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雅千年預測書 第21章 破譯瑪雅文字——象形文字,寫意眾生 (3)
    從文化機制上說,瑪雅人的精妙絕倫處,也正是其貽誤自己的要害所在,這難道不是我們人類「智慧」癥結的體現嗎?一種智慧的發展也正是不智的濫觴,創造了一種可能也就剝奪了另一些機會,瑪雅人沒能盡早地離開令他們自我陶醉的美輪美奐的「天書」,沒能早些開始簡樸的書寫方式,沒能更加貼近世俗生活的需要而用表義、表音的符號體系來記錄大眾的語言,就像中國人、歐洲人那樣,於是,瑪雅的精妙完美成了自己的障礙,以至於被西班牙人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圖6-7瑪雅社會的金字塔系譜

    除了文字是秘傳的複雜體系外,瑪雅人一切值得驕傲的知識都是秘傳的,為少數人掌握,由少數人傳承。這些人是瑪雅祭司。上層人士,貴族和祭司,把他們的子弟送入隔離的祭司學校,傳授那些秘傳的東西。通常權貴人物的長子繼承其父的權利和地位,其他兒子很小就「入學」了,經過系統的秘傳,相當不容易地成為新一代祭司。天才的數學算術,從發明「零」符號到大工程的建築設計計算,都由少數祭司掌握。高深精密的天文星象學,理所當然是祭司們的專長,他們要與神靈對話,要制訂曆法、安排農事和其他一切社會生活,就必須具備秘傳的通天本事。就現在來說,即便現代信息社會日漸大眾化的高等教育也只是涉及社會生產生活的常識層,真正精深的學問還須由少數人探究。人類能夠使自己的一部分成員有條件超離出來從事探究形而上問題,乃是人類文明巨大進步的必要條件,甚至就是文明進步本身。瑪雅人通過貴族、祭司、平民、奴隸這樣的社會等級,通過少數人的高貴化,通過專職密授的方式,才達到了那麼高深的知識程度,演奏出這個文明的華彩樂章

    然而,文明的悲劇就此埋下了種子。或許在人類坎坎坷坷的歷史上,曾經被扼殺的文明之花太多太多,由於早就遺忘早就蕩然,以致沒有絲毫的痛心追悔,就好比翻錄一盒磁帶,抹了曾經錄下的金曲而不自知。今天世界每天都有物種在悄然滅絕,這已引起生態學家的憂傷;今日世界的文化演變融合成這樣的幾大流派,也不知失去了多少美妙的文明支系。僅以中國為例,在遼西、內蒙草原上壘築圓形三重卵石祭壇的文化群體不知流落何方?而3000多年前曾經熔塑出堪與希臘藝術媲美的青銅人像造型的三星堆古蜀先民,其血脈又該怎樣鮮活地存在於我們的民族性情中。遠去了的故事,淡化了的特性,融合同一的感覺,使一切顯得自然而然。但是,瑪雅文明之花的凋謝零落,卻在世界近代史(公元1500年之後)的清晰記憶中。於是,它成了引人關注、令人感懷的悲劇主角。人們一下子就抓住了瑪雅敗落的悲劇性原因;它直接受害於西班牙殖民者的扼殺,也間接受害於它自己文化機制上的「秘傳」。

    瑪雅人沒有種姓制度,但其人口也大致可分為四個群體。而且這些群體的內聚性較強,瑪雅社會為維護這種文化分層,對各個群體人的血統、職責、俗規作了明確規定。保障位高者的凌駕,杜絕位卑者的僭越。這四個群體是貴族、祭司、平民和奴隸。

    圖6-8瑪雅貴族

    貴族包括王,即真人,和村鎮首領以及更低級的頭目,管理村鎮事務。他們雖然是由真人指走的,但基本上都來自一個世襲的貴族群體。almehenob這個詞在瑪雅語中的意思是「有父有母的人」,他們被認為是天生的領袖。他們在真人面前受過考問、接收象徵權柄的憑證之後,就返回各自村鎮行使司法權和行政權。在戰爭期間,他們是本村本鎮戰鬥力的組織者。作為指揮員,他們還要服從於軍事首領。和平時期,他們負責監督本地區百姓的農事活動,並且逐年向真人進貢財物。

    次一級的特權階層是鎮中長老,一般兩到三位。他們是顧問,參與決定地方政策。而本身又是鎮中再次一級行政單位的頭領。相當於幫辦,協助頭目的工作,是他的助手和傳遞口諭者。鎮中長老的職責較多,既是首領與村民的橋樑,又是外交事務方面的顧問。他們還是公共議事廳的負責人,村鎮中的首席歌唱家和舞蹈家,總管地區上所有的歌舞和道具。

    祭司階層從血統上講,和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祭司也可娶妻生子,而且子承父位。除此之外,貴族階層中經常有人湧入祭司階層。瑪雅人規定,貴族長子繼承父位,幼子則可以選擇成為祭司。所以,祭司們在向王室成員授業時經常會在幼子中挑選,如果發現具有成為祭司稟賦的小孩,就開始培養他當祭司。如果說祭司的地位並不比領主高,那麼至少他們在瑪雅社會中的影響力絕不亞於貴族。貴族階層的各級首領對祭司都表現出極大的尊敬,定期向他們進貢。祭司掌握著瑪雅文明的鑰匙,指導農事生產,預卜政事吉凶。真人經常會向他們求教,祭司則盡可能地用他們的知識找出最佳答案。說實在話,瑪雅城區中的建築,除了一些宮殿外,大部分是在祭司掌握之中。祭司這一特權階層完全游離於生產活動之外,卻直接參與社會命脈的掌握。

    平民是指數量眾多的普通農業生產者。他們用血汗養活自己,也供養他們的最高首領真人,地方首領,以及祭司階層。他們是那些宏偉的儀式中心、高聳入雲的金字塔神廟、大型柱廊、宮殿、高台等等的真正建造者。是他們採集、雕刻了大量巨石,構建了這些建築。是他們用石斧砍下無數大樹,作為柴火將石灰石燒製成灰漿所需的石灰;將砍下的硬木加工成雕樑畫。他們是泥瓦匠、石匠,也是搬運工、建築工。

    這些平民還必須向真人進貢,給村、鎮長獻禮,還要通過祭司向神進獻。這些交納加在一起,數量一走很多。其種類包括他們能夠生產、製造、獵取、搜集到的一切。他們住在郊外,人數眾多。但卻為城裡少數的貴族和祭司承擔了幾乎所有的勞作。奴隸,處在社會最低層。奴隸制是瑪雅後古典時期才產生的一種現象。但其他許多學者根據石碑、壁畫等資料,認為不能排除從古典時期就有奴隸的解釋。至少,戰俘充做人祭以外經常淪為奴隸。在戰爭、人祭、苦役、買賣人口被視為正常的文化中,在人們有很多理由草菅人命或濫用人力的情況下,奴隸的命運可想而知。

    由此我們不難看出,文字對於瑪雅人來說是上層人士的高檔品,底層的勞動人民是不可能接觸的。而上層的貴族也認為低賤的人是不可能褻瀆神聖的文字的。所以在瑪雅人當中文字的普及是不可能的,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美洲僅存的少有一些瑪雅人的後人也不能理解那古老的文字不可不讀的瑪雅古文十篇

    在中美洲的熱帶叢林中靜躺了上千年、曾被謠傳為是「外星人之語言」的瑪雅古文字,經過幾代學者的辛勤努力,絕大部分已被破譯。那一個個神奇古怪卻又韻味十足的字符,就好像是一把把開啟古代世界的鑰匙,引領著我們步入一個神王統治的遙遠過去。我們若要想更深一步的瞭解瑪雅文明,就必須要讀一下破譯了的十篇瑪雅古文。這些破譯了的古文以其所刻錄的物品名稱而命名,他們分別是:雨神播種圖配文、粥碗銘文、「綠鳥鸚鵡」王祭台銘文、陶碗銘文、帕倫克96字碑銘文、黑石城3號碑銘文、蒂卡爾5號祭台銘文、骨錐銘文、托土格羅木盒刻字和雅西曲朗24號門框刻字。

    雨神播種圖配文。瑪雅人以玉米為主食,並自稱是「玉米人」。每到耕種的季節,他們便從祭司那裡獲知哪一天會有降雨,以便他們播種玉米。這篇古文是《雨米播種圖》旁的一斷配文。大意是感謝雨神將甘霖降至人間,讓他們可以播種玉米,讓他們可以不用挨餓。他們歌頌神靈,歌頌上蒼給予了他們富足的生活,同時也祈求神靈們一如既往的保佑著他們。也描寫了當時瑪雅人的勞動場景:他們用手拔去荒草,用木棍掘出一個個小坑,將玉米種子播種下去。這篇配文主要還是表達了他們對雨神和玉米神的敬仰。

    「綠鳥鸚鵡」王祭台銘文。這篇寫在祭台的文章很好的反應了當時瑪雅人祭祀的過程。他們的國王登上人祭壇上,有祭司的指引下,將貢品莊重的擺放到祭台上。他們虔誠的匍匐在神的腳下,用石頭製成的利器割破自己的肌膚,懇請神靈收下他們卑微的鮮血。鮮血流出身體,他們認為這是神喜歡上了他們的貢品,神聽到了他們的祈禱。這種喜悅沖淡肉體的痛楚。當被用作貢品的活人抬上祭壇的時候,他們的情緒空前的高漲。在他們看來,這是神最喜歡的禮物,這是他們與神的等價的交換。他們將生命供奉給神,神就會賜福給他們。

    粥碗銘文上的篇幅相對較少,上面的文字大意和我們中國人的很像,都是吉祥祝福的話語。可見無論哪個民族對幸福安康都是那麼的嚮往。

    圖6-9石碑:站在仙人掌上,叼著蛇的鷹

    餘下的幾篇已破譯的瑪雅古文,其中的內容也都與瑪雅人的祭司、奉祖、日常生活、生產勞動和娛樂息息相關,這裡就不一一贅述。

    我們將瑪雅文化同與之毗鄰的其他美洲文化相比較,希望在找出瑪雅文明真正的偉大之處的同時,將瑪雅人從神話傳說的主角還原為新世界上現實地存在過的一個民族。瑪雅人在物質文化、精神文化領域裡的偉大成就,尤其是勝過古埃及、古巴比倫的天文學成就,同他們刀耕火種的農業生產水平、新石器特徵的工具水準相對而言,確實如他們留下的那些石城一樣,恢宏而且精美!對瑪雅知之愈深,我們就愈是熱衷於它那些與我們的文化傳統區別巨大的鴻溝。瑪雅人的文化,他們的哲學,他們的世界觀(時間和空間、物理世界和超自然宇宙)都是連續的,也就是說他們把現實與非現實的一切方面都看成一個完整整體的各個不同側面。瑪雅人認定的「現實」包括了我們認為「非現實」的部分。說到底,有個民族竟然發明了一個與我們自己的體系完全不同而又同樣甚至更為深奧的信仰體系,這不能不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智慧工程!但他們做到了。

    如果說有什麼超出了浪漫神奇的魅力之外的東西需要我們去關注,那就是瑪雅民族創造的複雜精緻的文化隱喻體系。它給我們提供了遠比淺薄的神秘感所能提供的更為強勁的智力上的刺激。瑪雅文明有其自身與眾不同的風格、體制、結構和發展史,它們自成一格,自足而圓滿。即使僅僅是對瑪雅文明做本書這樣一次簡單的考察,也已經有助於改善我們對我們自己和其他文化的理解。

    直到今天,我們對中美洲這個悠久燦爛的瑪雅文明的瞭解還依然是極為有限的。儘管專家們已經把數萬座金字塔記錄在案,已經發現了一百多個城市遺址,但是,對於這地形複雜、叢林幽深的幾十萬平方公里廣袤土地的文化空間容量來說,可能還僅僅是淺井初嘗。即使在最充分研究過的地點,人們的眼光也是過分專注於那些最宏大最吸引人的所在。考古發掘專家和文化學者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在最終破譯瑪雅之謎之前,它的浪漫與神奇還將陪伴著我們。甚至可以說,等到真正揭開它神秘的面紗之時,瑪雅文化可能向人們展示更加耀眼奪目、驚心動魄的人類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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