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發揮關鍵作用才行!」
「就你有理。」拍了拍一手的鐵�蛂A卦天伸手道:「把路線圖拿出來吧,我也好看看在哪下手。」
「遵命!」
王嬌飛快得從背後拿出了她早已準備好的路線圖,這是她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才畫好的。裡面對周圍房屋的三維結構,還有每個時間段的人流量都做了明確的註解,一米成方的圖紙上將每一處應該注意到的細節都一絲不落的呈現了。
卦天將圖紙倚著頂樓的樓梯小房牆壁展開,按照圖上所畫得行動路線示意箭頭開始一點點分析。這期中不能夠有絲毫的馬虎大意,他自己的實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拿主意。若是一招不慎,那魔修就會反應過來,他的臨死反擊將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誰都無法預料。
況且,卦天的計劃並不是要殺死他,而是要活捉!這無形中又為這次的行動增添了十倍的難度!
黑色的眼珠隨著卦天手指的方向四處遊走,映入眼簾的一切都在卦天的腦海中構成了一副4d立體圖畫,卦天在一遍又一遍的模擬假想情節,並且隨之計算出會對周圍的一切造成什麼的樣的破壞……
慢慢地,一個完整的抓捕計劃在卦天腦海中成型,他已經有了八成把握!而另外的兩成,就需要隊員的完美配合了!
「王嬌你過來,吩咐下去……」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太陽就已經西斜。下午五點左右,正是普通人吃飯的當口,街上車流漸少,逛街的人們或是鑽進了飯館,或是打道回府了。
北條大街出現了每日裡難得的清靜,而張良也該做做樣子,回去吃飯了。
把拄著的糖葫蘆串抗在肩上,張良把嘴裡的香煙屁股吐了出去。隨著明滅的煙頭變成一抹黑色的粉末,張良一步一步得向窩子晃悠而去。
今天又是毫無收穫,站在大街上糖葫蘆倒是賣出了許多,可具有修魔天賦的孩子他卻一個都沒看到。雖說半個月前他已經做了一票了,可又有誰嫌生意少的?他這次的任務是10個孩子。上次那個叫丁什麼的已經是第九個了!還有一個他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北邙山好好的享受屬於他的獎勵了!
想起門主許諾給他的獎勵,張良不禁心頭火熱。那可是一柄上好的寶器飛劍,以及兩個築基的爐鼎啊!
飛劍也就罷了,寶器級別的飛劍他也不是沒有。可那兩個爐鼎就不同了,想起那媚眼勾魂的表情以及那水蛇般饒人的小蠻腰,張良的心裡就撲撲亂跳!
只需要再抓一個!就一個他就能回去了!張良想到此處,臉上不自覺得露出了笑容。眼珠不住的轉動,說不定就這會功夫他就能看到一個目標呢,這也不是沒有的事,上次他就是這麼碰到一個。
「賣糖葫蘆的!說你呢!」
一個粗糙的聲音傳來,張良眉頭一皺。他在魔羽門中好歹也是個長老,平日了都是他對別人吆五喝六,何曾這麼讓別人喊過。如果現在他不是在執行任務,哼!張良抓著竹竿的手一緊,指骨發白!
緩緩平息了胸中的怒氣,張良本不準備理會那個吆喝他男人,沒想到那人還真是倔強,見他不理會還在後面大聲的嚷嚷:「賣糖葫蘆的!你他媽做不做生意啊!老子買你糖葫蘆是看得起你!再不給我識相點當心老子我抽你兩個嘴巴子!」
聲音越來越近,顯然那個粗糙聲線的男子已經快步向他走來了。
「這可是你自找的!」張良心中冷笑,他已經給這個男人判定了死刑。
轉過身,原本一臉猙獰的張良瞬間換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笑臉,略略低頭哈腰道:「哎呦,大爺不好意思。我這肚子正餓著,趕著回家吃飯呢,剛才一時心急,沒挺清楚。您是要一串還是兩串?我給您挑最大最甜的!」
「哼,我就說嘛,哪有生意人不做生意的。給我來兩串!」
快步走來的男人身形如同他的聲線一般粗糙,滿臉的橫肉加上一塊塊隆起的肌肉,粗短的脖子上血管暴起,還掛著一串拇指粗細的金項鏈,張良瞧得真切,那項鏈絕對是純金的,就這麼一條少說也有半斤重!
把竹竿豎在地上,張良麻利得從上面拔下兩串糖葫蘆,個大又圓,上面灑滿了晶瑩的湯汁,讓人看了就有胃口。只是似乎沒人注意到,張良在拔糖葫蘆的竹籤時,拇指與食指微微捻動,一道常人看不出的黑線順著竹籤鑽入了山楂果中。
這是魔羽門的獨們魔功所修煉出的法力,陰毒而綿長,進入人體後會潛伏一陣子,然後開始慢慢地釋放,現象與普通的食物中毒差不多,但是醫院別想治癒,最後,那個吃了他這兩串糖葫蘆的人只能是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張良並不清楚這兩串糖葫蘆那壯漢會自己吃,還是給晚輩孩子吃。但是不管是誰,只要能將他心中這口惡氣出了就好,魔門不就是講得隨心所欲嘛。
「大爺您拿好,兩根糖葫蘆一共是4塊錢。」將糖葫蘆遞出去,張良面色不變,伸出手滿臉笑容得等著那大漢給錢。
哪知這事情並不如張良想得那麼順利,大漢剛準備伸手去接糖葫蘆,另一隻手在褲兜裡摸了一把,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我的錢包!我的錢包呢?」
再也顧不上去接糖葫蘆了,大漢兩隻手胡亂在身上的口袋中翻找起來,從褲兜到衣服兜,一個個翻遍了大漢都沒有翻找到他的錢包,歎了口氣,大漢搖搖頭道:「糖葫蘆不要了,我回頭再找你買吧。」
「這怎麼行!」張良心中一急,竟然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若是這大漢不要他的糖葫蘆那他殺什麼人去?
話一出口張良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瞧著大漢那如牛眸般碩大的眼珠,心思急轉,張良連忙解釋道:「大爺,我的意思是,您既然沒找到錢包那就當我賒給您的,回頭等您有了錢再還給我不久完了嘛。」
說罷,張良急著把手中的兩串糖葫蘆就往大漢手裡遞。只可以大漢卻是一個認死理的人,練練擺手道:「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金剛在yx縣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賒賬這種事我怎麼能做出來?算了,你還是走吧,回頭我要是再碰見你再買吧。」
大漢金剛說完擺著手就像離開,張良一看急眼了,他可是準備弄死這個傢伙的,這要是讓他走了以後上哪找他去!也不顧上原來裝的那幅膽小怕事的模樣了,三兩步竄上前就要把糖葫蘆往金剛手裡塞,口中道:「不行!今天這兩串糖葫蘆你怎麼也得拿著,我們做生意有規矩!這賣出手的貨說什麼也不能半路折回來的!」
「嘿!我說你還正是死心眼,我沒錢你還愣忘我手裡塞!你當我是要飯的啊!」
金剛也急了,一甩膀子就把張良那細小的胳膊打開,那張長滿了橫肉的臉板了起來。
正當張良以為他這次是沒戲了的時候,沒想到那金剛又開口了,「算了,我就當做一回好人,你要是真想把這兩串糖葫蘆賣給我那就跟我去車裡拿錢,就聽在那邊拐角的胡同大院裡。」
順著金剛手指的地方張良看到了一個足以並排通行兩輛小汽車的大胡同,胡同口還掛著一個半新的廣告牌,「第三服裝停車場」。
這地方張良知道,那裡面原來是一個國營的紡紗廠,後來公改私成立了一個服裝廠。最近因為金融危機外銷的服裝都退回來了,廠裡維持不下去,就想出了這麼一辦法,把廠裡空出的地方畫上線做停車場。
別說,隨著縣裡有錢買車的人越來越多,老城區停車的地方搬來就少,他這一改倒還真賺了不少錢,裡面的車從來都是停得慢慢噹噹的,張良為了找孩童的事還進去過幾次。
這金剛一看就是有錢人,錢包落在汽車上也說得過去。張良根本就沒往別處想,爽快得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