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文傳 第11章 乘「貝格爾」號旅行(1833年) (2)
    11月13日,「貝格爾」號於到了那裡後,並沒有找到這些小船。這時迎面來了一艘商船,才打聽到這些小船已經離開這裡,它們往南向聖約瑟灣去了。「貝格爾」號隨即駛往聖約瑟灣,可惜的是,這些小船又離開了。最後,艦長放棄了尋找小船,轉向北邊的裡約普拉塔駛去。最後,在馬爾多納多,「貝格爾」號停泊下來。在這個地方停泊期間,達爾文搬到了市郊,在一個僻靜的小城鎮住了兩個多月。

    一望無際的潘帕斯草原上,到處覆蓋著綠草地,無數群牛羊被放牧在這裡。達爾文一般情況下都會在草原上遊覽,只有遇到「貝格爾」號上的同事來拜訪他和惡劣的多雨天氣,他才不去遊覽。有一次,海軍預備員金克來拜訪他,告訴他那些小船找到了,是上次買來的那只縱帆船在裡奧內格羅找到的。那些小船遇到暴風雨後,船就壞了,裡面經常進水,他們的被子和衣服全部是濕的,這段時間一直沒幹過。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船員們仍堅持著繁重的測量工作。

    在馬爾多納多居住的時候,達爾文叫來了一些小孩,並告訴他們,如果你們每天能帶來一些有趣的生物,他就給孩子們幾個小錢。用這個方法,使他對四郊的飛禽走獸和爬行綱瞭解的特別清楚。

    在這個地方,有一種在土中亂拱的小齧齒動物——吐科鼠,引起達爾文的特別注意,這種鼠類具有鼴鼠的習性。由於許多吐科鼠的眼膜發炎,它們的眼全瞎了。吐科鼠和鼴鼠同屬一類動物,以食植物根部為主,它們和盲螈一樣,眼睛發育的都不完全,還被外面的一層皮膚蓋住了。雖然它們的眼睛瞎了,但對它們的日常生活影響並不大。

    對這種鼠類的觀察,不禁讓達爾文想起拉馬克的一個論斷:動物身上的部分器官如果長期不用,就會慢慢衰退直到毀滅。

    達爾文還在這裡觀察到牛背黃鳥,這種鳥喜歡停歇在馬和牛背上,因而得名。這種鳥下蛋下在別的鳥巢裡,和杜鵑一樣。後來,達爾文在自己的日記中提到了另一種牛背鳥,這種鳥生活在北美洲,與前一種牛背黃鳥相比,它的體形較小而且顏色也不一樣。這是件很有趣的事,在同一個洲的兩個不同的地方,卻發現兩種極為相似的鳥。達爾文還指出,按身體構造來說,牛背黃鳥不同於真正的杜鵑,但它的適應力比杜鵑還強。

    達爾文確認,美洲雌鴕鳥經常把蛋下到同類其他雌鴕鳥巢裡,雌鴕鳥自己不孵卵。但下了蛋就得孵,雄鴕鳥只好扛起這個重任,不得不孵雌鴕鳥下在巢裡的卵。

    在南美洲,經常能發現大批的美洲白兀鷲,在拉普拉塔熱帶乾草原裡,有很多白兀鷲,當地人稱之為巴西卡拉鷹。在這裡,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大鳥,都是在歐洲看不到的。巴西卡拉鷹經常和齊孟哥鷹、以及巴西白兀鷲成群結隊地在一起,聚集在村鎮和屠宰場附近。達爾文注意到,大兀鷹出現在拉普拉塔附近,應該是不久前的事,因為它們本來分佈在馬爾多納多以北;在合恩角至北美洲一帶則分佈著美洲兀鷹。某些巴西白兀鷲只在那一地區出現,稍微向南一點就看不到它們的蹤影,倒是有一些別的鳥類出現。巴西卡拉鷹,以及齊孟哥鷹分佈在大陸上,但在福克蘭群島上卻都看不到這兩種鳥,只能看到美洲兀鷹。達爾文對這些鳥類的區域性分佈極感興趣,為了解釋這些現象,他對整個鳥類的總起源進行了研究。

    當地居民都很愚昧無知,因而達爾文很是吃驚。在單調的草原上,當地居民都怕迷失方向,所以他們經常用羅盤來確定方向。當達爾文出現在他們面前,並且他們看到達爾文也能使用羅盤的時候,他們覺得很奇怪,好像在說,羅盤除了我們會用,還有別人會用嗎?他們向達爾文提出各種問題:地球和太陽是運動的還是靜止的;南邊比這裡冷,還是比這裡熱;他們分不清英國、倫敦和美國,不知道倫敦是屬於英國的一個大城市;「貝格爾」號的人每天都洗臉,為什麼要洗臉呢,他們對此大為困惑……

    達爾文6月份收到許多家書,是姐姐和妹妹們寫的,父親也在她們寫的信上留了附言。看了這些家信,達爾文激動得差點哭了。自己前來旅行是違背父親願望的,所以達爾文總覺得對不起父親,對父親留在信上的附言,看了又看。為了告訴家裡,他這次旅行多麼的有益,他把在旅行期間系統地記的日記寄到了家裡。在給家人的回信中,主要說到這些事:博物學家這份工作的重要性,試圖讓父親改變對這門學科的看法;旅行中所收到的某些成果,以及今後自己有什麼計劃;這次航行對自己來說非常有意義,不僅豐富了自己,也讓自己為科學事業盡一份力。

    也是在這個時候,達爾文又搬回「貝格爾」號上住。從馬爾多納多四郊,達爾文獲得不少動植物標本,住進船上後,開始整理這些東西,並對各個東西作了簡要的說明。

    在即將來臨的夏季,菲茨·羅伊打算繞過合恩角道美洲西海岸工作,達爾文對此很是高興。7月8日,「貝格爾」號終於起航,離開了自馬爾多納多。出發前,達爾文把書信以及包裝好的達爾文搜集物交付於郵船。

    7月24日,沿著至裡奧內格羅的航線,「貝格爾」號在閃電中向南駛去。

    8月初,「貝格爾」號遇見了斯托克斯,他乘坐那隻小縱帆船,一直進行著測量工作。在這裡碰面,船上的人都很激動,達爾文和他徹夜未眠。達爾文聽他講述工作上遇到的困難,講述這隻船多次經受住了暴風雨的襲擊,講述路上碰到的一些奇怪的動植物,也說了他的感想。

    南美洲東海岸的最南部就是裡奧內格羅河口,在這裡居住的都是白人,印第安人(阿拉烏康族人)經常侵犯裡奧內格羅河口。達爾文在這裡經常聽到反抗印第安人侵略的故事,也看道了被印第安人破壞的幾處牧場。

    在裡奧內格羅河口不遠的地方,就是巴塔哥尼斯市。這裡除了住著西班牙人,還有印第安人。

    達爾文發現這裡有一些鹽湖,從裡面可以採取大量的優質純鹽,所以這裡的人很富裕;他還考察了鹽湖裡的淤泥,觀賞了湖上的火烈鳥。在裡奧內格羅附近,達爾文從高楚人那裡聽說有一種新的鴕鳥,這種鴕鳥後來取名為達爾文鴕鳥,這種新鴕鳥全身羽毛顏色較深、個子較小、兩條短腿上長著比較短的羽毛。

    達爾文決定開始旅行,他原本打算從裡奧內格羅向北到布蘭卡港,最後卻來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沿途是多刺灌木叢,到處覆蓋著枯萎的黃草,讓荒野看起來愈加淒涼。這裡一般是沒有樹木生長的,唯一一棵樹被印第安人看做是神壇。在這棵樹上,印第安人掛滿了祭品:麵包、布、肉和香煙,還有一些發白的馬骨頭在樹的周圍,也是用來作為祭品的。在平原上,一頭迷途的母牛被高楚人捉住,他們燃起火做了一頓晚餐。達爾文和他們一起用了晚飯,然後睡在篝火旁。

    旅途中間,達爾文會碰見野生美洲駝或鹿,也經常碰到囓齒目刺鼠,這種鼠經常在草原上跳躍,速度極快。達爾文不斷向前行進,原來的一路荒漠開始換成綠色的草原,原來已經快到科羅拉多河了。科羅拉多河蜿蜒流淌,兩岸長滿了柳樹和蘆葦。

    經過一個沙丘地帶,達爾文在驛站休息了一下,又繼續前進。

    達爾文來到了他最喜歡的地方彭塔阿爾塔,這裡離布蘭卡港也不遠。他已經與「貝格爾」號失去聯繫,所以,他只能在這附近等著「貝格爾」號的到來。

    8月24日,「貝格爾」號抵達布蘭卡港。一星期後,它又駛向拉普拉塔。不過,達爾文並沒有上「貝格爾」號,他決定走旱路繼續前進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去。

    離開這裡之前,在彭塔阿爾塔這個1.5平方公里的地方,他花了一些時間收集化石。他在這地方繼續勘察,又挖出不少化石,這使他的搜集物也增多了不少。在這裡,他挖掘出五種以上巨大的樹懶科化石:大懶獸、磨齒獸、臀獸、巨樹懶等。後來,古生物學家奧溫整理了他的搜集物,奧溫認為,這些像大象一樣大的樹懶科動物與現代的樹懶科動物有很大的區別。它們的後肢可以站立起來,然後抱住樹,把樹擊倒在地,再去吃樹上的葉子;而現代的樹懶科動物會爬樹。一隻披有骨質甲片的大犰狳遺骸,也在這裡被達爾文發現,這比現代南美洲的犰狳不知大了多少。

    這些發現讓達爾文感到驚異,也讓他對此事很感興趣。在南美洲,現在依然生存著樹懶科和犰狳,然而,恰恰是在這個地方找到了樹懶科和犰狳的化石。在這裡,達爾文還挖掘出一些貝殼,一部分接近現代貝殼的樣子,另一部分和現代貝殼一樣。根據挖掘出的新鮮的臀獸骸骨判斷,這些遺骸是和許多貝殼一起,沉積到礫石裡面去的,它們之間還有韌帶連接著。所以,這些遺骸應該屬於晚期第三紀期的。

    達爾文之所以感興趣,是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這些化石與研究物種起源問題有關係。這也使達爾文對賴爾關於有機世界論斷的正確性產生懷疑,達爾文開始越來越贊同拉馬克的觀點了。

    在達爾文從北到南和從南到北的往來旅途中,他的腦海中隱約顯現出一個問題,他發現無論是什麼動物,它們相似的形態都是互相更替出現的。可能是他早期關於物種總起源的一些想法,不過,這時候還是分散的、零星的出現。

    達爾文還注意到,各種動物都有不同的保護生命的辦法:三絆犰狳身上有披甲片,這些甲片可以分成三條能使身體彎曲的絆帶,一旦遇到危險,彎曲的絆帶可以讓他像刺蝟一樣蜷縮成一團,全身都被裹在皮甲裡。還有一種犰狳,感覺到危險來臨時,迅速地鑽進土裡,頃刻間不見了蹤影。他還碰見過蜥蜴,在接近海岸的沙灘上,蜥蜴棲息在那裡,它身上各種顏色的斑點是一種極好的保護色,蜥蜴不想自己被打擾,它經常把身體貼在沙面上裝死。假使裝死被發現了的話,它就和小犰狳一樣,迅速鑽進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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